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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花月琉璃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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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户大人恕罪,非是府中不肯抽调兵力,实在是因为今日武举的缘故,单是左司营就被抽调了左右正营,剩余的人手还要顾全其他大的街道,所以。。。”
卢灿话还没说完,就被采荷伸手打断道:“卢校正,你以为本都户不懂法吗?”
采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虽然自身气质出众,可相处了这么几天下来,单是今天,两人就给了蔺凌许多的惊奇。
眼看着采荷还要再说,一旁的王诗雅适当的站了出来,只是语气却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的情感:“卢校正,你起来吧,不管怎么说,今日都要感谢你来的及时。”
本来看到王诗雅打圆场的卢灿,心中刚升起了一丝希望,还没来得及变态呢,紧接着便被王诗雅后面的一句话,给雷的是外焦里嫩了起来。
只听王诗雅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功劳,本小姐自会替你上呈陛下,不过岳阳府监管不力的罪责,却不是你能扛的起来的。”
说完这话,王诗雅便不再搭理依然跪在地上的卢灿,回头对着蔺凌甜甜的一笑,蔺凌会意,两人连带着一旁的杨振,当即便迈步朝着庆闻街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采荷落后一步,也学着之前卢灿对屈虎的说话方式说道:“提醒你一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比谁都清楚,今天你所看到的,若是被人传出去了半句,哼哼。。。”
说到这里,采荷冲着蔺凌的背影努了努嘴,故意停顿下来,留出更大的想象空间给卢灿,自己却是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王诗雅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待采荷走远,一旁的亲兵伸手将沉思的卢灿扶起,这才搭茬问道:“头儿,刚刚那都户大人是什么意思?小的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话虽是这么问,卢灿却是没有工夫搭理他,此时他一门心思的,在思考着采荷临走时的最后一句话,自然是没有工夫想其他的。
“对了头儿,我听说这王家小姐,与那司徒家的大公子,好像是有媒。。。”
那亲卫一语点破梦中人,只是他话刚一出口,卢灿便立马反应了过来,当即便大喝一声:“住口!”
那亲卫哪里想到卢灿会这么激动,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头低的都快伸进怀中去了。
看到亲卫闭了嘴,卢灿急忙将他拉到一条小胡同里,尽量将声音压的极低问道:“三儿,你见没见过司徒家的大公子?”
被叫做三儿的亲卫被卢灿这么一问,顿时便有些茫然了起来,只是本能的答道:“见。。。见过啊,怎么了头儿?”
相比于三儿的不紧不慢,卢灿此时却是十分焦急:“快说,你在哪看到的?!”
卢灿这话一出口,三儿顿时被吓了一跳,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卢灿从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不过既然卢灿问了,那肯定是紧急的事,三儿也不敢打马虎眼,只得全部说了:“今日武举啊,这司徒浩然是参加了的,虽然离得有些远,可大概的样子还是能看的见的。”
听了三儿的话,卢灿立刻恍然大悟的呢喃道:“武举。。。”
似是想通了其中的细节,只见卢灿正色的说道:“三儿,你看刚刚都户所指的那个书生,是不是司徒浩然?”
三儿回忆了一下蔺凌的长相,这才接着说道:“断然不是,司徒浩然虽然看起来文弱,可毕竟也是个武人,而刚刚那位公子,一看便是个书生。”
听了三儿的解释,卢灿沉吟了一下说道:“三儿,今日你所见到的一切,都不可传出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走吧,回府。”
叮嘱了一声三儿,两人这才从一旁的胡同中钻出,整了整略有些褶皱的衣甲,昂首便朝着乐阳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
此时在街道的另一边,蔺凌几人已经出了风花界,来到了庆闻街上。
王诗雅与蔺凌当先走在前面,采荷与杨振尽力做好随从的本职工作,只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身后,倒也是称职。
此时王诗雅回想起蔺凌当时反击屈虎的步伐,心中疑惑便问了出来:“蔺郎刚刚踏的步伐莫不是鸳鸯步?之前我与岚蝶子打闹之时,见她施展过几次,本来还以为是些不入流的功法,却没想到原来蔺郎也会。”
听到鸳鸯步三个字蔺凌一愣,扭头以一种错愕的眼神看着王诗雅说道:“诗雅知道这鸳鸯步?”
前文已经说了,蔺家祖上本是武人出身,而这鸳鸯步乃是皇族的不传之秘,虽然现在大新朝蒸蒸日上以文治国,皇帝也已经不需要再靠着武力冲锋陷阵了。
可毕竟是老祖宗留下的精髓,虽然皇族中人很少有人能学的通透,可没代皇室子嗣,都会被动的去接受训练,至于学的怎么样,那就要看天赋了。
而黎阳公主蔺岚,就是只学了个皮毛,若是学的通透的话,那每次与王诗雅切磋时,也不至于在速度上吃亏了。
“果真是鸳鸯步,本来我也不知道,只是以往与岚蝶子切磋时,看她总是步伐怪怪的便插嘴问了一句。”
“不过这岚蝶子嘴巴严得很,一开始还不肯说,我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从他口中得知了这步伐的名字,可再细致点的就不知道了。”
听了王诗雅的话,蔺凌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而是直接解释道:“这鸳鸯步本是模仿鸳鸯走路而成,左右分成九个宫位,意指九九归一之法,属于上乘近身缠斗武学。”
“以前家母教导我时就经常说,若是能将此法练到极致的话,当与人缠斗时施展,在敌人眼里就好像是一个人分成了九道人影,不停的在敌人周边左右晃动而致虚实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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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另一种活法
听完蔺凌的解释,采荷心中一突,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可面上却是一脸的平静之色,只是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蔺凌不知道这鸳鸯步的由来,可采荷却是多少知道点的,按理说这鸳鸯步只传皇室子嗣,是不可能外传给其他人的,可这蔺凌又怎么可能习得。
而且蔺凌刚刚的解释是家母所授,那岂不是说蔺凌的母亲与皇室有关,那么蔺凌的身份即使不是皇族子弟,也应该是宗室子嗣,只是看蔺凌的模样明显不是伪装出来的。
而这鸳鸯步之所以不被外人得知,就是因为它诡谲的步伐以及神秘的训练方式,可此刻这蔺凌竟然就这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若不是蔺凌胆识非凡,那就是他真的不知道这鸳鸯步的独特之处,事实如此,这不得不让采荷在心中为其捏了一把汗。
“原来如此,这倒是挺稀奇的。”
王诗雅这么说着,似乎对这鸳鸯步没什么兴趣,而蔺凌似乎也听出了王诗雅兴致缺缺,随便说了两句也就挑开了话题。
二人都不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僵硬了起来,蔺凌本想说些什么调解下气氛,不过看着王诗雅似乎有心事的样子,蔺凌也只好作罢不再多说。
一路无话,四人在距离博古楼百米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王诗雅率先说道:“蔺郎,明晚我还是以王植的身份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以这博古楼为据点不见不散,你可别独自离去啊。”
蔺凌微笑拱手说道:“好,不见不散。”
待目送着王诗雅与采荷离开之后,蔺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招呼了一声杨振,二人举步朝着博古楼走了过去。
此时博古楼喧闹依旧,并没有因为蔺凌的离开而变得平静下来,相反因为文举的日子逐渐逼近,而变得更加人声鼎沸了起来。
二人刚一进的门来,便迎面撞上了一个陌生的店伙计,看其面貌不是郭二,想来是因为店中生意火爆,掌柜的从琵琶街重新招来了一个新的伙计。
不过似住客的这种酒肆,一般入住的客人都有登记,即使这店伙计的是新来的,也会对楼上的客人了解一二,正是想通了这些,蔺凌才毫不犹豫的张口便问道:“小二哥,敢问住在二楼的郭公子可在房中?”
伙计本来正在忙碌着,听到蔺凌这么问,当即便豪爽的回道:“公子说的可是郭权郭公子?”
蔺凌答道:“正是。”
听蔺凌这么说,店小二便老实的答道:“郭公子今儿一大早便出了楼,小的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想来是去看武举了吧。”
见伙计也不知道郭权的去向,蔺凌也不再多问,拱手谢过伙计之后,带着杨振便从门廊一侧上了二楼。
却没成想二人刚到楼上,就见收拾屋子的郭二正从屋中出来,扭头看到蔺凌便笑着说道:“公子您回来了。”
看到郭二打招呼,蔺凌急忙问道:“小二哥,你可知品之兄去了何处?”
看蔺凌这么着急,郭二便如实回答道:“公子不必担忧,郭公子在蔺公子走后说在屋中待的难受,于是就出门散心去了,不过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在下,说是若公子问起,就说他去了太华司。”
听到郭权去了太华司,蔺凌一愣,当即反应过来说道:“原来如此,真是麻烦小二哥了,我知道了。”
蔺凌这么说着,拱手冲着郭二施了一礼,待郭二下了楼,蔺凌这才推门而入,径直朝着堂上走了过去。
看着专心读书的蔺凌,杨振疑惑的问道:“公子,你说郭公子去太华司干什么,这太华司可不是金明池啊,不是什么人说进就能进的去。”
不过蔺凌显然知道杨振会有这么一问,所以头也不抬的直接回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别说太华司了,就是那皇宫内院,只要是他郭品之想去的,就没有进不去的。”
杨振:“可是。。。”
蔺凌伸手打断杨振的可是,低头摸了摸肚子说道:“没什么好可是的,下楼去取些点心来,这么折腾了一上午,还没怎么吃过东西呢。”
听蔺凌这么一说,杨振当即反应过来,知道蔺凌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杨振沉吟了一下也就不再多问什么,而是转身下楼取点心去了。
“郭品之啊郭品之,看来你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啊,想来这次太华司一行,必是收获颇丰啊。。。”
说到这里,蔺凌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也只是发了会牢骚,便接着看书不再想此事了。
确实,郭权这人从来都不是自甘堕落之人,既然这次能立志来到京城参加文举,那对能成功进入这太华司学习,就一定是势在必得的。
只是本来还是信心百倍的郭权,想来是今日里听楼下各色儒生的交谈,这才发觉自己与他人的差距在哪里,而且这博古楼,可以说是整个京都儒生的落脚点之一。
整日里除了各路小道消息丰沛以外,对于朝政以及文学进程,那简直就是满天飞了,基本你不用刻意的去打听什么,只需要安坐于堂上斟一壶老酒,不消片刻工夫便能收获心中的疑惑。
而蔺凌对于郭权的性格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若是早些时候郭权去太华司,那还可以说是去参观一下,可这眼看着文举将至,想来作为才子的郭权,也是着急了起来。
就在蔺凌看的正津津有味的时候,这时只见杨振端着一副餐盘,盘中有一小蝶松记桂花糕,以及一壶明显刚刚沏得的浓茶,连带着一小樽茶盅,被杨振小心翼翼的端了进来。
“公玮啊,这些日子麻烦你了,等过些日子我出去租个院落,毕竟我们家两个人住在这么一间厢房里,还是太挤了点。”
说着蔺凌放下书籍,站起身来接过杨振手中的餐盘,转身放于一旁的圆桌上,沉吟着对杨振说道。
不过杨振这人其实没什么太大的要求,而且他也知道蔺凌虽然看起来气质翩翩,可事实上却并不是富家公子哥,这次来京都又是远赴千里而来,想来只是不想让自己受委屈才这么说的。
杨振心中感动,可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连连摆手道:“公子不必为此忙活了,当下正是文举期间,公子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其实属下住在哪里都是住,以前在京都孑然一人的时候浪荡惯了,这几日能与公子一起住在这厢房中,一时间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听杨振这么说,蔺凌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使劲拍了拍杨振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浪荡不是什么褒义词,可这人啊,终究是要换个活法的。”
看着蔺凌一副正经的模样,杨振挠了挠头,似是没听懂蔺凌这话的意思一样,不过眼见着蔺凌没有再接着聊下去的意思,杨振也是知趣,便也就闭口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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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东郭品
昨日晚间戌时,郭权喝的大醉而归,在张伦以及另一个小厮的的搀扶下踉跄回楼。
本来蔺凌是要去探望的,可进了房后看到郭权人事不省的模样,蔺凌也只好叮嘱张伦一声,自便回房歇息去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蔺凌早早的便起了床,在没有惊动杨振的情况下,独自一人下了楼,来到雾气朦胧的街道之上,站在隔壁春华楼下舒展开了身体。
“想不到这京都的天气,竟然比之相思筑还要寒上几分,再不活动活动,我这整条腿都要木掉了。”
说着蔺凌一脚踩在一旁的角壁之上,伸手弯腰在小腿部分来回的拍打了几下,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兄台也喜好这强身之道?”
正在蔺凌专心致志之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疑惑的回头去看时,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就在自己的左后侧位置,也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柱子旁的栏杆上压腿。
“兄台说的极是,不过我可不懂什么强身之道,只是乍来京都,一时有些不习惯京都的天气,最近又时常感觉小腿绷直僵硬,索性今天大雪停歇,就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蔺凌还礼说道。
不过看这书生一身的素衣打扮,想来同蔺凌一样,应该也是来自外地,并非京中之人。
果然,就听那人听完蔺凌的话,这才豪爽的附和道:
“是啊是啊,这京都的天气真是活见鬼了,按理说京都距北域何止千里之遥,可这寒冷和降雪的程度,比起我们雪山来说竟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显然,这人也是个健谈之人。
不过听到这人说起雪山,蔺凌立马来了兴趣:“雪山?莫非兄台也是北郡人?”
本来还待往下说的那人,听到蔺凌提起家乡,也是一脸狐疑的回道:“是啊,莫非阁下也是北郡人不成?”
其实倒不怪这人狐疑,因为雪山虽然也归属北郡,可它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若不是距离雪山不远的北郡人,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不过看着他狐疑的样子,蔺凌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当即便自报了家门。
只听蔺凌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蔺,单字一个凌,字相禾,既然兄台是雪山人,那算起来我们还是邻居呢!”
听到蔺凌自报了家门,那人也是豪爽,丝毫不见扭捏的回道:“相禾兄你好,在下复姓东郭,单字一个品,字文硕,不过和我相熟之人都喜欢喊我小五。”
“若阁下不嫌弃的话,今后可直呼在下小五便是。”
说完只见东郭品撩衣挽袖,十分谦逊的冲着蔺凌施了一礼,一脸的自信微笑看起来是那样的和煦阳光。
不过本来这形象绝佳的东郭品,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让他正人君子般的人设大崩,只听他略带猥琐的说道:
“哎我说相禾啊,看你这一大早的便跑来靠着这春楼一角活筋动骨的,莫不是你也对那楼中的雅人儿,有朝思之意不成?”
这话一出口,蔺凌立马呆在了原地,其实他倒不是因为东郭品话中的暗示,而是当他听到博古楼的邻居,竟然是一家青楼的时候,心中充满震惊的同时,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留意的同时,蔺凌一直以为这里是片商业街,不然这博古楼中也不会整日里人满为患了。
可蔺凌万万没想到,庆闻街竟然是京都有名的青楼街,而博古楼中的那些所谓的文人士子,说白了大多数也是冲着青楼来的。
其实也不是说当今士人是多么的好色,只是大家受时下风气的影响,士子若不附庸风雅,便无法融入进天下士林的中心圈内。
所以那些功利心极强的士子,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前途无量,这才会自甘堕落的放下尊严,行那纨绔一道。
话说了半天,也不见蔺凌有什么反应,东郭品也是老辣,一眼便看出了蔺凌的心事,于是便话头一转说道:“其实啊,这些都是小事,何足挂齿。”
说到这里东郭品停顿了一下,看到蔺凌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其实别说是这么一个破青楼的,就是那皇宫内院的墙角,我东郭品说踩就踩,谁也拦不住,可人活一世无非就是一个脸面问题,谁又能确保终身无恙呢。”
说到这,蔺凌终于反应了过来,不过却不是因为东郭品的劝解,事实上东郭品的劝论蔺凌一句也没有听懂,不过这好话坏话,蔺凌还是听的出来的,所以也不好拂了人家的一片美意。
“多谢兄台了,不过在下并不是在忧心此处,而是在思虑另一件事。”
听了蔺凌的解释,东郭品仿佛一个老先生一般,一手轻抚他那连胡茬都没有的下巴,一边老持庄重的慢慢点了点头,不过看他这年纪轻轻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像极了一个阔论的孺子。
“对了,你这朋友我认了,以后不可再喊我什么兄台,直接喊我小五便可,若相禾再是直呼兄台的话,那我便要生气了。”
东郭品这话说的看似轻浮,可在蔺凌看来,这却是说明东郭品这人真实,丝毫的不拖泥带水。
听到东郭品这么说,蔺凌点了点头说道:“哎对了,小五,你也是来京都参加文举的吗?”
而东郭品听到蔺凌对自己的称呼,明显有些兴奋了起来,英俊的脑袋顿时点的仿佛拨浪鼓一般,明确的表示正是。
不过听了蔺凌的问话,这倒是勾起了东郭品刚刚没有问完的疑惑,于是便接着说道:“对了,刚刚还没问你呢,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雪山人了,那你是哪里人氏,我还不知道呢。”
听完此话,蔺凌的心情仿佛很好,倒是学会了打马虎眼,只见蔺凌一脸神秘的对东郭品说道:“小五这么火眼金睛的,不妨猜猜看啊。”
对于蔺凌的俏皮,显然东郭品早已有了防备,只听东郭品分析道:“你刚刚说你是我的邻居,而你又是北郡人,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壶关人了。”
看着东郭品一锤定音,蔺凌抱着考校的目的问道:“壶关距雪山可是不远呢,为什么不会是铁脊山呢?”
对于蔺凌的忽然插嘴,东郭品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只听他说道:“先不说铁脊山横跨北代两郡,单是这直行面积就已经是到达阳城的距离了。”
“而在雪山江畔,距离大山最近的就是壶关,其次是位于代郡东北部的林州城,可你说了你是北郡人,那这林州就要排除了,可除了这林州以外,距离雪山最近的就属这壶关了。”
听完东郭品的解析,蔺凌不自觉的便拍起了手掌,而鼓掌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无外乎是对东郭品的肯定,第二则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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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商议路径
世人都说,逢这天下之事时、十个士子未必出一军事稚才,这话说的不假,就拿上一次的文举殿试来说,士子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通过军事考校。
由于当今天下盛世已久,思危者更是十不存一,世人多是迂腐只知贪图享乐,士林之中庸雅之事盛行。
而各自军中,除了那些长久镇守边疆的军队还好一点以外,中部的军队大多文恬武嬉,不堪一击。
而相对来说最惨的,还是太华司。
众所周知,太华司为了更好的为朝廷输送人才,司中一共分设了两个独立的院体,一是文二是武,文书院倒是日渐繁荣,可这武昌院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已经到了学子稀缺的状态。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朝廷政策的缘故,当年历经大新三代帝王的改革,最后在西北草原,一战直灭羌胡百万之众,足足为大新带来了五十年的盛世年华。
可这副作用也是很明显的,毕竟草原诸部虽然丧失了主力,可并不是被灭族,只要他们民族还在,仇恨就会一直延续,只待大新衰弱之时,这些看似臣服的羔羊,立刻便会撕下伪装,卷土重来。
“分析的很有道理,看起来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都不对,我既不是壶关人,也不是大山里的人。”
本来以为被自己轻松猜破的东郭品,听蔺凌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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