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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倾城,假面王妃别想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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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把好用的刀,最先杀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买刀的自己。李闲想要这刀,却总要做足戏份,楚不凡等不及他演戏推脱,只好伸手推一把。
正好,她比李闲更需要贤惠的名声。演戏,谁不会?!
………………………………
第四十九章 孤单一人
“不凡,你是不是糊涂了?”柳城抱着胳膊瞧着满不在乎的楚不凡,抢走她手中的蜜饯坏笑道,“你如了我妹妹的愿她不但不会感激你,也许还会剐了你,你不怕?”
“怕什么,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楚不凡笑道,眼里没有寒冷,只是有些迷惑。
这有点不太像她,仿佛此刻出现了些许动摇楚不凡的东西,柳城不懂,恐怕现在的楚不凡也不太懂。
“走了,去吃酒。哎,你不用跟来,我和轻舟去做些好事,你知道了肯定不叫我去。”楚不凡道,说完对着轻舟勾了勾手,嘴里说了个‘红楼’的口型,轻舟便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柳城摇了摇头,自然知道楚不凡有自己的打算。
“小心点!有事记得拿我给你的玉坠子喊人。”
楚不凡回头朝着柳城摇了摇手道:“放心,我的功夫也不很差。”
红楼,红楼。
楚不凡坐在二楼雅间上,将兜帽放下去露出一张略微疲倦的脸。
好容易甩开了小李青,她才和轻舟有了来这里待片刻的时间。好久不见赵犁,楚不凡担心的很,几次三番要见他,谁知赵犁精神一直不好,总不能得见。
今日若是见不成,她就亲自去柳城那里见他。其实,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能在这里见就在这里见的好。
楚不凡这么想着,赵犁推开门进了屋。
“阿犁,你来了,身子怎么样了?我总想去见你,可你近日在柳城那,李闲跟我跟的紧,不好给你们两个找麻烦。”楚不凡歉疚道。
她看着赵犁发白的嘴唇便知道他并没有休息好,内心一揪一揪的,想要多说些安慰的话,但在老朋友面前楚不凡却不知道如何更好的开口。
赵犁没说话,他靠在关紧的门上,抬眼瞅着一脸歉意的楚不凡,嘴角抽了抽,眉头缓缓蹙起。
他叹息了一声,楚不凡眼眸动了,连忙问道:“你怎么了?阿犁?身子很不舒服么?我让柳城多给你用些补品。”
“阿笙,我心里不舒服。”
赵犁道,他张了张口,心里思量着如何对秦笙委婉地讲自己的心事,但还是直白地说了出来。
他不认识秦笙了,秦笙这般回来,一身华贵,身份贵重,他不过是个卖包子小贩的儿子,而她现在已然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女。想起上次秦笙塞给他银钱的事,赵犁咬了咬牙,心头一阵酸涩。
“李闲下手那么重?你放心,我就快事成了,到时候我们的仇报了,再没人欺负你了。”楚不凡安慰道,她给赵犁倒了杯热茶,走过去拉着赵犁的胳膊将他按在椅子上,歉疚地哈哈笑着,心里却很忐忑。
楚不凡总觉得赵犁有很大的心事,她总觉得对不起他。
赵犁握着杯子,茶杯滚烫,烫的他眉心更皱,抬起头来对上楚不凡等待的眼睛,赵犁问道:“你能现在跟我走么?”
“我……我不走,李闲不死,我不能走。”楚不凡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她笑了笑,还是道,“阿犁,我觉得这么活着很冤,午夜梦回,总能想起‘凭什么’这三个字,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不能陪你一起向李闲报仇了,阿笙,我累了。”赵犁垂下头深呼了一口气道。
楚不凡心头骤然酸涩,她摩挲着手指,薄薄的指甲掐入指头,眼圈慢慢红了,嗓子仿佛被什么给噎住不太能说出话来。
作为秦笙,她只剩下赵犁一个朋友。
重生时,她以为自己孤身一人,然而赵犁的出现,赵犁为她搏命的神情,秦笙觉得很有底气,至少这条注定再次死去的复仇路上,她还有一个支柱,有一个知晓她一切的朋友不问一切默默支持着她。
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小人物,一样被李闲欺凌过的人,赵犁也许比她幸运,可不会比她对李闲的仇恨浅。
“阿笙,我们都是普通人,他却是太子殿下。更何况现在楚丞相慢慢帮扶他,随后又来了在梁国树大根深的柳家。那日我去刺杀他,才知道他隐藏的实力是多么厉害,我们斗不过的。阿笙,放弃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我们躲起来好好活着不行么?”
赵犁的话像刀,一刀刀割在秦笙的心头,将她小小的心脏慢慢凌迟了。
“行啊。”
她双手交叉用力攥着手指,疼痛给了她力量,她慢慢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笑道:“若他只是玩弄了我,我认,我秦笙就是娼妓之女,这个身份注定被天下人看不起。可同为人,人命不分贵贱,他像杀鸡屠狗一样杀了我,他是个刽子手,凭什么要我缩着脖子做人?阿犁,或许,他不止杀我一次,而是两次,甚至三次,我害怕,我不甘心,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放不下这段执念。”
“但是阿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该拖你下水,一开始就是我不对,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么?无论你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我知道了。”
赵犁道,起身推门离开,那杯茶却是一点没动。
楚不凡看着他离开,看着他关上门时的冷寂表情,努力挤出笑容朝着赵犁笑着,然而门关的死死的,赵犁却未看她一眼。
“秦笙,你何时这么啰嗦了?说这些自己的破烂事,有谁想听呢?你看,说了两次,阿犁已然烦你了。你诉的苦,他根本没听,你说了那么多,又傻又多余,死了两次越发没出息,到底是谁惯的你这臭毛病?!你的死对别人而言其实不算什么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对你的痛感同身受,就算是你的好朋友。”
转头瞧着未动过的那杯热茶,楚不凡心一点点痛出来,她眼圈渐渐红着,嗓子肌肉扯的生疼,她张了张口,缓缓道:“秦笙,叫我怎么说你的好,你把人家掺和进来做什么?明知道跟人家没关系,他走了不是很正常的事,你又委屈别扭什么?真矫情,真矫情。”
楚不凡笑着,将茶壶推开,给自己换了碗倒了一大杯酒,扬头愣愣地喝下去,冰凉裹着辣感朝着楚不凡袭过来,她觉得胸腔仿佛要给这感觉爆开,然而手中动作却不停,一碗一碗灌下去,楚不凡意识逐渐空蒙。
“要是有法子,谁愿意报仇?!要是有法子谁不愿意好好活着?!”
睡梦中一阵呢喃,楚不凡只觉有人将她拉近怀抱,那怀抱温暖又宽阔,味道更是好闻极了。
她向着那怀抱缩了缩,睫毛瞬间被泪水打湿,睁开眼睛看了看,却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私以为是小李青,楚不凡笑了笑,一把将胳膊搭上那人的肩头,想调戏调戏对方占些嘴上便宜,然而胸腔之中的痛还未消散,说出口的话破碎冰凉。
“你知道么?自从阿娘死后,我发现别人给我的爱都是有条件的。十三岁那年我就知道了,可我总装傻,我总以为我肯定能找到一个毫无缘由毫无条件爱我的人。”
“呵……”
楚不凡笑出了眼泪,她双手搂着那人,笑哭在他胸前,“真傻,根本没有人毫无保留地来爱我,除了我娘之外,我的身边空无一人。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这样么?离别苦,离别苦,离别苦……”
那人心跳‘咚咚’作响,被她这一番话刺痛,楚不凡的泪像团火,烧的他心口一阵阵的痛。
“你母亲不是林贵妃么?她……”步落尘心疼地拍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刚出口问便后悔。
“佛曰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我从未作孽,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凭什么?!我害怕,我害怕,我一直害怕,可是我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对别人笑,是他教我的,是他说了,只要我哄别人笑,就没人欺负我,我从不曾在他面前哭过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要杀了我?!你说呀,你说呀!”
楚不凡用力在步落尘胸口锤着,仿佛要发泄几辈子的怨气怒气,步落尘心痛地瞧着她,他将楚不凡圈在怀里,旁边的灵辰几乎急哭了,楚不凡这样打下去,步落尘刚养好的伤,两三下让她打回去了。
谁知楚不凡却打了两下便停了,她瘫倒在步落尘怀里,嘴角带了冷笑,“我又怕什么了?我什么也不怕。”
说完,楚不凡只觉肩头上一片温热,酒气加上伤口撕裂带来的痛楚,慢慢地让她昏了过去。
“殿下,咱们将楚小姐送回去吧,这也太能闹了。您身子才好,又折腾这几回,灵辰怕你受不住。”灵辰担忧地瞧着步落尘渐渐苍白的脸色劝道。
步落尘眼眸里的神色越加灰暗,他抱紧了楚不凡,抬眼瞥了瞥灵辰,胸腔之中燃起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叹息了一声,听着屋外轻舟和小李青的声音,擦干净楚不凡脸上的泪,认真地道:“你总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句话好伤人。”
灰暗的眸子一点点变亮,变的微红,步落尘轻轻地摸着楚不凡睡梦中还带着痛楚的眉眼,道:“见你十次,有八次你都在哭,来日方长,日后我带你走,必不会叫你哭了。”
“步渊用性命发誓……”
………………………………
第五十章 顺水推舟
等楚不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轻舟担忧地守着她,双眼通红,一夜未睡。
“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吓坏我了。是不是柳家小姐太过分气到你了?老爷已经去柳家替小姐出气,小姐心里好些了吧?”
楚不凡揉了揉轻舟的头,安慰道:“我哪里有事,只是吃醉了酒。谁送我回来的?”
回忆起昨夜,楚不凡只觉昏倒时躺在了一片温软中。有一人护着她,守着她,没叫她生出半分害怕的心思。
轻舟见楚不凡没事咧着嘴笑了,听小姐发问,想了想道:“自然是小李青了,他知道咱们去红楼吃酒,还替咱们瞒着老爷和夫人,不仅人长得好看,性子也很不错。”
“既如此,日后小姐我做主让你娶了他好不好?”楚不凡试探道。
“好!好!好!特别好!小姐你说话算数!”轻舟一脸桃心崇拜。
就知道轻舟成日做梦。
楚不凡瞧着轻舟双手捂脸的花痴样,拿她没办法。
楚不凡心里犯着嘀咕,昨夜她分明在那人怀里闹了一通,就是小李青么?
头痛,头痛。
“小姐,你真的要和柳歌共侍一夫?”轻舟笑了半晌想起楚不凡现在的窘境担忧道。
“谁要和她共侍一夫了,她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轻舟,你知不知道有哪家的铺子做胭脂做的好?”楚不凡反驳了一句又道,心中有了计划。
“胭脂?安平街上有个花月铺子专做胭脂,可咱们刚在安平街闹了事,再去恐怕不好吧。”轻舟被楚不凡牵着心思走,一想起步渊差点掀翻了那条街就有些后怕。
“没事,咱们晚上去。”
楚不凡笑道,三年前除了长乐街其余街道晚上便寂静,现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被梁国日渐昌盛影响,大大小小的街道晚上也灯火通明。
小贩们通宵做生意,竟比白日里收益还多。
一番梳洗打扮,楚不凡和轻舟专挑了丞相府下人们穿的青布青衫顺利去花月铺子制了上好的胭脂。
又过了几日,楚不凡按例进宫向林贵妃问安。
林贵妃一脸慵懒的样子,瞧见楚不凡来也打不起精神,瞅见一旁的大皇子喜笑颜开,林贵妃脸上带了薄怒,大皇子连忙忍耐,好声好语地劝着林贵妃脸色好了,才拉着楚不凡出了披香宫。
“让楚小姐见笑了,再过些时日就是碧荷的忌日,母妃心情不佳,连累楚小姐吃了脸色。”大皇子李桢歉疚地解释着。
楚不凡想了想道:“腊月初七?这么快就到腊月初七了么?”
作为碧荷死时也是个很冷很冷的冬日,楚不凡记不起,被李桢这么一提醒,楚不凡失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笙最怕冷,然而每次死亡老天都将她结果在冬日。
看来啊,人要想活的自在,就得强迫自己,迎难而上。
“嗯,想来碧荷已经走了三年了。”李桢眼眸有些暗,心头痛楚向他袭来,一时间有些站不住。
楚不凡拉住他胳膊,李桢回过神来,笑道:“失态了,楚小姐,我送你出宫。”
楚不凡摆了摆手道:“大皇子殿下真是和碧荷公主兄妹情深,不凡真羡慕碧荷公主有个这么好的哥哥。不像不凡,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
“日后楚小姐值得更好的人护着你,姜国的皇子便很不错。”李桢道。
楚不凡苦笑了声,半晌从袖口里抽出一盒胭脂,递给李桢道:“这对大皇子有用,只是见效慢,最快一月,不知大皇子等得等不得?”
李桢接过去,揭开盒子,放在鼻尖一闻,脸色微微变了,思量片刻,眼神狂喜,“碎心?听说这是红楼秦笙生前一直用的那一款胭脂!她死后便断了配方,你从那里得来的?这里头竟然还放了慢毒么?”
楚不凡点点头,却并不正面回答他的话,想了想才道:“柳家柳歌不是戴了秦笙的人皮面具去勾引李闲未成功么?不是面具不像,而是她身上的味道不像,这东西里除了慢毒,不凡还放了五石散,一定能够让李闲上钩。”
“极好,楚小姐这个法子极好,李桢马上安排人去做。”大皇子扬了扬手中的碎心胭脂笑道。
半晌想到了什么似的道:“楚小姐今日去不去文渊宫?姜国皇子这两日染了风寒,楚小姐若是肯见他,保管药到病除。”
楚不凡笑了笑道:“不去了,天太冷,还是回府取暖的好,大皇子保重,事成之后,别忘了通知不凡一声。”
“好说好说。”李桢送着楚不凡出了宫门,看着手中的胭脂盒心头阴霾一扫而光。
转过头去,李桢的笑僵在嘴角,林贵妃冷冷地盯着他,面上很是不悦。
她甩了甩袖子,冷哼了一声进了披香宫,李桢只觉后背一阵阵冷汗直流,明明穿的极厚,还是觉得如坠冰窟,几乎要被冻死。
“母妃,是桢儿惹您生气了?”李桢追着林贵妃进了屋子,屋中炭火大盛,可他却觉得更冷,说话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的林贵妃不快。
林贵妃坐在软榻上瞧着李桢,眼神淡漠又疏离,李桢藏胭脂的动作被她发现,她冷冷一哼道:“皇位就那般重要?做皇帝就那般快活?”
“母妃,儿臣是想为妹妹报仇,所以才和丞相之女楚不凡合作,母妃您要明白儿臣的苦心。”李桢道。
林贵妃盯着他瞧,半晌自己笑了,指着李桢道:“听说前些日子你对皇妃动了气,却把你妹妹做的山水图毁了,这便是心疼妹妹了?”
“母妃!”
李桢跪倒在地,眉头紧蹙,心里难受极了,他问道:“碧荷走了三年,母妃为何总这般阴阳怪气地同儿臣说话?儿臣一直不明白,就算碧荷在时,母妃也绝不喜欢儿臣。在这深宫,儿臣才是母妃的指望,碧荷不是,母妃为何那般偏爱碧荷呢?”
“你别激我,我只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存了抢皇位的心思?不管你妹妹死还是活,你都存了登上帝位的心思?”林贵妃端起茶杯抿了抿,说完之后见李桢不答,用力甩手将茶杯扔在李桢面前!
滚烫的茶水大半溅在李桢的脸上,茶杯碎裂溅出的陶瓷星子割裂了他的手背,李桢面色微微变红,他抬头瞧着林贵妃不甘心问道:“母妃!难道就因为当初我的出生牵绊了您出宫寻情郎的脚步,所以您才这般怨恨我?!因为我的存在让您日夜期盼的出宫成了泡影,所以从小,您就恨我,甚至对我的恨比对父皇的更浓!”
林贵妃眸子闪动,出现的不是怒意,而是杀意!
她笑着,反问道:“原来桢儿一直知晓,你既然知晓,又为何存了做帝皇的心思?若你成了帝皇,我永生永世就被困在这里,成了飞灰也飞不出这宫墙,这就是桢儿对我漠视你多年的报复?”
“不!母妃,桢儿不想报复您,桢儿想跟您好好在一起,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不行么?!”李桢叩头在地上,额头被茶杯碎片划破,他抬起头来,血顺着眉头流下去,林贵妃笑着瞧他,一字一顿仿佛如诅咒般,她道:“碧荷已死,这便是做梦。”
李桢瘫坐在地,林贵妃从他身旁走过,眼角眉梢始终向上扬着,高傲冷漠如她,是李桢永远摸不到的幻影。
“呵呵……”李桢笑了,攥紧了手中的碎心胭脂盒,不甘心地扭头看向离去母亲的寂寥背影,突然高喊道:“母妃放心,儿臣一定给碧荷报仇!儿臣一定叫母妃手刃仇家!”
林贵妃身影消失在他视线中,李桢慢慢起身,右脚扫走割破他额头的茶杯碎片,吩咐道:“以后,在母妃的宫中不许出现这种白瓷!”
“是!”一旁的太监应下,连忙差了几个宫女将割破了大皇子的茶杯碎片扫了个干干净净。
楚不凡自从交出了碎心胭脂之后,整日便窝在丞相府看花、听戏、赏雪、吃茶,日子过的好不快活,又很……无聊。
柳城带了条狼狗幼崽来,天冷,幼崽缩在襁褓,黑亮的毛裹在体表浅浅一层,滴溜溜的眼睛刚睁开不久,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柳城摸着幼崽粉红的嘴巴,疼爱的很。
一路抱着幼崽施轻功来到楚不凡的院落,小李青早就守着了,见了他来,无奈将手抄在袖口里抬头望天,一副什么也看不到的样子。
柳城夸了一句日后定大有作为什么的屁话,便转过回廊进了楚不凡的屋子。
楚不凡正躺在摇椅上裹着大厚锦被,张着嘴巴,教轻舟练着腕力扔蜜饯过来给她吃。柳城进来后,见到轻舟抓耳挠腮十分烦恼地撇嘴半天,后又脸上一坏,抓了一大把蜜饯往楚不凡的方向狠狠扔过去!
“哎哟!”
柳城喊了一嗓子,发呆的楚不凡吓了个激灵,见来人是柳城刚想教训他,蜜饯就稀里哗啦从天而落,打在她脑壳上清脆脆的疼。
柳城笑着用袖子给她拂走大半,看过去,楚不凡还是给打的满额头的红。
“轻舟啊,幸亏我是你小姐,要是换了别人,那就是杖毙了。”楚不凡嘟囔道,随即将落在锦被上的蜜饯扔在嘴里嚼,她腮帮子肿胀的厉害,但还是忍不住要吃几口。
“这么闲?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柳城笑着将锦被上剩余的蜜饯扫下去,将狼狗幼崽放在锦被上,楚不凡眼前骤然一亮,双手抱着小崽子,欢喜问道:“给我的?真好看。”
柳城点点头,还没说话,楚不凡又把小崽子抱过来给他,闷闷道:“我养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怎么了?刚才还很喜欢。”柳城说着,瞧着楚不凡微微发皱的眉眼,知她想什么,心头一紧,将小崽子重新塞进她怀里道:“我不管,你得帮我养着,不然我走了,它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楚不凡满心爱怜地抱着小崽子,心头纠结着,听柳城说话,摸小狗的动作停住担心道:“你去哪?”
柳城右手拍在楚不凡通红的额头上,手心冰凉,帮她减弱痛感。
他的笑没有往日的不正经,柳城小心地笑着,慢慢道:“我想碧荷了。”
………………………………
第五十一章 很想念你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成不成?”楚不凡推开柳城的手,小心地将小狗崽子抱在怀里道。
柳城眸子动了动,脸上些微有些惊讶,道:“你做什么去?天太冷,你不必陪我的。”
楚不凡笑笑,将身上的锦被扯开,道:“哪有那么怕冷,再说了,我在李闲的眼里是碧荷公主,怎么不得去自己的墓前看一眼?”
柳城笑道:“那这小狗崽子就只能给我妹妹看顾了,正好,给她找些活干,省的她一天到晚做春秋大梦。”
“挺好挺好,小崽子,你觉得好不好啊?”楚不凡抓住小狗崽子拱来拱去的头,一眼瞧见它吞着蜜饯,连忙抠出来嘱咐道:“这个你可不能吃,吃了可就完蛋了。”
柳城瞧着她,眼角里涌出笑意,半晌心头紧了紧,见着轻舟出门和小李青闲聊,他才道:“阿笙,如果你能永远做不凡,那该多好。”
楚不凡怔住,她挡着小狗崽子的嘴,任凭它舔着她发凉发甜的手指,垂眸道:“可我终究不是啊,我终究是秦笙,只是秦笙。”
柳城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冬日景色,脑海里想起一人,她躺在这间屋子里,整日整日地咳,却总在他来时挤出一个可怜苍白的笑脸,那是不凡,他的虚无缥缈的小朋友。
“明日咱们就走?我来接你。”
柳城坏笑着将楚不凡搂抱在怀里,他穿了一身明黄,头发凌乱梳着,搭配着妖冶的脸,极能让人沉沦。
楚不凡无奈地给他搂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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