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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满满-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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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上次满满请你帮忙留意的事儿,有没有消息呀?”
厨房上了午膳,母女俩移座到膳桌上边吃边聊。
沈氏自然记得女儿叮嘱过的事情:“满满说的是田姑娘的亲事吧?娘有在打听,但是还没有寻摸到觉得合适的人家。”
十八岁的姑娘家,想找一个尚未成亲的小伙子真心不容易。
按这年纪至少得比她大上一两岁,而二十岁上下的好儿郎,没成亲的真不多。
若要找个成过亲的去做继室,选择面倒是广了,也有不少达官贵人,就担心田姑娘不愿意。
福元圆听沈氏一一分析下来,眉头揪了揪:“娘,这不刚会试放榜么,要不从里头选选有没有身家清白,品性纯良的人?”
沈氏想了想:“若要从会试学子里找符合条件的人,怕是家境不会太好,田姑娘对这方面有要求吗?”
福元圆摇摇头:“女儿问过了,她对家境没有要求,只希望是个品行好的男子。”
沈氏吁了口气:“这倒是好办,娘再给看看,回头有消息了让人给你传信儿。”
就在此时,舒三娘快步走了进来,盈盈福身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沈氏蓦地一愣:“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舒三娘回禀道:“奴婢不知,听说老爷一回来就去了书房收拾物事,让人过来后院知会夫人,收拾几件出门的行装。”
沈氏赶忙站起身,吩咐奶嬷嬷照顾枫哥儿,快步回了里屋张罗。
“你爹这些日子忙得很,前段时间还忙得夜里宿在户部,”沈氏一边吩咐舒三娘等人拾捡衣裳,一边给福元圆抱怨道,“这让娘亲收拾行装,怕不就是要去哪儿公干呢。”
福元圆眨眨眼,她倒是不曾听秦泽提起户部最近是否忙碌。
“说是西南那边有战事,户部要准备军资,这军资说要就要,着急火燎的,娘才知道户部的事儿可都不容易办。”
沈氏直言不讳把福平远最近忙碌的事情给福元圆讲了,正说着福平远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看见福元圆在里屋,先是一愣,随后高兴地揉揉女儿的头发:“阿爹要出门办事,满满要是得空多来陪陪你娘和弟弟。”
福元圆自是答应着,就见福平远根本没仔细看沈氏收拾了什么,让小厮拎着就往外跑了。
临行前把下人和女儿赶了出去,抱抱沈氏安抚道:“为夫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莫要担心。”
福平远来去匆匆,让用膳只用到一半的母女俩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情。
沈氏自是因为担心福平远,而福元圆则是为了安抚娘亲。
待到膳后陪着沈氏歇息下了,福元圆才启程回返太子府。
“娘娘,”银宝办好了福元圆吩咐的事情,候在韬正院前等她回来,“奴婢今天去了霓裳楼,跟艾娘子提了罗姑娘的事儿。”
银宝说的罗姑娘便是罗启的妹妹,因为答应了常益德将罗姑娘从扬州城调来京城,福元圆便安排银宝去和艾娘子沟通情况。
“艾娘子说没问题,”银宝叽叽呱呱,“她还特地调了扬州城那边的新进绣娘消息来看,说是扬州城霓裳楼对罗姑娘的考核成绩不错,来了京城后可以继续研习,有机会成为正式绣娘。”
福元圆闻言,颔首道:“你让安顺给常府送个消息过去,免得表哥记挂此事。”
直到秦泽放衙回来,福元圆才知晓了辎重船失踪之事。
“既是无风无雨,好端端的船跟在船队之后怎会不见了呢?”
这里头隐隐有阴谋的味道。
秦泽其实也有考虑这种可能性,但并不确定:“辎重船消失的位置正好在三江交汇之处,据闻其中有几处江湾时常会有渔船失事,所以没法确定是不是辎重船出了事故。”
“加上子夜时分,可视范围并不广,前头的船在发现失联前并未察觉过多异样。”
福元圆了然些许:“阿爹这次去是查探辎重船的下落?那边会有官府协助吗?”
“当然会的,”秦泽点头,“已经联系三江交汇处的县衙,让他们鼎力协助征查此事。”
“还得有熟悉水性熟悉锦江的渔民协助才行?”福元圆提出疑问。
秦泽颔首:“说的不错,恐怕要尝试打捞看看是否是船触礁沉了,也要看看是否被急涌冲到什么地方去了。总之,可能性多,事情不确定性大,岳父怕是会忙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
第302章 牵线
福平远此行未知数不小,夫妻俩讨论了许久,最终结论也是只能等着传回来的讯息再做打算。
秦泽担心福元圆过于忧虑,遂换了个话题,问起今天她去国公府的事。
福元圆便自然而然地提起了和沈氏商量了田静的亲事。
“田姑娘属意今科会试的进士?”秦泽摸摸下巴。
福元圆颔首:“田姑娘虽未曾明说,但却表明觉得朝臣勋贵并不合适,希望能够觅得身家清白德行良好的男子。”
秦泽思索着:“这倒是不难办。”
“今日见到表哥,听他说过两日会在常府举办一个小型的文会,邀请今科进士和昔日同窗。”
福元圆凝神听着,并未插话。
秦泽一笑:“不如就安排田姑娘到时候去趟常府,悄悄看看可有喜欢的男子?”
福元圆眨眨眼,对秦泽的想法略有惊讶。
他竟然并不避讳男女尊卑?
建议让田静自行选夫?
不过转念又觉得并不奇怪。
毕竟郄神医救了小九,于天家来说那是举足轻重的大事。
而他们夫妻亦曾亲口应承过郄神医会照料好田静的亲事。
如此想来,福元圆笑道:“若是可以让田姑娘自个儿瞧瞧,的确是再好不过了。”
夫妻俩商定后,隔日上午秦泽便请常益德来了太子府。
常益德听了秦泽的话,爽快地答应了:“表哥有好几个同窗,还有刚认识的今科进士,都还未成亲。大多数是为了学业没顾上婚事。都是很好的男儿!”
“只不过……”
“这文会到底不便让他们见到女眷,届时让兮书带着田姑娘她们隔着照壁瞧瞧,这样可成?”
福元圆掩嘴一笑:“成自然是成,只是,表哥这话里的‘她们’是指的谁们呀?”
秦泽亦是听得微愣,眼带困惑地看向常益德。
常益德挠挠头,嘿嘿一笑:“既然表弟妹请了田姑娘去我们府里作客,只请田姑娘一个人只怕多有不便……”
福元圆捉狭地笑着,秦泽忽地就明白了媳妇在笑什么,遂好整以暇地看向常益德。
常益德咳了一声:“表弟妹要不把福五妹也叫上……”
福元圆张了张嘴,状似惊讶地问道:“田姑娘去是为了相看未来夫婿,五妹去了作甚?莫不是表哥还想给她也做上一个媒?”
常益德脸皮子到底薄些,被福元圆这么一说彻底败下阵来,连连摆手:“没,没这意思,表弟妹就当表哥不曾说过便是。”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太子府。
留下福元圆咯咯直笑,秦泽摇头失笑:“满满淘气!”
当天下午,福元圆便将此事写了信,让人送去常府给常兮书。
邀请田静去常府,没有人比常兮书更合适。
这几个月田静不时会来太子府作客,和常兮书遇上过两三次,倒也有几分相熟。
常兮书收了信,寻思片刻便带着信去了她娘亲的院子。
常兮书的娘亲朱氏听了这事儿,心思稍转便同意了。
朱氏将信纸细心叠好收起,目光落在常兮书娟白细致的脸上。
自从失去了大女儿,她对二女儿的情绪和想法就更为重视了。
她这两个女儿的性子不知道随了谁,都是外柔内刚,若是认定了的事情得不到许可,怕是撞到头破血流也不会放弃那种。
每每想起大女儿跟着大女婿私奔的事情,她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后来好不容易原谅了她们,却又福薄得让她痛心不已。
有时候她在想,假若当初没有执意否定大女儿和大女婿的婚事,导致大女儿流落在外埋下了病根,大女儿在生产时恐怕就不会那么去了。
朱氏深吸了口气,二女儿的心思,她多少猜到了些。
但这事,她亦是坚决不同意的。
只是怕重蹈覆辙,才没有摆在明面上说。
前些日子,她以为二女儿寻了一门亲事为由试探二女儿对婚事的看法。
结果二女儿来找她谈心了。
紧张却又坚定地表明现在不想嫁人,也不会嫁人。
朱氏当时提着心听完二女儿的想法,真真个是冷汗涔涔。
幸好没有独断地给二女儿定下亲事。
不然以二女儿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但……
女儿家哪能不嫁人?
虽说留在常府养一辈子不是问题,但朱氏仍认为成亲生子才是女子人生的归途。
幸好常兮书松了口,告诉她说等时日过了,也许有一天她会愿意嫁人。
朱氏总算松下了半口气。
没有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要二女儿有这样的念头,多耗上些时日不是问题。
而她亦可以慢慢说服女儿。
说不定哪一天女儿真正的姻缘就来了呢?
“娘?”
常兮书将朱氏手里的信接过,见朱氏似乎在出神,不由得再次开口确认,“那女儿就给田姑娘和福五姑娘下帖子了?”
朱氏回过神,慈爱地笑道:“好,娘准备准备,回头让田姑娘隔着照壁的笼纱看看有没有合意的公子。”
最好是兮书也能看上一个今科进士,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回头要去小佛堂上个香,求求菩萨保佑才是。
又过了两日,便到了常兮书邀请田静和福元珠两人去常府赏花的日子。
田静一早就坐着马车出了田府。
虽说因为郄神医的缘故,她从小小县城来到了京城定居,还不时去太子府作客,与太子妃这样高贵的人物相处合宜。
但自幼生长环境的局限,让她对京城环境的高雅勋然仍是不自觉产生自卑的心理。
她读的书不多,对诗词歌赋懂得也不多,琴棋书画亦是略有涉猎而已。
她的资质可谓平平。
在京城贵女圈里,恐怕最低微的贵女都比她厉害许多。
这些个儿情况,田静心里都清楚极了。
是以,对于亲事,她从来不妄想要嫁去什么高门宅第。
只愿找个品性好,有担当,努力向上的夫君便满足了。
若是能够嫁得今科进士,对她来说已是上好良配。
至于门第和家境,并不重要。
她们田家虽无法和京城高门相比,但父亲留下的财产颇丰,只要用心经营,过上富足的日子不在话下。
………………………………
第303章 白衣公子
田静坐在马车上想着事情,忽听‘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婢女兰儿忙掀了帘子出去探问,不多时回来报禀:“姑娘,前头有位婆婆被货郎撞倒了。”
田静一怔,忙问道:“那婆婆没有被咱们马车惊着吧?”
兰儿摇摇头:“车夫醒觉得快,咱们离那婆婆还有些距离呢。只不过那婆婆似乎摔得严重,怕是得等上一会儿才能进常府了。”
彼时马车离常府不远,田静撩开车帘一眼便看到数丈外的常府侧门。
她将目光收了收,落在街巷拐角那跌倒的婆婆身上。
只见那婆婆白发苍苍,一手按在脚踝上,嘴里哀哀地念叨着什么。
撞人的货郎早不知去处。
田静正欲唤人过去看看,余光就瞧见一个白衣书生从常府侧门出来。
那书生想是看见了跌坐在地的婆婆,快步跑了上去。
距离虽然不远,田静却听不清楚白衣书生和那婆婆的对话,许是在问婆婆伤势如何。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就见白衣书生弯下腰将婆婆背了起来,朝着马车方向路过。
“婆婆,前头不远处有家医馆,坐馆大夫对跌打颇有心得,小生陪您去看看。”
那婆婆伏在书生肩膀上,连连道谢。
白衣书生扬起一抹笑容,率直纯粹:“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谢。”
一老一少从马车边经过,并没有发现掀开帘子打量他们的田静。
田静目光从哪白衣书生面容上扫过,又淡淡地收了回来:“兰儿,让车夫起驾吧。”
为了避免去常府时撞上登门拜访的文人书生,田静和福元珠都颇有默契地提前了些时间到常府。
福元圆今天并没有来常府。
原因无他,自是秦泽不同意。
谁愿意让媳妇去帮眼观摩别的男人呀?
秦泽当然是不同意的。
福元圆心想着有常兮书在,应该出不了岔子,遂便没有一同过来。
幸好常兮书和田静、福元珠还算相熟,一开始或许还有些不自然,待寻了姑娘家爱聊的话题说上了,场面就渐渐热络起来。
常兮书和田静都是性子温婉,娴怡静然的人,福元珠虽说有时候淘气,但毕竟年纪小些,人也乖巧,是以三人倒也处得愉快。
喝茶闲聊了好一阵功夫,常兮书见外头日光愈发明媚,便笑着邀约:“田姐姐,福五妹,不如我们到外头花园走走?”
田静登时紧张了下,略带羞涩地应了。
而福元珠倒是坦然地站了起身。昨日收到常兮书的请帖来常府赏花,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欢喜的。
她并不知晓田静要在今天相看男子的事,是以浑然不觉尴尬:“刚才一路走来就看见花园里百花盛开,好生漂亮。”
常兮书温柔一笑:“家母喜爱种花,府里大多数花草都是家母带人打理的。”
三人在丫鬟的簇拥下出了常兮书的院子,往前院的花园走去。
“现下正是花开的好时候,”福元珠嘴角噙着微笑,“还没到花园呢,就能闻到阵阵花香。”
常兮书莞尔一笑。
田静亦因为福元珠轻松的语气放缓了紧张的情绪。
三人沿着花径赏花,走着走着,忽然远远传来高谈阔论的声音。
常兮书驻足听了会儿,笑着解释道:“今日大哥约了朋友来府里开小型文会,”她悄悄觑了眼面泛红霞田静,“就在前头不远的凉亭里。”
“文会?”
福元珠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繁星闪烁,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文会,不想来趟常府赏花,还能遇上这么有趣的事儿,不由得探头张望过去。
常兮书掩嘴一笑:“这儿离得远,应是瞧不见的。若是田姐姐和福五妹妹感兴趣,不如我们到前头照壁那儿去瞧瞧。”
“好呀!”福元珠颔首应道。
“田姐姐,”福元珠挽住田静,“咱们一起去瞧瞧可好?”
田静脸红红,声音低若蚊蝇地应了声。
众人走到离花园不远处的照壁前。
照壁中央扇形镂空处包了层薄薄的笼纱,常兮书小声道:“咱们从这儿可以看过去。”
照壁的笼纱设计得巧妙,从外头看进来并看不到几位姑娘,而从几位姑娘的角度,却是清清楚楚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凉亭。
凉亭里或站或坐着八九名书生,正在言笑晏晏地讨论着什么。
福元珠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中间的常益德,原本开朗活泼的笑脸隐不可见地红了红。
而田静这时反而压抑住了羞涩的心情,透过笼纱认真地看了过去。
目光挨个挨个地扫了一遍,她心中有些失望。
刚才在常府门外的那个白衣书生,明明见着是从常府侧门出去的,怎么这会儿并不在文会当中呢?
田静垂眸思索着这个问题。
莫不是因为送那婆婆去看大夫耽误了时间?
亦或是他并非常大公子邀请来的公子?
那他又是谁呢?
难道是常府的人?
常兮书不知田静的想法,倒是细心地叫来了常益德的小厮,让他挨个书生的名字介绍了一遍,好让田静有个印象。
这时福元珠稍稍品出些味儿来了,联想起从福元圆那曾听说过的事情,结合田静的表现,估摸着明白了常兮书的意图。
不过善解人意的她假装不知,直到田静冲着常兮书点点头,几人又回到花园继续转悠。
走了没多会儿,福元珠发现田静似乎有话想说,但瞧了她一眼又没有启齿。
她心念微转,便笑着借机更衣离开了花园。
常兮书见福元珠离开,体贴地小声问道:“田姐姐,方才可有瞧清楚?”
田静点了点头,先是道了谢,随即又顿了顿,才道:“常二姑娘,先前凉亭里的公子,就是今日参加文会的人了是么?”
常兮书微愣:“这个倒是不太清楚,兮书想着应该大哥邀请的公子应该都在凉亭里才是。莫非田姐姐……”
田静咬了咬唇:“适才进常府时,见到一名白衣书生从侧门离去,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今日受邀的公子?”
………………………………
第304章 定下
对田静来说,将这句话完整地讲出来简直是用了毕生的力气,让她一时害燥得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面对一脸茫然的常兮书,更觉得自己为了选夫婿委实太过不知羞耻了。
只是——
这话都说到一半了,不说清楚岂不平白浪费了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
田静看着常兮书,将在府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比起刚才凉亭里那些公子,她觉得那个主动送跌倒婆婆去就医的男子更为值得让她托付。
常兮书仔细听了田静的描述,并没有笑话她,而是认真道:“田姑娘,你说的这个白衣书生,兮书还真不晓得是谁。”
见田静面带失望,她忙又道,“不过既然是从我们常府侧门出去的,这个打听起来倒是不难。”
“你且等等,兮书这就让人去问。”
且说福元珠识趣地以更衣为名离开花园,免得打扰到田静和常兮书叙话。
她随着婢女沿那小径走了不远,就到了一处院落。
待更衣收拾妥当,寻思着两位姐姐怕是还没说完话,便不紧不慢地在小径上走着,打量常府的园中景致。
“那位姑娘是谁?”
离福元珠不远的一处树荫下,矗立着一名淡青锦袍男子。
他眯着眼看向福元珠行来的方向,日光如洒金般落在那张明媚娇嫩的脸庞上,悠闲轻快的脚步和甜甜的笑容让人忍不住随之扬起嘴角。
站在一旁的小厮摇摇头:“公子,可能是常府的某位姑娘?”
锦袍公子再度眯了眯眼:“去打听一下。”
慢悠悠挪往花园的福元珠丝毫没发觉被人看见了,还特地寻了一处石椅坐下发了好一阵子呆,见天色不早才返回花园。
而那锦袍公子,至始至终站在树荫下凝望。
在福元珠离开之际,小厮才匆匆打探消息回来:“公子,那姑娘应该是平国公府的五姑娘,今日受邀来常府赏花。”
“平国公府的五姑娘?”
锦袍公子话音微扬,神思一动,“我记得和表弟谈亲的是平国公府的四姑娘可对?”
小厮歪头想了想,应声道:“正是。”
锦袍公子薄唇微抿,再看了眼远去的背影:“走,回凉亭。”
待到文会结束,已是近午后时分。
常益德送走最后一位朋友,匆匆赶去了常兮书的院子。
“二妹,”常益德转头四处看了看,眼底洋溢着惋惜,“田姑娘和福五妹回去了?”
常兮书笑眯眯地给常益德斟了杯茶,推过去道:“田姐姐和福五妹妹早回去了,大哥的文会办得久,赏花可赏不了那么久。”
本想留两位姑娘下来用午膳,哪知两人却说不便叨扰,午前便各自回府了。
常益德压抑下莫名怅然的心情,想起正事问道:“田姑娘可有看上哪位中意的公子?”
说起这个,常兮书托腮叹了口气:“大哥请来的那些朋友,田姑娘都看过了。只是好像都不太中意,反而对大哥新请的门人,那个叫做罗启的,觉得人品不错。”
“罗启?”常益德惊讶。
自从招揽罗启后,他就以门人的身份居住在常府。
只是今天的文会却并未前来参加。
常益德虽有邀请,但罗启以未曾参加会试为由婉拒了。
接着常兮书又将田静见到罗启的一幕给常益德说了:“田姑娘觉得罗启对素未谋面的婆婆那般关怀,定是心地善良的人,是以对他印象颇好。”
常益德颔首,对罗启此人他也是相当看好的。
且不说在扬州城时为了妹妹勇于对抗孟经,单是为孟经策论写的那篇文章,就让人深知此人胸中有沟壑,不由击掌叫好。
他相信三年后的会试,罗启定能高中进士。
“罗启并非今科进士,”常益德思索着,“这点田姑娘可知晓?”
常兮书点头,她让人打听到罗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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