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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花月琉璃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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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被诌记掌柜的打发给郭权,阴差阳错之下让其结识了蔺凌,杨振这才觉得,跟着蔺凌,自己才是跟对了人。
“李大夫,先吃杯热茶吧,索性蔺公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休息一下也不迟。”
正在给蔺凌诊脉的老人,正是同仁堂的李大夫,此刻看到郭二端了一杯热茶来,心中感激,连忙站起身来甩了甩衣袍,对其施了一礼并且说道:“有劳小二哥如此惦记着老朽,老朽感激不尽。”
“李大夫说的哪里话,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恐怕此时我家公子性命堪忧,比起这个来,在下的这杯热茶当不值一提。”
李大夫虽然客气,可郭二却不敢做作,只因这李大夫本是同仁堂首席医者,此刻能答应前来,全是看在了自家掌柜的面上,若不是往日有些交情,恐怕就是拿百金相请,此人都不会前来。
看李大夫接过了茶来,杨振便急慌慌的放下茶杯,语气谦恭的看着李大夫问道:“那敢问李大夫,我家公子的病情如何了?情况严重否?”
听到杨振这么发问,李大夫浅抿了一小口浓茶,润了润喉咙说道:“小友不必忧心,你家公子的情况,相比起旁边厢房里的那位公子来说要好上不少。”
“如此说来,当不耽搁十日后的文举吧?”
杨振这么问着,已经紧张的搓起了手来,因为要想自己有前途,蔺凌必须在文举中名列前茅才行,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这个道理。
“哎我说,公玮你不是郭公子的下人吗?怎么现在如此关心蔺公子来了?”
其实不怪郭二心中疑惑,因为从之前杨振苦守马车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此人对于主家应该是十分忠心的。
可杨振的主家是郭权,虽然蔺凌平易近人,待他也不错,可若是仅仅因为如此,便舍弃了主家,那此人的德行也是有问题的。
“小二哥你有所不知,当时在门外大雪纷飞之际,我家公子看到蔺公子不管不顾的朝着自己奔来,当时便热泪盈眶而出,只是他身体虚弱,只能无声的哭泣。”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家公子竭力对我大声叮嘱,说往后的一个月里,我便是蔺公子的使唤小厮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护得公子周全。”
“可现在。。。唉!”
说到最后,杨振恼怒的一拍大腿,颓废似得坐倒在了长椅之上,颓然的看着深度昏迷的蔺凌发呆。
“原来如此,不过人各有志富贵在天,公玮兄为此不必自责,况且蔺公子如此和蔼知礼的人,当会得天之眷顾,自然逢凶化吉。”
看着杨振颓然的神色,郭二心中生起了些许的好感来,这么劝慰着杨振,便起身来到了只剩下零丁星火的火炉旁,伸手拾起一旁的镊子,开始捣鼓了起来。
“嗯。。。脉已诊得,正如小二所说一般,蔺公子自得上天眷顾,此次只是受了风寒,对身体各项机能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冬日难捱,切记要注意保暖才是。”
李大夫的最后一句话杨振听的明白,因为自己初见蔺凌时,他便只穿了一套棉衣和外面一套书生装,此装若是在南国或许还没什么。
可京都不同,因为每年极北的寒气都是呈直线南下,而京都又是必经之路,而且由于受盘龙岭和资牛山气脉的缘故,大多数寒气都被堵在了乐阳和平阳一带。
所以京都和平阳两地的冬天,要比起其他郡地要寒冷不少,所以当时杨振看蔺凌第一眼的时候,也没有将他与郭权往一方面去想。
毕竟郭权所表现出来的气场,毫无疑问是一派阔少爷气概,在这点上当然不是蔺凌所能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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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雍容华贵简约风
“如此这般,小二哥快来搭把手,容我为公子量一量尺码,好为公子买来衣物,这样待公子醒来,也不会再受那风寒之苦了。”
说着杨振便跻身上前,看其双手浮动的架势,似是要掀开蔺凌的被褥,为其量身一般。
“公玮兄不必忙活了,其实早在晨间,郭权公子便已经买来了衣物,只是当时郭公子走的急躁,没有特意留下话来,我也就没有多嘴罢了。”
说完郭二急忙打断杨振失礼的行动,并且甩手指了指一旁被搁置在软蹋上的两个大小包裹,显然那里面便是郭权买来的衣物了。
“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扭头看着一旁软蹋上的包裹,杨振顿时便恍然大悟起来,这才想起,以郭权和蔺凌的交情来看,郭权绝不会让蔺凌这般单薄的渡过这个寒冬。
“好了,这位公子的伤势,只要稍加调理,两日之内便可痊愈,而邻房的公子伤势较为严重,方需五日才可彻底痊愈,只是要记得躲避风寒,切勿再着了凉。”
李大夫说完,回头再看了一眼蔺凌的脸色,轻叹了一声,起身背起自己的药箱,与郭二客套了一番,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公玮兄,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我家空房已经被全部订了出去,只好暂时委屈你在蔺公子房中休息了,待会我再为你搬来所需的被褥床套,你就睡在这软蹋上吧。”
说完郭二也不给杨振客气的机会,直接端起空的茶盅,单手托着餐盘退了出去,临到头还不忘为其关上了房门。
“唉,受人以礼,得之有愧啊。”
看着郭二徐徐退出房去,杨振轻叹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起来。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今日的恩情,我杨某记下了。”
这么说着,杨振起身走向了前堂,开始自主的打扫起了房间。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前齐的房屋构造了。
因为博古楼是前齐客栈,而前齐的家装风格讲究的是一个豪字,这点和大新不同,而当时大新未成立之时,中部王朝的格局是北齐南辰,两个国家实力相当,却是常年都在相互攻伐。
战端一起,连带着两国各自的附庸国也参加到了相互的攻伐之中,一时间诸国混战,中部再起狼烟;然而常年的征伐,使得南北两国早已羸弱不堪。
直到南辰蔺家崛起,天下格局这才一改百年的颓废,有了聚合的迹象,而当时辰后主无能,又见蔺家军强势,为了保全皇室血脉,便举国投降,将南辰大好的河山,献于了蔺家。
之后蔺家军在大将军蔺植的带领之下,一路横扫北齐而去,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北齐便被灭了国。
后来为了一改往昔的糜烂气息,蔺家迁都北上,定都乐阳,改国号为新,意味着新朝新气象之意,所以大新讲究的是一个雅字。
而蔺凌的房间虽然是个正方形的,可从入门的玄关处,被郭权命人搁置了两扇百鸟屏风,而屏风内侧,则是一张软蹋。
软蹋的另一面抵住墙壁,旁边被搁置了一副衣架,而本来软蹋不在这个位置,也是诌记的伙计根据郭权的要求,而搬到这里来的。
想来在置办此处隔间之前,郭权就已经想着为蔺凌寻一使唤的小厮了,而这隔间,就是小厮住的地方,往后一个月也就是杨振的住处。
而蔺凌的架子床却在房屋最里面,床头正对着房门的方向,同样被搁置了两扇屏风,用于隔绝卧榻与房门前的空白之地,而在架子床之下,则被铺上了一张天蓝色的海东青毛绒地毯。
床尾抵住墙壁的一侧,则被放了一条长桌,长桌之上除了一盆呈金黄色枯枝状的黄金柳以外,尽是各种各样的书简书籍,全部都是蔺凌箱笼中的诗书战策。
而屏风之外,则是一排玲珑珠网,这是没改造前雅间自有的陈设,本来就是为了隔绝卧榻之处所特意设置的,此时从珠网外面进来,绝对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正对着架子床的对面,本来是一排橱柜,这时已被搬到了架子床的床头位置,正抵在房门的一侧,与一张圆桌刚好遥相呼应。
架子床对面,依旧是两扇屏风格挡出一片方形空间,掀开一片玲珑珠网进的空间内,里面则是厢房本有的梳妆台,以及一座搁置器具的衣柜。
不过相比于卧榻,梳妆间略显单调,只有墙壁之上悬挂的两幅竖屏溪山远游图,可略显雅致。
绕过格挡梳妆间的屏风,来到软蹋对面,则是厢房原有的客间,桌椅板凳均是数十年的樟木制成,看上去古色古香异常华丽,前齐风格浓厚。
除去覆盖整个房屋的木地板以外,客间原有的地毯则是万花锦簇的盛展美景,一派妖艳之色直抵人之内心。
原有的厢房里若是夜晚看去,整个房间都是一派大红之色,若是心中多想之人,恐怕要被自己的臆想吓了一跳。
不过经过了郭权这么一改造,再加上屋中几面亮丽的屏风,以及悬挂的山水画册这么一衬托,整个房间顿时便亮堂了起来。
郭权与蔺凌的房间大同小异,因为他房间里也多了个张伦的缘故,所以在玄关处也用屏风格挡出了一间雅房,专门供张伦休息之用。
重新替蔺凌将被褥掖好,杨振站起身来扭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脖颈,伸手撩开不住颤动的玲珑珠网,走在被屏风隔绝出来的长廊上,像是观赏美景一般,信步朝着堂上走了过去。
‘前齐风格配上我朝新款,虽然感觉上有点怪怪的,可是看久了竟然也能让人生出一股舒适感来。’
‘看来往后一个月,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说起来郭公子到底什么来头,能有这般眼光与大气,往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杨振这么想着,已经把被搁置在软蹋上的两个包裹拾起,放在了一旁的圆桌之上,正准备弯腰铺床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公玮兄,你还在屋中吗?若是在还请麻烦开下房门,我已腾不出手来了。”
屋外传来郭二断断续续的声音,杨振听的清楚,急忙答应一声便把房门打了开门。
“小二哥当心!”
岂料杨振刚一打开房门,就见郭二横抱着一米多高的被褥,向着自己扑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杨振只来得及高声提醒一声,便伸手抱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被褥。
把被褥放到了软蹋之上,郭二顿时呼出了一口浊气,庆幸的说道:“呼。。。还好公玮兄你眼疾手快,若不是你帮着扶了一把,这些干净的被褥,就要被沾染到尘土了。”
“小二哥辛苦,快坐下来歇会。”
相比较与郭二来说,杨振虽然是诌记的伙计,可因为不是本地人,在诌记之时也是吃了不少暗亏,虽然没人明目张胆的去说,可暗地里,却没少败坏杨振。
………………………………
第三十五章:身强体壮蔺相禾
况且新朝律法森严,小厮若是僭越,那便是坏了名声,以后不管你多么勤快能干,都不会再有主家收留,如此便也就断了小厮这个行业,所晋升的资本了。
而新朝与别的朝代所不同之处,就在于对底层人民的宽容之心,兴许是因为蔺家也出身寒门的缘故,所以对于社会底层人员十分的照顾。
根据朝政律法,小厮是个职业,而不是被人可以随意典当的奴隶,对此每个城镇里还专门设有枇杷街,以供那些达官显贵们,或者需要侍从的人去进行交易的地方。
而枇杷街,就是专门供需小厮寻找门户的地方,相当于后世的人才市场,而小厮若想一步登天,那就得看跟什么人了,若是跟一贫穷老翁,那基本就是饿肚子的料。
好一点的若是跟了地主乡绅,总不会饿着肚子,而身份越是尊贵之人,在选取小厮时,所提出的要求就越高。
就像杨振这般,虽然会使些武艺,可诗词歌赋犹如文盲一般,而新朝自庆历元年以来,朝中文风日益鼎盛,好风雅之人在选取小厮上面,往往都会优先考虑识字之人。
而似杨振这等武人,除了那些看家护院的职责以外,基本捞不到什么有前途的主人家,所以庸庸碌碌五六年,杨振空有一番武艺在身,却也只能沦为似诌记这般偏业的打杂工。
“不了,今日刮了一阵的风雪,想必升龙台那里的境况并不乐观,现如今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了申时,这会儿我家掌柜的或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说着郭二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刚走没有几步,又停下身来,扭头冲着杨振说道:“对了公玮兄,既然你跟了蔺公子,那以后就是店中贵客了,这天寒地冻的,一会记得下的楼来吃些酒菜,不然夜里难捱。”
说完郭二微微一笑,不再多做犹豫,转身离开了房间。
“小二哥慢走。”
待把郭二送出了房间,杨振轻呼了一口浊气,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床铺。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光大亮之际,本是一派萧条之色的京都,终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缕曙光,天放晴了。
随着博古楼后一声声的鸡鸣声响起,睡在厢房一侧的杨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翻了一下身子,却不想只听普通一声,整个人连同被褥全部掉在了木地板上。
“公玮,你醒来了啊?”
刚想出声呼痛,迷糊中的杨振却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声呼喊,顿时朦胧的睡意全消,激灵灵的一骨碌便坐起了身,一脸迷茫的看着站在门廊下一脸虚弱的蔺凌发呆。
“公子,您身体刚有好转,怎么能做这种重活,还是让小的来吧。”
愣了半晌,杨振终于回过神来,待看清了大概之后,这才发觉蔺凌正吃力的端着一只木盆,而盆中正冒着热气,
这么说着,杨振急忙起身上前,就要为蔺凌出力。
但看蔺凌一身打扮得体,不像是需要洗脸刷牙的样子,而除了蔺凌屋中就自己一个活人,这么想来,就不难理解这盆热水是为谁准备的了。
“不妨事,些许小伤而已,我还没有那么娇贵,趁着水烫,洗把脸吧。”
只见蔺凌冲着杨振摆了摆手,径直朝着他的软蹋走了过去,随后便把木盆放在了一旁的木架之上,而不是放进了自己的梳妆间。
其实说到底,小厮即使是个职业,但是与主家的尊卑关系还是得分清的,毕竟一个使唤用的小厮,若主家事事都要让步与他,那这个小厮对于自己来说,就无足轻重了。
所以蔺凌这般做法,不光是巧妙的拉开了两人的主仆关系,更是给足了杨振尊重,须知不被待见的小厮,是永远不会有晋升的资格的。
“对了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讳的?我记得我并没有对公子提及过此事啊?”
盛情难却之下,杨振便服从了指令,开始洗起了脸来,只是心中想着刚刚的那一声公玮,杨振心中疑惑,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确实没有像我提及过,可你向小二哥挑明了家世,其实不怪小二哥多嘴,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看到杨振疑惑,正端坐在堂上看书的蔺凌抬起头来,对着杨振微微一笑,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
原来,蔺凌虽然看起来文文弱弱,可因为自**迫的紧,蔺凌打小不光要读兵书战策,更要加强身体的锻炼。
所以蔺凌即便是不懂武艺之人,可一身筋骨被锻炼的却是极具韧性,只需得一名师指点,便能阀通窍脉,成就武学之道。
只不过由于蔺凌常以书生身份示人,除了自家已故的老娘,和与自己朝夕相伴的郭权以外,世人还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蔺凌的底细。
因为身子骨基础打的牢靠,所以相比起仍然沉睡的郭权来说,蔺凌便早早的醒了来,只是脸色尚有些苍白罢了。
醒来的蔺凌看到睡在隔间里的杨振,先是一愣,随后沉下心来一想,便想清了其中缘由,因为蔺凌依稀记得,昨日自己昏迷前,正是杨振一直在扶持着自己。
想通这些,蔺凌便轻声轻步的穿衣打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就这样悄悄溜了出去。
也是等蔺凌下了楼之后,刚巧看到正在打扫庭院的郭二,郭二看到蔺凌醒来,当即便扔了扫帚跑了过来,在一番欣喜之后,郭二便把蔺凌昏迷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当然,对于杨振一直陪伴并且悉心照料的事儿,郭二没有一句夸大之言,因为事实便是如此。
正是因为郭二的提醒,蔺凌才对杨振的忠诚可靠大有好感,也是好奇之下,便向郭二打听起了杨振的来历,本来蔺凌只是随口一问,哪知郭二便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
听完郭二的话,饶是蔺凌这般乡野之人,也能感觉的到其中的凶险和艰辛,这也就更加坚定了,蔺凌要把杨振招为下属的决心。
想通了这些,蔺凌当即便向郭二讨要了一盆热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步履蹒跚的上了楼。
岂料杨振尚在熟睡,蔺凌不想去打搅他的美梦,便一直轻声轻步的来回走动,可谁知杨振一个翻身,倒是自己把自己摔醒了过来。
“果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取名字就是给别人叫的,若是没人提及此事,那才是莫大的讽刺呢。”
杨振这么说着,却已经梳洗完毕了,毕竟粗人不必文雅之士,没必要太过在意着装,虽然蔺凌也不怎么在意,可身在繁华的京都,却不得不注意形象。
“公玮,听小二哥说你在京都厮混有些年头了,那你对京中地貌可还熟悉?”
看着神采奕奕的杨振,蔺凌沉思了片刻,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
第三十六章:乌山绝殇忆良友
“公子放心,昨日郭权公子之所以会选中于我,正是因为我对京中地貌熟悉的缘故,别的不敢说,在整个京都里面,除了那皇宫内城以外,还真没有我杨振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杨振这么说着,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来。
“如此,当真是太好了!”
“公玮,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想去那金明池去看武举的,只是苦于不知路线,这才一直被困在这博古楼,而不能亲眼目睹京中盛况。”
听的杨振熟悉京中大小路线,蔺凌顿时便兴奋了起来,毕竟自己不是本地人,而虽说在京中地貌方面,郭二可能了解的更加详细一点。
可郭二毕竟是酒楼伙计,对于京中的奇闻趣事可能知道的不少,可对于路径指引来说,未免太过片面。
在这一点上,相对来说还是诌记的伙计比较通顺一点,毕竟客人来买家具,铺中伙计是要负责押送到家的。
“公子要去参加武举吗?”
听的蔺凌这么说,杨振吃了一惊,不过看蔺凌这仿佛弱不禁风般的身板,他可不敢想象蔺凌上台,会是一副怎样靓丽的风景。
“不,公玮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去看看罢了,索性左右无事,不妨去观摩一下也好。”
蔺凌这么说着,已经缓步下的堂来,对着杨振微微一笑,抬手招呼了一声便举步朝着郭权的房间走了过去。
既然身为小厮,那便要有作为小厮的行动力才行,这时杨振也已经梳妆完毕,看着蔺凌离开便急忙跟了上去。
嘎吱一声,房门被蔺凌轻松推开,只见张伦正端着一碗参汤要往外走,正巧与蔺凌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我还纳闷,这楼上无风无浪的,房门怎么突然自己开了,原来是蔺公子来了,您快请进,今儿一大早我家公子就在唠叨着公子的名字呢。”
“还说什么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怎得也不知道来探望一下,让他好生失望什么的。”
显然,张伦是有些碎嘴子的,而这和年龄无关,而是因为张伦的心性,十分的活泼乐观,机灵劲十足,可能这也是郭权选中他的原因之一。
蔺凌知道郭权的脾气,知道若郭权真这么与张伦说了,那八成是没有问题了,于是便轻声问道:“张伦,你家公子醒来了没有?”
“回公子的话,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醒了一次,不过见天色尚不明朗,便又合衣躺下了,现在正在熟睡。”
张伦这么如实说着,整个人便十分恭敬的立在一旁,本来是很和蔼的画面,只是他双手尚且端着参汤,再加上这一副仿佛定格般的微笑,把他整个人衬托的十分滑稽。
“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进去看看品之。”
看着张伦的这副模样,蔺凌朝他会心一笑,举步便走进了里屋。
看着蔺凌走开,张伦这才松了一口气,扭头朝着待在一旁的杨振笑了笑,看到杨振点头,这才端着参汤下楼去了。
郭权的房间与蔺凌的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若非要说不同,那就是打通卧榻与梳妆间的中间位置处,被特意置放了一条几案,案上被放了一盆山石松盆景。
而盆景的正上方,则被悬挂了一幅山水画,画上山石奇韵、壑泉鸣啼,围绕山涧而过的一条小溪,正从山脚下一户茅草屋旁潺潺淌过,偏在此时,又有三两只水鸭过河而去。
而石桥之上,则是有三个孩童模样的书生,正背着箱笼走在春意盎然的古道之上,相互追逐打闹着什么。
总的来说,此话格调不高,而在造诣之上,也只能算作中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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