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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花月琉璃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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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若不是他及时请来同仁堂的医者,恐怕吾命休矣。”
说到这,郭权伸手捻起一块糕点,一边慢慢的咀嚼着,一边接着说道:“话说你今天去那金明池,可有什么收获吗?”
本来蔺凌对郭权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搞得有些迷糊,可一听郭权这么问,立刻便把巧遇王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有关王诗雅与公主的事情,蔺凌只字未提,此事若是让郭权知道了,恐怕他又要替自己担忧了。
“王衍。。。他不是西北都督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金明池?”
对于郭权的疑问,蔺凌自然不知道答案,可蔺凌不知道,却不代表大堂中的这些儒生也不知道。
只听原来说话的那人继续说道:“切,王策虽然武艺高超,但你确定他能渡过兵法那一关吗?”
听到这人说起王策,不等他人辩解,蔺凌倒先是一愣,无他,就是因为王策此人与自己有着一面之缘,没想到他竟然是将军府的二公子。
“果然如此。。。我说怎么看着王兄一直有些眼熟的感觉,原来你是诗雅的二哥啊。。。”
蔺凌这么呢喃着,心中的疑惑终于被解开,面上也轻松了不少。
“相禾,你说什么?”
听到蔺凌的呢喃,郭权本能的反问了一声,不过由于大堂中实在是过于嘈杂,所以即使蔺凌就在身边低声说话,郭权也没有全听进去。
“啊,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一直迷惑的一件事,今日听他们一说,顿时便悟透了。”
说着蔺凌伸手指了指大堂中间的一群儒生,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
郭权这么说了一句,便没有再多加的追问什么,而是把目光重新的看向了中间的儒生们。
………………………………
第四十九章:南海范疆早成名
这时,只听又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嗤之以鼻的说道:“嘁,说你孤陋寡闻一点也不假,那王策怎么说也是出自将军府的二公子,身为世代将门之后,你竟然在此诽谤他不识兵法,那我倒要问问,你是何居心了!”
此人话说的漂亮,听的一旁的蔺凌连连点头,特别是此人的最后一句话,说的那是铿锵有力、义正言辞,一时间竟将对面辩论之人,说的面红耳赤了起来。
而蔺凌之所以觉得此人说的有道理,还是因为那日初见王策时,他给自己的感管,还有举手投足间的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完全就不是一个莽夫可以展现出来的。
只不过大家都是在此辩论罢了,而大新的律法中,也没有约束儒生禁止谈论政事的一条,而武举又是家国策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儒生谈论此事纯属正常。
可刚刚那人的最后一句话虽然说的漂亮,可细细品来却是有些诛心了,毕竟原辩论之人只是在发表自己的看法,而因为此人的一句话,便把大家所有的辩论,全给堵死了。
这也就是我们日常中时常说的,聊着聊着,把天儿聊死了。
而现在的大堂中,就是这么个状况,毕竟诽谤王策就是等于和将军府作对,而当今因为王玄龄两朝元老的身份,王家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想来谁也不会作死到与他们作对的。
不过虽然此话不好接,可这博古楼就像是一个儒生的小天下一般,既是天下,总会有些能言善辩之人隐藏其中。
这不,就在众人静默了大概盏茶的工夫之后,一个看起来像是太学生的儒生,率先开了口:
“这位仁兄好大的口气啊,不过我看你是新来的吧,在这博古楼中人人皆知,若是辩论只可论时事,而不议政事。”
“本来诸兄辩的正酣,可你偏偏要将此事往政事上牵引,还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倒打一耙,我反倒要代表大家问你一句,你是何居心了!”
这人话音一落,余下的儒生中,顿时便爆发出了阵阵的喝彩之声,而有些脾气稍差的富家公子哥,此时已经站起身来,眼神冷冽的看着那个被太学生叫做外乡人的人,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而那外乡人被太学生这么一说,仿佛是言中了他心中的某根弦一般,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一脸愤怒的怒视着那太学生,看他那凶恶的眼神,仿佛要生吃了太学生一般。
太学生本来只是想着把话反驳回去就是了,没必要在这个话题上太过持续,可当他看到那外乡人一脸恶毒的看着他时,心中顿时便起了一个疙瘩。
“哼,果然,阁下是被在下言中了吗?不过看你这副德行,显然不是儒生!在这乐阳城中谁人不知博古楼的大名,你德行如此浅薄,竟然还敢到此破坏规矩?”
太学生这么说着,面上也不再是浅浅的微笑,而是变成了一脸的严肃。
而此时太学生的话,也引起了一旁众儒生的共鸣,确实,身为儒生自幼需习读君子三篇、以及圣人之言。
这也就导致了自古以来的儒生,大多行事都是中规中矩的,很少有这般诡异的,而一般这种人,都是不能被天下儒生所认可的。
虽然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但真的要是一枝独秀的话,在这大千世界中其实是十分难以生存的。
君不见如郭权这般的人物,也得练就一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脾性,就更别说世间其他的儒生了。
只见此时在群情激愤之下,那外乡人狠狠的盯了一眼那太学生,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的记在心中一般,随后抬手冲着一众儒生拱了拱手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吴某告辞!”
说完外乡人不再多做停留,直接伸手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儒生,硬是挤了半天,靴子都差点被众人踩掉了,这才堪堪的到达门口位置。
出了门来,那吴姓外乡人,也不整理自己被挤得松垮的衣服,只是怒目的瞪着屋内的众人,赌气般的抬手抱拳,大喝一声道:“哼!告辞!”
而看着外乡人一步一斜的离去,那太学生轻叹一声,仿佛打趣似的说道:“此人倒是性情中人,就是这脾气有些过于火爆,也不知道今后何人能降住他这火山崩裂般的脾性。”
说完太学生摇了摇头,一副替外乡人前途堪忧的表情,看的一旁的蔺凌,心中偷偷捏了一把汗。
看着又重归火热辩论中的众人,蔺凌生怕被人听到一般,压低了声音伏在郭权耳边问道:“品之,此人好强的辩言,你可知此人是谁?”
不过还好,虽然大堂中异常的吵闹,可蔺凌的声音,还是被竖耳聆听的郭权听了进去。
“此人我倒是有些印象,今天你出去后我下楼来吃早饭,便听到一伙太学生围在一起讨论此人。”
郭权这么说着,抬头看了看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太学生,眯缝着眼睛仿佛是在确认一般。
“哦?品之快快说与我听。”
听到郭权竟然有这人的消息,蔺凌顿时便来了兴趣,此时也不管郭权是不是在确认此人了,只管一脸兴奋的看着郭权,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答案。
此刻看着蔺凌的这副模样,郭权无奈的收回目光,抚了抚额头轻叹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早上那些太学生所讨论的人,不过你可别抱太大的希望,我也只是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罢了。”
郭权这么说着,扭头看着蔺凌还是一脸的期待模样,当先不再废话,直接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太学生名叫范疆,字宏义,本是南海华阳人,今年敦皇节一过刚好二十有四,正是施展抱负赤诚为国的大好年华。
不过说起范疆的过去,也是十分的精彩,范疆儿时由于家境的缘故,自幼便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而且在以往的大小考试中,全部都是名列前茅。
不管是乡试、县试还是郡试,全部都是第一名,就在庆历十七年的时候,正好赶上三年一试的文举殿试,此人更是以文举第一名和殿试第三名的成绩,成功入学太华司,也就是太学。
而且在之后的三年里,此人在仕途上也是一路攀升,只不过范疆对于朝廷的官员好像兴趣不大。
就在庆历十九年的时候,范疆依靠着自己的能言善辩,在文书院中大败在席的一众上舍生,从此被庆历帝所欣赏。
不过面对着庆历帝的赏识,他竟然以学业未竞为由,推掉了封赏给他的礼部侍郎官职,不过也是因为这么一推,从而成就了范疆酷爱学习的美名。
此时三年过去了,范疆已然从最先的下舍生,晋业到了上舍生,而因为范疆的博学多识,又加上庆历帝的推波助澜,此时的范疆,已经成为了文书院的客座讲师了。
………………………………
第五十章:嫉妒可鞭策人心
听完郭权的解释,蔺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道:“果然,京都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在这一小片的狭窄空间里,竟然就能碰到太学中的风云人物。”
听到蔺凌这么感慨,郭权微微眯缝了一下眼镜,似乎有些不屑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对于每个太学生来说,只要不是糟糠之辈,基本都有翻身之日。”
看着郭权的这副模样,蔺凌便知道他心中不是滋味了,不过蔺凌也不打算劝他,因为人一旦有了所嫉妒的东西,也就意味着有了前进的动力,这反而是好事。
“品之,你看我们要不要过去和学长打个招呼?先去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还会派上用场呢。”
蔺凌这么说着,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郭权的表情,身子却是一动也不动。
“哼。。。不用去,到时候等进了太华司,自会与他相识。”
郭权扭头看着蔺凌的这副德行,他岂能不知蔺凌这是在激他,不过郭权对自己有信心,殿试可能会有些难度,可对于文举,郭权表示一点难度都没有。
“行了,我上楼去了,你慢慢吃吧。”
把话说完,郭权便接过张伦递过来的手帕,浅浅的擦拭了一下嘴唇,起身告辞,绕过众人便上楼去了。
而一旁的杨振看着郭权面无表情的走开,以为是蔺凌的话触怒了他,这才朝着蔺凌急急的开口说道:“公子,郭公子这是怎么了?好像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听着杨振的疑惑,蔺凌摸了摸鼻子,并没有回答杨振的话,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来,品之也有所担忧的事情啊。”
“好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上楼复习去了。”
说完,蔺凌也不管杨振的表情,起身随着郭权走过的轨迹,挤过人群也上了楼,只剩下一脸茫然的杨振,看了看四周,也只好跟了上去。
。。。。。。
时夜,外面又刮起了风雪。
冬日的乐阳城,黑夜来的总是比其它三季要快,此时刚过了酉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滴水成冰了。
而原本热闹的堂下,也因为黑夜的提前来临,众儒生早早的便裹紧衣袍,寒暄一番之后,各自告辞离去了。
此时的博古楼,一片冷淡,似乎恢复到了蔺凌刚来的时候,那种宁静的感觉了,而在这种冷到彻骨的天气里,别说博古楼,乃至整条庆闻街上,竟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若不是隔三差五的会有差人打更的声音传来,蔺凌真要以为,整个乐阳城都是一座死城了。
不过相比于庆闻街上的其它旅舍来说,博古楼上尚有两盏清冷的烛光,透过层层窗纸的阻碍,在黑夜中犹如一线天灯一般,为时不时会经过博古楼的打更人的心中,带来了些许的温暖。
而这两盏烛光,正是从蔺凌与郭权的厢房中透出来的,不用猜也知道,两人肯定是在挑灯夜读。
只不过郭权是真的夜读,而蔺凌相对来说轻松不少,因为他的本意不是高官厚禄,对于他来说,只要进的太华司就行了。
其实不是蔺凌没有上进心,而是其老娘在世的时候,早早的便为儿时的蔺凌定下了一条明确的求学路线,而这太华司,正是路线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现在虽说老娘已经去世多年,可蔺凌却是孝子,心中也一直谨记着老娘临终前的嘱托,所以在蔺凌看来,现在入世还不是时候。
太学,就好似我们后世的清华北大,不过两相比较下来,或许古时候的太学,要比后世的大学更加的文风鼎盛。
因为后世的大学很多,往往一个省就有很多高等学府,而反观古时,太学却只有一个,那是一个真正的聚天下英才居一院的地方,甚至于朝中许多重臣,全部出身于太学。
所以太学既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又是一个家国的文化精髓所在;如果把新朝比作一个巨人的话,那这太学便是巨人的脑部神经。
从而可想而知,太学对于每个儒生来说,其意义确实比高官厚禄更加的诱人,天下士子须知,若想改变自己的人生,唯有步入太学,才是凿凿正道。
而此刻的蔺凌,正端坐在大堂上借着一缕残烛,津津有味的捧读着他那本韩熙公战策,虽然蔺凌已经将其倒背如流,可每当翻看之时,还是会被古人的智慧所折服。
这时,一旁的杨振听着外面的更声传来,立刻起身拿起一件裘衣,走到蔺凌身边先为其轻轻的披上,这才开口催促道:“公子,已经戌时了,您该歇息了。”
感觉到了背上的温暖,蔺凌这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冲着杨振微微一笑说道:“无妨,公玮若是乏了可先去睡,不用管我,待某家看完这篇战策,便去睡了。”
说完,蔺凌又低下头来,痴痴的看了起来。
不过虽然蔺凌这么说,可杨振却不会真的自己去睡,此时看到蔺凌这般专注的看着一本兵书,杨振心中也不免的疑惑了起来,心想公子既是儒生,可却为何总是看着兵书。
虽然心中疑惑,可杨振看着蔺凌这副痴迷的模样,也不忍直接打断与他,只得静静的站立在一侧,看到蔺凌终于看完了这一卷,这才开口说道:
“公子真是奇人也,属下只知儒生喜好君子三篇者遍布天下,却不曾想,世间还有如公子这般的儒生,竟然如此痴醉于兵法。”
听到杨振这么说,蔺凌正准备翻开下一页的手,陡然停了下来,心思一转便抬起头来说道:“公玮既然识得此书,那不妨我来考校你一番吧。”
说着蔺凌便合上了书本,坐直了身子准备提出自己的问题,可一旁的杨振看到这种架势,却是吓了一跳。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学识的人,别说兵书了,就是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箩筐,此时若是在蔺凌面前回答问题,那岂不是出丑吗。
于是杨振趁着蔺凌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便当即出言打断道:“哈哈公子误会了,似属下这般目不识丁的人,又岂是那种看的懂兵书之人,只是属下小时候在青城老家,听到他人讨论过此书罢了。”
“所以还请公子收回成命,若是公子问我京都以及司隶的地理我还知晓,可这兵书,确实是折煞属下了。”
杨振陪着笑脸,总算是打消了蔺凌的考校之心,不过确实,杨振虽然不懂兵书,可对于地理方面却是十分精通的,若在军中,必然是优秀的侦察兵。
“好吧,如此那我便不考校你了,只是往后跟着我,不免要出入一些书香场所,所以这圣人论,你多少得了解一番才是。”
看着杨振这般推诿,蔺凌也不好逼得太紧,只不过当他正准备坐下继续看书时,却在桌上看到了礼记,当即眼珠子转,立刻便想到了妙招。
………………………………
第五十一章:男儿着装蒙混关
其实蔺凌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难杨振,经过这两日的相处时间,蔺凌发觉杨振是个很适合的属下,所以这般看似为难,其实也是蔺凌想要包装杨振罢了。
毕竟等自己入驻太华司之后,虽然自己不会去嘲笑杨振,可学院里的其他人,就不免会有这些小心思了。
所以此时蔺凌也是临时抱佛脚,若是杨振有心,定会参透蔺凌的一番良苦用心,可杨振此人,似乎天生就对书籍不感冒一般,每次看到书本就头大。
如此这般,又岂能学的进去。
可怎么说也是蔺凌的一番好意,杨振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虽然心中不愿,可面上还是微笑着把书接了过来。
“公子的话属下记住了,公子放心,属下定然能参透此书。”
接过了书本,杨振还不忘自我激励一番,若是不知道他内心活动的人,定然要被他这份爱学的激情,给打动了不可。
“你刚刚说已经戌时了?那早些歇着吧,明日你我还要去参加那金明池武举呢。”
说到这里,蔺凌仿佛刚刚回想起来此事一般,扭头透过玲珑纱幔看向窗外昏暗的夜色,这才合上了书本,对着杨振招呼了一声,起身便走向了自己的卧房。
“公子早些安歇。”
看着蔺凌终于起身离去,杨振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若蔺凌一直待在这里看书,自己身为属下也不好独自先睡不是。
待到蔺凌更衣睡下,杨振这才起身吹灭了堂上的蜡烛,整个厢房中顿时变的漆黑一片,而蔺凌与杨振,也在这黑暗之中,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此时万籁俱寂之下,只余下郭权的房中,还有一丝微弱的灯光透出,显示着郭权仍然在秉烛苦读。
。。。。。。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光大亮之际,蔺凌已经早早的起床洗漱完毕,与杨振一起坐在靠近门口处的桌椅之上,此刻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外面,显示是在等着什么。
而向来与蔺凌形影不离的郭权,因为昨日夜里睡的晚了些,所以导致此时扔在酣然熟睡,本来蔺凌是要喊醒他的,可看到他如此困倦,也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此时杨振一脸焦急的扭头看着柜台上的沙漏,眼看着即将到达辰时,心中焦急之下,这才说出口来:“公子,已经卯时了,王家小姐会不会是不来了?”
只是不等杨振在接着说下去,就听蔺凌严肃的说道:“胡说,王小姐向来一言九鼎,又怎么可能在此事上糊弄你我,想来定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索性现在还不到辰时,你我再等上半个时辰,若王小姐还是不到,你我便立刻起身赶往那金明池。”
蔺凌说的在理,杨振也不好多说,只得维诺的回道:“如此也好,总不能让公子失信于人。”
而此时的将军府中,王诗雅却是罕见的一身男儿装扮,头戴纶巾手持折扇,一袭白衣白袍,衬托的整个人犹如天山仙童一般。
不过虽然王诗雅是女子,可却因为习武的缘故,并没有普通女子的那股阴柔之美,所以此刻即便是换了一身男儿装扮,看起来也有那么几分的阳刚之美。
王诗雅站在一旁的落地窗前,一边左右转圈打量着自己,一边头也不回的冲着一旁的大丫鬟冬梅说道:“冬梅,你果然是有手艺在身的,本小姐经过你这么一打扮,都快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听到这冬梅微微一笑:“冬梅哪里有什么手艺一说,不过是乡野人间自娱自乐的装束罢了,说起来还是大小姐天生丽质,冬梅也只是在擦拭美玉罢了。”
听冬梅这么说,王诗雅心中一愣,可面上还是说道:“冬梅客气了,是你的功劳本小姐从不会克扣与你,一会你可去管家那里去领赏,就说是我授意的。”
其实王诗雅的目的很简单,她本性就不是那种等阶分明的人,之所以会毫无保留的夸赞冬梅,是因为王诗雅已经将她当做了自家人。
可如冬梅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只知道客气,却让王诗雅心中十分的纠结,从而也让王诗雅觉得,冬梅十分的做作,这么客气只是在做给自己看罢了。
此刻冬梅看着脸色逐渐诌于平静的王诗雅,心中登时一突,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脸色一暗,只得领命而去。
采荷看着黯然离去的冬梅,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王诗雅说道:“小姐,冬梅此人不错,你又何必这么疏远于她,而且我看小小姐挺稀罕她的。”
听到采荷这么替冬梅说话,王诗雅微微撇了撇嘴巴,咕哝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你不觉得每次冬梅这么和我客气,总会让人觉得她是个陌生人吗?”
说完王诗雅梳理了一下额前青丝,转过身来看着采荷继续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博古楼了。”
采荷听罢疑惑的反问道:“大小姐一个人去?”
此时正准备出房的王诗雅,听到采荷这么问当即便停下脚步,扭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怎么,不行吗?”
“不不是,只是大小姐一人出门,采荷放心不下,不若。。。”
采荷话没说完,王诗雅便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道:“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此时我女扮男装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是你跟了去,那我这岂不成了无用功?”
被王诗雅这么一说,采荷立刻便有些哑口无言,确实,王诗雅耗费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躲开府中眼线,毕竟博古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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