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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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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的各种羊肠小路赵瑜都了然于心,尤其因为身体不好从小没有习武,他对于混迹江湖各种关键时刻逃命的手段自然更加上心。
他在小巷里穿梭了有近二十分钟,直到确定一路没有人跟着,这才闪进路边一摇摇欲坠的烂尾楼里。
他在电梯按键侧面的一小块黑色玻璃上按了一下,暗红色的光闪过他的指纹,一小块铁皮从另一侧打开,竟然是另一块红色按钮。
他按下那按钮,只见电梯竟一路下行。
电梯门开了的瞬间,里面竟是装修算得上华丽的现代公寓。
那批货出事,九龙帮不会放过他们,特警司又在追查,他们黑白两道都得罪了,赵家一瞬间从江湖上风头无两的四大家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按常理推断,这样的情况下,他赵瑜不想被抓进去,自然只能跑路,逃出省,甚至逃出国——
可他偏不!
狡兔三窟,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珠海早就安置了这么多安全屋的原因,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安全屋是他暗中亲自准备的,就连他的亲信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根本不会有第二人——
可当电梯门打开时,赵瑜却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黑衣蒙面人,以及他身边四五个体格强健的江湖人士时。
那张鬼气森然的脸顿时变得青红交加,不可置信之中更添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情绪——
“你!”
“是你搞我?”
“你是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沙发上的蒙面黑衣人,那人声音轻飘飘道:“鬐鬣蔽青天,何由睹蓬莱?”
不知所谓的一句诗却吓得赵瑜白了脸色,那人却仿佛没见着眼前人遇上鬼般的神色,接着道出了下一句。
“虎视何雄哉,诸侯尽南来……”
赵瑜顿时膝盖一软,话也跟着结巴了起来:“不、不可能……你是、是大掌柜……”
丁艾看着眼前人慌不择路,心中也是好气又好笑。
南方九幡十四路从从宋朝起就是一帮妖魔鬼怪,能镇住这帮妖魔鬼怪的人,自然也是苛狠的名声在外。传闻中,那个总是隐身于黑暗中的大掌柜,暴戾恣雎,豺狼野心。
眼下这赵瑜,显然也是信了那些传闻的人。
丁艾早就习惯了那些先入为主的敌意和恐惧。她稍微调整了一个姿势,再次开口,语气却带了几分戏谑:“赵当家,别跑了吧,没意思。我能找到你这里,自然也能找到你别处。”
赵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他们说,你,你已经——”
“说我什么?”
“说你已经死、死了——”
那沙发上的黑衣人嗤笑了声,“谁都巴不得我死了,可一个我死了,千千万万个我活过来。”
“大掌柜不过是个名号,只要南方的九幡十四路还在,谁都可以是大掌柜。”
丁艾身体往前倾了倾,笑道:“重要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规矩。”
“赵当家,头谷的生意做了这么些年,就不怕夜路走多了遇见鬼么。”
那人后半句话咬字清晰语速也慢,仿佛荒地上不知何处而起的夜风,赵瑜脊背已经被汗意浸透了。
大掌柜在南方积威深重,其规矩无他,只有“三不做”:
逞勇斗狠不做。
作奸犯科不做。
无利可图不做。
是以南方如今大抵安稳。
他赵家不属于九幡十四路旗下,这规矩却也是南方人人皆知的。犯者不论出处,也无情面可讲,九幡十四路幡旗一出,随时都能有惨烈下场。
“你,”心知自己已到绝路,怕死如赵瑜竟然也生出了几分鱼死网破的狠意来:“你就是吃下赵家的生意,九龙帮和其他三大家族也不会放过你!”
前方传来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赵瑜,头谷的生意,有什么意思,恩?”
头谷的生意本不值钱,打着头谷的旗号抱石头,虽然暴利可吃的都是人血馒头。但凡沾上,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以他九幡十四路的手段,做什么不比抱石头强上百倍。
赵瑜一愣,“不是为了赵家的生意,那你们图什么?”
“你呀。”丁艾轻笑。
丁艾歪头看着赵瑜,弯成月牙似的眼角透出些沁着冷意的笑来:“听闻赵家的‘点脉绝筋’很是厉害。”
“好奇,想看。”
点脉绝筋。
听见那四个字的瞬间,赵瑜原本燃起了一线生机的脸竟又面如死灰衰败了下来,整个人一时间鬼气更盛了。
赵瑜的反应尽数落入丁艾眼中,倒是令她心头微疑,生出了股不好的预感来。
“呵、呵呵、你想要的竟然是,哈哈哈哈哈……”
赵瑜突然失心疯般地笑起来,笑声中竟带了些将死之人的绝望。
丁艾蹙眉,直觉下脱口而出:“要砸缰儿!”
“砸缰儿”一般指绑来的肉票要自寻短见。
丁艾两旁的人闻言当即飞身而出,一人捏住赵瑜咽喉,另一人控制住对方气门和四肢。
赵瑜灰败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阳怪气的欣赏来:“不愧是大掌柜,这都能察觉。”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却猛地咳了起来,呼吸苦难般面部涨成了猪肝色,“太迟了……”
空气中,飘散出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丁艾蹙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赵瑜:“人皆知我九幡十四路不徇私刑,犯我‘三不做’者都交予特警司处置。哪怕牢底坐穿,好歹能活下去。赵瑜,你何苦。”
“呵,那可不行,”赵瑜眼底渐渐失焦,“我可以坐牢,可她……不行……他九江八……”
“谁?”
赵瑜却没有回答,而是动作有些迟钝地从脖子上掏了出了根细绳串起来的东西来。
他无力扯下那根东西,只能任由自己的手垂到身侧——
“呃……”赵瑜张了张嘴,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他只能用手在地上比划着写了些什么。
他很用力,手指都在地面上擦出了血来。可他的嘴唇和耳垂却紫透了。
丁艾看着他比划出的头三个字,瞳孔猛然紧缩了一下。
不等赵瑜写完,那张满是鬼气的脸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脸,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大掌柜——”
一切发生在数秒间,控制住他的两人之一伸手探了赵瑜的心跳,脸色一喜:“还有心跳!”
丁艾却吐了口浊气:“救不了了。”
这苦杏仁的味道,是氰。化物无疑。
氰。化物的中毒机制很简单,即抑制细胞色素氧化酶; 阻断电子传递; 使细胞失去对氧的利用能力从而引起“内窒息”。
当大量氰。化物进入体内; 可在数秒钟内迅速昏倒;2分钟内就能呼吸心跳停止; 呈“ 闪电式” 死亡。
虽说一切抛开计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赵瑜也不是不能抢救,但她手边一是没有相应化学药剂,二是赵瑜口服氰。化物,直接与肠胃黏。膜反应,计量不明,时间上根本不允许她操作。
“大掌柜,现在该如何。”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二十七章 泰拳?!
丁艾看着那张鬼气森森的脸,一时间心情复杂起来。
怕死如赵瑜,是谁能让他如此干脆地舍身赴死。
他最后提到的,是九江八蔓么……
“九江八蔓”她自然知道。
便是四大家族之一的何家。
传闻四大家族为了争江湖地位的高低勾心斗角,暗地里做的龌龊之事更不在少数。
何家。
丁艾不由想到了自己在西山捡到的那枚水晶纽扣,脸色发沉。
她当机立断:“扯活。”
“是!”
“撤的时候小心,不要撞上特警司的人。”
“明白!”
丁艾在走之前,上前取走了赵瑜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只是她出来的时候,楼外竟不知何时被带着红色赤蟒肩章的人给层层叠叠封死了。
丁艾第一次觉得自己乌鸦嘴。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里外三圈地将她围了起来。
南方九幡十四路不涉黑多年,照理说她没啥可心虚的。
被抓了,左右不到一天就能放出来。
可偏偏丁艾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一片警察堆里的简天祁,心中当即道一声作孽。现在被抓,岂不是当面在他面前掉马甲。
“什么人!报上名号!”
丁艾不答反笑:“翁司长,你不厚道。我特意差人给你们送信,又把你们护得滴水不漏,如今你居然带人擒我。”
为首的男人闻言,严肃的面孔皱了起来:“通风报信的是你的人?你是谁!”
语气虽然严厉如常,翁长亭心里却打起了鼓来。
珠海的特警司和他们隶属同一系统,他自然也听说了这么多年赵瑜在珠海横行却又被拿捏不得的缘由,说到底,还是赵家在珠海扎根太深,特警司的警力压不过这条地头蛇的人脉,导致每次行动对方都早有准备。他这次来珠海也只是试试水,却没想到真被他们劫到了赵家的“货”。
他翁长亭虽然能耐,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这次行动分明是有人在暗中帮他们,可他却没想到,暗中使力的人和给他们送情报的会是同一人。
对方得是何等三头六臂才能有如此能耐。既然如此能耐,又为什么要借他们特警司的手?
这人,究竟是何人?他又有什么目的?
丁艾依然没有回答,反而看向站在赤蟒大队前排的冷峻男人笑道:“简三哥,我们又见面了。”
翁司长闻言,脸色难看地跟着转过头去:“天祁,你认识?”
不等简天祁回答,丁艾就嗤嗤笑开:“你们的人眼睁睁看着我和简三哥跳崖那晚,不就见过我两么。”
跳崖?她说的不会是——翁长亭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那段时间他们因为连环杀人案确实在24小时跟拍简天祁不错,西山那晚,他们也在暗处。
他后来在审讯室里和天祁提过。看神情,后者似乎也是到那时才知道。这也无可厚非,因为那不该是人类能察觉到的监视距离。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那晚的黑衣人,而且他竟然知道他们那晚在场!
丁艾晃着脑袋,看着格外警惕的翁司长,道:“长官,我是良民。你可不能拿我。”
谁知丁艾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报告司长!地下室发现一具男尸!”
锐利的视线如刀子般射来。
丁艾捂脸。
她笑得尴尬地摊手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是自杀。”
成吧,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还洗什么,自然是跑路——
丁艾脚下一拧,侧身虚步就要走,对面却似乎早有准备。丁艾只觉一阵罡风,对面如猛虎之势冲她面门拍来——
是泰拳!
形意,咏春,皆发力于脊背。
八极拳以自身中线为轴,发力于八方。
泰拳却跟拳击,散打等现代搏击类似, 发力于扭腰拧跨,放弃防守,以攻为守。
泰拳以速度和力量见长,可由于残酷的训练,练拳者身体内的骨骼严重变形,寿命都不长。即使医疗发达了,可现在江湖上已经很少还能看到使泰拳的人了。
“有意思。”丁艾心道。
心中念头浮动,她侧身虚步的前脚却已经收回那三分准备踢人的力道,后脚七分力稍微拧转身体重心,翁司长那刚猛的拳头便堪堪擦着她额头被她闪了过去。
谁知下一秒,翁长亭那拳竟变突然拳为掌,蛇一般灵活地缠上她的劲道,顺势反掌截击拍她耳侧。
丁艾微讶,继而瞬间乐了。
这竟然不是泰拳,而是,截拳——
截拳是李小龙于生前研发出的一套近代“古武哲学”。其武学汲取并融合了世界各国各式武术,以拳击与剑击,即西洋剑,作为进化因素。
与世上现存大多数古武不同的是,截拳道是一种“无套路”,且“无规则”的武式。
在对手攻击的时候,格档与反击,可以同时进行。
甚至可以在不加格档防御的状况之下,直接使用极快速且有爆发力的攻势压制对手。
最明显的特点,便是“后发”反制人,是为“截击”。
“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好……”
翁司长显然没想到眼前的蒙面黑衣人不仅能躲过自己第二式的截击,还能在对阵中抽出时间感慨些无关紧要的废话,眼中错愕的情绪一闪而过。
丁艾自然没漏掉对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轻飘飘地笑道:“翁司长截拳道是以什么武式为核心进化至今的,你知道么。”
翁司长没有回答,紧着劲儿跟上去就是一个咏春搭手。
丁艾却仿佛早就洞察,摊手格挡,轻松就消打了对方的劲道,更是借力打力,将高大强壮的男人震出了三米开外。
“截拳道源于咏春。”丁艾笑眯眯看着一脸震惊的翁司长,慵懒的嗓音中,却有着莫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招未出,势已到。
“而论咏春——”如今这江湖,她便是这咏春第一人。
眼前的黑衣人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翁司长居然不能跟上她的动作。
这位在特警司服役近三十年,更是有着十余年特种兵实战经验的特警司司长,在招式来回中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反应和速度根本变态得不像是人类!
更可怕的是他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并不荒谬!
随着现代科学的进步,人类的极限反应是可以被量化的。
奥运会能测出运动员抢跑就是这个量化原理。
运动员的抢跑不是靠肉眼捕捉,而是在起跑器上有一个装置,能够感受踏板的压力。
因为运动员起跑时用力蹬起跑器,所以一旦起跑,踏板就会感知压力。如果装置感知到压力的时间和枪响之间不超过0。1秒,即为抢跑。
人类反应的极限,被量化在了这0。1秒内。
而眼前的这个人,排除个体差异,他的速度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么?
翁司长一边心惊胆战地吃力回应着招式,另一边以眼神示意手下准备——
他们特警司,是来拿人而不是单挑的——
一旁的狙击手在收到命令后当即看准时机发射出麻。醉枪,三支枪同时发射。
全中!
翁司长见成了,后退两步,立刻退出战局等药效立刻发作。
谁知,那黑衣人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般借势摊手冲他劈来——
翁司长不防对方还剩有余力,闪过的瞬间却失了先机,给对方让出条身后路来。
翁司长尚且不敌,特警司其余人手又哪里是丁艾的对手。
丁艾一手劈俩,眼瞧着就打到简天祁跟前。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二十八章 我打不过她
丁艾在这几秒之间,有些苦恼地纠结起来。
她实在是不想跟他过招。
打疼了他,她要心疼;打不疼他,她走不了。
谁知出乎丁艾意料,只见简天祁未等她靠近,已先面无表情地侧身撤了一步半。
她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放我走?”
那边翁司长也怒火攻心,顾不上其他,隔空喊道:“天祁!拖住她!”
冷峻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抬眸,眸光定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冲不远处的翁司长格外认真道:“我打不过她。”
丁艾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的余光扫过他的侧面,那双招人的眼睛依旧似平时一般半敛不敛的,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这扮猪吃虎的大尾巴狼……
放过她,究竟是因为信她还是因为西山那晚欠她了人情,只有这男人自己知道。
所幸丁艾也不是纠结的人。
“谢啦。”
她飞快掠过他,轻飘飘的声音飘进他耳侧,带起一阵风。
男人面色不动,涔薄的唇角却闻言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翁司长没看到细节,注意力全在丁艾身上,那个就要成功落跑的黑衣青年把他气得血压都飚上去了。
他们特警司最精锐的赤蟒大队几十号人,连狙击分队都出动了,要是就这么让人给跑了,脸面也真没处放了!
翁司长高声怒吼道:“给我追!!!”
咏春属于南拳。
南拳立于南方,因巷道狭窄,船板不稳,所以咏春更注重稳扎稳打,连消带打,步步为营。
尤其在羊肠小巷穿梭避敌,可谓是如鱼得水。
丁艾打开一条出路后,七拐八绕,没费多大力气就甩掉了身后特警司的人马。
不得不说,国家训练的这帮队伍是真的数一数二的难缠。要不是因为她本身比较变态,一般人放今天绝对插翅难飞。
“可累死我了……”
即使是她,这辈子也不想再来一次今天这出了。
丁艾躲在另一幢半完工的烂尾楼后的围墙背面,一边调息一边听着周围动静,直到确定真的安全了,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戴在赵瑜脖子上的东西来。
黑色的尼龙绳上,穿着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圆圈。
刚刚没注意,现在细看之下,她才发现这圆圈竟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首尾相接的蛇。
这咬尾蛇摸在手上通体冰凉,古朴钝圆,可蛇鳞却刻得十分精致。
丁艾见它翻着死鱼眼,怎么看都是死于非命的不祥之物的模样,不由觉得一阵牙疼。
再细看之下,鱼尾上还刻着一个什么鬼画符。
丁艾果断将这咬尾蛇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这种麻烦的事情,她一向都是扔给四伯解决的。
她站起身准备回去,才想起来麻醉针还插在自己身上。
胳膊两针,躯干一针。
射得非常准,直接命中脉门。
丁艾将针一根一根拔下来,用衣服擦去指纹,仔细收好。
这东西一看就是特警司专用的,还带着编号,不好乱丢。万一被人捡去验了DNA,她就麻烦了。
而那头,翁司长拉着简天祁在等法医对赵瑜尸体的毒理报告。
很快报告就出来了。
“血液不凝固; 血液、肌肉均呈鲜红色; 体内可闻及苦杏仁味; 消化道,呼吸道,以及胃内部,均大面积腐蚀。心外膜大量出血点,口。唇呈紫绀色。尸体未发现注射孔。”
翁司长边读报告边道:“是氰。化钾中毒没有错。氰。化钾被放在胶囊里以牙齿咬破,毒性也损伤了消化道和呼吸道。在死者胃内容里找到了胶囊的残余物。”
“法医在死者右下方臼齿里找到了一个囊腔状空心凹槽,且在胃内容里找到了树脂残片,碎片边缘光滑,且与凹槽上部吻合。”
简天祁面无表情地听着。
牙齿的部分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无论世界各地,自古以来就有“死士”一说。
所谓死士,多是执行任务前将裹有毒药的胶囊状物含于舌根下,必要时咬破胶囊物服毒自尽。
至于近现代,随着技术水平提高,自然也发明出了可以让人随时于口腔便携毒物胶囊的技术。
翁司长面色难看:“就现在的线索看来,那个人没有撒谎。赵瑜确实是自杀。”
“天祁,”现在想想和那人的对决他依旧心惊,甚至生出几分细思恐极的后怕来。
那人今天和他对峙是留了力的。
留了几成他不清楚,但要是对方想下死手,他真不敢说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这么多年来,他凭着直觉多次死里逃生。
可今天只是和那个年轻人交手,竟生出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错觉来。
翁长亭厉声道:“那个黑衣青年究竟是什么人?”
简天祁抬起眼睛直视对方,淡淡道:“一面之缘,不甚了解。”
翁长亭显然并不买账,情绪也激动起来,声音顿时拔高:“不甚了解?不甚了解那你就敢当着我的面放走他?”
“我说了,”简天祁道:“打不过。”
翁司长紧紧盯着眼前人的眼睛,仿佛想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哼,”翁司长冷哼了声,“那人利用特警司铲除异己,不是善茬。他只不过‘通风报信’一下,赵家就被打成一盘散沙,赵家家主自决当场。此人城府深不可测,九龙帮,特警司,黑白两道都被他利用了!”
翁司长冷冷看着青年,声音愈发严厉了几分:“你当真不知道这人是谁?”
简天祁平静地沉默了几秒,眸光却瞬间锐利无比,仿佛看透了眼前那张严肃的脸。
半晌,他再开口,语气微哂:“身份不明的人通风报信,就真带队去了。”
“翁叔,特警司变得好说话了。”
翁司长一怔,僵硬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来。
简天祁对那抹僵硬视若无睹,接着哂道:“抓上赵家,今年的指标该是破格完成了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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