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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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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胃内容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防止警方通过胃内容判断真正的案发时间;二是方友明胃里有凶手不想让警察发现的死亡信息。”
原本还在假装配合的丁艾在听了这句话后心思也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还下意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对中医造诣颇高,西医颇有研究。但对法医学的领域几乎一片空白。
简天祁说:“这两种可能无论哪种,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凶手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丁艾瞳孔猛地一缩:“可是赵子桦并不在乎暴露身份……”
“而且死的时间点也很蹊跷。”
“第十三件案子之后,赵子桦就再没有犯案,跟去珠海也是他主动的。如果他不去,特警司也抓不到把柄。他遗书里的‘时间到了’,这个理由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丁艾恍然:“所以西山放火的,另有其人。”
简天祁不语,但丁艾却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认同。
她心头一松,下意识往他跟前靠了靠:“所以你觉得赵子桦杀了人么?”
他将她下意识近亲的动作尽收眼底。
这女人,就像只野猫。
平日里生人勿进懒洋洋的模样随时都可以伸出爪子,乖顺地主动亲近起人来,却很可爱。
更不说她又小又软,抱起来手感也意料之外地好。
可这只猫却很警惕,而且直觉敏锐,稍微过度的亲昵就会又把她给吓跑。
想要驯养的话,就只能徐徐图之。
心思浮动间,简天祁不动神色地接着道:“杀人需要赵家的点脉绝筋术混淆受害者神志,即使赵子桦没有动手,他应该也和这13起凶杀案脱不了干系。”
丁艾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来:“‘点脉绝筋’,那是什么?也是武功么?”
她自认为自己的语气举止都没有破绽,可不知道为什么,简天祁却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露出了有些讳莫如深的表情来。
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视线让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谁知对方很快又神色如常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是,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功。只有赵家人才会。”
丁艾点点头,突然又笑开来:“简三哥,我发现你有断案才能,翁司长也总拉着你都不知道避嫌。你去当总裁,还真是让国家浪费了特殊人才。”
她的夸赞可是由衷的,此时浅色的瞳仁里更是晕着光彩,白嫩的耳垂特别可爱。
于是在那一瞬间,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耳垂。
那种揉法仿佛情人间的缱绻,带着暧昧的抚弄,温柔又缠绵。
丁艾耳朵一烫,这才发现两人离得太近了。
他的眼睛像是深海,又像是前一晚晚庭院里的月色,有些醉人。那晚好像她确实,吻了他……丁艾神志有些混乱地想着。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三十二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谁知她思绪飘浮间,只听到“咳咳”两声,那咳嗽声中,带着做作的尴尬。
丁艾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客厅里做什么,忙一个鲤鱼打挺。
她手忙脚乱站起来 即使是背对着也感受到了直射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
说起来李巍站在一旁颇久了。
他作为母胎单身脱单无望的大龄男青年最近天天被这两人喂狗粮,一日三餐加上夜宵下午茶,一顿没落下,吃得有些消化不良。
他原本是想识趣走人的,但四长老发了短信来叫丁艾,他就纠结了一下究竟是现在说还是等会儿说。
谁知这两人竟然就这么无视他调起情来。
李巍心中蹭地就随着那股名叫“岂有此理”的情绪窜起来一把火来。
“那个,客厅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的,是吧小艾。”
向来伶牙俐齿的丁昏君被戳到尴尬处,臊得有些气急败坏,一时间无言以对。
谁知低沉的男声却自一旁不疾不徐响起:“我们先来,李兄后到,既然知道非礼勿视,李兄为什么不避。”
丁艾不可置信地猛地看向他,脸红得连耳廓都泛出了淡淡的粉色,什么非礼勿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巍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镇定,他脑筋急转好不容易憋出个“我——”字,那边简天祁已经再次淡淡开口:“我和小艾新婚,难免情不自禁。”
他一顿,漆黑的视线直直看向李巍:“但我们也没有大庭广众表演的兴趣。下次李兄再无意间撞见,还请回避。”
“……”
“……”
客厅里一时再无动静,显然丁艾和李巍都被眼前男人这没脸没皮坦荡荡的模样震惊了。只不过后者是无言以对,前者是无地自容。
丁艾以前觉得这男人单纯是个“切开黑”,现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认识还是过于肤浅。
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可能是几千年的道行。
干完缺德事还没神清气爽三秒钟的李巍更是被那绵里藏针的软钉子怼得几乎内伤,于是他认怂地转移话题,对丁艾道:“表姥爷找你有事,说在书房等你。”
“好嘞,就去就去。”丁艾边喊边往书房走,一瞬间就跑没了影。
李巍好笑地看着丁艾落荒而逃,又看了眼罪魁祸首的男人,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江湖人把大掌柜奉为恶鬼,独断专横,作风极尽苛狠只能事。可丁艾也不过就是个25岁有正常情绪的普通女孩。
正常女孩在她这个年纪穿着花裙子享受正值风华的人生的时候,她却要换上夜行衣穿梭险恶的江湖人心中。
更何况,25岁对于她的身体来说,已经不是可以称之为“青春”的年纪了。
从前丁艾对谁都笑嘻嘻的,可只有和她呆的时间最长的李巍知道,她其实情绪很淡。
那些人前苛狠独断的决策也好,人后没心没肺的嬉笑也罢,没有一个是她真正的模样。
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一个大洞,空空如也地漏着风。
李巍有的时候甚至觉得,丁艾是在等着生命走向尽头的那一天的。只不过差别是哪一种死亡会先来临。
可简天祁,这个男人却让她在人前无意识地露出了些正常女孩的娇憨来。
李巍心中千头万绪,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虽然他一开始听说她答应和简家联姻的时候都气疯了,连带着三幡旗和简家拼个你死我活的心思都动过,最后还被五长老给关了禁闭。
可现在看来,似乎嫁人也不赖。
不过李巍这种感慨万分的情绪没维持多久,就感到沿着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看过去,就见面无表情的男人正冷冰冰盯着他,方才丁艾面前文雅有礼的模样仿佛从没存在过,那视线淡淡的,却让李巍背后窜起一溜儿鸡皮疙瘩来。
是炁压。
李巍震惊得顾不上欲哭无泪自己方才作孽坏了人家好事了。
这男人竟然可以放出这种程度的炁压……
书房那厢,除了四长老外,赵二也在,看到丁艾进屋忙抱拳问安。
江湖上,这叫“切口”。
切口不好随便做。哪只手在上哪只手在下,举到哪里,举多久,都有讲究。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还有一种服从的意思在里面。
做了切口,宣布的其实是一种仆从的契约关系。
大掌柜的身份即使在九幡十四路也是除了四梁八柱外几乎没人知道的机密。即使是赵二,之前见丁艾的时候后者也是黑衣蒙面的。
如此机密,赵二自然不会觉得丁艾如今是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他看如今的丁艾,还以为对方是带了人。皮面具,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正看着的却是丁艾真正的脸。
“大掌柜,小人、小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外面传言说您身体不好,我赵二从来都没带信的,我——”
“行了,”丁艾沉声,“溜须拍马那一套就省了,我有话问你。”
赵二抹了把额头冷汗,忙笑着点头如捣蒜:“您尽管吩咐,您说!”
“赵子桦这个人,你听说过没有。”
赵二一愣,“赵子桦?”紧接着忙点头:“何止听过,他原名叫赵瑾,是何家宗家上任当家的次子,子桦原本是他的入师名。谁知道他是个拳疯子,还特意去把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也改成了入师名。”
有名望的世家大族收弟子的时候,不论是亲族还是外籍,师傅都会给徒弟取一个入师名,和出家人取法号差不多个意思,意在规诫。
丁艾闻言顿了片刻,“你是说,他是赵瑜的亲弟弟?”
“可不是!”赵二不由自主压低了些声音:“那赵瑜不是个病秧子么,所以赵家上任当家,也就是我大伯,原本是想让赵瑾继承家业的。谁知道赵瑾后来出去走哨,也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迷上了个女人,偏要追去江城,还要跟赵家断绝关系。”
“我大伯这人,传统。当场就给气出病来了,等人从医院出来,那赵瑾都跑没影了。我大伯那个气啊,当场就宣布了把赵瑾除籍。这事儿吧,家丑不可外扬,赵家分家知道的这事儿的人就不多,外面更是还都以为赵瑜是独子。”
丁艾蹙眉。
这和赵子桦认罪状上写的,以及警方查出来的东西,未免差太多了吧。
“你知道那个赵子桦迷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赵二“嘶”了声,露出了有些犯难的神色来:“不记得了。赵瑾特别谨慎,生怕赵家找那个女人的麻烦,也没敢多透露。我也是一次无意中听见他和那个女人打电话,好像是叫‘凤儿’还是‘芬儿’还是啥的,”赵二挠挠头,“都那么多年前的事儿了,小人还真想不起来了……”
丁艾原本也对赵二的回答没抱什么希望,这些陈年烂账,她可以回头叫四伯他们查。
于是她又问:“那赵瑜呢?赵瑾离家出走之后,他什么反应,他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么?”
赵二闻言,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不愉快的记忆,突然有些恶狠狠道:“那个赵瑜就是个病痨鬼,阴损又恶毒,我看他除了身边侍女不得不照顾他以外,全族人都恨不得他早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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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三十三章 你喜欢我
丁艾乐了:“这么招人恨呐,”她挑眉,“他又不会武功,你们就没想过——”她开玩笑般伸出拇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眼底却是染了些凛然的锋锐的。
赵二被那眼神搞得心惊肉跳,忙摇头:“哎哟大掌柜您就别取笑小人了,这其实吧,主要是,赵家,赵家这点脉绝筋,这东西呀,它需要个诀。”
“什么诀?”
赵二原本没打算交代这些的,他也是被丁艾的神色吓得一时嘴快说漏了。
于是,他颇为为难地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长叹了声,道:“唉哟,这事到如今,小人也不怕说出来了。可小人说出来,大掌柜您、您可千万不能透露给别人……”
丁艾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四长老,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她冲赵二微抬了抬下巴:“你说。”
这已经算是承诺了。
赵二见状,又别别扭扭沉默了片刻,方才慢吞吞开口:“其实这点脉绝筋的秘术,不是什么功法,而是一种种在身体里的蛊。”
“这蛊需要念诀才能被种在身上,而这诀只有大当家的才知道。”
丁艾顿时从赵二这吞吞吐吐中咂摸出了点味道来。
她微眯眼道,“你是说,这种诀把蛊种上蛊就可以直接用,也不需要念诀人会武。”
赵二点了点头。
丁艾闻言也沉默了。
这可谓是一个惊天秘密。
传说中的秘术竟然好像一个储存在U盘里的文件一样,插上就能用。而且只要控制了会念诀的人,谁都可以拥有。
也难怪赵二会一脸难言之隐的模样。那赵瑜又不会武功,要是真被什么有歹心的人惦记上,只要绑架了赵瑜,从对方嘴里套出那个诀,这赵家保命用的远古秘术就再不是什么秘密了。
思及此处,丁艾一顿,继而目光灼灼看向赵二:“那如今这赵瑜死了,你们赵家的点脉绝筋,岂不是就失传了……”
赵二闻言却是久久无语,目光中露出了些许带着悲凉的复杂来。
赵瑜的死,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逝去。它更是一个从宋朝发展至今的世家大族的消亡。
没有了点脉绝筋,他赵家,仅仅凭着赵家拳,就好像被拔了利齿的丛林狼,从此再无法在江湖中立足。
所幸这是法治社会,要是放在从前,一旦这秘密泄露出去,恐怕整个赵家都会被仇家灭门。但即使现在是法治社会……
思及此处,赵二极其郑重地冲丁艾行了个礼:“今天小人说这些话,全是因为小人信大掌柜的为人,但这些话,还恳请您千万,万万不能说出去呀。”
被拔去利齿的狼在丛林中会有怎样的命运可想而知。哪怕起初是赵家对他不仁在先,他赵二也已经出来自立门派,他依然不愿因自己一时失言,导致整个亲族遭害。
丁艾看着赵二神色,淡淡道:“你且信我。四伯……”
一旁的老人闻言,当即也郑重回道:“老朽也将将此话带进坟墓里。”
赵二仿佛这才吃了颗定心丸,稍微松了口气。神色却因着赵家未来的命运愈发凝重了起来……
赵二被问完了话自然是可以离开的。
只是离开前,赵二脚步一停,又有些欲言又止。
丁艾觉得好气又好笑,“赵二,你再不说话,我看就把你舌头给拔了吧。”
她本意是开玩笑,只是那赵二显然信以为真,脸都白了,立刻抖着嗓子道:“大掌柜您,您真是女、女人……?”
丁艾挑眉:“怎么,女人不成?”
“成!成成!”
要说女人,如今江湖上,南有咏春拳,北有螳螂腿。巧的是,朱家螳螂腿现任当家的也是个女人。
江湖中人各家功夫传承不像他那些读书人,从古至今,武传大多并没有男女主别。只是女子先天力气、体形都劣势于男子,要对上不吃亏,就得付出比男子更多,甚至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的努力。朱家那位上位时就四十有八了,这还已经算早的了。
令赵二惊讶的不是大掌柜是个女人,而在于这是个年轻女人。
他是见识过大掌柜的拳的。动作轻盈不错,但招式应对间相当稳。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得出来,那种稳,是千锤百炼之后沉淀下来的老辣。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才二十出头。
思及此处,赵二愈发觉得自家大掌柜深不可测起来。
丁艾当晚就和简天祁回了江城。
回江城之后最重要的问题,自然就是丁艾之后的工作问题。
南方九幡十四路各个组织都有自己的“生意”,每年也要向总部交上固定的分子。基本上遵循现代管理体制的经验,整个庞然大物运行起来像个笨拙的连锁店。
但那都是帮派里的资金,丁艾是不会动的。
作为一帮之主她有“工资”拿没错,但养活一个家,那点工资显然入不敷出,她也因此一直打着零工。
可嫁了简家这种世家,再出去抛头露面打零工,她是无所谓,简家却要防着闲言碎语。
婚前协议白纸黑字签好了,简家会给丁艾安排工作。
虽然现在是名义上的总裁夫人,作为后台最硬的关系户丁艾却有自知之明。她高中读完就辍学了,以她的学位,她琢磨着简天祁可能会给自己安排做做前台之类的。
谁知等她看着自己的工作证,丁艾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她拿着那张工作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忍不住冲简天祁喊道:“你让我做你秘书,还开这个工资——简总,这任谁一看都知道是走后门的吧?”
简天祁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着水,半裸着的上半身也因为沾着水渍的原因格外有光泽,肌肉线条好看得不行。
男人随手擦了擦头发,没有回答她,从冰箱里拿出瓶冰的矿泉水,拧开就要喝,谁知手腕却被人压住了——
丁艾皱着眉头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胃喜温不喜凉,肾也是喜暖不喜寒。”
“保护好脾胃和肾脏,少喝冰水。”
他看了眼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没有作声,却听话地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给放了回去。
丁艾很圆满:“我给你炖了冰糖雪梨,来,你尝尝。”
他被她拉到餐桌前,直到坐下才沉声开口:“你不想被当成走后门的?”
丁艾正在灶台前专心给他盛。雪梨汤,没过脑子随口回了句:“是啊,公司人多口杂,你得被说成什么样……”
比起自己形象,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声誉。
她用水晶碗盛着雪梨汤,浅浅的暖黄色在碗里晶莹剔透。
她把碗推到他面前,“你尝尝。”
丁艾脸上的笑在看到男人专注盯着自己的眼神时凝在了嘴角。
她心头一紧。
“怎么?”
“为什么。”
丁艾莫名:“什么为什么?”
“你喜欢我。”
她一怔。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三十四章 见色起意
你喜欢我。
四个字。
他的语气不是炫耀,不是羞辱,不是询问。
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的陈述。
她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习惯了被爱慕,享受着光环,常年身处上位的男人。
这份于他而言仿佛家常便饭一样的喜欢既不会成为他的困扰,也不会让他为其停滞半分。
丁艾心里清楚,驱使简天祁问出这四个字的那份好奇,已经对她而言是分殊荣了。
那个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丁艾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对方开口问了,她自然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于是她点头:“是啊,喜欢啊。”
“理由。”他的坚持却令丁艾有些意外。
丁艾眸光顿了一瞬,继而笑道:“喜欢就是喜欢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十多年前的那些可怕经历,折磨她一个人就够了。
可对面的男人依然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满意这个敷衍的答案。
丁艾挠挠头,“要是非要说理由的话,因为你好看。”
“……”
“好看就可以么。”
丁艾一愣,看着他依然认真的模样,这算什么问题?
她有些哭笑不得:“简三哥你行行好,好歹我是女孩子。我表白都还没来得及就被你拉去结婚。这还不算,现在你甚至连让我酝酿表白的机会都不给我,还怀疑我动机不纯。”
谁知男人眉微挑,淡淡道:“下聘礼之前你就想要表白?”
丁艾一僵,自知说漏嘴了,忙给圆了回来,理直气壮地开口嘴却快过了脑子:“你下聘礼当天我就想要表白来着。”
“其实我对你是见色起意!”
她真是……
晚节不保。
丁艾看着镜子里面人红透的脸,耳畔仿佛还回想着她刚刚才餐桌前那句义正言辞响遏行云的“见色起意说”,以及简天祁听到后脸上顿时浮现的微妙表情。
丁艾从没觉得她如此想掐死自己过。
捂脸。
她用毛巾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白毛巾下,耳廓是通红的颜色。
丁艾从前为了方便留的都是露青皮的短发。但女孩子总是还留了些爱美之心。现在头发大半过耳,她却有些舍不得剪了。
简天祁交往两年的那个固定情人,刘雨菲,丁艾见过她的照片。报纸新闻铺天盖地,她想不看都不行。
那个女人,长发,美艳,凹凸有致。
她猜他大抵是喜欢女生长发的。
镜子上还蒙着刚刚热气蒸出来的雾气。丁艾心烦意乱地随便擦了擦,吐了口浊气,走出了浴室。
简天祁在书房里开电话会议,他交代过让她先睡,她自然也没有等他的意思。
在珠海,应付翁司长以及赤蟒大队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她不会感到疲惫,但这不表示她的身体不需要恢复和修养。
小时候的那次九死一生,让她细胞的分裂速度变成正常人的三倍有余。
这意味着三倍以上的代谢,以及产能机制。
不论是对于疲劳感还是药物,她连伤口愈合都是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可人类细胞分裂的次数却不是无限的。
如果把人的寿命比作是一根蜡烛,别人可以缓慢匀速地烧到终点,而她则以加了助燃剂的方式飞快奔向尽头。
尤其在高强度的对峙中,更像是往火里添了把油。
这也是为什么她整天游手好闲地混日子,帮里知情的长老们却对此毫无微词了。
身体的情况她做不了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修身养性,好好调息,争取多苟几年。
而自丁艾当起甩手掌柜起,她就非常成功地把自己养成了个废人——
一直到前段日子她应下简家的婚事。
对丁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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