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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女人闯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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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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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要嫁人

    还是那间土坯房,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院子,除了院子外头摆放着一个损了一个角的铁犁头,那几乎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张晓英站在院子里,望着这熟悉的院落,只觉身体轻飘飘的,一时神游四方,仿佛是在梦中。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村口的歪脖树上上吊呢,脖子上的疼痛感隐约还能感受到,可是怎么一转眼却到了这里了?

    恍惚中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回来了啊,回来就好了。”

    声音很熟悉,却又很陌生,根本想不起在哪儿听到过了。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想让脑子清醒一点,这时候忽然听到堂屋里有人在说话,那是母亲和大哥的声音。

    “铁头啊,你今年都三十了,再不结婚何时是个头啊?我们张家还要传宗接代呢。”

    屋内哥哥张晓清沉默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个旱烟袋,在破旧的桌角上轻轻磕了一下,吭哧道:“娘,那也不能把小英嫁给王拐子啊,他比小英大十八岁,腿瘸不说,脾气还不好,连自己老娘都骂,小英嫁过去能对她好吗?”

    杜大娘叹息一声,“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小英吗?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咱们家里穷,拿不起彩礼,没哪家姑娘肯嫁过来,现在张家提出换亲,小英嫁给王拐子,张家就会嫁过来一个女儿。我打听过了那个姑娘,她叫翠兰,人长得漂亮,还实在,二十五岁,配你正好合适。”

    张晓清摇头,“不行,我不想牺牲了小英,她今年才十六岁,不能就这么毁了。”

    杜大娘气急了,“你不肯,那就看着我死吗?你爹死的早,我一个人把你们俩拉扯大,就盼着你能结婚生子,好给张家延续香火。你不结婚,我就算死了,也没脸去见你爹啊。我不活了。。。。。。”她说着,捂着脸大哭起来。

    自来寡妇不易,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过了那么多年,其中的酸楚可想而知。

    屋内张晓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无奈又心酸,“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无能啊。”

    他是心疼母亲的,可也心疼妹妹啊。

    张晓英在外面听着,也跟着叹息一声。

    一切又要重演一变,她的不幸又要再来一次吗?

    她哥哥虽然百般不愿,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拗过母亲。母亲以死要挟,他也就答应了换亲,把自己嫁给了比大十八岁的王拐子,而他则娶了王拐子的妹妹王翠兰。

    婚后哥哥的生活勉强还算幸福的,穷是穷了点,不过王家嫂子人贤惠,又吃苦耐劳,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一家过得也还和美。

    只是最后却苦了她,她嫁给了王拐子,这就是她悲苦生活的开始。

    刚开始一年,王家人对她还算好,可一年之后她肚子里还没动静,没生出孩子,王家人就变了脸了,婆婆对她各种刁难,就连王拐子也开始对她大吼大叫,有时候不高兴了就对她拳打脚踢。

    后来一年之后,等王拐子的弟弟结婚,弟媳妇进了门,她的痛苦算是到达了顶点。

    弟媳妇家境好,又会说话,哄的婆婆眉开眼笑的,她进门不到半年就怀了孕,有她衬托着,就更没自己的活路了。

    婆婆经常背地里嘲笑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还让王拐子使劲使唤她。家里的苦活累活脏活什么的,都是她干的。

    每天一早起来,她就要喂猪、喂鸡,给一家人做早饭,还得下地干活。相反老二媳妇则翘着二郎腿在屋里喝茶,嗑瓜子,陪着婆婆闲聊天,两人在一起多半都是说她的坏话。

    她苦了十年,也累了十年,最终积劳成疾,得了癌症。一家子都选择不给她治疗,丈夫更是叫她干脆死在外面,她心里苦极,就在刚刚,她在村口的歪脖树上把自己给吊死了。

    可谁知道这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居然没有死,非但没死,还回到了十年前,她十六岁的时候。

    往事历历在目,一回想就觉得心肺都抽抽的疼。如果这一世还要再那么活一遍,那她宁可再去歪脖树上吊一回。

    她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耳边隐隐约约还有那个声音,“回来啊,回来就好了。”

    很轻很轻,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一个世纪传到了这里。

    她又掐了一把自己,很疼。

    这应该不是个梦吧?

    屋里杜大娘听到声响,从窗户里往外一看,见是她,忙招呼着:“囡囡回来了,快进屋啊,在院子里站着做什么。”

    囡囡是她的小名,是她爹还在世的时候给她取的,就是“宝贝女孩”的意思,预示着她是她爹手心里的宝贝。可爹虽疼她,却英年早逝,在她三岁的时候上山采石,结果山体滑坡,被石头给砸死了。

    哥哥的小名叫铁头,村子里大部分男孩都有小名,不是叫铁蛋,就是铁头,要不就是臭蛋、狗蛋、狗剩什么的。农村里就有这种风俗,觉得取个贱名好养活。

    听到母亲叫她,张晓英应了一声,不过却没迈步进屋。

    因为她知道用不了多久王家就会来提亲了,半年之后就是她嫁到王家的日子,也同时开启了她长达十年的悲苦生活。

    既然老天爷让她回来了,重活一世,她不想再成为别人摆弄的棋子。她想上学,她一定要完成她的学业,考上大学。这一世,她只想为了自己而活。

    他们在的这个村子名叫码头村,有一条河,可能是古时候做过上下货的码头,因而得了这个村名。只不过后来河干了,当年的盛景不复从前。这里偏远、贫困,因为穷,很多人娶不上媳妇。

    为了传宗接代以续香火,有女儿的人家,就以女儿嫁给对方兄弟作条件,为儿子换回一房媳妇以繁衍后代。或者在媒人的撮合下,张家兄妹或姐弟与王家姐弟或兄妹相互娶嫁;还有三家转亲的,就是由条件大致相当的三家兄妹或姐弟转着相互娶嫁,如买卖、等价交换一样。而家里实在太穷且又无姐妹换亲的,就只有打光棍的份了。

    在这种陋习之下,母亲不免就打起了换亲的主意,就是要拿她给哥哥换一个嫂子回来。

    现在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她母亲打消换亲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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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喜欢的男人

    杜大娘并没发现女儿的异状,看她不进屋,就说道:“正好,你舅舅家里要犁地,说要借咱家的犁头,你给送过去吧。”

    张晓英“哦”了一声,去扛犁头。

    张晓清道:“娘,还是我去吧,妹妹放学刚回来,你让她歇一会儿。”

    杜大娘道:“让她去吧,一个丫头,还上什么学啊?赶明个我就到学校给她申请退学去,让她读完了初中就不错了,也就是你,非得让她上什么高中。你一个月就赚八块钱工分,一家子都快饿死了。”

    张晓清叹道:“娘,小英她学习好。”

    “学习好顶个屁用,一个女娃娃,还能上天了不成?”

    张晓英默默扛着犁头出门,脑中还在想今天的事,她今年应该是读初三了,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

    她学习一向很好,本来有机会去县里上高中,可是因为早早嫁人,母亲也早早就让她退学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一旦和张家敲定下聘,她就要永远离开学校了。

    扛着犁头往舅舅家走,舅舅住在村西,离这儿挺远的,基本就是从东到西走了个大调角。

    而想走到西边,必然穿过王拐子的家。

    对于那个家,张晓英是恨到极点了,当初她被王家人欺负的时候,母亲总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肯帮她撑腰,以至于后来王家人越发肆无忌惮,才逼了她走了绝路。

    再走几步路,就是王家门口了,他家门口冲西,跟别人家硬是不一样。在风水学中,这叫做“横”造的,一家子都横行霸道。

    看见黑漆的大门,她低着头装没看见,牙齿却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正走着,忽然有人叫她,“小英,小英。”

    一回头,见是同学薛藴。

    薛藴是个很帅气的少年,家里条件也好,算是本村的首富了,他爸是村长,妈妈是妇女主任,整个村的经济、政治大权,都让他们一家子给包了。

    记得上学的时候,薛藴就特别招女同学喜欢,有很多女学生暗恋他。后来他好像离开村子上外面发展去了,具体做什么她没打听过。那时候她每天只有干活,干活,不停地干活,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什么事。

    看见年轻时候的薛藴,张晓英心里才有些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能看见年轻时候的同学,真好。

    薛藴笑着跑过来,“小英,你去哪儿啊?”

    “我去给舅舅家送犁头去。”

    薛藴挤挤眼,“就你这破犁头,还能用吗?”

    “能用的。”张晓英微微颔首,也没跟他辩驳。记忆中薛藴没跟她说过什么话,也不知他找自己做什么。

    薛藴道:“小英,我今年要报考十三中学,你要不要报名?”

    十三中是县重点高中,别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只是十三中招生名额少,就招一个班,四十多个人,一般人很难考得上的。

    她摇摇头,“我怕是不行的。”

    薛藴笑道:“小英你太谦虚了吧,你考试成绩全班第一,上一回数学考了满分,你不行,谁行啊。”

    张晓英摸了摸自己的头,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好学生,学习成绩也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肯定也能考上高中的,就是没有十三中,也会有三中、七中给她选择。

    可是她却偏偏出了意外,一个被退学的学生,还谈什么考试啊?

    不过薛藴的话,倒是让她又燃起了希望,只要解决了这个意外,那是不是她就能上高中了?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心里满满当当的,考高中的梦想立刻生根发芽,恨不得马上就能实现。

    两人说着话,对面王拐子家的大门开了。

    王拐子身上背着一个破麻袋从里面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啷里个啷,啷里个啷。。。。。。”

    他一抬眼看见张晓英,眼神都亮了。

    笑眯眯地走过来,“哟,小英啊,这是放学了?干嘛去啊?”

    一看见他,张晓英就觉胃里一阵恶心,结婚那么多年,她之所以总怀不上孩子,有一大半原因就是自己不想生。她恶心这个人,所以不想怀他的孩子。要不是怕自己离了婚无处可去,又怕被人戳脊梁骨,在村里无法立足,她早就离开这男人了。

    王拐子看见她就好像老猫嗅到了荤腥一样,闻着她嗅来嗅去,舔着脸道:“小英妹妹,你可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张晓英握紧拳头,横眉怒目,“你敢靠过来试试。”

    王拐子嘻嘻道:“小英,俺就稀罕你,咱俩的事你知道不?过段日子我娘就要上你家提亲去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晓英皱眉,“滚你个球,鬼才跟你是一家人呢。”

    她从地上抓起一块转头,他要敢上前一步,就糊他脑袋上。不过身上扛的犁头太沉,压得肩膀疼。

    正要把犁头放下,却又一双手伸过来,帮她把犁头接过去了。

    她转头一看,见是同村的张国梁。

    张国梁是生产队队长,今年二十岁,他下半年就要去部队参军了,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当初送他的时候,全村人都去了,远远看见他穿着绿色军装,身上披戴着大红花,英武地对着他们敬军礼,形象高大,英俊,威武,那个场景让她终生难忘。

    对于她这种被人欺压的家庭主妇,张国梁就好像是梦中的人,是她难以启迪的存在。就连想一想都觉得玷污了他的形象,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儿看见他。

    张国梁接过犁头扛在自己肩上,转头对王拐子道:“王拐子,你好好的干你的活吧,没事欺负个小姑娘干什么?”

    王拐子有点怕他,忙嘿嘿笑着:“就是玩玩,逗妹子玩玩。”

    张国梁哼一声,“以后少玩这干这种事。”

    他说着又对张晓英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吧,这犁头这么沉,你一个人扛得动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张晓英一时都不相信是真的,她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感觉到疼,才猛然醒悟,这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

    上一世,是绝对没有张国梁送她这一出的。

    这是老天爷派他来拯救自己了吗?

    虽然不想承认张国梁是自己的初恋,可是曾经的曾经,她是真的远远望过他的。心里也盼着有朝一日,他也会回头看她一眼。

    现在重活一世,反倒鼓起了她对幸福生活的渴望,或者张国梁也将不再是那个遥远的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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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和命运抗争

    薛藴见张国梁来了,不由撇了撇嘴,嘟囔道:“怎么哪里都有你?”

    他和张国梁两人不对付由来已久,哪次见面都得吵上几句,在薛藴眼里,张国梁就是处处抢他风头的存在。就是他爹每次提起来,都说张国梁这孩子不错,比他强。

    他对张国梁恨得咬牙切齿的,想着有朝一日和他比一比,到底谁厉害。

    张国梁也不理他,护送着张晓英往村西走。

    两人走得远了,张国梁才问道:“你怎么招惹王拐子了?那可不是个好人,他年轻的时候就跟个寡妇不干不净的,现在三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呢。”

    张晓英一听,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人就是这样,受了委屈的时候,就怕人用好话安慰。要是有人跟她问一句,“姑娘,这是怎么了?”那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看她哭,张国梁也楞了一下,低声道:“我没说什么呀,你怎么哭开了?”

    可能自小张晓英就喜欢他,此刻就跟倒豆子似的,把母亲要拿她换亲,给王拐子做媳妇的事说了。如果可能,她恨不得把这些年,在王拐子家里受的委屈也说出来,不过这些只能憋在心里了。

    张国梁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你娘怎么能这样,这不生生把一个好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张晓英抹了把眼泪,“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张国梁皱眉,“什么命不命的,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张晓英垂手不语,不过心里也隐隐燃起了希望,从前她是信命的,可是活得惨不忍睹。重活一回,她是真的想跟命运抗争一回。

    她这辈子再也不想,陷进王家那个坑里了。

    张国梁毕竟是个小子,也不好跟个姑娘多说什么话,村里人多嘴杂的,备不住就会传出什么闲话来。所以他把张晓英送到舅舅家门口就走了,临走时还道:“回去你好好跟你娘谈谈吧,让她别把你嫁给王拐子。”

    张晓英苦笑一声,谈?怎么谈?说到底都是她家里穷,但凡哥哥能娶上媳妇,又何至于此呢?

    除非哪个姑娘能不嫌她家穷,肯嫁给她哥哥。

    进了舅舅家,舅舅杜永合正在院子铡猪草呢。

    七十年代,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吧,舅舅家也是穷的叮当响,有个光棍儿子,也是二十好几了还没找到对象。

    张晓英进了院子,杜永合瞧见了露齿一笑,“是小英啊,还以为是小清给我送过呢,他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让你这个小姑娘跑一趟啊?”

    张晓英刚哭过,眼泪也不是说收就收的。她眼圈都说红的,也不敢抬头看舅舅。

    杜永合道:“上屋里做去吧,你舅妈弄了点棒子面,说蒸窝窝头呢。”

    他们码头村是有名贫困村,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清贫,平时根本吃不上白面,就是棒子面也不管饱。六三年的时候,村里发了一次大水,把好多庄稼和房子都给淹了,这才过了十年,很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他们能吃上白面的时候,那也是十年以后的事了。

    张晓英对窝窝头倒是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怎么解除自己的婚约。

    跟着舅舅进了屋,杜永合拿了个大茶缸子,倒了一缸子的茶叶末泡的铁观音。

    他们喝不起整茶叶,这种岁末子便宜,还特别解渴。

    张晓英端着茶,却喝不下去,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杜永合看着,也跟着长叹一声,“妞啊,你是不是在想要嫁人的事啊?”

    张晓英点头,诧异地望着舅舅,“您都都知道了?”

    杜永合道:“今儿上午你娘就来过了,说要给你说亲,我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是不乐意的,可那能怎么办啊?咱们村里穷,有大姑娘从来都是外嫁的,很少有人会嫁到咱们这儿来。你表哥大全都二十五六了,他的婚事也没着落呢。我也是没闺女,我要有个闺女,也巴不得能跟人家换亲呢。你就体谅一下你娘的不易吧。”

    张晓英彻底心凉了,没想到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只有儿子才是自己的,是可以传宗接代的。女儿就是可以拿来交换的工具,是外人,是可以随便牺牲的物品。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因为听了家人的话,才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以至于到了最后,她被婆家欺辱的时候,娘家连个肯出头的人都没有。

    说起来这都是因为他们骨子里就认为,儿子是自己的,女儿是别人家的,娶进门的媳妇就是自家的财产,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别人都干涉不来。

    心里拔凉拔凉的,本来还想假装委屈,让舅舅出面去劝劝她娘,这一刻也完全歇了心思了。

    她茶也不喝了,站起来就要走。

    这会儿舅妈端了一盘子窝窝头进来,瞧见她笑道:“小英,吃了饭再走啊。”

    张晓英摇摇头,“我不饿。”说着推门出去了。

    舅妈转头问杜永合,“你外甥女这是怎么了?”

    杜永合叹口气,“还不是被换亲的事给闹的,我妹妹找了好几家想给张晓清换亲,可是人家都不同意,不是嫌小清岁数大,就是嫌家里穷,后来王拐子说他有妹妹能嫁过来,让小英过去给他做老婆。我妹妹就同意了。可是小英那心气,她怎么肯呢?”

    舅妈道:“搁谁身上谁能同意啊,那王拐子脾气不好,腿又瘸,那条腿是年轻的时候偷人家媳妇,让人给打瘸的。这样的人别说小英看不上,任哪个闺女能看上啊?”

    杜永合道:“那你说怎么办?你给小清找媳妇啊?咱家大全的婚事还没着落呢。”

    一提起这个,舅妈的脸也耷拉下来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家大全也还想娶个媳妇呢,家里彩礼凑不全,都没人愿意嫁过来。

    找了好几个媒婆了,一听说是码头村的,那头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生了三个儿子,个个打光棍,这何年何月是个头啊?

    张晓英从舅舅家出来,并没急着回家,而是在村口那棵歪脖树下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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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挖了宝贝

    她上一世就是在这里自杀的,树还是那棵树,这时候的歪脖树还不是很粗壮,不像十年后长成了一棵大树。或者就算这时候她吊上去,这树也承载不起她的重量吧?

    眼神一转,忽然瞥到树底下的一个小土包,里面露出一截木头雕刻的衣裙,还有一只没有穿鞋的脚。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村口是有一个土地庙的,因为年久失修,土地公的神像也被埋进了土里。

    那时候她把土地公神像挖出来,又拿自己仅有的钱建了个小神龛,还每天带着贡品来供奉。

    她心情不佳时候,就把土地公当成了她倾诉的对象,有时候对着他唠嗑,一唠就是几个小时,家长里短,琐琐碎碎的事都告诉他了。

    因为有土地公的陪伴,她才能多活了几年,否则用不了十年,她早就自杀去了。

    不过现在是十年前,那个土地公应该还埋在这儿吧?

    她弯腰过去,在土里挖了一会儿,果然挖出一个神像来。

    神像上的漆皮都掉了,看着破破烂烂的,一双脚上连鞋都没有了。

    她轻叹一声,现在老百姓对于鬼鬼神神的东西都不敢信了,土地庙没了,神像也都埋进了土里。这好好的神像扔在这里,想必最早刚雕刻出来的时候,也是辉煌夺目的吧。

    从怀里掏出个手帕轻轻擦着木质神像,慢慢的擦掉上面的浮土,露出土地公那张和善可亲的脸。

    她细细看着,这神像还是和从前一个模样,还是那么慈眉善目,那么和蔼可亲,让人有种想要倾诉的感觉。

    前世的时候,她没办法把神像带回家,这一世干脆就带出去好好供奉吧。

    用手帕把神像包起来,小心的抱在怀里,心想着等什么时候再给它上一层漆,应该会看着鲜亮一些吧。

    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天都黑了,也没想出主意该怎么办。说到底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没钱就什么都没有。

    她爹死的早,是她娘辛辛苦苦才把她和哥哥拉扯大。

    原来家里养了一只鸡,可鸡蛋谁都不让吃,娘总是攒够五个鸡蛋,就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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