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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卿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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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泡起茶来。夏卿予好奇的凑到近旁看起来,只见洁白如玉的瓷杯里茶水清澈碧绿,还悠悠地漂浮着几片褐绿色的茶叶,闻得缕缕茶香沁人心脾,心想,这必是好茶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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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刺客
夏卿予在后院亭子里找到了南歆,只见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案旁伸着纤纤素手将一副非常漂亮精致的蓝花青釉茶具一一摆放整齐,然后姿势优雅地拎起茶壶泡起茶来。
夏卿予好奇的凑到近旁看起来,只见洁白如玉的瓷杯里茶水清澈碧绿,还悠悠地漂浮着几片褐绿色的茶叶,闻得缕缕茶香沁人心脾,心想,这必是好茶无疑。当她抬头看时,隔着渺渺的烟雾,一身纯白衣衫的南歆秀美绝伦,纤尘不染,犹似画中仙般让夏卿予不由地看痴了,忍不住脱口而出:“南公子,哦,不,南姑娘,你真美。”南歆闻言脸一红,霎时烟雾缭绕里的俊美公子又多了几分不甚娇羞之美。
??“夏公子,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调戏起我的歆儿来了。”只听身后突然出现太子殿下的声音,夏卿予回头一看,只见他正悠悠然地缓步踏着台阶走上来。
夏卿予立刻假装乖巧地站在一旁,拱手道:“太子殿下,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者我只是诚心赞美并无他意。定是太子殿下酸梅汤喝多了吧。”闻言南歆的小脸更加红了,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太子殿下目光在南歆脸上一转,心情极好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才道:“夏公子上次夜半出门,想必是月下思念佳人思念得紧,如今好事将近,何不日日陪侍其左右?”
夏卿予面对太子殿下话语中下的逐客令充耳不闻,依然厚着脸皮转向南歆笑道:“南公子,可否让我讨一杯茶喝,此茶闻着极香,实是想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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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子请。”说着南歆就拿起一杯香茶递给她。夏卿予接过了茶,得意的笑看着南襄陌慢慢地品尝起这茶的味道来。南襄陌见赶不走夏卿予,真想下令让沈煜即刻出发,免得她在这里碍眼。
南襄陌径自走到南歆面前坐下。南歆早已笑意盈盈地端着一杯香茶递了过来。南襄陌正准备伸手去接,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伸手一把拉过南歆抱在怀里极速闪开了不知从何处射过来的暗箭,只见那箭直直嵌入了墙柱上,只剩下短短一小节箭尾,可见发射暗箭之人内力极其深厚。南歆看了一眼南襄陌,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直颤抖。南襄陌一脸的凝重和戒备之色,抱着南歆,却也不忘将南歆的脑袋压在怀里,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站在一边的夏卿予在暗箭没入墙柱的那一刻微一使劲手中的蓝花青釉瓷茶杯便脱手而出快速的射向亭子外花园里的某一处。只听得“嘭”一声瓷杯碎裂声,亭子外齐刷刷的围满了二十多个神色木然,脸色僵硬苍白得不正常的刺客,全都身着冷肃沉郁的黑色衣服,只为首一人蒙着面。夏卿予见状,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暗暗地在心里哀怨地骂道:“太子殿下这招人恨的灾星,这下要被他害死了。”
夏卿予想即便人少,在气势上也绝不能输,快速拔出长剑,站直了身子昂头挺胸气势十足地高声喝道:“大胆刺客,你们竟然如此猖狂敢跑到我面前撒野,待我将你们抓了,哼哼,少不得要用油锅煎用火烤。”
话落,夏卿予闻得背后南襄陌笑了一声,回头瞪了他一眼。南襄陌虽然知道他们处在极其不利的处境,但他一向淡然洒脱即便面对生死也如此,因而听了夏卿予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为首一人看了看太子殿下又把目光放到夏卿予身上,冷冷地开口道:“叶公子,上次给你的任务失败了一次,这次不仅不站过来,难道还要挡道不成?”这番话夏卿予听得莫名其妙,心道他是认错人了吗?什么叶公子,什么失败,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正想开口只见那蒙面之人一抬下巴,所有的黑衣人说时迟那时快都持剑飞身攻了上来。
????????夏卿予来不及多想也持剑挡在了太子殿下和南歆面前,见他们攻了上来也飞身和这些黑衣人缠斗成了一团。堪堪过了几招后,夏卿予赫然发现他们的武功招数竟与自己的武功招数一模一样,只是力道不同,内心无比震颤,大惊失色的问道:“你们是谁?”但那些黑衣人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仍是一脸木然地向她发动凌厉狠辣的攻击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
夏卿予觉得这事太过诡异了,只是已无暇多想,她必须保护好太子殿下和南歆,快速收敛了一下心神,一面极其谙熟地躲开了刺客刺来的一剑,略一沉吟,她便看出了围着她攻击的两人的破绽来,提剑翻转直刺一人的背后,那人瞬间到地,再回身一剑劈去,也倒了一人。夏卿予心情无比复杂地看了一眼倒地的人,她也不知道她杀的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和他们有何关系,但死在她手下的绝对会是同出一门的人,而且她只需看过几招后便十分清楚他们的破绽在哪。
心想既然都死了一人,再死全了又如何,如此想着夏卿予更加灵便的来回穿梭于黑衣刺客之间,峥峥的刀剑相交声里,又连续倒下了几人。夏卿予转头去看太子殿下,他正和那领头的蒙面之人打得不可开交,只是她发现太子殿下的脸色似乎越来越白,手中的剑也越发无力,气息浊重,而南歆则躲在墙柱后满脸焦急担忧的看着交战中的太子殿下。
夏卿予忍不住在心里一迭声的叫苦:“坏了。”,剑下使得越来越急,想冲出去又被这许多人紧密的围着,不得不一一挑着他们的弱处下杀手。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夏卿予现在就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人。
她看出来了那些人虽武功高强,但只是像个受人指控的木头人一样死的,他们的武功路数也是死的,才出上招夏卿予便料到他们的下招了,这些黑衣人对付不明就里的人或许可以战无不胜,但遇到像她这样的那就得全军覆没了。
只是夏卿予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一下子全部把人撂倒了飞身去相救太子殿下。就在她心急如焚时,夏卿予眼角余光里远远的看到沈煜和杨文宇大人带着手下人正急急地往这里飞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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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的受伤
夏卿予心里的喜悦才刚刚冒了尖儿就被背后忽然响起的南歆惊慌至极的一声尖叫给齐根削断了,急忙回身一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完了,要死了。只见蒙面人一招劈开太子殿手中之剑然后长剑一转势如破竹一般直刺向他的胸口,吓得南歆连连尖声惊叫着扑了上去整个人挡在了太子殿下面前。
夏卿予躲过背后一击后眼见情势危急顾不得别的长剑一甩脱手飞出直向蒙面人击去,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夏卿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的剑尖直直扎入南歆胸口,血霎时染红了白色的衣裳,一片触目惊心的嫣红。随着太子殿下悲痛的大喊:“歆儿”,蒙面人看着南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闻得喊声心下不由得一惊,手上已止住了长剑的攻势。
南歆看到那蒙面人在剑尖刺入时仍直直地盯着她看的眼神不知为何突然晃了晃,突然胸口一痛,剑已被他拔了出来。那眼神,那眼神,如此熟悉,南歆已忘了去看心痛的抱着她的南襄陌,目光只一直盯着那蒙面人。
只见蒙面人拔出剑后回手一拨就把夏卿予的剑给拨飞出亭外去了,飞身至正陷入五六人围攻中没了武器已陷于危险境地的夏卿予身侧“啪”一掌将她拍飞了直撞向迎面飞奔而来的沈煜和杨文宇。夏卿予突觉眼前一黑,后背一疼,喉头一热,一股腥甜味直窜而出“噗”一声喷洒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跌飞出亭外了,耳边一阵风过,又稳稳的落在了某个人怀里,抬头一看是沈煜,焦急道:“太子……快点救他……他……”然后便晕了过去。沈煜急忙喊道:“予儿,予儿……”
杨文宇提剑追了上去,但被蒙面人呼呼两三掌打了回来,还未站稳又是一排锋利的短箭朝他飞来,不得已挥剑一削,把短箭齐齐削落,再抬头时眼前的人早已踪影全无,只剩了几具脸色惨白的尸体。
杨文宇追出亭外,四下一扫,没看到刺客的踪影,却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守卫的士兵,脸色阴沉沉的下令让人搜。沈煜见南襄陌已抱起南歆急急忙忙地直往房里去,他也抱起夏卿予随之跟着离开。当刘御医疾步赶来时以为只是躺在床上的南歆受了伤,诊治过后并无大碍,些微轻伤,若剑尖再深几寸那就不一样了,必定致命,只是不知是刺客手下留了情软还是南歆姑娘命大,终归逃过了一劫。
当刘御医轻松的摸了摸额头被吓出来的大汗时,却被沈煜一把拉了过来,指着软趴趴趴在小榻上昏迷不醒的夏卿予,急切的道:“刘御医,快看看她,她刚刚中了刺客一掌。”
刘御医一看,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额头的冷汗又涔涔地往下掉,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道:“这日子没法活了啊,一个接一个的受伤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但抱怨归抱怨,还是手脚麻利的赶紧掏出工具看起伤来,把了一下夏卿予的脉搏,伤得相对重一点,倒还不足以致命,必然会疼上一断时间,至少也得修养一两个月。
刘御医给她们两个开完药方后,将药方交给沈煜让人去抓药熬药,看着沈煜抱着夏卿予离开,回头看到太子殿下脸色不对,脸色发白,嘴唇有些颤抖,心中一紧,急忙抓起他手腕把了一下脉。
刘御医脸色一黑,他所料不错,太子殿下经过如此一场激战,身体本就不好,现下更是动了根本,气息混乱,脉相虚弱,早已病发多时,只是强撑着而已。刘御医急忙塞了一颗药丸给太子殿服下,也把他扶到床上躺下了,脸色极其凝重的对他道:“太子殿下,我早告诉过你身体不好近段时间里不宜动武,这不现在就旧病复发了,又加重了你的病情,再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
南襄陌面对刘御医一脸的担忧反倒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今日不过是意外而已。今后定然注意。”刘御医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给他额头上施了几针,一炷香后才收了针殷殷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恭恭敬敬退下了。
南襄陌侧着身子看着躺在身旁仍旧昏迷不醒的南歆,伸手揽过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在她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轻声道:“歆儿,对不起,是我无能没能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夏卿予悠悠醒转时,看到守在床边的沈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忙问道:“太子殿下和南姑娘如何了?”沈煜轻拍抓着他胳膊的手温和的安抚道:“太子殿下没事,南姑娘也没事,你不必忧心挂虑了。现在你伤得较重需要好好修养,不能乱动。”
闻言夏卿予一颗高度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没事就好,真要吓死我了。那些黑衣人……”说着夏卿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沈煜,见他正等着她往下说,沉吟半晌,方接着说道:“那些……那些黑衣人,他们……他们和我所习的武功招数竟是一模一样的。”
夏卿予说完,不由地看了看沈煜的脸色,见他只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毛,倒也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谁?”沈煜叹了口气道:“予儿,你不必去想你所杀死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都是被专门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没有感情,没有对错,只有命令和任务。我目前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指明幕后之人是谁。但你放心,无论是谁伤了你,我都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夏卿予想了想,那蒙面人若真想要她命的话,以他高强的武功是轻而易举的,但也只是重重的打了她一掌,这说明他是被惹怒了在惩罚她。那蒙面人喊她叶公子,并说她上回的任务失败了,这次又杀了那么多黑衣人,他恼怒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夏卿予一想到自己竟然还受制于人,被别人当成杀人工具或棋子,实是有些难以接受,因而不由地感到满心的沉闷和烦躁不安,又不能在沈煜面前表现出来,只好闷闷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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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艰难的选择
沈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累了,便伸手接过小爱从厨房端过来的燕窝粥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下去。夏卿予非常乖巧的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心思却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加之心里无比郁闷,直觉这寻常人家一辈子也难得喝到的燕窝粥也食之无味。喝完后夏卿予寻了个倍感疲累的借口打发了沈煜和小爱出去了,便拉起被子赌气似地裹住了整个脑袋。夏卿予越想心里越不舒坦,辗转反侧之间,滚动时不慎弄到了背后的伤,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的直呼气。
夏卿予恨恨的在心里想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拿她当棋子使?别说是区区几个黑衣人了,就算是幕后强迫她的人都该被千刀万剐,背后这一掌,她记下了,来日方长,终会有她报仇的那一天的。如此一想,胸中的郁闷之气瞬间消失殆尽,杂乱的脑子又恢复了清明,夏卿予心里释然了,猛地把被子狠狠一扯,眼前亮光大炽,深深的吁了一口气,顿觉心胸皆舒畅无比。
南歆醒来时看到自己正躺在南襄陌怀里,见他安然无恙地在自己身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也静了下来,轻轻地把手从他手里抽出。劫后余生的恐惧感以及幸福感让南歆忍不住往他怀里再挪了挪以便更加的贴近南襄陌,还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深深地感受着他的存在。南襄陌由于被刘御医施过针因而睡得极其香甜,呼吸均匀,连泛红光。
南歆趴在南襄陌身上回想着那个蒙面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由于当时他们两人靠得太近,恰巧又是四目相对的状态,他眼里的一丁点波澜都被她捕捉得清清楚楚。南歆知道他必定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而且还对她手下留情了的,这说明此人和自己或夏家必定是有交集的。但这人是谁呢?南歆一时又想不起来,这人是冲着襄陌来的,遑论他是谁,她都需要好好的去想一想。
翌日,太子殿下感觉精神大好便让人把沈煜和杨文宇请到书房一起商议此次被人刺杀之事。此次伤了南歆,南襄陌心里极其愤怒,那时的情形他也心知南歆的身份怕是快要隐瞒不下去了,因了自己的身份她也已被牵涉进权利斗争的漩涡,但可恨的是他依然没有能力护她周全。
沈煜和杨文宇自进来后便见高坐于书案后面的太子殿下只蹙眉沉思,一脸肃然,气势迫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下已有了七八分了然,知此次太子殿下必会铁了心要揪出幕后之人。沈煜心下暗暗替夏卿予忧心,也在思索着该如何解释予儿和那些人的关系,若太子殿下为了南歆的伤要拿人出气的话,予儿就会是第一个。杨文宇想着此次的刺杀他们的人如此轻易的就突破了他们设下的防护戒备,他们护驾来迟,又让领头之人逃了出去,太子殿下震怒问罪也在情理之中。
默然半晌,南襄陌才抬头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们道:“可有查到什么?”杨文宇拱了拱手,低头道:“这批刺客武功高强,像是特地受过某些训练一般,其幕后指使之人非同一般恐怕不易对付。”太子殿下瞟了一眼沈煜,冷然道:’“夏宇到底是什么人?何来历?为何她所使的招数与黑衣人一模一样?”
沈煜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只默默垂首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夏宇所失去的记忆里也包括了她小时曾被人掳走当成杀人工具一般训练。”
因事关重大,太子殿下不想放过有一丝一毫的可疑之人,冷冷地挑眉逼视着沈煜问道:“那你又如何得知她被掳走的经历?”只见沈煜神色不甚凄凉和忧伤的道:“实不相瞒,自我因七彩狐狸一事被圣上召入宫中问罪那一天开始我便寻了她五年。”闻言,太子殿下脸上带了几分震惊的看着他:“翼王?”
沈煜眉头紧紧地蹙着,久久不语,若非情势所迫,他最不愿意提及夏卿予和南亦恒之间的事,也不愿让人知道她便是南亦恒这些年一直在寻的人,如若可以他想将她藏起来,永远也见不到南亦恒。
南襄陌见他一言不发,便是默认了,他只知南亦恒这些年在发了疯般的想尽办法查探兰坤宫只为寻找一个不甚确定生死不明的人。但南襄陌和他相知多年,沈煜也未曾和他说起过他也一直在寻人。南襄陌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沈煜:“那块黑色令牌呢?”
沈煜从怀里将令牌拿了出来,上前几步递给了他。南襄陌看着这块黑色令牌,恍然大悟难怪如此熟悉,原来他曾在南亦恒那里见过,如此看来,这些刺客都是丽贵妃派过来的。这也说得清为何那领头之人会对歆儿手下留情了,想必那人也见过歆儿,因而不敢痛下杀手。
南襄陌想着丽贵妃夏渝岚对权利的执着以及如此不择手段的铲除异己,实是让人头疼,若没有歆儿和丽贵妃的这层关系,他也无需考量太多。思及此,太子殿下南襄陌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色发青。
杨文宇见状满脸担忧的道:“太子殿下,是否需要我传刘御医过来。”南襄陌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你们先退下吧。”闻言,杨文宇便先行退下了。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南襄陌以为他们都退下了,然而当他无意中抬头一看,沈煜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南襄陌看了看他,道:“你有话要说?”对于他想说的心下已猜得七八分了。果然,沈煜满脸忧虑地说道:“翼王那里,你可否替我保密?”
南襄陌沉吟半晌道:“你确定要这样做?若某天她想起这一切来了,可曾想过会有何后果?”沈煜目光坚定的看着南襄陌沉声回道:“也许她会恨我,但我无法放手。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只求你替我保密。”南襄陌深吸了口气,又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一边是自己相知多年的好友,一边是情同手足的皇弟,手心手背皆是肉,无论如何选,对哪一边他都有愧,这是他生平做过的最为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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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心碎
思虑半晌,南襄陌才从乱糟糟沉甸甸的脑子里挑出一句话来极其艰难且郑重的开口道:“沈煜,我答应你替你保密,但如若有一日你和翼王交恶,也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做到以命相拼的地步。无论是你,还是翼王,你们之中任何一人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
待沈煜出去后,南襄陌坐在位子上一个人在书房里静坐良久,眉头郁结成团,他并无心争夺权位,只是父皇早些年基于对他母后的疼宠也因了他是皇长子自小便对他寄予厚望,才让他一直被迫深陷于权利的漩涡里无法挣扎。
南襄陌深知在众多兄弟里只有被父皇最为瞧不起的南亦恒最适合当南朝的下一任君王,他虽然年纪轻,性子冷,但论智谋和沉稳以他为冠,二皇弟残暴嗜杀,日后终酿大祸,他最羡慕的是老五的洒脱自由,那是他此生所愿,因而他暗地里总是有意无意地让南亦恒来替他处理政务。
如今有了歆儿后,他一心只愿脱离皇宫,与她携手归隐,过一些平民百姓一般平平淡淡的生活。但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护好她,如若不然这一切对他都没意义了。
夏卿予因了背后的伤被沈煜日日困在房中,倍感郁闷无聊,但她又无法阻止沈煜过来,幸而每一回过来沈煜身边总会跟着一只小小的非常可爱的跟屁虫小爱。
这段日子小爱在府衙里吃好喝好睡好,脸上身上也都长了些肉出来,不再是瘦得让人感到恐怖的细条竹杆样子,只是夏卿予不知为何总能在无意中感到小爱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有时想细看却又了无痕迹了。
虽然小爱依然是黑了点,但也能看出她的五官小巧精致,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眼角飞翘神采奕奕的眼睛,鼻梁挺翘,棱形小嘴,大了必定也是个绝色美人儿。只是夏卿予一想到如小爱这般长大后的绝色美人硬生生给沈煜带偏了,不免感到极其惋惜,试想哪有什么绝色美人会喜欢看行军打仗的书籍,哪有什么绝色美人会披甲上阵在尘沙漫天的生死战场上乱冲乱砍的,这不就是活生生地暴殄天物,破坏美感嘛。
因而夏卿予每回看了时常跟在沈煜后头的小爱都免不了要在心里长吁短叹一回。夏卿予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像毫无力气地瘫在那里,右手撑着下巴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沈煜考查小爱的功课,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
偶尔南歆会过来看她,见她一个女孩儿家毫无形象可言,会温婉地劝上两句,夏卿予也只是不以为然地撇嘴道:“我男装在身便是夏公子,无需形象可言的。”自认不是什么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色,也无需考虑什么美感,因而言行举止便都是由着性子来。南歆闻言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直觉得夏卿予比她四妹更加放浪形骸,她四妹虽娇纵无礼,恼起来时也无甚形象可言,但平日里还保持着女儿该有的柔美形象,但依品性之高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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