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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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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了一剑,深数指。

    一面紧急施救,一面命人追捕。那群人却是水路来仍旧水路去,除一人中箭被乱刃砍死外,余下三人踪迹皆无。

    太子玥伤口虽深,却未及心脏,小心施救不会有大碍。让卫向东一路亲自护卫着送回宫中,秦衍独自一人绕过莫愁湖消失在山中。

    夜色中,一处临水的榭上,两个锦衣公子对面而坐,各执一翠色深杯悠闲的饮酒。直到一坛桃花醉尽数入腹,那个着深檀色锦衣的公子起身,整衣便要离去。

    黑衣公子淡淡的开口,“杀戮开始了!”

    那将走之人略顿住脚步,也不过眨眼间便举步又行,仍旧无话。

    黑衣公子甩出一物飞向那人,“当年,端王失踪,连同他手上的五万骁骑再不曾现世。明渝帝暗中寻了二十年,到死也未能找到蛛丝马迹。”

    锦衣公子看着手上的令牌,眉目冷凝,“他说得对!我虽无心帝位,却生为帝王后裔,有责任也有义务扛起东楚一国的未来。若江山倾覆,无颜面对曾经为楚氏天下流血牺牲的勇士们。”

    黑衣公子颇有意外坐正了身姿。

    锦衣公子望向黑夜里禁城的方向,缓缓的道:“他用尽心机谋来了帝位,却一生碌碌无为;到底是不择手段得来的东西,疑神疑鬼,连个能独自撑起江山的后辈都未能培养下,至死仍在迷途,怎能不血染山河?”

    “也不算完全糊涂,至少秦衍这一步棋他走对了!”黑衣公子淡淡的接话。

    锦衣公子扬了扬手,“这令牌我收了!”话未落人已经远去。

    黑衣公子也不留他,掩下双目中的精光,微醺着离榭回房。

    未央绕过武陵城又行百里,深夜入了栖霞关。

    栖霞关地处南诏边缘。南诏自古有之,是以栖霞关为界、关外至南诏一国及西唐国内三分之一领地的统称。

    南诏多林多雾,是贵细药材和奇珍玉石的主要产区,矿藏丰富。现下的南诏国是由诏地各部族组合而成,羌鱼族以强大称王,白山与黑水两族次之,余下各族皆蛮夷。诏地农业匮乏,不懂以物产养国,温饱尚且不足,五十年来倒也安分守己。

    未央先是在营房里转了一圈,出入皆要答对口令才能放行,而各营房之间口令并不一至。而后又往主帅府中去,隐在暗处细观那还亮着灯的简陋房舍,未央心下暗忖:戚家三代守此栖霞关隘,口碑在南地极好,看来也不是只做做样子便罢了的。

    她并未靠得太近,那窗上映出两道人的影子,不时走动。门外房后皆守着一队兵士,每隔上一些时候还有些成队巡夜的士兵过来,防守森严。

    悄悄的出了营地往关外行去。

    南地湿热,白日里阳光充足,到得夜间雾障极重,特别是林间多泽,她亦不敢大意。仗着轻功高绝,穿林而过,在离关百里外的半山坡处寻了一株大树飞身而上,打算在树上栖身,明晨再行。

    节气虽已入冬,可这丹霞山却终岁绿荫,特别是深山之中,几人合抱的大树一眼望不到头,并不知林木几岁,林深几何。

    夜深后林中动物似乎也睡了一般,除了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叫,极是寂静。一个人在此陌生的地方,特别容易觉出孤单来,似这天地之间唯她一人也。未央藏身在茂密的树冠之中,了无睡意。头顶上有嘶嘶之声接近,她懒懒的侧头去瞧,却原来是一条她小腿粗细的蟒蛇瞪着绿豆粒大的两只极亮的眼睛盯着她。

    她也不害怕,唇角浅露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和那蟒蛇对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蟒蛇终于沉不住气,扭着它那似是无骨般柔软的身子往未央身前近了两尺,却不知为何突然又疾速退了回去,眼睛忽然就暗了下来。

    未央有意逗它,主动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那蟒蛇似是怕她一般,弓着身子向着树顶疾游而退,退到能看见却又看不清楚的距离,回头看了未央一眼才顺着树冠爬到别的树上去了。

    逍遥谷便在深山之中,她自小在逍遥谷学艺,师父及两位姥姥拿她十分宝贝,灵丹灵草当零嘴吃到大,且她腰上那条烈焰鞭是拿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蛇虫鼠蚁从不敢离她太近。终日里她在谷中疯跑,时常会抓些小东西回去吓吓丫鬟们。

    天未亮却下起了雨,未央随手扯了树上带着叶子的鲜嫩枝条密密实实给自已编了一个大斗笠,翻身下了树,踩着湿滑的地衣飞速的往林深处去了。

    冒雨行了一个多时辰,踩着树冠遥遥能看到隐在林木之中的城镇后,这才周身收拾一番,收起轻功,不紧不慢的往那城郭的方向行去。

    也不能算是个城,充其量就是个小村镇,不过三十几户人家,连个象样的酒馆也没有,只零星有地方支起一两处摊子,卖些针头线脑,米粮油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未央在小镇上走了一圈,在东头第二家的木栅栏上看见一处淡淡的游龙暗记。能看懂这处暗记的人除了暗使本人就剩未央和游龙阁四大尊主以及嫣然,连三九也不认得。

    绕到宅子后头,从房后进了院子。

    房子十分的简单,一明两暗,收拾得干净利索。东屋内被褥洗得泛白却叠得整整齐齐,床上放着女人做针线所用的东西。后头厨房锅还是温的,米粮皆有存余。

    未央悄悄在房子里转了个遍也没看见一个人,暗自奇怪。暗使虽有女性却是极少,来时苍辛和她说起过,这人应该叫顾骁,三十岁,很是沉稳。

    就在这时,前院那个篱笆墙上的门开了,进来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渣的男人在前,后头跟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体态丰腴满脸温柔。

    未央在显眼处拿指甲画了两个暗号,随即从后门出去,越过院墙往北行了五里,飞身上了一颗大树,闭目养神。

    果不其然,也不过半个时辰那人便疾步而来,每行一段路便停下来谨慎的四下观看,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又往前行。

    将将要走到未央藏身的大树下时,她从树上如凌波仙子般飘然落地,背对着他举起右手来做了两个手势。

    那人瞧着手势一怔后立刻跪倒在地,“顾骁见过尊主!”

    “顾骁,你可知罪?”未央压低声线,冷凝着吐出几外字。

    顾骁跪在当下,非常冷静的回道:“顾骁知罪,实属无奈。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望尊主明查!”

    “你起来罢!大战在即,少主正值用人之际,你的军心已散,罪不可恕!”

    顾骁仍旧跪着,干脆的说道,“顾骁生死皆是游龙暗使,虽无奈娶妻,但家与游龙信阁之间顾骁无需选择,当以少主令为信、游龙信阁为己任!”

    “好!今日有你这句话,他日少主面前自当尽心竭力,若有差池你自已衡量!”未央声音又冷了两分。

    “顾骁以罪身谢尊主宽恕!”

    未央一直背对着他,“顾骁,可查实了南诏大营在何处,屯兵几数?”

    “屡次查探,却不甚实,那大营四周设有阵法和陷坑,靠近不得。”顾骁未得令不敢起身,伏低身子恭敬的回话:“大约三十万兵马在此去西南五十里的一处山坳中,两边山顶皆有守卫,禁出禁入。”

    未央不作声,放眼向着西南方向望出去,山连着山,峰挨着峰。

    “你且回去,仔细此间一切军事动向,不要向任何人说起我的去处,可明白了?”冷声约束了顾骁后,也不等他答话,飞身而出,转眼前便在这密林中失了踪迹。

    顾骁愣愣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背心的伤口疼得他整个人都麻木了,发了好一阵子呆才抹了额头上的汗,艰难的砍了些柴杠着回去了。

    日色偏移,茂密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零星有散碎的光线晃入林地中,形成一片斑驳的时光印记。

    五十里路并不甚远,只是密林中不好确定方位。爬上一处山坡,未央忽然收住了脚步。地上有人行过所留的踪迹,浅浅的几个。她追着那几个脚印来到一片开阔处,再寻不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软,那层层密密的落叶下似有一双手往下拉她。周身瞬间风起,眼前白茫茫一片再见不到任何事物。

    幸得她也就走了两步,提气纵身踩着方位倒射回岸边,低头去看刚刚她踩过的位置,半丝异样也无。沼泽依旧是沼泽,刚刚突起的浓雾却不见了,不知道落了多少年的枯叶似乎并未被她惊扰,依旧保持着沉默的模样。

    举眸四下望去,这块被枯叶覆盖的地方颇大,纵长怕不有里许。寻了一株大树飞身而上,把这方圆里许设在沼泽上的阵法细细看过。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八卦阵图,以沼泽为源,坤位在北,正是东楚南来的方向。而南诏王城所在的位置却在西南,巽位属风,不可强越;乾位在正南,表面上看是条通天大道,实则难如登天。

    而正西的坎位属水,虽是逆流却是唯一的出口,想必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东楚有能人破了这难得一见的精妙阵法,却也刚好落入了南诏的虎口之内,百无一存。

    也不怪南诏如此有持无恐,布下这处大阵,就如凭空多出一道不可逾越的天险,进可攻其不备,退可天下太平。

    是了,此处再往西南十里翻过一个山头应该就是南诏的屯兵之处。

    未央艺高胆大,从树上弹起往那沼泽对面疾射而出。对于想走捷径的她来说,虽阵法强大,却还没有哪一个方位能挡住她。中间换了两次气,眼见着便要落在对面林中,她忽地扭身侧移,又提一口气往西生生移动了数丈才上了一株大树。

    原本她想要落脚的地方设置有机关,发丝般粗细的线上勾连的有东西,不知道系在何处。多亏是夕照,让那缕斜阳折射出丝线的光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从树枝上慢慢的往那丝线的尽头移动,近了才瞧清楚原来是一个指甲大小的白骨风铃。白骨的表面有着深深浅浅的侵蚀,更添三分残陋,小小的一枚却有极强的存在感;风动,它却纹丝不动,似带着无限的怨气一般阴森。

    未央并未放在心上,旋身落地,择路往西南又行。

    南诏崇尚蛊术,一个小小的白骨风铃设在阵法通天之路上,自然有它极其微妙的作用,只可惜未央忽略了,以至于后来由此引出不可挽救的麻烦,悔不当初。

    下了山头再往西南便寸步维艰,几乎是三步一坑五步一陷。这便到了南诏大营处围,远远的便可瞧见炊烟袅袅,日色将尽。

    寻了一处隐蔽处藏身,只等夜深后,她要一探大营。

    二更天,营地里嘈杂声渐歇。更西一处练兵场上最后一波人马回营后,南诏国的大营陷在寂静中。

    未央扯黑巾遮面,运起内力在树与树之间穿行,慢慢的接近到大营处,突破营外的阵法,轻松进了营地,往东南角上那处最大的营帐而去。

    营帐内有点点灯火透出,她屏息宁神细听内里动静,听了半晌也未听到任何气息。矮身贴着营帐移动到门帘处,轻轻掀开一丝缝隙观瞧,她突然愣了一下。
………………………………

第八十七章 蝴蝶迷谷

    但只见那烛火瞬间倾倒,引燃底下的铺好的引线,片刻间火光四散,整个大营便烧了起来,火红的一片。

    竟然是个空帐,难道只为虚设了诱敌?未央瞬间飞身而起,正准备往来时的路上撤退时,远远的一个黑影在锣响中疾奔而至,手上还拎着一个打晕的兵士扔进了烧起来的大帐内,拉起未央便走。

    两人出了大营一路往北,疾行了一个时辰才停下脚步。

    未央一把甩开那人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两只大眼睛带着愠怒瞪了他一眼,抬步便要往回走。

    “你就不能听些话,今日幸好国师未在营中,不然我也救不了你!”那人开口,说的话虽然和楚语相去甚至远,但好赖听得懂。

    他见未央止了脚步却未回身,上前一把扯了她的手腕,“先回谷中去,可有伤到?”

    声音极是宠溺。

    未央不由得抬头去看他,夜虽暗可是他的眼睛极其明亮,似乎在哪里见过。忽然想到,那是自已的眼睛啊,竟是如此相像。

    “我……”话未说完,那人出其不意的点了她身上的两处穴道。

    “你不乖就只得如此,先回去再说!”那人不由分说扛起她就走。

    未央有些哭笑不得,自从艺成后从未如此轻易便受制于人过。那人和自已一般夜探大营全身而退,可想功夫并不一般,既然不是敌人便由他去罢。

    她也不去冲击穴道,安然自得的在那人肩膀上瞌睡。

    不成想这一瞌睡竟然真给她睡了过去。当两人踏着月色进了一处山谷后,那人伸手解了她身上的穴道她才幽幽醒转。

    “回房去睡,乖!”那人说完话转身便走。

    未央揉了揉眼睛刚想答应,忽然醒悟过来,“喂,这是哪里呀?”

    那人听见她的声音顿住脚步,身形似凝固了一般,半晌没转回来。

    “你掳了我回来,总得告诉我此是何处、你的目地才对呀!”未央调皮的开口。

    那人忽然转身,闪电般欺身近前,正欲再擒下她时,却被她轻易闪躲开。

    “喂,你这人讲不讲理,点了我一回穴道还想再来一回吗?”未央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顽劣痞气样子。

    只见那人黑着脸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假扮露儿?”他在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苦,此时救的人不是露儿,那露儿岂非凶多吉少?

    未央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谁又认识什么路儿道儿了,是你自已扛我回来的!”说完又看那人脸色,竟有十分的懊恼,“救错了人?我帮你救回来便是!”说完话抬腿便要走。

    她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事,怕是他想救的人凶多吉少。

    那人怒人,双手运起内力便向未央劈来。

    未央起初只一味闪躲,那人却越攻越急。未央也来了脾气,赤焰心诀自两只手心升腾而起,和那人打在一处。

    两人打了不知多久,不分上下,谁也不肯轻易让对方占得半点便宜,虽然攻多守少,却是谁也没下杀手。

    正自难分难解之时,一个脆脆的女音隔窗响起,“浔哥哥,是落儿姐姐来了吗?”

    那人听得这一声唤愣住,来不及撤身,生生受了未央一掌。

    未央也听见了那声呼唤,怎奈掌已打出,只得半路上硬卸去大半力道,到得那人身上之时也不至于伤人。

    “露儿?”那人急呼一声,“你没去大营?”

    西厢有灯光亮了起来,有人悉悉索索着衣穿鞋之声,“你不是不让我去冒险吗?”随后又嘟囔了一句:“再说了,我也怕真的遇上了落儿姐姐,她可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那人回头看了看未央。

    门开了,一个着淡蓝色衣裙的姑娘端着一盏烛灯走了出来。

    “这人是谁?”花露扬眉问道。

    未央看过去,花露不过十五六岁,皮肤嫩白,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极为可爱。

    兄妹两人齐齐的看向未央。

    未央无奈,只得扯下遮面巾,非常歉意的开口,“在下谢谢兄台救命之恩,这便不打扰了,就此别过!”

    也不等兄妹二人开口,转身便要走。

    “等等!”

    未央转回身,看向开口的那人。

    “浔哥哥,除了我们两人就连落儿姐姐也不认得出谷的路,就留他一晚,明日再走罢!”花露一年难得见两次外人,况且这个少年眉目清秀至极,她心下喜欢。

    “露儿,此人偷入诏兵大营留他不得,既是北国人就当早些让他离去,省得国师发觉找上蝴蝶谷的麻烦!”那人冷情的说道。

    未央张了张口终是没说话,心里全数因为那句蝴蝶谷翻腾雀跃。

    原来设想的千万种可能里,完全没有今日这般容易过。她执意独行,为的也是要寻这蝴蝶谷而来。父母双亲的死和这蝴蝶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谁也不肯告诉她,那她就自已查个明白。

    “小妹妹肯留,在下便叨扰一夜。”收起先前的嘻皮笔脸,眉眼间精芒四射,竟是藏也藏不住。

    花露向前两步,一脸纯然的开口,“我叫花露,这是我哥哥花浔,你叫什么?”

    “在下未央!”未央被她的欢快感染,微敛神色,淡淡的说道。

    那个叫花浔的人几步向前,疑惑的问道:“可是公子未央?”

    “正是在下!”

    公子未央虽不在东楚六公子之内,但在江湖上的知名度却远胜于六人。况且她书画一绝,堪比当年的画圣公子问痕。

    花浔脸色好看了些,“东厢还有两间闲房,公子请委屈一夜!”顺手接过花露手里的烛火,头前领路。

    三人都回了房,谁也没瞧见一只手掌大小的暗蓝色蝴蝶,在三人刚刚站立之处徘徊了许久才振翅飞走了。

    且说花浔暗自思量:刚刚扛他回来时,他身段绵软,体态轻盈,兼且隐隐透着熟悉的馨香。却怎地原来是个男子,自已太也疏忽大意,竟是男女不分。心里亦有深深的不安,他毕竟是东楚之人,眼下大战在即,他的目的不言自明。

    未央名正言顺的赖上了蝴蝶谷,这一住便是半月,一边监视着西南山谷的动静,一边和花浔花露歪缠。

    这半个月,京城乱了。

    太子玥昏迷了五日才醒,期间秦衍派人严密坚守在寝宫内外,几乎每日都有人暗中往来,或被秦衍擒了或是负伤遁走,总算没再出任何意外。

    这一日夜深,秦衍疲惫的出了宫门回府,刚刚转上朱雀大街北行,一人骑快马来拦,滚鞍落马跪在当街:“秦将军,璃王中毒,靖王爷请您过去!”

    秦衍双目瞬间泛起寒意,东楚如今强敌环肆,他兄弟二人不知联手抗敌,倒是为了帝王之位相互残杀,他这兵符要来何用?

    还未等他策马,叶恒来了。

    “秦将军,刚刚收到消息,南诏国三十万大军集结在栖霞关以南百里,请将军定夺!”

    秦衍面色更难看了几分,“叶恒,招向天祺和卫向东回城,在禁卫营等我,本将军去去就回!”说完话一踢马肚向禁城东侧的璃王府疾驰。

    早有人等在门口,接了他的马缰绳,“秦将军快请!”

    秦衍也不答话,冷肃着进了一处院落。

    楚靖眉头紧皱倒背着双手在门口踱步,瞧见秦衍来了忙迎上去,“秦将军快给小六看看!”

    秦衍点点头进了内室。

    楚璃两眼紧闭,脸色乌青。

    伸手搭过脉,又翻起眼皮和嘴唇都瞧了瞧,就着内室书案上的纸写了一纸方子交给随从,才洗了手出来。

    “小六如何?”楚靖有几分担忧的疾声问道。

    秦衍看了看几日前还是一头花白头发的楚靖,现如今已无一根黑色,心下不忍。

    “无碍,普通的毒。”中毒时辰尚短,未曾入心肺,易解不易清,楚璃受些苦是在所难免的。

    “那就好,现下不能再出事了,唉!”楚靖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衍咬牙忍下了将要出口的话,转身往外就走。

    待他走得远了楚靖才想起来有事没说,又要喊他,哪里还有影子,自已嘀咕了一句,“怎么走得如此之急!”

    禁卫营中。

    秦衍从书案上拿起这几日各关卡送抵的情报细细的阅读。

    栖霞关的情报是今日才送来的,日期是四天前。从栖霞关快马传送,每五百里驿站换马不换人,日夜不停四天便是极限。

    “将军!”门外传来一声宏亮的男子声音。

    秦衍放下手上的折子,“进来!”

    向天祺在前,叶恒和卫向东在后双双进门。

    “蒋淘!”秦衍向着门口喊了一声。

    蒋淘进门,“公子!”

    “出去守着门,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秦衍声如寒霜,说一半留一半。

    蒋淘转身跑了出去,一手闭了门抽出随身配剑,挺身立在门口。

    秦衍看了两个一眼,“叶恒,你来说!”

    “将军,今日太子刚醒战报刚至璃王便中毒,此事蹊……!”叶恒开口。

    秦衍横了他一眼,叶恒瞬间收住话音。

    “且不管他二人如何内斗,如今栖霞关告急,本将军没有闲心看他二人游戏!”秦衍眯起眼睛,他心里忽然想到那人有时候也是这般眯起眼睛,原来竟是这般意思。“卫统领,天亮后你拿我令牌去钟山调兵三十万,等候我的命令;叶恒,你负责押运粮草,即刻准备!”

    两人各自领了令牌,出门上马便走。

    “那我呢?”向天祺拧眉问道。

    秦衍觑了他一眼,淡漠的道:“你自有你的去处,急什么?”

    向天祺心中不快,他性子急躁,野惯了的耐不住。

    秦衍刻意压制着他的鲁莽脾气,收住性子,将来上了战场才堪大用。

    “备马!”秦衍丢下懊恼的向天祺不理,冲着依旧守在门口蒋淘吩咐道:“去请靖王爷往太子宫中!”

    片刻,秦衍上马往太子宫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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