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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小玉-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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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玉反而觉得现在的话，只怕外面才是最安全的，不过也没有抚了赵氏的意，便与赵囡儿、带了两个桃子一起上了马车，往城外灵武神君住着的客栈去了。
……
灵武神君似是算准了谢小玉会来找自己了，所以今日并没出门，而是靠在客栈的窗台上打着瞌睡，待看见谢家的马车到了客栈门口，嘿嘿地笑了，探出个脑袋道：
“小徒儿真的来了？”
谢小玉从车上下来时，仰头看他，礼过之后，方才上楼到了门前。
赵囡儿见状，忙也跟着一礼之后，便跟着谢小玉上了楼。
灵武神君以前也见过赵囡儿，但那时候只知道这是个天生力大之人，但今次听蒙苒提起正月里的事情，才对她有了些兴趣，就多看了两眼。
只是他更记挂谢小玉，打量着她脸色并不十分好，便指着屋中的椅子让众人坐下，自己则亲自给谢小玉把了脉。
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后，才略感安心道：
“不错，瞧我这小徒弟的脉象，还能活挺久的，不过那个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谢小玉知道他问的是严奴儿，便将腰间两块残玉都拿给灵武神君看。
灵武神君知道这玉的来历，顿时心下虽然明白，但疑惑却更甚了：
“你与那个怨灵签下了血契？有多久了？还没净化吗？怎么还跟着你？”
这是谢小玉以前常做的事情，与这世间的灵定下血契之后，最多三个月便会将其净化，而净化后的灵，哪儿来哪儿去，总不会再留在她的玉中。
哪儿有可能在她的残玉里，硬生生吸收了七千年的灵力？
谢小玉没有回答，而是垂下头去。
她没有告诉师父，其实这事情，大约是自己的怨念吧。
前世严奴儿是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与自己签下血契的，那时候哪怕她回到家中，也不想让严奴儿离开，所以她便一直留在自己的残玉里，直到被淳于风打散。
而今生再次见到严奴儿，虽然自己不再孤独，可是前世的遗憾与陪伴还是影响了今生，所以严奴儿依旧留在了自己的残玉里，越过越开心，并且成了自己的助力。
开始她也犹豫过这样好不好，可私心还是觉得这样不错，便由着严奴儿去了。
灵武神君见她不说话，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别人家的小丫头大了，总爱藏着喜不喜欢谁的事情，你这小丫头大了，心也跟着大了，揣着的事情也大。那个淳于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谢小玉不想师父会问这个，抬头看他，目光里不需要碧桃翻译的疑惑。
“就那天我救下的小孩子告诉我的。”灵武神君捏着胡子，目光灼灼中全是好奇，“那小子姓应呀，你不是和应家大小子有婚约吗？但看你娘的样子，又很不喜欢那个人？大约是要退亲的意思？究竟怎么回事儿？你好好给为师说说。”
谢小玉更没想到会是应无为告诉了灵武神君这事儿，转念一想，自己偶有在应无为面前失态的时候，心思起伏难以抑制的时候，他听过这个名字，倒也寻常。
想着他回望了碧桃一眼，碧桃会意，忙将之前应殷拿谢小玉挡刀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
赵囡儿虽然之前就知道了这事儿，但如今再听一次，依旧很生气地嘟着嘴。
灵武神君听完之后，反而没生气，只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好好好！这时候知道了他是这等人品，反而是好事情。”他说着，目光闪过一道精光，“要不要为师帮你去捉弄他一下？”
谢小玉一时无语，立刻摇摇头，示意不用。
自己这师父，隔了一世此时再看他，好像更孩子气了呢。
灵武神君笑够了，才问她道：“你今天还特意带了赵小丫头来，不会仅仅是为了诉委屈吧？”
谢小玉点点头，这才从残玉之中，将那几乎碎成渣的平帝刀取了出来，放在灵武神君面前。
在她将刀取出来的瞬间，那个模样惨到极点的刀灵也出来了，无知无觉地立在一边。
灵武神君顿时变了脸色，难得严肃了起来。
谢小玉还没很在意，只用目光询问师父道：
可能修复？
顶点
………………………………
第五十九章 疑惑
“修复？”灵武神君打量着那个刀灵，苦笑一声道，“傻丫头，你可知道这个灵，不是此洞天存在的东西？”
谢小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
是，又不是，因为她一直以为，这个灵是从这个洞天的后世而来，也不知道这种该怎么算法。
灵武神君没有笑，而是将手搭在那堆碎片之上，看着谢小玉的眼睛，认真道：“丫头，为师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寻到的这东西，但这个灵，不会是我们所在洞天的灵，因为此洞天之中，从古至今，都不可能有会将灵伤成如此程度，包括……”
他说着，指了一下谢小玉的眼睛：“你眼中的那些人。”
谢小玉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愣在了当场。
灵武神君继续道：“想要将灵伤到这等程度，只怕上古神尊、魔尊、人圣都在世也做不到，因为他们合在一起，也没有封住一个灵五感的灵力。”
“天地之间，从古至今，只有一种力量可以做到，被唤醒的魔圣所拥有的毁天灭地之力。”
“啊——”谢小玉几天以来，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惊呼，短促且有些慌张。
赵囡儿与两个桃子呆呆地坐在那儿，因为听不懂，但也觉得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而谢小玉的那声惊呼，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她也是头回听说还有这种力量。
很显然，这把刀是淳于风送来试探自己的，所以难道拥有那种力量的人，是淳于风？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事情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此洞天之内，是不可能的。
因为淳于风若真有这种力量，哪里还需要造门，还需要隐忍？有一招致命的力量，哪里还需要步步为营？
不过这刀灵的存在，倒是可以证明至少淳于风，曾经拥有、或者见到过这样的力量。
他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到的，还要多呀。
灵武神君看着出神的谢小玉，忽然对赵囡儿和两个桃子道：“你们先出去，我与我这小徒儿，单独说会子话。”
赵囡儿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谢小玉，见谢小玉对自己点头，这才起身出去了。
灵武神君这才正色问她：“你眼睛的秘密，已经参透了？”
谢小玉点点头，张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师父说起。
灵武神君却摆手道：“你不需要告诉我，并不安全。”
谢小玉旋即便明白了，师父是见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力量的人，自己会被人控制，从而说出她的秘密来。
她的心中，多了份被人保护的暖意。
“是那个淳于风吗？你又是为何会怀疑他？”灵武神君又问。
谢小玉想了想，将桌上放着的茶壶盖子揭开，蘸着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
重生。
而后，她看着灵武神君的眼睛，平静如斯。
师父，这就是我的秘密，你信，还是不信？
灵武神君盯着桌上以水写成的两个字，直到水痕慢慢消失至无踪无迹，才缓缓点了点头。
……
灵武神君活得够久，灵力更是这个世间最强的——哦，现在可能不是了，毕竟还有个掌握了魔圣之力的人——纵然参不破谢小玉眼睛的秘密，但对于这世间种种奇事，可谓是见多见惯了。
比如重生再或者借尸还魂之类的事情，就算玄门之中，也是率有发生的，便是说自己从几万万年后来的人，他也是见过的，还曾经引为知己呢。
他看向依旧站在一旁发呆的刀灵：“看来这位淳于司命的力量，被刻意隐藏了呀，想要击败他，只怕难些呢。不过……既然是需要以魔圣之力封印的刀灵，只怕其本身的灵力也不会低，或许……”
或许？
这个刀灵是能对付淳于风的方法？
谢小玉的眼睛一亮，立刻扯住了师父的袖子，以目光问他，那师父有可能将其修复吗？
灵武神君虽然不能与谢小玉沟通，但是到底是经历多了的老人，还是看得动小丫头眼神的，笑着摇头：
“为师可没有这个本事，但是那力量如今看，或许是有的。”他说着，指了指谢小玉手中的残玉，“或许以这古玉的力量，可以。”
谢小玉心下了然，捏紧了手中的残玉。
既然淳于风可能掌握着那股力量，那么她要杀他这事情，自然会稍微困难点儿，所以自己想了这么久，最终的关键，依旧是要集齐了这玄黄古玉。
总要，先给自己这一拼的资格。
她在思索着，心底的计划越来越明确；而灵武神君看着谢小玉，心中则在思索着其他事情——比如若欧阳家现在已经与淳于风勾结，那其他各家各宗呢？
再者集齐玄黄古玉？哪里那么简单。
屋中师徒二人，都陷入了安静。
这一安静，便是安静了快半个时辰，赵囡儿在门外靠着墙，脚尖轻轻点着地，心中略微有些恐慌。
虽然她听不懂姐姐说的话，但到底在学宫里待了这些日子，又因为种种原因，与欧阳晖等玄门子弟走得颇近，倒是也知道了些以往没听过的秘辛。
她直觉，谢小玉今次带她来见灵武神君，必然还有些其他原因。
难道是想让灵武神君收自己为徒吗？还是希望灵武神君保护自己？
那姐姐呢？且不说自己在学宫很安全，便是姐姐觉得学宫不安全，完全可以将自己留在她身边呀，那一次她们配合的，明明很好嘛。
姐姐又为何，需要别人来保护自己呢？
两个桃子则姿势不很雅观地贴着门听，听不见半点儿动静，又开始紧张了。
尤其是碧桃，此刻手脚都是冰冷的，越想越觉得事情古怪。
这古怪不是从昨夜开始的，而是自南疆回来之后，便一直这样了。
她知道小姐变了，知道小姐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可她自幼就习惯了小姐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去做就好了。
可是唯独这一次，不一样。
小姐昨夜那陡生的杀人念头，并不是南疆之后的第一次，但却是第一次那么坚决，连带她昨晚的笑容，都是想要单独去赴死般的决绝。
到底是为什么呢？
碧桃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
………………………………
第六十章 路遇
碧桃的疑惑，一直到离开了客栈，同谢小玉一起坐上马车，往英国公府去的时候，都没能解开。
这让这个小丫头，越发慌张了。
而赵囡儿思索的事情，倒是成真了。
方才从客栈离开的时候，灵武神君特别慈爱地拍着她的肩膀，特别慈爱地说：“你这个小丫头，虽然是普通人，倒是很有趣嘛。”
“哦？你与欧阳家的那个六小子是学友？不错不错，呵呵。”
“这块玉佩你且带着吧，记得日夜不要离身。”
“如果有人惦记了这块玉佩，你可要来告诉我哟。”
赵囡儿想着，将灵武神君给自己的玉佩拿在手里，轻轻抚摸着。
她见过类似的玉佩，在庆阳公主的身上、在碧桃的身上。
“姐姐。”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谢小玉闭目养神的侧脸，道。
谢小玉侧过头，睁开眼睛看她，目光依旧是那般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得让人怀疑她大约这辈子，都不会将什么事情放在心上似的。
“姐姐如果要做什么事情，不要丢下我，好不好？”赵囡儿认真地说，“我可以帮到姐姐的。”
她这话说完，谢小玉倒没有什么变化，一旁正紧张的两个桃子，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忙问道：
“小姐要做什么事情？”
谢小玉撑着力气，提起嘴角来笑了笑。
我什么都没有想做，你们不要担心。她看向碧桃，如是心中道。
碧桃抿着嘴，并不十分相信，但却没有说话。
赵囡儿动动唇，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道：“喂，是谢家的马车吗？”
“呃，啊，见过文姑娘。”外面的家丁道，紧接着又低声对车内道，“小姐，是文家七小姐。”
“快停车。”红桃立刻吩咐车夫靠着路边停了马车，将车帘掀开。
谢小玉在停车的时候，便向外挪身，刚坐在车边，就见文绵绵已经从路旁棋社里提着裙子跑了出来，直接坐在车边。
“你别动，坐在车里咱们说说话就好。”文绵绵笑道。
唬得车夫立刻跳下车，抱着马鞭避在一旁牵马。
文绵绵并没在意车夫的反应，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谢小玉，见只是更瘦削了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才笑着一戳她的鼻尖，笑道：
“皇天菩萨，看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救了京城的女英雄。”
她自然是高兴的，之前杨谨失踪的时候，甚至还一度被人诬陷在了自家身上，现在真相大白了，她可是开心得不得了。
虽然谢小玉此时心事颇重，一边是表姐生死未卜，一边是要除掉淳于风，还要在行事之前安排好那些人事，不过听见她的这话，人忽然轻松了起来。
是呀，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救了那六七百的男子，救了京城的许多人。
否则真要是血染京城，那只怕今后这天下，都没人笑得出来了。
“姐姐从来都是，最厉害的。”赵囡儿知道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听见文绵绵最后的那话，嘴里嘟囔了一句。
“可不是嘛，”文绵绵感慨道，“以前只知道你拜了玄门中人为师，却不知道原来你的本事那么厉害，我听爹爹说起过，听说若不是你，那些人都是要死的。还有那些怪物，说是那天之后打扫京城，都是些特别可怖的尸体，我爹那样久经沙场的，都几天没好好吃饭呢。”
她说着，又忧心起来：“不过你今天怎么出来了？虽然这些日子许多玄门之士巡守京城，但还是很凶险的，我今天出门都是央了我娘好久。你可是坏了那些怪物的大事，它们岂不是要找你的麻烦？听说庆阳公主那天回宫之后，娘娘就不许她再出来，还让玄士在寿阳殿附近都贴了符咒呢。还有……”
她说着，凑近了谢小玉的耳朵道：“我前日跟母亲进宫请安，偶然听见寿阳殿这些日子以来仗杀了三个女官，听说是与那些怪物勾结，要害殿下的。我没见到公主不敢信真，但想来如今宫中安全得很，你也不必为了殿下悬心，养好了自己是真。”
谢小玉听见，虽然不是很安心，但也点点头，谢她相告。
这二人正自在马车之上说话，忽得就见几个穿得花红柳绿的纨绔子弟从那边过来，其中有人高声道：“如今杨兄平安了，咱们自然该好好一聚，为杨兄压惊。”
“可不是可不是？哎呀杨兄这一遭才是经了真正的大世面的人呢！”
“就是，杨兄可该给我们好好说说，况且如此劫后余生，杨兄今后必然有大大的福运呀！”
而被他们簇拥着的杨谨，虽然神色灰白，颇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但此时仍然拿着把扇子，仰着头，仿佛非常受用于众人的吹捧。
文绵绵瞥眼瞧过去，看见这等情景当真是觉得好笑。
“好光荣的事情，倒还能吹嘘起来。”她扭头对谢小玉道，“我听我家门房上的小厮说，“那天他被救回杨家之后醒来，抱着定国将军夫人痛哭流涕的，才几天呀，就这个样子，啧。”
谢小玉并不愿意理会他，只是见杨谨这等绣花枕头，此时都是这般全须全引的，想来六叔谢守山也不会差很多，倒是更安心了些。
不过她们瞧见了那几位，那几位自然也瞧见了她们。
杨谨脚步停住，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阴光，粗声粗气道：“呵呵，我当是谁呀，原来是谢大小姐呀。”
谢小玉虽然没打算理会他，但是听见他这般说话还是颇有些意外：这位杨公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看他此时的神色，听他方才的语气，谢小玉差点儿以为是自己抓了他呢。
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文绵绵本就同他不睦，此时听见眼皮一翻，给了他个大大的白眼，冷笑道：“谢丫头也该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长心呢。罢了，也耽误了你这些时候，快回去吧，过些日子你再好些，我去侯府看你。”
谢小玉正要点头，忽然左瞳猛地一缩。
这是？！
顶点
………………………………
第六十一章 妖物
妖！
在杨谨身上。
灵力低微的妖，让自己眼中的人都没有太多的兴趣，但随着他突如其来的敌意，才会让自己的眼睛忽然兴奋了起来，
谢小玉看向对面的杨谨。
憔悴又灰败的脸色，眼中射出古怪的光芒，带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嗜血之气。
是呀，在自己重生之前的十五年里，淳于风带着他的魔族，有那样长的一段时间，去安排、布置、谋划。
甚至这个淳于风，都并非自己认识的那个淳于风。
所以自己重生的这点时间里，纵然可以破坏他的一些计划，但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次失踪案的每节每环，可谓是算尽了。
就连抓起来的做障眼法的那数百男子，也能物尽其用呀。
她应该早些想到的，而不是自以为自己重生一次，阻止了那场雨的后患，救了几个人，便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一切，觉得自己可以应对一切了。
她果然还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谢小玉心中如是感慨，对面刚刚跳下车的文绵绵见她忽然捂着眼神，神色竟是打破了木讷的有些难过，觉得相当意外。
呃，谢小玉竟然会为了杨谨的话，而难过？
好吧，虽然杨谨这等是非不分、恩怨不明的态度令人生气，但依着谢大小姐的性格，不应该直接高傲地、面无表情地无视他，将他抛在身后吗？
“小玉，”文绵绵轻轻拍拍她的手，道，“为这等人，不至于的。”
“不至于什么？不至于什么？”就在这时，郎墨也从棋社里出来，脸上同样是没歇好的困倦，打着呵欠凑过来，“谢大姑娘看起来还不错呀，去看你六叔没？他很挂念你的，但是他的状态很好呢。”
“少将军。”文绵绵急忙施礼。
“叫四叔。”郎墨纠正道。
“郎四叔。”文绵绵从善如流，又对谢小玉道，“是呀，你今天既然出门，是不是本也是要去看谢六老爷的？”
“嗯，姐姐刚才去见了她的师父，现在就要去谢六叔了。”赵囡儿此时已经将玉佩好好地戴在身上了，听见这话，忙道。
“去吧去吧，快去吧。”郎墨大手一挥，又和赶苍蝇似地驱赶杨谨为首的纨绔子弟们，“你们这成群结队地在这儿挡什么路呢？不知道现在京城最忌讳的，就是看见你们这些男人凑在一起了。”
文绵绵差点儿笑出声来。
是怕呀，生怕这些人再被人抓到天上，然后扔下来。
郎墨说着，又皱眉对杨谨道：“尤其是你，出了那样的事情不在家好好挺尸，跑出来混闹什么？再被人抓一次？”
杨谨的脸色都变了，不是那种害怕的苍白，而是……嗜血的红眼。
这些人，可真讨厌呀！
杀了他们……应该可以的，杀掉他们！杀掉他们，每一个人！
郎墨因为杨谨的这个眼神，而略微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人的脸上，看见这等模样。
是有些什么事情不对吗？
“杨小三，你……果然还是不舒服吧？我送你回家吧，就说了，不要胡闹，不要……”
这一次，郎少将军的“胡闹”二字还没出口，谢小玉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马车上冲了下去。
赵囡儿那般力大且反应不慢的人，虽然想去拉，但甚至都没碰到她的衣摆。
“姐姐！”赵囡儿跟着跳下了车。
姐姐是要去打杨谨吗？对方人多耶！
“玉儿！”自己脚踝的伤还没十分好利索，但应该……不妨碍打架吧？
“小姐！”碧桃和红桃忙也跳下了车，连家丁们都做好了准备。
“哎哎哎？这丫头，这丫头？！”嗯？！谢家大丫头是气性这么大的人吗？
郎墨一边想着，一边就去要把谢小玉拉回来。
无论如何，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当街和男子打架，都不好看的，对谢家名声也不好的，他还是要阻止一下。
再者，谢小玉大约还不知道，因为那天的事情，之前那些以祥瑞之事暗指淮阳侯不臣之心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还有人议论说谢大小姐这等好本事，如要刺杀之类的事情会怎么样。
救人都救出罪过来了。
还是低调些的好，低调些。
只是众人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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