遇见暮色晨光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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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六婆家的菜园大约有半亩地左右，一边角落里长着一丛迎风摇曳的竹子，翻过根上的泥土，除掉杂草，干干净净，三颗竹笋冒了半尺多高，一眼就看见了。

　　　　菜园里各种蔬菜都有，这个时节本来也是菜园里最热闹的时节，西红柿、辣椒、豆角、黄瓜、红薯、萝卜、莴笋、蒜苗、韭菜、小葱等等，十分惹人喜爱。

　　　　傅凌看着这满园的生机勃勃赞叹：“没想到六婆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把菜地打理得这么整齐！真了不起！”

　　　　陆晓晴笑笑：“老人家们菜园田地里都是一把好手，做的活儿最细致了。”

　　　　心说要是他知道杨老爷爷七十多了还种田种地养猪养鸡鸭怕是更要吓一大跳。

　　　　看了一眼满园蔬菜，陆晓晴笑问傅凌：“对了，你想吃什么？咱们好摘。”

　　　　傅凌笑道：“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陆晓晴打趣：“傅书记还真好招待，那就摘一把豆角、西红柿、青椒和一根莴笋吧！再挖两颗竹笋也差不多了。”

　　　　“好啊。”傅凌笑笑：“你摘菜，我去挖笋。”

　　　　“好。”

　　　　两人一个摘菜一个扛着锄头往菜园一角里去挖笋，看起来倒是相当和谐。两个人一边干活儿闲聊说着家常话，恍惚中都有种生活本该如此的感觉。

　　　　弄了菜回去，陆晓晴又帮着将菜洗干净，把鸡也剁好。麻六婆一脸慈爱欢喜的不停夸赞陆晓晴能干，感慨笑叹：“你妈真是命好呀，你们姐妹两个都很懂事，咱们村里没有比你们姐妹更懂事的了！”

　　　　夸得陆晓晴大不好意思，傅凌笑着看过来，她更不好意思了。

　　　　炒菜的时候传宝放学回来了，看到傅书记在自家里别提多得意了，缠着他说话，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麻六婆笑着叹气：“我们家这院子啊，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你们来了真好。”

　　　　陆晓晴笑道：“六婆您人缘这么好，平日里好多阿婆、奶奶都爱上门坐坐聊天怎么会不热闹呢。”

　　　　麻六婆摆摆手：“那不一样。”

　　　　看着菜快炒好了让陆晓晴给继续看着，“我去请赵老三过来，让他陪陪傅书记，顺便到小卖部买一瓶好酒。”

　　　　陆晓晴忙笑道：“您老还是别买酒了，傅书记回去还得开车，不能喝酒。”

　　　　“是嘛，”麻六婆想了想，又说道：“这个，少喝一点不要紧的吧？咱这儿回镇上也不远嘛。”

　　　　麻六婆觉得好不容易招待一回傅书记，不喝点儿酒总不是那么回事儿。不说别的，她自己心里就先过意不去了。

　　　　村里人对这些本来也不太讲究，总觉得少喝点、到时候注意点，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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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合作社2

　　　　“六婆，喝酒开车很危险的，傅书记自己肯定也不会喝，真的！”陆晓晴摇摇头。

　　　　麻六婆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失笑道：“哎，也好，你说的也是，小心点儿总没错。这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呸呸呸，我就是那么一说，总归不太好对吧？”

　　　　陆晓晴一笑，点点头：“您说的太对了！”

　　　　“那成，那就不买了，”麻六婆笑呵呵道：“你帮我看着火候，我去叫你赵三叔。”

　　　　“哎，您放心。”

　　　　麻六婆家没有别人陪傅书记，赵三叔做陪客正合适，也没推辞，很快就跟着麻六婆来了。

　　　　正好菜也做好了，新鲜的竹笋切成块，跟鸡块一起红烧，除了蒜子儿和姜块、料酒、一点酱油什么别的东西也没有加，味道却是出奇的好。

　　　　一大盆端上桌来，香气扑鼻。

　　　　再清炒了一个莴笋片、一个豆角、一个青椒西红柿炒煎豆腐，家常却有滋味。

　　　　传宝下午还要上学，吃过之后很快就走了，没有酒喝，麻六婆有些过意不去，还笑着抱歉了两声，傅凌赶紧笑道自己开车本来也不能喝酒，赵三叔也说了两句，麻六婆这才心里过意些。

　　　　没有酒在桌，一顿饭吃的也挺快。傅凌原本就打算找了赵三叔说合作社的事，倒免了再去赵家一趟了。

　　　　赵三叔听傅凌和陆晓晴一番解释，眼睛一亮，笑呵呵连连点头说这主意好、这主意正！这么办以后可以方便很多，也能让大家更加安心。

　　　　于是三个人就商量了起来，这合作社要怎么办，要做哪些说明、要有哪些章程，还有奖惩等等。

　　　　口头上说的时候也只能说个大概，条条框框的具体细节要定下来，还得等陆晓晴先把初稿写下来，到时候叫了八家人一起讨论，最后确定。

　　　　说好了事儿大家告辞，麻六婆了却了一桩心事，笑呵呵相送。

　　　　却不想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傅凌的碗底下有五十块钱，麻六婆顿时叹了口气无奈一笑：“这个傅书记呀！”

　　　　赵三叔回家，陆晓晴也要回家，与傅凌还有一段路要一块儿同走。

　　　　傅凌说道：“刚当着赵三叔有几句话我不好说，回头你找他先说说，在八家讨论的时候再提出来。这事儿是你牵头做起来的，将来的销售不用问肯定还得靠你，我觉得这个合作社你应该算是第一负责人，赵三叔作为村支书可以作为辅助支持的管理者存在。若是当了这个负责人，有责任，当然也得有利益，最好跟大家先说好，到时候销售你得拿一部分抽成。还有，加入了合作社之后，如何管理、如何采摘、炮制他们就得无条件听从，否则质量不达标，合作社有权拒绝收取他们的产品。有个好的开头，也是为以后做打算。若是一开始规矩不立起来，以后就难做了。毕竟如今只是个开始，长长久久还在后头呢。你看呢？”

　　　　陆晓晴有些怔忪，清澈明亮的眼眸看了傅凌一眼，苦笑道：“说真的，当初开始做这事我还真没想这么多。”

　　　　傅凌不禁笑了，心蓦的有些柔软，一步一步到现在这样，其实也有他的因素吧？

　　　　她没有退缩，来者不拒，认真而踏实。

　　　　看她做事让他感觉特别安心，觉得她肯定能做好。

　　　　“反正你好好想一想，为了长久的发展，规矩必须一开始便立好。正好现在人数不多不少，立规矩也更容易些，这样明年便省事了。该你拿的只管放心大胆的拿便是，谁也不能说什么。”

　　　　陆晓晴不禁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一定能成功？万一要是不成呢？”

　　　　傅凌不假思索脱口笑道：“不会不成，我相信肯定能成。”

　　　　陆晓晴一怔，心情微微有些激荡，生出一股莫大的勇气，“好，我明白了！”

　　　　傅凌笑着点头。

　　　　陆晓晴花了四天功夫，终于将成立合作社的各种章程初稿弄了出来。

　　　　因为家里没有电脑，还特意去了镇上的小网吧里查了大半天的相关资料。

　　　　东西弄出来之后，她和傅凌、赵三叔三个人先商量了一遍，改了一些东西，顺便陆晓晴也把之前傅凌跟自己说的那些提了提。

　　　　赵三叔是个明白人，表示正应该这么做，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有他做主，加上傅凌的支持，其他人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等把初稿改好，八户人家终于坐在一起商讨起这件事来了。

　　　　这会儿傅凌没有来参加，他来的话恐怕大家会有所顾忌，心里有话也不敢说了，这么憋着万一回头再弄出事儿来反倒不好。

　　　　老早几十年前也是有过农业社、生产队的，陆晓晴一提合作社，稍加解释了两句大伙儿一下子便理解了。

　　　　许了了很干脆的第一个表示赞同，完全不假思索。

　　　　惹得陆晓晴笑了笑，心里一暖。

　　　　赵三叔也支持，其他人犹犹豫豫问了几个问题，有表示赞同的，也有表示回去想一想的。

　　　　赵广华紧随着许了了也表示了赞同，然后戚婶就不乐意了，鸡蛋里挑骨头的挑事。

　　　　“这好事总不能全落晓晴一个人头上吧，她还得从这里头占一份好处，凭什么呀？明明当初是她求着我们大伙儿种这金丝皇菊的，怎么才几天过去就变了个样、反倒要我们给她钱啦？哪有这么坑人的！”

　　　　赵广华一听就气了，“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谁坑你了？”

　　　　戚婶顿时委屈起来：“我是你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谁教你的啊？我做了什么孽，亲生的儿子要这么对我！”

　　　　赵广华额头青筋乱跳，脸色难看极了，恨不得立刻将她拉走。

　　　　赵三叔三言两语岔开了戚婶的话：“咱说正事，不相干的私事别在这说。当初种这个金丝皇菊都是大家自愿的，这一点我有没有说错？”

　　　　“当然都是自愿的，”许了了忿忿说道：“牛不喝水强按头？晓晴才不会干这种事！婶子，我看村里好多人家后来都后悔没跟着一起种呢，婶子你要是不想种了不如转让给别人？我家二叔正好就想呢，等会回去我帮你问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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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合作社3

　　　　“不用，不要你多事！”戚婶吓了一跳连忙道：“我就是那么个意思，谁说我后悔啦？反正，我就觉得这样不好、不地道。都是乡里乡亲的，这都是我们自个种自个拾掇的，地也是我们自个的，白拿我们的钱，这好意思嘛。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戚婶这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好几个人眼神都闪烁起来，心里表示赞同。

　　　　陆晓晴暗暗叹气，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生气的，就是不太得劲，有一点点失望罢了。

　　　　大家的日子都不富裕，质朴、热情好客的同时对利益也看得很重，兄弟妯娌之间为了地里那点儿出产争吵甚至打架的事儿在农村一点也不少见。

　　　　他们觉得她这是白白拿了自家的利益，所以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

　　　　其实当时傅凌刚提这事她就想到这了，傅凌到底不是农村里长大的，对于农村人的心理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她懂。

　　　　原本陆晓晴心里还有些不安忐忑，这时候反倒平静下来了。

　　　　傅凌说的很对，她问心无愧就好，该怎么做怎么做，总要订下章程来。现在连自己家在内才八家，如果今年不把规矩定好，明年怎么办？

　　　　到时候再来定这个，会更艰难。

　　　　有的话陆晓晴不好自己说，看向赵三叔。

　　　　赵三叔听了戚婶这么拎不清的话本来就有些无奈，见陆晓晴可怜兮兮的看过来，况且之前他和陆晓晴、傅书记商量过的，此刻自然不能不管事。

　　　　“嫂子啊，你这话不对了啊，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对不对？咱讲究的就是个公明正道，谁也别占便宜谁也别吃亏这才合理对不对？那我就要问一句了，如果没有晓晴，咱们能种得成这金丝皇菊吗？从一开始怎么整地、施肥、栽种、还有接下来的各种管理、采摘、处理、包括最后找卖家卖出去，哪一样不要晓晴来操心？晓晴有多用心大家伙儿难道没看见？谁家的地她不经常转悠帮着盯着？该做什么的时候还不都是她提醒指点？凭什么？你们说说，她凭什么要白给人帮忙？”

　　　　一席话说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好些人脸上露出几分惭色，赵三叔这是实话，人家晓晴没这份义务啊！

　　　　戚婶分辨：“那还不是她叫咱们种的嘛，她当然得负责！再说了她就动动嘴皮子罢了，事儿还不是我们自己干？买肥料还不是我们自家掏钱？”

　　　　赵三叔：“值钱就值钱在这动嘴皮子上！她要不说你想干还不知道该怎么干呢！”

　　　　许了了冷笑：“戚婶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晓晴什么时候叫你种啦？我倒听见陆婶再三的劝你们家广华一定要跟家里头商量清楚再决定种不种、不要冲动，是你们家广华一定要种的，广华也在这，你不信你自己问！”

　　　　戚婶有些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你叭叭叭干嘛呢你？”

　　　　许了了理直气壮：“我就是看不惯你颠倒是非！偏要说句公道话怎么啦？人家晓晴哪儿招惹你们家啦？至于这么咬着人不放吗？”

　　　　“你——”

　　　　“你别把什么都往人家身上推，你要是不想种现在就转让呗，多大点事！”

　　　　赵广华阴着脸：“妈你先回去，这事我做主！”

　　　　戚婶又哭起来，抹着眼泪诉委屈：“你这是灌了什么迷魂汤呀，别人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这事儿本来就不公平嘛凭什么还不让人说？不让人说话那把我们叫来干什么呀？坐着干瞪眼呀？这开会不就是让人有什么说什么吗？不让人说算什么呀！”

　　　　陆晓晴心里膈应得不行，忍无可忍：“戚婶误会了，您想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冤枉人就行。第一，我从来没有求过戚婶跟我们一起种；第二，我没有义务和责任动嘴皮子，以后戚婶家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多说半句，这本来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包括将来的销售，戚婶自己看着办吧。”

　　　　赵广华一僵，猛的朝陆晓晴看乐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陆晓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戚婶又惊又气：“凭什么？你帮别人不帮我们家？你故意想要害我们是不是？哦，我知道了，当初没借给你钱，你这是心里头恨着呢！你、赵三老弟，你得说句公道话！凭什么针对我们家呀？”

　　　　别的不管也就算了，但不管自家的销售这怎么行？那将来自家怎么办？

　　　　赵三叔冷冷道：“公道话就是成立合作社，大家订出个章程来。人家晓晴不帮你就是害你？怪不得当初晓晴她妈老劝你们别种。”

　　　　“你先回去，”赵广华忍无可忍：“这事是我自己干的，跟你没关系！我自己说了算！”

　　　　本来今天开会赵广华就不乐意他妈跟着来，可她死活要来，他也没办法不让。谁知道来了果然生事了。

　　　　赵广华气得有点肝疼，别人说话都有规有矩、有理有据的，独独他妈一个在这蛮不讲理恨不得撒泼打滚的闹，让他难堪得恨不得钻地缝。

　　　　戚婶一听赵广华这么说，又想抹眼泪哭，赵广华额头青筋直跳，不由分说把她拉走了，好一会才一个人面色沉沉的进来。

　　　　戚婶这人一向来拎不清脑子有些糊涂，但没想到能闹到这种地步，别说陆晓晴无语，赵三叔也觉得心累。

　　　　她走了倒更好。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做什么压根就别想让所有人都满意、都高兴。总会有那么几个拎不清、不着调的跳出来搅合。

　　　　还是傅书记说得对，但求无愧于心就是了，这立规矩总会让有些人不适应、不乐意，觉得被占了便宜的，以后看到这么做的好处他们也就能够理解了。

　　　　赵三叔之前是没想到这一茬，但傅书记一说了，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么做的必要。

　　　　一盘散沙能成什么事？就该这样拧成一股绳、有劲儿往一处使才成啊。

　　　　没有了戚婶在这搅合，且在跟戚婶的争执过程中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也都理解了几分，虽然大家心里依然有点转不过弯，但也不得不承认，谁也没欠谁的，陆晓晴既然要负担起这个责任，那么要点儿好处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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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合作社4

　　　　况且这好处是给合作社，陆晓晴也只是占一部分，并不是全部，以后这其中一部分资金等于算是公中的，用于一些日常管理或者接待上、甚至借给社员救急，这都是好事啊。

　　　　赵三叔不想留下什么后患，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让大家回去仔细想想，后天同样这个时候再来开会。

　　　　大家都走了，赵广华还磨磨蹭蹭的频频朝陆晓晴看过去，看样子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陆晓晴当没看见。

　　　　许了了见了跟丈夫赵开河说：“你先回去，我等会还有话跟晓晴说，我去她家坐坐。”

　　　　赵开河说了声好便先走了。

　　　　赵三叔安慰了陆晓晴几句，陆晓晴笑着表示不在意，跟许了了一道离开。

　　　　赵广华见状连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喊了两声“晓晴、陆晓晴！”

　　　　陆晓晴无奈，只好停下了脚步。

　　　　许了了黑着脸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小声嘀咕：“他还好意思往你跟前凑什么呀？还嫌他妈不够恶心人？要不是因为他，他妈也不会这样什么都针对你。。。。。。”

　　　　陆晓晴苦笑看了许了了一眼，许了了无奈“哎”了一声：“算了算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你有什么事吗？”陆晓晴问。

　　　　赵广华看了许了了一眼，许了了毫不相让朝他瞪回去，那意思是别想让她回避，她绝对不会回避的。

　　　　赵广华无可奈何，只好说道：“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整天干糊涂事，但她心不坏，你别跟她计较，对不起。。。。。。”

　　　　陆晓晴摇摇头，心平气和：“这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有事说事总比不说要强，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行了，总之，我问心无愧。”

　　　　其实成立合作社这点儿好处她根本不那么看重，也并不想拿，但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要弄个章程出来，凡事便要面面周全不是？

　　　　她是真的付出了，问心无愧。

　　　　有的时候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你掏心掏肺的白白帮忙，人家不会感激你，久而久之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如果哪天你不肯帮了，反倒会被人指责小气、没良心，反倒会被人恨上。

　　　　有付出，有收益，明码标价，反而更容易被人理解，不会让人责怪恨上。

　　　　她得感谢傅凌给她提了个醒、出了这个主意，这事办下来，将来的确能少许多麻烦纠纷。

　　　　赵广华一时更讪讪，总觉得陆晓晴话里有话。

　　　　当着许了了，有些话他也不好说，挠挠头吞吞吐吐说道：“那个，你，你不在意就行，我当然知道你问心无愧。。。。。。”

　　　　陆晓晴点点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那。。。。。。好吧。”

　　　　赵广华无奈，只好看着她和许了了离去。

　　　　许了了忍不住低声道：“以前还觉得赵广华人挺好的，没想到这么能惹事。明明知道他那个妈那样对你，他还跑来找你，要是他妈知道了，谁知道又会在外头说出什么谣言来。”

　　　　陆晓晴无所谓一笑：“唔，我问心无愧。”

　　　　所以，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许了了被她给逗笑了：“我真佩服你！”

　　　　关于成立合作社的事村里很快也传开了，虽然跟别家没有什么关系，但闲来爱八卦是人的天性，有关没关的凑在一起都讨论得热火朝天，很多人热心的给人出主意、帮分析。

　　　　有的人说这样其实挺好的，挺合理，以后销售什么的也都不用管了，光等着收钱；有的说哪有这么美的事儿，这样不行，太亏了，等于别人说了算，自己什么主也做不了；又有的说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花都还没看见一朵半朵呢，事儿倒是一出接一出的，再要这么下去，谁知道还会整出多少幺蛾子来？怎么着也得一次搞清楚了。。。。。。

　　　　又有戚婶、老略伯两口子等在中间搅合，说的十分难听，弄得原本没有什么心思的也生出点别的想头，总觉得这个合作社按照陆晓晴和赵三叔的说法那么一成立，自家就等于被占了大便宜了。

　　　　而且等于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人家想怎么割一刀就怎么割一刀。

　　　　还有人暗自感慨，到底是读过那么多书的人啊，主意想法就是多，这一出一出的，把人都搞懵了。

　　　　因为懵了就更谨慎小心翼翼，轻易什么也不敢答应。

　　　　什么都不做，至少不会吃亏对不对？

　　　　第二次开会的时候，就热闹多了，原本不发言的人也都说话了，说的话比起第一次来也尖锐了许多。

　　　　所有的问题集中归纳起来就是一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是不是在欺骗大伙儿？加入了这个合作社之后将来会不会不能脱身、东西怎么卖、什么价钱是不是全都是陆晓晴说了算？

　　　　陆晓晴听着这些话，心里不由一阵酸涩，鼻子也酸酸的，眼中慢慢泛起了泪花，被她努力忍住了。

　　　　这会儿她要是掉下了眼泪那太丢人，她的骄傲和倔强不允许。

　　　　可是，她真的觉得很委屈、愤懑。

　　　　傅凌当初跟她说，好好的做这个项目，没准能够带领全村人、甚至更多的村民们一起致富，他也会关注、一起努力的时候，她除了惊喜之外还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激动豪迈。

　　　　从小在山村里长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地里刨食的农民们有多辛苦。他们顶着烈日、耐着风雨，春耕秋收忙得腰酸背痛也歇不下来，一个个皮肤黝黑、年过四十脸上便被岁月风雨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为的只是地里的那点出息。收获与付出的辛苦远远不成比例。如果能够带领大家一起致富，得大家一声赞好，陆晓晴觉得自己能够骄傲得意一辈子。

　　　　那时候的她，心思是单纯的，被一腔激情激励着，义无反顾一步步踏踏实实的往前走，即便现在，她也初心不改，可是却被当头浇下一瓢凉水。

　　　　她有些瞠目结舌，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臆想联想出那么多不知所谓、叫人哭笑不得的说辞想法来。

　　　　好些理直气壮的歪理她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真是邪了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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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合作社5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