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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花月琉璃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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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台,看什么呢?”

    就在蔺凌出神之时,一道带着浓浓的关中调的声音,在蔺凌左耳边响起,一下便打断了蔺凌的出神。

    “哦,没看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现在已近辰时,为何街上行人这般稀少罢了。”

    蔺凌这么说着,终于自己也回过了味来,似乎今天这大街之上,真的没有多少行人,唯一一个看起来像正常人的姚老二,还是个行为不正常之人。

    “兄台,清晨若是看西方的话,恐怕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力吧?”

    那人这般说着,已经一把收起手中折扇,一双看似随意而充满痞意的眸子,却是如同一把锥子一把,死死的盯住蔺凌,看的蔺凌心中,莫名的发起慌来。

    “惭愧,公子提醒的是,只是在下刚刚被那老者这么一打岔,竟然都忘了方向感了。”

    虽然蔺凌被面前这人一句话顶撞的有些哑然,可蔺凌的性格生来便是温顺,只要不是对其太多过分或者失礼,一般蔺凌不会轻易着恼。

    只是正如之前郭权的担忧一般,蔺凌的这种性格,容易被人特意针对或者利用;可凡事总有利弊,若遇到那德行之人,也会让人瞬间便对其生起好感。

    比如,面前这个白面郎君便是如此。

    “兄台果真是好雅量,在下北桥司王策、字公允,今日能与兄台一晤,想来正是命中所注。”

    王策这么说着,已经不再卖弄他的折扇,而是正儿八经的抖擞了一下衣袍,以同辈之礼,朝着尚面带愧色的蔺凌,纳头便拜了下去。

    “兄长不可,在下观王家哥哥面貌,应是比我年长才对,若称兄台,当真是折煞了在下。”

    看到王策纳头便拜,蔺凌顿时吃了一惊,可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将王策搀扶起来,并且直言不讳,言明话中不妥之处。

    “说起来,王某今年二十有四,想来比起贤弟倒是痴长了几岁,若贤弟不弃,那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王策低头瞥了一眼蔺凌光洁的下巴,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板寸胡茬,言语中竟带上了些许的得意之色。

    “如此再好不过了,兄长,在下北郡蔺凌、字相禾,初来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蔺凌向善,看着王策言语中的得意之色,只当是自娱罢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没去多想,只是抱了抱拳,也自报了家门。

    “贤弟也是北郡人?那还真是太巧了,愚兄也是北郡人。”

    对于蔺凌的姓氏,王策倒是没有多少的惊讶之色,而恰恰相反,对于蔺凌从北郡而来,倒是生起了几分惊喜。

    就在王策准备与蔺凌再深入探讨的时候,刚刚拖离姚老二的两人,龙行虎步的朝着王策走了回来。

    ‘果然。。。看这两人矫健的步伐与身姿,当是军中劲卒才是,这王策会不会与诗雅,有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关系呢。。。’

    蔺凌这般想着,脸上已经不知不觉的严肃了起来,不过对于王策的好奇,蔺凌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王策此人,单从面貌上看来,总是会让蔺凌觉得似曾相识。

    “贤弟,在看什么?”

    这时,王策发觉了蔺凌眼中的复杂神色,只见王策微微一笑,重新一把打开折扇,颇为风流自得的踱步来到蔺凌面前,试探般的说了一句。

    “兄长,不知为何,小弟看你面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另一个人来。”

    蔺凌实话实说,确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当是什么事,或许是哥哥我天生丽质,相禾贤弟被我这逼人的气势,所震慑住了吧。”

    说到这里,王策还十分自信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半圈,可脚下一滑,若不是一旁的王广手疾眼快,这翩翩美少年就要来个老龟觐见,四脚朝天了。

    本来是要为蔺凌展示一下自己卓越风姿的王策,可偏偏疏忽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天气问题。

    因为天寒,昨夜下的瑞雪早已结冰,虽然今晨已被官家士兵打扫了一番,可地面依然润滑异常,此刻清理出来的大半地方更是已经结了薄冰,若是不注意之下,还真能让人栽一跟头。

    “兄长没事吧?”

    看到王策脚下打滑,蔺凌急忙过去搀扶王策的另一只手臂,奋力扶住即将倒地的王策;蔺凌虽然力弱,可终究也是个可支撑的制点,而且王广力大,足以以一人之力,同时架住王策与蔺凌二人。

    “不妨事,不过这天儿真是太冷了,我观贤弟也没甚要紧事,不若与愚兄一起去前面酒肆打些茶水来,热热身子也好。”

    为了配合自己,说着只见王策大手一挥,动作十分浮夸的还顺势紧了紧自己的衣袍,若单从其动作来看,当真是十分寒冷。

    不过蔺凌可是明眼人,光看王策这身白皙胜雪的锦衣,以及围绕其脖颈一周圈的白狐绒丝绦,怎么说也轮不到王策喊冷。

    不过看着王策这略带无耻的动作,倒是逗乐了蔺凌,但人前露齿多为不雅,若王策只是开玩笑还好,若是正儿八经的,那便是失敬了,所以蔺凌只得甩袖掩嘴轻笑,以聊发心中的可笑。
………………………………

第二十二章:情到深时别易轻

    “相禾跟我来,庆闻街这边简淡的很,今天哥哥带你去一处好地方,索性现在已近辰时,哥哥便带你去逍遥快活一把。”

    说完,王策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蔺凌有些冰凉的手臂,在王广和王翔的簇拥下,朝着薄雾中的北内城走了过去。

    相比于王策舒爽的心情,此刻蔺凌就要简单多了,反正都是初来乍到,既然有王策这个明白人相邀,蔺凌也省的漫无目的了瞎溜达了。

    于是,一个诚心邀请,一个早有心思,恰巧两全其美,两人就这么携手同行,朝着北内城走了过去。

    。。。。。。

    此刻,将军府中。

    在一片充满了浓浓江南风的后花园中,正有一个挽着仕女簪的小丫鬟,看其模样颇为清秀,而且骨架小巧,想来应是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

    此刻小丫鬟手中托了一副餐盘,餐盘上还有一碗腾腾冒着热气的参汤,被小丫鬟这么一路端着,脚踩在已经结了冰的浅滩木桥上,在嘎吱嘎吱有节奏的脚步声中,正小心翼翼的朝着后院而去。

    而顺着小丫鬟的目光看过去,花园门廊两旁,竟然还有卫士看守,只不过这些卫士全是女兵,个个看起来英姿飒爽,杏眼蚕眉。

    若是脱了这副衣甲,换上那翩翩琉璃紫云裙,想来不是那仙女下凡,也当是天庭的宫娥仙寰才对。

    这里的后花园为右花园,是连接府中内人与小姐居住的闺房,也是到达前院的过渡区域,一般来说,若不是府中主人与二位少将军,其余人等是没有资格进入右花园的。

    就连最受王玄龄信任的管家王黎,也没有这个殊荣,不过若是主家人相邀,外人也进的来这右花园,但只要是个明白人,就不会那么愚蠢的直接答应下来。

    而从这小丫鬟所前行的路线来看,正是要前往王诗雅所在的书香苑,而路上这些围绕院墙而立的女兵,不得不让人再次怀疑王诗雅的真实身份。

    “大小姐,左厢房的王妈妈为您熬了参汤,需要奴婢端进去吗?”

    小丫头语气轻柔充满甜味,不过却听得出来小丫头话中充满了喜悦。

    小丫头名叫樱桃,虽是王家族人,却因为出身旁系,所以连个正经的名讳也没有。

    而现在所叫的樱桃,还是当初小丫头刚进府中的时候,王诗雅看她长的粉雕玉琢、樱唇皓齿的,看起来像极了一枚熟透的樱桃,当时玩笑似得说了一句樱桃,却算是为小丫头正了名了。

    也是自那以后,樱桃便被王诗雅派去照顾王洛依了,因为两人年龄相仿,小孩子家的更容易相处,而樱桃又因为家贫的缘故早当了家,对于照顾人方面颇有心得。

    这么一来二去的,王洛依也就和樱桃熟络了,虽然王洛依有时会刁蛮一点,可对樱桃来说,还是蛮不错的。

    也正是将军府的这种吸收下人的手段,才会使得整个将军府都十分的和谐安宁,因为大家都出自祖地梓林,说起来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真闹了别扭,那也是自己丢脸。

    “依依!”

    此刻樱桃正在门口观望呢,突然听到王诗雅这么一声大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况紧急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回身将参汤交给了一旁的甲士,卯足了劲头便往房门上撞了过去。

    但樱桃刚一接触到那绵软无力的房门时,心中就大呼了一声糟糕,随后便听砰的一声巨响,樱桃整个人摔倒在光滑的木地板上之后,又接着向前滑行了数米,这才哼哼唧唧的停止了前进的势头。

    原来,王诗雅因为心系蔺凌,想着一大早的便差人去北城寻找蔺凌的下榻之处,便早早的开了房门,只不过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在小丫头依依的叫喊声中,王诗雅只好无奈的把门虚掩上了。

    而本来计划的挺好的王诗雅,刚打扮得体,正准备出门,小丫头王洛依醒了,看到姐姐要走,当即便大吵着要起床,并且舒展着双臂,一脚把衣物踢的老远,吵闹着让王诗雅为其穿衣。

    王诗雅无奈,只得捡起地上的衣物,嘴里嘟嘟囔囔的去为小丫头穿衣,可王诗雅心中有事,手上的力道就不免大了一些。

    看到王诗雅心不在焉,小丫头年龄虽小,可醋意上来那可不是吹的,登时便撅起了小嘴,王诗雅正为她穿衣袖呢,她便用力一甩,把刚穿好的靴子给踢飞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王诗雅也看出了小丫头故意捣乱,气愤的冲着小丫头大喊了一句,哪知小丫头不甘示弱,直接在床上撒起了泼。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便被门外的樱桃会错了意,当即便狠狠的朝着房门撞了上去,后来便惊呆了屋中的姐妹。

    “樱。。。樱桃,你这是。。。?”

    饶是王诗雅见多识广,此刻也被樱桃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惊到了,不过比起小丫头王洛依来,王诗雅还算是比较理智的。

    “没。。。没事小姐,我。。。我来为小姐送参汤。”

    此时樱桃身上剧痛难忍,眼珠早已在眼眶中打转,可小丫头倒是坚强,硬是挺着没有哭出声来。

    而且看其慢慢向着门外挪动的架势,似是要去端那碗参汤来,可身上剧痛袭来,早已掏空了樱桃的力气,使得她此刻的速度,看起来像极了慢放了二十倍的影视画面。

    其实经过这么一下撞击,别说一个文弱女子了,就是一个成年男人,也得趴在地上嚎啕一番才行,又更何况樱桃只是一个小丫头呢。

    “樱桃!”

    看到这里,王诗雅哪里还能淡定,大喊了一声直接一把抽出床上被褥,快速奔到樱桃面前,先是甩手在其灵冲穴上快速点了两下,随后用丝绒般的被褥将其裹住,轻轻的抱了起来。

    将樱桃平放在了软蹋上之后,王诗雅便出了房门,径直来到旁边端着参汤的护卫旁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可忤逆的严肃说道:“青云,快去百草园请白林先生来,就说事态紧急,要快!”

    这一下动静闹得挺大,四周打扫庭院的下人们,都闻风赶了过来,只不过大家知道府中规矩,所以不用甲士驱赶,只是站在庭院中远远的观望着。

    此刻大家看到王诗雅出来了,知道问题不大,于是便慢慢地全都散了开来,该扫雪的扫雪,该擦窗的擦窗,一切恢复如初,但王诗雅的心中却不好受。

    这时,小丫头也不闹了,而是自己穿上了衣袍,蹑手蹑脚的从屋中走出,垫着如玉般光滑的脚尖,步步生莲般的来到王诗雅身后。

    伸手拽了拽王诗雅的衣袖,声若蚊鸣般的说道:“姐姐,樱桃她。。。会不会死。。。?”
………………………………

第二十三章:琉璃本是醉相思

    王诗雅感受着小丫头有些轻颤的娇躯,心中一痛,不由得使劲在她尚没有来得及梳妆打理的小脑袋上揉了揉,柔声宽慰着说道:

    “傻丫头,不会的,姐姐已经暂时封住了她的灵冲穴,只要等来了白先生,樱桃就不会有事。”

    小丫头感受着姐姐的爱意,鼻子一酸,使劲的朝王诗雅的怀里拱了拱,伸手抱住了王诗雅盈盈一握的腰肢,轻声抽泣了起来。

    一旁的大丫鬟冬梅,此刻看到小丫头尚且光裸的小脚掌,慌忙从屋中拿出一双棉靴来,刚想为其穿上,却被王诗雅伸手拦住了。

    “不用了,你去屋中照料樱桃吧,这里有我。”

    说着王诗雅一把将小丫头提了起来,直接斜抱在了胸前,一旁的护卫见状,赶忙进屋中取出一件毛绒披风,为其披在了肩上。

    “冬夜枝打梁,他乡恰逢郎,若闻佳人意,自扫门廊。。。”

    王诗雅怀抱着乖巧的小丫头,一路走到花园池中央的亭廊上,一脸悲戚忧伤的神色,在吟唱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腾出了一只手来。

    伸手轻轻的扯住延伸过来的梅枝,一边目光游离,一边轻启贝齿,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吐出了一字:“雪。。。”

    啪的一声,梅枝被扯断,溅起了一大片堆积其上的雪花,仿佛四月飞絮一般,在亭廊中纷纷扬扬而下,为清冷的冬晨,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飘洒的雪花,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偶有两三只羽翼轻盈的从小丫头面前闪过,逗弄的小丫头一阵奇痒难耐,只是刚一伸出手去,雪蝶便化灵而去,重归了天地。

    “姐姐,你是不是想大哥哥了?”

    小丫头顺着雪花飘落的轨迹抬头,正巧看到王诗雅一脸忧愁的,盯着手中折断的梅枝发呆,小丫头倒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也正戳中了王诗雅的心事所在。

    “没有啦,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低头看着小丫头单纯且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王诗雅伸出青葱般的玉手,娇嗔了一句,轻轻地点在了小丫头的额头上,眼中充满了爱怜之色。

    “既然没有,那姐姐陪我打雪仗!”

    说着小丫头已经赤着脚跑进了亭中,对于严寒,小丫头倒是天真烂漫的无所畏惧,可却看的王诗雅心疼不已。

    正在揪心之时,冬梅远远的看到亭中情况,赶忙拿着一直没放下的棉靴,急慌慌的跑进亭中,在小丫头一脸好奇宝宝的状态下,为其穿上了棉靴。

    “姐姐快来,陪我打雪仗。”

    穿上了棉靴,情况确实好了很多,而且王诗雅对于停不下来的小丫头,也没了那么多的担忧。

    “乖,你先自己去玩,姐姐马上就来。”

    此时王诗雅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只不过心绪,却早已经飘向了那稠密的北城区,哪里还有闲暇时间去和小丫头一起打雪仗。

    不过看着小丫头天真烂漫的娃娃脸,也不忍直接拒绝,只好搪塞的说道:“依依等一会,先让东梅陪你玩会,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做,暂时不能陪你玩了。。。”

    王诗雅这么说着,转身就要朝亭外走去,忽然一股劲风响起,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王诗雅被吓了一跳。

    可毕竟王诗雅不是文弱女子,只是稍微侧身,便有惊无险的躲过了攻击,还没等王诗雅看清怎么回事呢,只听又是两股劲风袭来,王诗雅无奈,只得脚步一点,轻轻的向着亭外掠了过去。

    借着跳出去的空挡,王诗雅这下看清楚了,原来刚刚袭向自己的那一股股劲风,正是一团团小巧的雪球。

    “依依!”

    果然,制造暗器的罪魁祸首,正是可爱的王洛依,此刻小丫头听到姐姐的呼喊,立刻鼓起了可爱的娃娃脸,看那委屈的样子,似是要随时哭出来一般。

    “好了好了,姐姐陪你玩就是了。”

    看着小丫头这副模样,王诗雅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软的太阳穴,像是被打败了一样,无奈的说着。

    不过随着王诗雅加入战团,小丫头顿时兴奋的高呼一声,更加奋力的团起了雪球,经过小丫头这么一闹,王诗雅因为刚刚樱桃受伤所引起的伤感,随即也被冲淡了许多。

    。。。。。。

    此时,在一处无比豪华奢侈的酒楼之中,蔺凌与王策对面坐在一间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包厢里,王广和王翔则是一左一右,仿佛两个门神一般,做起了看家护院的本职工作。

    “相禾,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说着王策已经举起了一壶热酒,遥向蔺凌晃了两晃,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只是此时蔺凌一脸的为难之色,似是对王策的待客之道,感到十分的排斥一样,虽然客人以酒相敬,自己若不起身回礼多是无礼之举,可此刻看蔺凌的表情,仿佛便秘一般。

    原来,这王策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谈吐大方,可事实上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酒鬼,刚刚来的时候说的挺好,可从那店小二看王策的眼神,显然是在恭迎财神爷一般。

    果不其然,蔺凌刚刚上了雅间,之前说好了吃茶,顿时变成了吃酒,这下倒是如了王策的意,可蔺凌却不是好酒之人,此刻看着矮桌上那一樽烈酒,心中只是来回吞咽着口水。

    “兄长。。。恐怕要拂了兄长的美意了,小弟不能喝酒,也从来没有饮过。。。”

    蔺凌这般推辞着,已经自觉的把桌上酒水,朝着王策慢慢推了过去。

    看到蔺凌偷偷推酒的小动作,王策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琉璃酒盅,语重心长的宽慰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当豪爽灌饮,怎能滴酒不沾?似贤弟这般,岂不闻那些好高谈阔论者,也尽是以酒为友。”

    “兄长不可再劝,小弟本不口渴,兄长只管自己豪饮便是,小弟自当陪着。”

    蔺凌的原则其实很简单,若是必须要吃酒的话,蔺凌不会推三阻四,可眼看着旁边这几盏空坛,蔺凌对王策的酒量又有了新的认知的同时,心中也更加的抵触了与此人饮酒。

    “哎,贤弟太不豪爽,如此这么让你看着,为兄又怎么吃的下去。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说会话。”

    看着蔺凌这一毛不拔的样子,王策也无奈了,最后只好一把将酒推开,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好极好极,正巧小弟有一事不明,还请兄长解惑。”

    看到王策推开了酒盅,蔺凌眼睛一亮,对王策的性格又加深了几分好感。

    “有何疑问之处,贤弟但说无妨,不是兄长给你吹擂,除了那皇宫内院,在这偌大的乐阳城里,还没有兄长所陌生的地方呢。”

    说着王策抬手对着东边遥指了一下,有些微醉的大手一挥,甚是豪气干云的说道。

    “那敢问兄长,在庆闻街的时候,那突如其来的琴声。。。”

    蔺凌话还没说完,王策就已经换了脸色,从刚刚的豪气,一下子变得柔情了许多,中间这毫无痕迹的面部表情转换,看的蔺凌愣愣的不知所措,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

第二十四章:上古秘闻知佳节

    “琉璃最相思。。。这点那泼皮无赖倒是没有骗你,只不过外人不知,不是醉相思,而是最相思。”

    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美妙的事物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王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羞意般的潮红,再加上王策本就生的十分阳刚英俊,此时的羞意挂在脸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最相思。。。这我倒有所耳闻,之前听那老者提及了一句,说这是前朝宫廷曲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的王策这么说,蔺凌便想起了之前姚老二怂恿自己的时候,所说的有关那琴声的秘闻,只是蔺凌不知真假,此刻也只是鹦鹉学舌罢了。

    “前齐?想不到这姚老二一介匹夫,竟然也识得这宫廷曲韵,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他。”

    对于姚老二的性子,王策再熟悉不过,可即便是那最亲近之人,互相也有其自己的秘密,更何况姚老二一个半百的老头,虽然面相有些许猥琐,但不可否认,姚老二还是很有见识的。

    “对了兄长,之前我就在疑惑,好像从今晨我出酒楼之后开始,这么一路走下来,为何这大街之上近乎没有一个行人呢?”

    见王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蔺凌便在心中思附了一番,把心中最初的疑惑问了出来。

    “贤弟可知敦皇节?”

    听的蔺凌这么说,王策淡淡一笑,不答反问着说道。

    “敦皇节?嘶。。。貌似有点印象,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太多细节了,还请兄长解惑。”

    王策刚一说出敦皇节来,蔺凌便感觉十分的熟悉,可就像王策本人一样,蔺凌只是觉得熟悉,可仓促间又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过,或者见到过了。

    “要说起这敦皇节来,一般若你不是京都之人,很难知道究其原委,不过今天既然你开口问了,那愚兄就为你好好说道说道。”

    蔺凌:“愿闻其详。”

    只见王策清了清嗓子,端起一旁的酒盅轻轻品了一口,砸吧了两下嘴巴,这才悠悠地说道起来。

    “其实这敦皇节啊,说白了就是为了纪念上古时期,舜帝治水而设,从庆历二十年开始,一直往前面倒数个一千八百多年,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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