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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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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去帮胡岚洗菜。等零零碎碎都收拾好了才又回房整理她晚上要随身带的东西。
期间留意到腕间那精贵的镯子,也赶紧给摘了下来。
给顺子发的照片是她从古早新闻里翻出来的。这年头这些血淋淋的东西网上屏蔽的是最快的,她好不容易才扒下来张没打码的。
简家树大招风,这些乱码七糟的案子十有八九是江湖上寻仇来的。
她人都还没嫁过去,原不想管这麻烦的闲事。可事关四大古术,又正好遇上简家提亲,两件事都和丁铭起那牲口有关,未免太巧了点。
从里面锁好自己卧室的门,关了灯,她冲门外喊了声:“妈!我累了,先睡了啊。”
她喊罢从阳台翻出去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
发生“跳楼案”的那家君行九天在西山山顶的别墅区,距离市区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
丁艾的自行车一路从车水马龙起骑到“荒郊野岭”。
她将车停在山脚下一家便利店后面,换上夜行衣,抄了条小路上山。
西山是从小八大长老指导她练体能和野外求生的地方,那些七拐八绕的山间野路对她来说就像家里后院一样熟悉。
丁艾手脚利索,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山顶。
如今这家君行九天周围已经被拉了警戒线,那个女人落下的地方还用白色胶带贴出个人形,白晃晃的在黑夜里格外恕�
西山日出是江城一绝。从君行九天可以俯瞰整个江城佛光普照。
可因为近日的连环奸杀案,这家平时预约要排到个把月后的连锁五星酒店如今门可罗雀。
这酒店房间没有阳台,巨大的落地窗也只有那么两三扇可以打开两指宽的缝儿透气。她翻后墙肯定是进不去的。
丁艾想法子顺到了大堂经理的门卡,直奔出事的房间。
谁知她刷卡进门的一瞬间,呼吸一紧——
房里有人!
那人背着光,非常高大,衬衫袖子反剪挽到手肘,月光勾勒出小臂凌厉漂亮的肌肉线条来,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两足微开立,上体正直,五指并拢贴于两腿外侧,掌心向内,掌指向下。
丁艾只看那手脚摆放的架势便知道这人是在等她来。
果然下一秒,男人便出手了。
上动不停,两足尖微开外分,成八字步,同时两掌由两侧向外前方划弧,落于两腿外侧。
这起势动作看着眼熟,她还来不及细想,对方便以左足支撑,右足一个拧劲飞起冲她踢来,直逼心口。
丁艾不知其身份,为免误伤,只好摊手格挡。以右臂打腕拨开对方攻击,她正要借力膀手,对方下一拳却已至面前!
那拳劲儿带着罡风直指眉心,显然又是杀招!
她猛然向后弯腰闪避,对方却屈指直逼她咽喉。
如此大开大合,又不落寸劲,招招狠辣。
八极拳!
丁艾心里“咦”了声。
她当即一个摊手,耳廓险擦着那人致命一掌和他调了个位置。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十分俊美,十分万人迷。
只是少了白天挂着的假笑,黑夜里那双墨一般深邃的眼睛冷冽如寒冰翻着戾气。
丁艾忙又连退三步,粗哑着声音喊道。
“简三哥且慢!是误会!”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四章 唐门暗袭
丁艾发声的一瞬对面男人已手中寸劲一收,只是架势依旧端的很稳,随时能再给她补上一掌。
丁艾收了势,“且慢简三哥,兄弟来这儿查案的,和此案无关。”
三招内丁艾已经想明白了,这简天祁多半是在这里等凶手重返现场,好来个瓮中捉鳖。
只是他如何得知凶手会回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无关?”
无关大晚上往这荒郊野岭的晦气地方跑?
丁艾干笑两声:“兄弟承了情的恩人要嫁简家,帮她把风。”
简天祁顿了一瞬:“丁艾?”
“可不是!”
“丁家与江湖中人似乎并无来往。”
丁艾张口就来:“多年前,丁家小姐对在下有一饭之恩。”
民国之后,由于火器的普及,各大武家开始极看中自家秘法。因此各个武馆都不再教真东西以防被他家偷学。
以至于后来反而武道式微。除非像武当少林那样,仗着一方山水薅羊毛,把自己发展成国家5A级旅游景区随大势而变外,很多曾经的名门大户都沦落到窘困的地步。隐姓埋名的有,改行的也有。大多数大门派的后人们甚至纷纷出走,更不消说传承。
“一饭之恩”四个字,真是包含了学武之人的太多心酸。
但也有些门派,因着天时地利,改行后反而拥有力量庇护家族崛起成为新的领头人。如今四大家族里,“九江八蔓”的何家和“西北风蔓”的冷家,便是两例。
简天祁看着眼前身着夜行衣的男人。
这男人身形矮小,虽脸上包得严实,但听声音年纪不大,可化他掌的那三招却是十足十的老辣,尤其是那招摊手——守中线,转手270度,借力打力。
古武各大家论“以柔克刚”,普通人都以为是太极,实则不然。
大众眼中的其实是养生太极。
在古武对战上,太极的武式叫做形意拳,讲究“直行直进”,即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招式凶猛。
真正“以柔克刚”的打法,古武中以咏春拳为最。身材娇小的人也更能发挥咏春的威力。
刚刚眼前人做的,说起来其实是咏春最简单的格挡招式。可简家,即使是叔伯一辈,恐怕都无人能在半秒内如此轻松地化解他刚刚开七成力瞬发的杀招。
此人是高手!
简天祁不动声色,正要再试对方,只觉一股直刺脊背的杀意。
下一秒,窗户尽数碎裂,数十枚铁蒺藜劈风而来——
“小心!”
丁家的咏春拳教的是最简单的三板斧——“摊、膀、伏”。剩下那些圈手、割手,老东西们非说是学精不学杂没稀罕教。
但即使是摊膀伏,也有很多变化。
丁艾左脚迈出一步,侧身出手,手走游蛇,一个蛇形短手,便将对二人有威胁的铁蒺藜全数打掉。
她双手守回中路,眉头拧了起来。
“简三哥,好像是唐门暗器。”
唐门生于宋,发于唐,盛于明。后来随着“反清复明”的失败湮灭在历史中。其实清之后,唐门分裂为无数分支。如今最为壮大的一支在川渝地区以唐家拳出名;使用暗器的,则使唐门弟子们在黑市成为了一种职业的大把揽——
杀手。
丁艾神思游移,全然不知简天祁心中错愕。
刚刚那招,咏春听桥?
拳理中有个很神秘的词:听劲。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皮肤感知,而不是视觉去判断对方动作。真正的高手练到极致,隔着空气和衣服便能感知。这一点上,八极和咏春拳理相通。
可铁蒺藜是死物,不似活人身体的移动遵循某种整体肌肉的走向供人预判。
可这人!
不仅摘了铁蒺藜,而且只摘“需要”摘的。这在听劲功夫上可以说是已经登峰造极。即使是拳法鼎盛时期,也会是江湖上最顶尖的。
这让简天祁联想到一个人来——如今江湖上使咏春使到出神入化,统领南方九幡十四路,以苛狠著称的现任“大掌柜”。
此人虽然已经避世七年,可七年来九幡十四路丝毫不敢放肆,可见其积威。
简天祁沉默着,眼底在黑暗中精光熠熠,一闪而随即湮灭。
那头,劈空又飞来数十铁蒺藜,只不过这次,十几人跟着铁蒺藜一起闯进了屋里。
功夫都是杂家子,皆拿了武器,一股脑就往他两身上招呼。
丁艾收了掌改用腿法。上路守中,下路击敌。
转眼间,好几人已经翻身倒地,哇哇直叫,剩下几个即使能动也被卸了武器。
丁艾蓄势推掌,一手劈两。谁知突然听到身边一声闷哼——
简天祁身形突然萎顿,呕出口血来。
丁艾来不及细想,几个摊手拨开突围,一手抓过简天祁将其手臂绕过自己肩膀,另一手虚托住男人劲瘦的腰,以内功将敌人震开数米,“简三哥,没事吧!”
男人垂眸,仿佛受了严重内伤,长睫微颤,眸底精光尽数敛在了丁艾看不到的暗处。
他压抑着声线道:“没事。”
丁艾蹙眉。
此地不宜久留,这些杀手虽然草包,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增援。
丁艾原本怕伤人性命还收着点劲,如今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却让她突然被磨没了耐性。
膀手落肘,再回带之势,为伏手,由横再变直。伸手摊出,直击命门。
一瞬间,形态变化竟无法以肉眼追踪,更甚于形意的五行拳。
她一边单手迎敌,一边稳稳托住男人后腰,气息稳健还能抽空问他句“简三哥,你家酒店窗外好不好下?”
习武之人的内力身法让他们可以完成一些普通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动作。江湖传言有“轻功”一说。但跳楼爬墙,脚下也是需要借力的。凭空飞起来,那是魔法。
“好下。”
“成,等我暗号——”
“三,二——”
“走!”
丁艾一个钻翻将人打离数米远,趁着空档拉起简天祁就往窗外跳下去。
君行九天的后一侧是粗糙的大理石,两人从11楼借力下去,耳畔是呼啸的风,眼见着就离那个白胶布贴出来的人形图案越来越近。
“小心。地上有东西。”
丁艾其实也看到了,唐门的这些宵小防着他们这手,在地上埋了暗器。
只是她原本心无旁骛,如今男人咬着她耳朵说话,她耳朵又天生敏感。
低醇声线带着热气扫过她耳廓,猝不及防的酥痒令她身体一僵,着地时险些崴着。
作孽!
简天祁也察觉到她落地时明显的下盘不稳,眼底惊讶一闪而过,语气却很淡:“你也受伤了?”
习武之人,讲究“固本盘根”。从小习武的孩童都很难找到7岁后还下盘不稳的。在习武之人看来,25岁下盘不稳和25岁还在尿床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丁艾欲哭无泪,只好顺着台阶下,模糊“嗯”了声。
不想一向寡言的简天祁今晚却罕见得话多,贴着她耳边又是低沉一句:“要紧么?”
要紧!内伤!
丁艾深吸口气,慢条斯理憋出一句:“不打紧,就是家中家训,男男授受不亲。简三哥你……你离在下远些。”
“……”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五章 她的身份
两人避过暗器,却没歇上两口气。丁艾想的不错,这些人果然有援兵。
这些援兵刻意与二人保持距离周旋,手中淬了毒的暗器却没有停过。
幸好咏春讲究上路一个“定”字,这让她虽肩上半扛着个大男人,打起来也没受到什么阻滞。
可这样没完没了,她也不知道他伤得如何。
思及此处,丁艾心中已有了计较。
“简三哥,”她边退敌边开口:“你信不信得过我。”
“自然。”
“介不介意跟我跳个崖?包你不殉情对你负责的那种。”
“……”
男人的沉默令丁艾在膀手卸掉敌人关节后不由抽空看了他一眼。
简美人的表情在月下带着三分扭曲,似乎被她的措辞恶心着了。
丁艾口嗨得很圆满。
西山是风景区不错,但西山好几个山头,除了君行九天所在的这个,其余的都是没开发的野山头,平日里也没谁去。
丁艾熟门熟路,边打边后撤,最后找了个从上面看树木茂密的野崖,拉着简天祁就跳了下去。
后面追踪的人不知深浅,以为他们被逼到了绝路,自然不敢跟着一起下去。
其实这个野崖还不及刚才的11层楼高,而且树木很好地起了缓冲作用,二人落地看着狼狈,实际上没伤到丝毫。
丁艾顾不上摘身上的叶子,放开简天祁就一屁股坐地上大喘了两口气。
简天祁只觉得她的身体一离开自己,这深山老林里倒是生出些寒意来。
“你没事吧。”丁艾问。
“没事。”
丁艾点点头,“这地方我从小浪到大,都说了对你负责。”她说着就探手向男人脉门:“来,让我瞧瞧你的伤。”
简天祁却不着痕迹将手移开,道:“不如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下。”
丁艾觉得他说的在理,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四周望了一眼道:“这附近有个荒了的破屋,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稍作整顿,给你治下伤再送你回去?”她神态自若,显然对西山很熟悉。
简天祁看着她,目光明明灭灭。
“好。”
丁艾伸手再次将他半个身子扛上肩上,男人小臂这次却从她胸前一处柔软处划过。
那处柔软不易察觉,但那触感怎么也不像是男人的胸肌……
丁艾感受到男人身体突然的僵硬,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怎么了?”
黑布将这丁艾五官捂得十分严实,唯独露出两只眼睛。
刚才简天祁没往那处想便没注意,可如今再一看,这双眼睛眼尾上扬,瞳色很淡,晕着浅浅的月色。
笑的时候,那双杏眼眼角微微下弯,变成好看的月牙。
白天的时候,他也见过这双眼睛!
丁艾没注意到简天祁的异样,她的注意力被远处的火光吸引了。
“有烟!”
不远处暗沉沉的森林里生出片亮色来,滚着乌黑的浓烟,想必那处已是火光冲天。
丁艾咂舌,“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我看有人民警察,不用我们动手抓人了。”
“……”
“而且这什么操作,这也隔了忒远了点吧,这要是烧山赶人得烧到什么时候?”
男人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便移开了视线。他声音平稳道:“此地不宜久留。”
丁艾深知他说的在理。
此时虽然气潮,但野山林中积攒的枯枝腐叶极易燃。对方气急败坏烧山逼人,虽然乱无章法,但也难保不会祸及他们。
“好。”丁艾点点头,“只要你撑得住,我送你离开。”
丁艾和简天祁交手的时候觉得这男人身手凶得很。
刚刚交手的时候,她知道他没出全力。但光凭那三招,她估摸着这男人至少能游刃有余地和帮里那几个老东西过上十几招。
可如今看他面色惨白,气息不稳,显然被那几个不入流的杂家子伤的够呛,她又摸不准了。
两人下山后她帮他叫了辆出租,男人报了地址,她看他气若游丝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咬牙一同挤进了出租里。一路上司机眼神直往她这儿瞟,怕是因她这一身夜行衣委实形迹可疑。
简天祁在江城城南有套独栋别墅。从西山到江城城南要开一个多小时。简天祁似乎很累,昏昏沉沉。
丁艾想到今晚的事情,忍不住低声在他耳畔道:“简三哥,你可知道点脉绝筋?”
她接着道:“简家避世早,大概没听过。君行九天的受害人中的就是这种邪术。”
简天祁没回答,靠在她肩上,似乎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劲瘦,衣服下面却其实全是紧绷的肌肉和筋膜,重的很。丁艾相较于他又过于娇小。如今他仿佛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热气也肆无忌惮地喷在她颈间,带着干燥的药香。
丁艾燥得大气不敢喘,偏又不好一巴掌拍醒他。便让他囫囵占了一路便宜。
车子到了目的地,门口警卫亭那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练家子。她最后还是叫醒简天祁,让他打电话放人进去。
来开门的是宸时。看到眼前的黑衣人,青年顿时神色古怪起来,却还是极有涵养地道了句“多谢”,才将车里人扶回了家。
丁艾眼见着佛送到了西,关车门就要走,谁知已经进了门的宸时又折了回来。
丁艾心道是简天祁有什么好歹,紧张地摇下车窗,却被宸时往手里塞了几张红票子和一张支票。
“打车费和三少爷的一点心意,今晚多谢阁下。”宸时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淡定。
丁艾看见支票上的零,却被震住了。
之前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如今她深深怀疑简天祁那败家玩意儿是不是聘礼还是给少了!
寂静黑夜里,一路目送丁艾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街角,宸时才折回房子里。
一开门,就见高大的男人长身玉立,身形遒劲挺拔,眼中一片清明,全看不出方才的萎顿。
“走了?”
“是。”
宸时想起丁艾临走前说的话,又道:“那人说款冬花止咳平喘,但和治疗肺火的药物应该分开服用。长期混用会慢性致毒。”
“她这么说的?”
宸时惊了一下,因为他似乎在自家冷面三少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宸时疑道:“是‘他’派的人?”
“杀手是,那人不是。”简天祁想到她在车里的时候,身上的温热隔着两人轻薄的衣衫传给他。她说话时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稍大声点都会加重他身上伤势。
大掌柜……
丁艾……
简天祁沉吟片刻,开口吩咐道:“宸时,去查一下‘点脉绝筋’。”
“还有南方九幡十四路的消息,要最详细的。”
“是。”
“明天试婚纱约的几点?”
宸时一怔。
“早上九点。少爷,您要亲自去?”
男人不语,只是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丁艾觉得简天祁这男人怕不是五行缺德。
昨天才说今天不会来,如今却来一大早,杀她个措手不及不说,还打扰她练晨功。
“丁小姐,请将双手抬起来。”
丁艾格外别扭地抬起手,让笑眯眯的老婶将软尺从她胸前穿过,不远处,就是那个身材劲瘦的男人。
简天祁冷着一张俊脸坐在一旁奢华的红木贝雕沙发上盯着她,目光却炙热得仿佛能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这男人的脸,仿佛是上天雕凿出来的艺术品。鼻梁高挺,嘴唇涔薄。
明明是个招蜂引蝶的妖孽长相,偏生骨子里带着股乖张的狠厉,消去了阴柔,反而有股锋锐的霸道。尤其是那双眼睛,有着世上最沉的暗色,举手投足间都是令人震慑的压迫感。
“蓬荜生辉”和“如狼似虎”两个词同时浮现在丁艾脑袋里,令她一时选择困难。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六章 接你领证
“丁小姐,好了。”
丁艾有些茫然地看着老婶婶端着记录下来的尺寸施施然离开,又看着服务员进来收拾老婶婶留下的东西。
她转头问简天祁:“所以今天就完事了?”
不是说试婚纱么?婚纱呢?
男人没说话,回答她的是刚刚进来的服务员。
“丁小姐,少爷给您订了两套婚服,但由于婚期紧迫,两套婚服都是改的少爷带来的旧制。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都是经典款,丁小姐穿出来一定好看!”
丁艾深知他们这些大门大户讲究龙凤褂那一出,不由愣了一下。接着突然笑起来。
简天祁挑眉,表情似乎在问她笑什么。
丁艾道:“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没想到不仅结了,还弄得这么正式。”
“麻烦归麻烦,但还挺有趣的。”
麻烦,有趣。
她这样形容他们之间的婚姻。
还有那懒散又不以为意的态度。
她眸光晶亮,浅色的童仁中晕着笑意。
简天祁突然很想问她。
是不是谁都可以。
只要提供令她满意的聘礼,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她都会同意。
这个女人究竟把婚姻当成什么了?精明如她,不应该看不出简家对她有所企图。
可是话没出口,却被一个人打断了。
高大的男人风风火火闯进贵宾室的时候,后面还跟着因为拦不下人一脸焦灼的服务员。
“三哥!”
“太好了,你听说没,警方找到新证据了!”
男人进来,就看到了一脸错愕的丁艾和脸色有些阴郁的好友,愣了一下,他拍脑袋道:“嫂子?!三嫂子是不是!哎哟你看看我,真是唐突了。”
男人赶紧把右手在屁股后面蹭了蹭,伸到丁艾面前:“三嫂好,我叫何煜,你叫我小何就好!我是简三发小。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
末了,他又煞有其事地补了句:“不过我比他年轻俊朗!”
男人笑容明快,露出两颗白亮的小虎牙。
丁艾点点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附和道:“恩,看得出来。”
“诶诶?”何煜嚎道:“看出来是他发小,还是看出来比他年轻俊朗?”
丁艾莫可奈何地笑了笑,不等她回答,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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