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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小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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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见主心骨来了,已经跪在虞琼身前,哭道:“求四王爷做主呀!”
虞琼哪儿想到谢守山会这般不讲情面,气得直跳,指着他的鼻子连名带姓道:“谢守山,你就不知道怕吗?还是你们谢家自诩功高,已经目无王法了?”
谢守山听见这话,淡淡一笑,拱手谦卑翻:“殿下此等不问青红皂白,小民作为苦主,也难说话呀。”
“苦主?管你什么什么,有了冤屈也该去京兆衙门!如何能行此打砸之事?”虞琼呵斥道,“还不停手?你若停手,本王既往不咎。”
“京兆衙门?”谢守山轻轻吐了一口气,“小民倒是想去,但是,怕呀。”
“你竟然也知道怕?怕什么?”虞琼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谢守山这气定神闲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难道这醉红楼,真的有什么不妥?
就见谢守山一笑,开口道:
“回殿下,小民怕的是,官官相护。”
这四个字,从谢守山口中说出来的重量,绝对非凡。
“……”围观百姓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连谢六老爷都怕?这醉红楼的来头,难道……
落在虞琼脸上的目光,可就不对了。
“……我日他谢守山的祖宗!”原本看戏的公子中的一个,拍桌子骂了一句。
他爹就是京兆府尹!
虞嫣在楼上竖着耳朵听到这一句,笑到绝倒。
可惜谢小玉没看见这一幕。
那丫头到底哪儿去了?
……
虞琼的脸色当时就白了。
而谢守山抖了一下斗篷,表情都变得苦涩起来:“所以,小民也只能先发制人,先当着京城百姓的面起了贼赃,再去告官,到时候便是相护着这醉红楼,也不行了。”
意有所指,而又毫不遮掩。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整条街上的人,都被吸引在这里,但又没人敢上前。
却有人偷偷对虞琼侧目。
据说这醉红楼……
虞琼虽然是皇子,但自来敏感多疑,周围人眼中的意思,他能分明地感受到。
他的指骨捏得咯咯作响,终于冷道:“好,谢守山,若你今日真能寻到贼赃便罢,若是寻不到,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守山丝毫没有惧意,反而多了份终于有人做主的感激之意,施礼道:“是,那便请殿下给小民做主吧。”
虞琼看着他的神色,内心反而越来越不平静了。
难道这醉红楼真的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是夏公公吗?难道是那阉贼摆了自己一道?
会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醉红楼里依旧闹腾非常,但似乎没人发现什么东西。
谢守山依旧安静站着,每一个人也都在张望,等一个结果。
方才极开心的虞嫣,此刻第一个等不得了,起身便要下去,红桃忙拦住她,笑道:
“殿下,涉及那等地方的事情,实不该殿下插手,还是看着吧。”
“你家六老爷要吃亏了。”虞嫣有些犯愁,“不能为了本宫的事情,害英国公和淮阳侯受了斥责。”
红桃知道虞嫣是真心为谢小玉着想,立刻施礼感激道:“奴婢待我家小姐谢过殿下恩义,只是我家小姐说了,到底殿下贴身的东西在那儿出现,对殿下的名声不好,是以今天无论如何殿下看着就好。六老爷敢砸,定然是万全的,否则小姐也不会轻易劳动六老爷。”
虞嫣听见这话,细细一琢磨,忽然眼睛一亮,笑问:“难不成你家小姐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红桃浅笑道:“奴婢不敢说,殿下看着就是。”
而那边楼上,其他看戏的人因为与谢守山关系不错,此时更为他捏了一把汗——除了那位京兆府尹的公子,虽然担心,但别扭也是有些的
而其中叫仲皙的年轻人,本就是个毛毛躁躁、急三火四的个性,如今等得实在不耐烦了,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口中道: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说着,便往楼下冲。
其他人全神贯注地看着街上,哪承望他如此?一错眼的功夫,仲皙少爷已经跑到了街上,人群之外就高声道:
“呀,这不是四殿下和安清吗?真巧呀!”
本还气定神闲的谢守山,差点儿因为这位的出现而破功。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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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后巷之中
谢守山心知肚明那群狐朋狗友必然早得了信,都躲在犄角旮旯看着呢,却想不到这位会以这等姿态前来。
巧个屁!
太假了!
要不是瞧在显然是好友怕他吃了四殿下的亏的份儿上,他可要骂人了!
“啊,是仲皙呀,是挺巧的。”谢守山压着心中的怒气,微笑且咬牙切齿地说。
仲皙少爷和没读懂谢守山的表情似的,正要开口打圆场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有家丁在里面乱哄哄的,还有人连声道:“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儿!”
仲皙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呃,还真有呀?
谢守山横了他一眼,用目光表达“你以为呢?”的意思。
紧接着,就有家丁捧了个匣子出来,兴奋道:“六老爷!小的们在里面找到个暗室,一进去好家伙!单这样的匣子,就有六十个多个!”
秋娘一见,顿时瘫坐在地上。
完蛋了。
同样心思的,还有虞琼。
难道真是那个阉贼害我?!
而那特别开心立功的家丁,已经将匣子打开了。
围观百姓见真起了贼赃,顿时嗡嗡地低声议论,此时更是都抻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就见匣子大约半尺见方,打开后里分了两个格子,一侧是几十颗珍珠,个个体大洁白,光泽闪耀,一看就不是凡品;另一侧则是颗鹅蛋大小、雕刻成水滴形状的翡翠,并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色泽与翡翠有些像的珠子。
许多百姓不识,但是有点儿见识的人却发出了惊呼:“夜明珠!”
就连谢守山也算是见过些宝贝的,看见这祖母绿的夜明珠,都是面有惊色。
虞琼脸色跟着一起绿了。
谢守山更是气定神闲。
“啧,这东西倒是不一般呀,不知道是谁家……”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侧头却见那位仲皙盯着那颗夜明珠,眼睛都泛了绿光。
谢守山顿时觉得有什么不对,要说的话吞了回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你祖宗的!”仲皙忽得跳了起来,指着秋娘骂道,“竟然偷到老子家了!”
不管眼下场景如何,围观百姓还是因为他这句话,发出了扑哧的笑声。
虞琼没想到会牵扯到他,听见这话也没多想,只道:“我看未必是偷的吧?郎兄这人品,这想必是……”
只是他话没说完,仲皙面冷了面孔,带着怒意道:
“四殿下可知道这颗夜明珠,是我父兄自夜郎国以命相护的战利品?”
虞琼的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将那颗夜明珠整颗吞下去。
“所以殿下方才想说什么?”仲皙神色更冷,“家父与我两名已经殉国,我三哥亦是残疾之身,自夜郎国经千难万险才将此珠护送回国,我家还有一家子女眷节妇,就算郎某是个混蛋,也知道轻重二字,所以殿下方才是打算把什么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丝毫不再顾尊卑之分的用词。
虞琼哪里还敢说什么?
“这颗夜明珠,刚刚到京城第二天,就不见了,我三哥险些为此自杀证清白,是陛下命京兆衙门暗中访查,至今三年没有音讯,呵。”郎仲皙说着,看向谢守山,“怪道安清说,官官相护。”
谢守山眉毛轻轻一挑,拍了拍仲皙的肩膀权作安慰,回头对变了颜色的四皇子道:
“殿下不是要为小民做主吗?那,请吧。”
……
醉红楼门前正闹着不休的时候,宁鸿陆已经从后窗翻出来,一跃跳进了安静的后巷。
“奶奶的。”他骂了一声,“怎么就惹到了那么个活阎王!”
他说的自然是谢守山,别看谢六老爷长得人模狗样,举止优雅,但要是犯浑起来的时候,英国公府一家狠人,都得让着他。
谢守山唯一怕的人,大约就是淮阳侯谢春山了,可京城人都知道,因为谢六老爷真要撒娇撒痴的话,谢侯爷都不舍得责怪他。
毕竟是在谢小玉出生之前,谢家人宠极了这个幺儿幺弟。
可是他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到底骗或者偷的那个人,是谢老六家的?
他明明很小心的呀!
况且就算是偷了骗了,也不可能让人轻易摸到醉红楼呀。
古怪,这事儿古怪极了。
宁鸿陆想不通,干瘦的脸因为思考,变得脸颊都更凹陷了。
不过既然想不通就算了吧,他想着,将虞嫣的那块玉掏出来看了看,嘿嘿,这玩意儿才是最重要的,把这个交给掌柜,必然能得到最好的奖赏。
至于醉红楼,若因此事能激化皇子、后宫、官宦并谢家的矛盾,也是意外之喜呀。
不但是掌柜,主家都会更加重用自己!
宁鸿陆美美地想着,刚要走,一抬头就看见巷子的尽头,站着个头发极长,看不清面貌的女子。
绝对是女子,穿着灰不灰、褐不褐的粗布衣服,头发长得盖住脸后又拖在地上。
宁鸿陆的脚步猛地就钉在了原地。
是女子,但不是人。
宁鸿陆觉得自己的眼中,那女人就像是个……巨大的瓦罐?!
化成人形的瓦罐?不对,是有什么东西附在瓦罐之上。
灵,是灵体。
他虽然是灵骨未醒之人,但到底也算玄门之人,对于这种怨念成的低等灵体,本来是不会怕的。
只是这个灵体不一样,她身上蕴藏的力量,甚至足以将他撕碎。
“什么妖物?!我乃太虚司少司命!还不速速听命离去!”慌乱之间,宁鸿陆掏出了符咒放在胸前,色厉内荏地叫嚣道。
严奴儿却丝毫没有害怕,而是开始向前走来。
越走越快,到最后她已经离地,疾飞向宁鸿陆扑过去。
她离得越近,宁鸿陆那种将死的压迫感,就越强烈。
快到近前的时候,她的头发全部飞了出去,似是要将宁鸿陆包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救命呀!!”宁鸿陆拿着毫无用处的符咒胡乱挥舞着,大喊大叫的。
只是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甚至没传出这个巷子。
严奴儿是有实体依附的灵,瓦罐不碎她就不灭不休,而宁鸿陆的符咒却不过是毫无战力的骗术,与四大族中以咒术为武器的修家比,天壤之别。
严奴儿会怕他才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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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皮货胡同
宁鸿陆于明白自己遇见了真正的硬茬子,他甚至到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原来传不出这个巷子。
仿佛这个巷子,是另一重天地。
他自然不会知道,因为谢小玉两块残玉在身,这段日子严奴儿的能力已经得到了进化。
她的头发本来就可做铠甲一样的护盾,而如今她的头发覆盖之下的地方,可以形成一个小洞天。
与仙缘居中那个乌鸦头老妇人一样,借来一方天地,外面人若不知道或者不仔细瞧,甚至不会留意发生了什么。
严奴儿这本事刚学成不久,是以也持续不了很多时候,但足够应付宁鸿陆这样的人了。
今天是她第一次用,是以心中颇有些得意,如此一来,她就能帮这个小丫头更多了。
“啊啊啊啊!”
宁鸿陆只觉得恐怖,不管不顾地尖叫着,倒在地上拼命挣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他的宏图大业呀!他的钱呀!
可是眼前不过一闪,黑发忽然消失了,倒是一个小姑娘一晃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十五岁上下,穿着桃红色的袄裙,披着鹅黄色的披风,梳着双髻儿,仿佛从天而降一般,面无表情地坐在他的肚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抵在了他的喉咙之上。
宁鸿陆的尖叫声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嗯?!
这是怎么回事?!他全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见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穿着青色小袄的女子走了过来,站在那儿看着他,问道:
“公主殿下的玉佩,究竟在哪儿?”
宁鸿陆怔住,忽然想起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究竟是谁。
谢小玉,淮阳侯长女,一贯不爱说话,从来都是一个穿青的丫鬟代劳。
“殿下的玉佩呢?”碧桃看出了他在愣神,又问了一句。
宁鸿陆眼珠一转,目中闪过狡诈狠厉之色。
既然只是个闺阁女流大小姐,那他是不怕的!
想着,他的手就要反抗。
碧桃却眼疾脚快,麂皮厚底儿的靴子抬起来,用力踩在宁鸿陆的右手之上。
她虽然不会打架,可是与小姐这类事情做多了,惯知道这些被打倒在地坏人的不甘心思,是以就将这招练得熟熟的。
宁鸿陆当下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只是这叫声刚刚出来,就听见碧桃道:“小姐的扇子里有一支小箭,见血封喉呢!”
宁鸿陆的声音立刻憋进了嗓子里,道:“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呀!大小姐慈悲心肠,不会杀人的!”
碧桃平静地看着宁鸿陆的神色,此时的她,连表情都和谢小玉有点儿像。
“你可以试试,我们家小姐会不会杀人。”
声音是漠然的平静。
宁鸿陆的喉咙抖动着,终于明白原来这位谢大小姐,比刚才的那道灵,更可怕一些。
那道灵是她操控的。
可是她明明是个没有灵骨的普通人呀,这又是为什么?
“殿下的玉佩呢?”碧桃问了第三次,“你别让小姐再问第四次。”
宁鸿陆不敢再多话,忙道:“回大小姐,就在小老儿怀中!大小姐放开小老儿,小老儿给大小姐拿。”
碧桃都不用看谢小玉,就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当她傻吗?
“你不许动!”她说着,弯腰在他胸前摸了几下,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正反瞧了一下,呈在谢小玉面前:“小姐你瞧,的确是殿下的那块。”
谢小玉一动不动地坐着,只目光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碧桃将玉佩握在手中,又问道:
“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小的,小的就是见那块玉佩是稀罕物,所以才……所以才……”宁鸿陆叠声道。
他当然不可能说出组织的秘密,那样会生不如死。
碧桃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历,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谢小玉,见她的目光没有半点儿变化,心知小姐有数,便只问道:
“真的没人指使你?”
“没有没有!大小姐饶命呀!”
碧桃不再说话,垂首在旁,只踩着他的手不再说话。
岂料谢小玉却没半点儿其他的动作,只是站起身来,收了扇子。
走吧。她看了碧桃一眼,心中道。
碧桃不想谢小玉这次连教训都不给了,忙过来扶着她,又将玉佩放在她手中,小声道:“小姐,这样就可以了吗?奴婢觉得他好像没说实话。”
谢小玉冲她眨了一下眼睛,是肯定她的意思。
按说十五岁的小姑娘做这个动作,该是很俏皮的,偏偏谢小玉惯常没有表情,此时这样,稍微显得有点儿诡异。
今天重点是找回玉佩。她心中对碧桃道。
碧桃看着她的眼睛,细一琢磨,顿时明白了。
“奴婢明白了,一网打尽。”后四个字,碧桃只是动唇,没有出声。
谢小玉点点头,再次肯定她的意思。
碧桃觉得自己果然是最了解小姐的丫头呢!
只是主仆二人在前面慢慢走着,身后宁鸿陆已经站起来,目中杀人凶光。
呵呵,小丫头片子。
他想着,匕首已经拿在了手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前面的两个小丫头仿佛完全不知道背后的危险一样。
终于,宁鸿陆贴近了她二人,说了一句:“去死吧!”
碧桃听见了身后的动静,目露惊恐,便要将谢小玉抱在怀中,自己的后背对着宁鸿陆的匕首。
谢小玉却没有回头,只是扬起头看向旁边院子墙内的老槐树。
老槐树上,一个穿着月白衣服的少年手中拿着弹弓,瞄准之间,一个金丸子就打在了宁鸿陆的额头上。
“啊!”宁鸿陆的匕首掉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额头喊了一声,转身就跑,甚至没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是谁。
京城的皮货胡同。
哦,原来就在这儿呀,谢小玉面无表情地想着。
“应少爷?”碧桃不想会遇见他,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吼,屈膝施礼。
墙内的槐树上,应无为纵身一跃下来,正当正地落在了院墙之上后坐下,低头看着她。
谢小玉也在看着他。
没走。
应无为嘿嘿笑了,觉得谢大小姐看见他却没掉头就走这事儿,意味着她没那么讨厌自己。
“大小姐,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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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事相告
谢小玉见应无为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没多一点儿神色变化,而是低头又看他方才打人的金丸。
啧,韩嫣金丸,应四少爷目标远大呀。
本来还坐在墙上得意的应无为听见她的心声,差点儿从墙上仰倒过去。
“不!谢大小姐,你听我解释!”这误会有点儿大,且不是因为奢侈什么的……
但是谢大小姐并不想听他解释,并且弯腰捡起金丸,用力一扔,砸在应无为怀中,转身就走。
碧桃在一旁憋笑,颠颠儿地跟着小姐走。
她当然知道韩嫣了,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呢。
“哎哎哎,大小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这个我也是白得的。”应无为忙从墙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又开始喋喋不休。
“那天谢谢大小姐没戳穿我呀。”
“大小姐究竟是在查什么事情?不会只是为了殿下的玉佩吧?你怀疑刚才那个太虚司的家伙,背后还有别人是吧?”
“你让你六叔在前面闹,就是为了这一出吧?不过你六叔知道你的事情吗?我觉得谢六老爷不会同意你涉险的,你肯定瞒着的。”
“哎,大小姐你别总不理我嘛,你不爱说话,心里想就行了,我能听见的。我真的很厉害的,你想查什么我帮你查呀,而且我不收你钱的,说起来,将来也算一家人嘛。”
应无为喋喋不休,有的没的说着,只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觉得自己说造次了,心中又有些莫名的闷堵,立刻收声。
而谢小玉已经停步,回头瞪着他,脸上带着恼怒。
不是因为最后那句话——今生今生,她都不会和应无为再成为一家人。
而是因为之前的那句“心里想就行,我能听见。”
前世她就知道,没有灵骨的普通人能听见她的话,意味着会为她而死。
她扭转了碧桃的生死,但又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次。是以方才她那样护着自己的动作,让她心中再起忐忑,偏应无为又来这么说。
应无为的生死在很久之后,改变意味着应无为的生死,将成为她的无法预料。
她怕,想要补上这个漏洞,才想要和他划清界限。
可是她每一次都能看见应无为。
每次见面,他不是在提醒自己这事,就是在告诉自己前世的他,对自己隐瞒颇多。
真是够了!
应无为挠挠头:“对不住,我说错……”
话音未落,谢小玉抬手,用力推了他一下。
应无为没站稳,撞在了墙上。
谢小玉不听手,一下,再是一下,仿佛就要将他推出很远才行。
“我走我走,你别这样!”应无为见她身体有些打晃,慌忙后退。
碧桃也扶住谢小玉:“小姐。”
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又不太敢劝,怕她有委屈在心。
小姐不爱说话,所以她总觉得,小姐其实格外容易受委屈。
而且她没见谢小玉这般激动的样子。
谢小玉见他躲远了,不再动手,而是扶着墙道:“说好不见面,为什么,总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颤巍巍地说着,两辈子加起来,第一回说这么长的句子。
气力用尽,说到最后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力气,头晕目眩的,几乎要跌倒。
“小姐,小姐你不要这样。”碧桃急得哭了,抱着谢小玉挡住了应无为的目光,生气跺脚道,“你走好不好?说好的事情,你做什么总出现?我们装着不认识你,也请你以后不要来招惹我们小姐。小姐,小姐别吓奴婢,咱们不理他,咱们走。”
谢小玉紧紧捏着那两块残玉,在碧桃的搀扶之下,慢慢向前走。
应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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