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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女人闯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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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了土地公的提醒,有了这个由头,就不信整不着王拐子了。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等第二天早上醒来,背着书包去学校。

    刚走出院子,就见牛大婶从对面过来,看见她老远就叫道:“晓英啊,你怎么还有心思上学去呢?”

    张晓英道:“大婶,怎么了啊?”

    牛大婶叹息道:“你还问怎么了呢,你家国梁出事了。”

    张晓英一怔,“出什么事了?”

    “昨天夜里他被人打晕了,扔在村口,今天一早刚被人发现了,抬了回来。”

    张晓英一听就急了,虽然土地公一再告诫她不要跟张国梁走得太近,他们俩没有夫妻缘。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听见心上人受了伤,也顾不得上学了,骑着车子就往前冲。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婶子,张国梁现在在哪儿呢?”

    “应该被抬回家去了吧。”

    张晓英寻思了一下,跑回家拿了趟东西,才骑着自行车往张国梁家里去。

    张国梁家住得离他们家还挺远的,一个南一个北,正是个大调角。

    她紧蹬慢蹬,等到了张国梁家,门口已经围着不少人了。大部分都是听说他家出事了,来看看的。

    张老汉脾气倔,平时人缘不算好,不过他儿子张国梁却一向挺招人待见的。村里孤寡老人,他没事的时候都会去照顾,谁家要是有点什么事,只要招呼一声,他也是随传随到。

    所以一听说他受了伤,上这儿来看的,也大多是关心的,没几个是来看热闹,看哈哈笑的。

    看见张晓英,围在门口的人都很自觉的让了条路出来,有人笑道:“瞅瞅,人家小媳妇来了。”

    “这还没嫁过来呢,就这么上杆子了?”

    张晓英抿着嘴也不说话,低着头往里面冲。

    她是真的担心张国梁,上一世他也是叫人给打了,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能动了。虽说最后没落下什么大毛病,可一到阴雨天关节就疼。

    这一回也不知道伤到哪儿了?

    这会儿张国梁已经醒了,卫生所的韩大夫也来了,刚给他包扎了伤口,正在床上躺着呢。

    张晓英进门时,他背靠在枕头上,头上绑着绷带,正小声和韩大夫说着话,声音有点低,也不知在说什么。

    一抬头,忽然瞧见张晓英在门口站着,他先是愣了下,随后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

第十八章 半夜被袭

    张晓英吁了口气,虽然脸色苍白了脸,看着精神还好,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她低声道:“我就是听说你受了伤,所以来看看。”

    她说话时声音很低,头也垂得很低,总觉得周围有无数目光在看着她,脸上火辣辣的,好像烧得厉害。

    韩大夫倒是识趣,轻咳一声道:“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张国梁道:“多谢韩大夫了,大老远的,还让您走了一趟。”

    韩大夫笑道:“我这也是顺路,本来跟村里的支书看病来了,听说你这儿受了伤,这才往你这儿来了。顺手的事,也当不得什么。”

    他说着又道:“倒是你,以后可不能跟人打架了,这回伤的不轻,在床上不躺几天,不要下床。”

    “好,都听大夫的。”张国梁含笑应了一声,看见他走出去,才笑着对张晓英道:“你也不坐下,在那儿站着干什么?”

    张晓英在韩大夫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头有点疼。”

    张晓英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和人打架了?”

    张国梁摸摸头,“其实也不是和人打架,是我让人给打了。”

    张晓英一吓,“谁打得?谁敢下这么狠的手?”

    张国梁道:“天色太晚,我也没看太清,昨晚我去闫家寨押送第二批公粮,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挺晚的了。快走到村口,我就有点大意了,那时候好像有脚步,我也没太在意,还以为是谁干活回去晚了。后来我想撒个尿,刚解开裤子,就觉身后有人一阵邪风。。。。。。”

    “当时我就觉得阴风阵阵,身后有人断喝一声,‘呔,张国梁,此仇不报非君子,量小不丈夫,今日就叫你尝尝大棒的厉害。’”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时候我就觉得一根巨大的木棍对着我头敲了下来,然后我就给晕了。结果一泡尿没撒完,都给尿裤子里了。”

    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张晓英也有些想笑,她也知道他那通形容词都不是真的,什么阴风阵阵,什么有人断喝,要是真觉察到什么,以他的警觉性,早就做出反击了。肯定那些下手快,又狠,利索的敲了他一下,就给跑了。

    她问道:“你当真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张国梁道:“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我刚躺下时并没完全晕,听他们说话好像是那晚调戏过你的那三个混混。不过他们还提到了一个人,说是王拐子透漏的消息,说我昨晚会从那条路经过。”

    张晓英咬牙,“又是王拐子,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她想了想道:“要真是王拐子,你就这么任凭他欺负你了?”

    张国梁笑道:“那肯定不行,且等我好了,我再收拾他。”

    张晓英看他身上的伤,除了头之外,身上还有好几处伤痕,胳膊也缠了一圈,显然是他昏倒之后,那些人对他拳打脚踢造成的。

    这种伤势要想好起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她心里有些内疚,那三个混混是她招惹来的,王拐子也是为了报复她,才对张国梁下手的。说起来没她,也不会连累张国梁受这一顿打。

    张国梁看她神色有些难过,忙道:“我没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先上学去吧,你马上要考试了,耽误课不好。”

    张晓英也觉得自己留的时间有点长了,她站起来道:“那我先走了,回头等我放学回来再来看你。”

    张国梁点点头,含笑目送着她走出门去。

    最一开始,他救她,真的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软,不忍心见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孩被人糟蹋了去。不过后来经过慢慢相处,他倒越来越发现,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其实挺可爱的。

    张晓英从屋里出来,经过厨房的时候,听到里面张老汉在跟人说话,那应该是个同村的,是个老光棍,偶尔在这儿帮个忙啥的。

    张老汉在给张国梁熬药,小炉子上放着一个小锅子,他一边熬药一边念叨着:“现在年景不好,日子难过,一包药就要好几块钱,我家国梁受一次伤,十块钱的药钱就没了。咱们村里人没保障,哪里看得起病啊。”

    老光棍问道:“大叔,你家里不是挺好的?国梁这孩子又能干,学习又好,镇里推荐他去当兵,这不马上就是解放军了,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张老汉哼一声,“家里没钱啊,本来有点积蓄,都给了一个女娃娃了,我家国梁这样的,还愁娶媳妇吗?亲都没定呢,就先给人家八十块,现下家里哪儿来的钱啊?给国梁买药的钱还是人家韩大夫给垫的呢。”

    张晓英听到这里,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还好她出门的时候怕用钱,又回家拿了一趟。

    她从书包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在窗台上,找了块砖头压上,也没留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她骑车去上学,等出了村口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周日,学校放假,上什么学啊?

    她这一天过的,都过糊涂了。

    既然从学校里出来了,也不想再回家去,她把车往道边上一停。随便捡了块石头坐下来,开始琢磨着怎么收拾王拐子。

    她本来就有对付王拐子的意思,再加上张国梁被人打闷棍,也跟王拐子脱不了关系,这仇恨一笔加一笔的,到现在都已经深成了马里亚纳大海沟了。

    若不出了这口气,她恐怕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了。

    正瞎寻思呢,忽然背后有人“嘿”了一声。

    张晓英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薛藴。

    她皱皱眉,“你干什么?”

    薛藴笑道:“我就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干什么呢?”

    张晓英道:“我就是想去上课,出了村才想起来今天不上课。最近脑子里积的都是事,感觉人都傻了。”

    薛藴哈哈一笑,“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傻子呢,没想到你也是傻子。”

    张晓英纳闷,“你怎么了?”

    “我今天都骑车到了学校了,看见大门锁着才想起来今天不上学了。这不又灰溜溜的回了来。”

    他说着对她眨眨眼睛,那模样很是调皮。
………………………………

第十九章 抓住王拐子

    张晓英也有些想笑,没想到薛藴还有这么糊涂的一面。

    也是的,最近他们为了备考,都恨不得白天晚上都用上,没日没夜的学,一时忘了是不是周末也没什么。

    薛藴道:“行了,既然咱俩都犯了傻,干脆今天也别学习了,我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把这个糊涂脑子给治治,就当是劳逸结合了。”

    张晓英摇摇头,“我今天还有事呢。”

    “什么事?”

    “我得回家。”

    “就玩一会儿不行吗?”

    “我真的有事。”

    薛藴拉着她书包带不让她走,张晓英就有些恼了。她刚想说话,忽然前面一阵车铃响,转头一看,正见王拐子骑着辆车往这边过来。

    他车把上挂了一块肉,显然是在镇上刚割的,还用网兜兜了一瓶二锅头,一边走一边在车把上晃悠着。

    他今天似乎特别高兴,嘴里还哼着歌:“天上的太阳当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一看见他,张晓英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推开薛藴,“我真的有事。”

    说完,骑上自行车,在后面追王拐子去了。

    薛藴一见,也忙蹬上自行车在后面跟着。

    这三人一前一后的往村子里骑,有瞧见的都投过来羡慕的眼神。毕竟这个时代的自行车,那是奔驰宝马一样的配置,一个村里也就这么三五辆的。

    张晓英眼见着王拐子进了村,只是却没往自己家里去,而是进了村西的小道。

    这条路比较偏僻,只有少数的几户人家住在这儿。

    王拐子骑着车,拐了两个弯,停在其中一户门前。

    他把车往旁边墙头上一靠,就对着院门叫起来,“阿娇,阿娇,瞧瞧我给带什么来了?咱们今天吃红烧肉。”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露出半个身子,对着他皱皱眉,“你号丧什么,也不怕让人听见。”

    “这附近又没什么人。”王拐子舔着脸笑着。

    张晓英早在他拐进这小道的时候,就把车停在路边了。薛藴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车停在那儿,随后跟着她一路走到这小院前。

    薛藴本来想问她到这儿来干什么,看见她一直给他打眼色,顿时升起了几分好奇心。

    他双眼紧紧盯着那个露出半个身子女人,虽然只是一半,却分明能看出来那是个很丰满的女子,一张瓜子脸,长着风x寡情样,不过五官绝对秀丽,看着很有几分少妇的风情。

    王拐子和那女人笑骂了两句,随后拎着一条肉和一瓶酒进门去了。

    两人腻腻歪歪的,从门缝里看过去,都快成了两根拧在一起的麻花了。

    薛藴问道:“那女人是谁啊?王拐子到这儿来干什么?”

    张晓英咬了一会儿唇,道:“刘玉娇你知道吗?你问村里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至于他为什么到这儿来,要不你进去问问他?”

    薛藴忙摆手,难得一张小脸露出几分羞赧。他到底也是十六岁的年纪,对男女之事还不完全了解,害羞也是必然的。

    不过这事倒勾起了他几分好奇,他问道:“你跟着王拐子做什么?就为了看他找刘守寡的女人吗?”

    张晓英想了想道:“有个事你愿不愿做?”

    她本来不想把薛藴拉进来的,不过她一个人确实势单力孤了点,对付王拐子真不好说。

    薛藴是个大小伙子,有他帮忙或许能好些。

    薛藴点头,“行,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张晓英道:“那咱们晚上再来。”

    她忽然想起来,前世的时候,每个周日王拐子都会去幽会刘玉娇,中午带条肉给她,到了晚上就偷偷摸到人家院子里过夜。

    以前他在镇上工作,总说周日晚上要值个班,不回家。现在想来,都只不过是他的谎言罢了。

    她那时候也没心情管他,对他的事也从不过问,不然早就发现他的异样了。

    前世的时候,她好像听说这刘玉娇不只是一个相好的,村里好些个汉子都跟她关系不错。每到秋天的时候,家里的粮食有人给收,工分有人给挣,还有人免费给送酒送肉,送菜送米的,那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了。

    村里的一些女人们,表面上骂她不要脸,,勾搭男人,其实心里多多少少还有几分羡慕。

    毕竟她们每天累死累活的,还得被男人责骂,真的不如人家的日子过得爽。

    当然,最后刘玉娇也没得到什么好报,村里女人都恨她勾搭自己老公,就联合起来,把她赶出了村子。后来听说她儿子也不认她,嫌她丢人,等老了姿色不再的时候,挨着村要饭,当乞丐去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的刘守玉娇可是三十郎当岁,正是女人最妩媚鼎盛的时候,就好像一朵盛开的花,男人闻着花香就没头没脑的撞过来了。

    薛藴看张晓英抿着嘴,一脸坚毅的小表情,不由“噗嗤”笑了出来。

    张晓英问道:“你笑什么?”

    薛藴道:“你这模样,跟视死如归似的,那么大义凛然的往这儿一站,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革命英雄在世了。谁知道你只不过想抓给奸罢了,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张晓英看他笑得直打跌,心里也不得劲,轻哼一声,“你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革命英雄也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

    她说着又道:“行了,既然你想帮忙,那咱们就计划一下。”

    薛藴摆手,“你先等等,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跟王拐子有什么仇吗?你非得对付他干嘛?”

    张晓英道:“什么仇?他在门口败坏我名声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吗?到现在好些人看见我,都一副看着‘可怜的受害者’的模样。我张晓英的名声早就被他败坏完了。此仇不报非君子,今天我让他也尝尝万夫所指的滋味儿。让人戳脊梁骨戳死他,吐沫星子淹死他。”

    薛藴一挑大指,“行,你狠。”

    他说着又笑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股狠劲儿呢?够辣,够坏,这满肚子的坏水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啊。”

    张晓英递给他一个白眼,“滚。”
………………………………

第二十章 捞面的尴尬

    薛藴也不恼,继续望着她笑。那笑容越发多了几分甜意。

    他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她了,每次多了解她一点,就更增加了几分神秘感。她好像是个巨大的宝藏,让人忍不住想挖掘,似乎每挖掘一下,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他笑道:“不滚,就不滚,我今天就赖在你身边,非得替你捉了这个奸。我去找人,把王拐子吊起来,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张晓英咬牙,“好,这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的,今天我就唯你命是从了。”

    薛藴此时满心满眼的想帮张晓英,他是真没想过,自己几个小时之后,就会这个决定后悔的牙都酸了。

    张晓英和薛藴约定好了之后,就回家吃饭去了。

    杜大娘今天中煮的面条,打的韭菜鸡蛋的卤子。

    张晓英一看,就觉得眼前一亮,她最喜欢吃韭菜炒鸡蛋了,配上点醋,再和点芝麻酱,那滋味儿简直绝了。

    不过只高兴了一瞬,忽然又觉得有些心酸,杜大娘是知道她今天上学去了,才做的这口吃的吗?

    原先家里穷的窝头都吃不上,现在有了那笔彩礼,张晓清的婚事能操办起来了,家里的伙食也好了。

    只可惜这分好,却不是为了她。

    张晓清瞧见她,也是一怔,“晓英,你不是去上学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晓英淡淡道:“学校放假,我出去学习了一会儿。”

    看看自己碗里的面条,杜大娘心里也觉得不舒服。她道:“不知道你要回来,也没做多了,正好我这碗还没吃呢,你先吃了吧。”

    她把碗端给张晓英,张晓英却不接。只看着杜大娘,“家里不是说没钱了吗?怎么吃起面条来了?”

    杜大娘有些尴尬,道:“今儿一早你舅舅来了,给带了几个鸡蛋,还有一把自家轧的面条,说给小清补养身体的。我寻思着院子里种的那一拢韭菜也该割了,就混着炒了个鸡蛋。”

    她说着又道:“也不是不想给你吃,你不是没在家吗?还有点面条没煮呢,原想着等你晚上回来再煮给你吃。”

    张晓英“哦”了一声,道:“一口吃的而已,我还不值当的当回事。娘,你先吃吧,一会儿我自己下厨做一点。”

    她说完就回自己屋里去了。

    杜大娘端着碗,在那儿尴尬的不行。

    她本来也不是不想留着晚上吃的,不过张晓清回来说饿了,家里也没别的吃的了,就把面条煮了。

    有捞面,还得有菜码吧?正好割了点韭菜,就混着鸡蛋炒了。

    没想到这就被张晓英看见了,平时她也是偏心了一点,有好的都给小清吃,弄得这孩子亏了嘴。这会儿八成觉得自己经常和小清开小灶,有好吃的也故意藏着了吧?

    张晓清也有点吃不下去了,难得吃一回面条,却弄得没滋没味的。他实在不喜欢这个样子,她娘总是不一碗水端平,这对妹子影响肯定很大。

    他吃了几口,把最后一点面条扒拉到嘴里。盘子里还剩了一点韭菜炒鸡蛋,他道:“娘,我去给妹妹再煮点面条,切点黄瓜丝,再和点芝麻酱。”

    杜大娘怔了怔,终于点了点头,“你去吧。”

    她是没这个脸端着碗送进去了。

    张晓清煮了面,又端着炒鸡蛋和黄瓜丝进来。

    他进门时,张晓英正趴在桌子上做作业呢。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儿。

    他皱皱眉,“晓英,你这屋里怎么云山雾里的?你好好的点香做什么?”

    张晓英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屋里一股霉味。”

    张晓清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神神叨叨的。

    她每天出门的时候,都把自己屋子的门给锁上,平时也不让人进。等回到家,又总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是有要紧的事都不出来。

    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进过她的房了,左右瞧了瞧,也没瞧出什么异常,只是觉得香点的太多,有点呛鼻子了。

    他把东西都放到桌子上,低声道:“这是哥给你做的,你赶紧吃了吧。”

    他说着又道:“你也别怪娘,她不是有意的,这些年娘一直偏心我,我心里也得劲儿,总觉得亏了你了。不过你还在上学,以后有大好的前途,也不必争这一时。等你学出来了,娘自然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

    张晓英本来心里还挺不舒服的,听张晓清这么一说,多少得劲儿了一点。

    她低声道:“哥,我知道了。”

    张晓清吁了口气,“你赶紧趁热吃了。”

    张晓英笑着点点头,埋头吃起面来。裹着芝麻酱的面条真的很香,也很甜,都甜到心里去了。

    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想争的绝不是什么吃食,而是亲人对她的关心。

    或者以前缺失的太多,重活一世,她太渴望亲人能多替她想象了。

    吃完了饭,张晓英又做了会儿作业。

    等书看得差不多了,她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那土地公的神龛,她在家的时候,都放到箱子里。不在家的时候,要锁门了才会抱出来。所以张晓清进来的时候,只闻到檀香味儿,并没看出什么异样。

    她也不是想藏着土地神,只是现在还在闹运动,有个风吹草动的都是给家里找事呢,等过几年没事了,再把土地神请出来。

    这会儿外面已经擦黑了,张晓英拿着个包正要出去,土地神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爬着,嘴里还絮絮叨叨念着:“你也是的,箱子这么大,也不会弄个梯子,你不知道我老人家年岁大了吗?”

    张晓英撇嘴道:“你年纪大了?我看你体力好着呢,晚上都能爬上炕去,比这箱子不高得多?”

    自从请了这位土地祖宗回来,她在自己屋里都不敢换衣服了,更不敢穿的太少,平时洗澡宁可在柴房,也不愿回自己屋。

    张晓清看见了,还纳闷她什么时候改脾气了?

    他却不知道,张晓英也是没办法。神仙不现身的时候,你是看不见,摸不着,也就不害怕了。
………………………………

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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