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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约-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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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吵就割了你的舌头信不信?”仍旧是先时那个慵懒的声音。
向天祺一把大刀压在楚旭后颈上,脚尖点在他膝窝处,只听得‘噗通’一声,楚旭跪在长春宫院中。
“旭儿!嗯……”亓笙一声呼唤未了,被慕轻寒扇上的两个尖刃带着强劲内力透入胸口,他急忙侧闪,勉强躲过痴玉欺近后心的剑尖。
楚旭两肩被卸,垂落的双手不住的悠荡着,正六神无主的看向亓笙。
无戒看大势已去,以禅杖为撑杆跳出战圈,“后会有期!”人已急切的射向宫外。
亓笙被慕轻寒缠住,知晓楚旭被俘再无意义,他想走却苦于无法脱身。
“亓笙,今日你为楚旭的帝王梦想身先士卒,丢了性命也不会可惜才是。”痴玉的剑如灵蛇出洞,话未落剑又至。
忽然墙外又扔进来一件重物,随后更有一件沉重的东西‘咣当’砸在墙角下。
禁卫军围过去拿住了,“皇上,是先前的那个和尚。”
秦衍飞身而起,越墙如平地往宫外疾去。
众众面面相觑时,楚珏收回失落的心神,镇定中带着三分狠厉,“绑了!”
亓笙听说无戒被俘大吃一惊,只这一瞬间的走神便被慕轻寒占进先机,两指在他胸口疾点数下,他连哼一声都未曾便倒在了地上,眼芒如两道毒蛇,瞪向慕轻寒。
仇风虽强过惊蛰,却因楚旭被擒失了战心,逾墙而走。
谁知刚从墙头上落地,人还未站稳便被两道凌空而来的内力点住穴道,立时便萎顿于地。
随亓笙而来的江湖好手,死的死伤的伤,但凡有人想逃的,尽数被点了穴道扔进墙内,最终都被禁卫军拿了去。
天已微微泛白,宫内宫外皆可悉数瞧得清楚模样时,长春宫重归宁静。
但只见偌大的长春宫,当今帝王洞房之所在,一片狼藉。
宫墙破,花木残;屋顶无一片整瓦,门窗无一扇整隔;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尽数倒塌破败。血染宫土何止三寸,死伤生灵又岂止百千。
几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伤痕累累。立在一夜苦战堪堪守住的城池内,半点胜利者的骄纵皆无,心中所想所念不过是帝王家的无奈。
“报!”
楚珏越众而出,“说!”
“皇上,城中之乱已平,奚将军已到大殿。”
楚珏胸口气息微乱,强自压抑,气势昂扬的道:“诸位,该上朝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
以楚珏为首,翼王、燕王共偕六部,虽狼狈却坚定而执着。
金銮殿上,奚燕行一手捂着手臂跪倒在地,“皇上,臣救驾不及罪无可恕。”
楚珏上前几步亲自搀起他来,“朕无事,城中如何?”
“回皇上,城中之乱虽平,余孽仍在清理中。”奚燕行的手臂仍在流血,“臣已下令闭了四门,不出午时便可见分晓。”
楚珏眼睛盯着他的手臂,“来人,给奚将军清理伤口。”
“小伤,不碍事!”奚燕行惨白着一张脸,淡淡的说道。
慕轻寒过来,撕开衣袖惊了一下,连忙疾点他身上几处穴道先行止了血,“奚侯不可大意,这条手臂还需仔细照看,以后可是还要拿刀的。”
“谢翼王!”奚燕行客气而有礼。
慕轻寒轻轻摇头,将上好的金疮药给他敷了伤口,又给了一粒补血丹才算安心。
“皇上,有个人您应该见见!”奚燕行向外招呼一声,立刻便有两个禁卫军拖拉着一个被绑了手脚的人进来,扔在地当。
楚珏惊呼,“安玉轩?”
安玉轩痛苦的拧着眉,半趴半跪在殿上,嘲讽的晒笑,“成者王侯,而今我虽败了,安知他日你不会步我后尘?”
楚珏平静无波,“当初,你安信楼全力助楚璃得了天下,如若那时你等便能将天下之责与他共同负担了,又何必误我一生!”他觑了安玉轩一眼,叹着气:“至高无上的荣耀一定伴随着无以复加的责任,楚璃却是想错了,并非人人都想要这个位子。”
“你当然会如此说,因为你轻而易举便得到了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我承认,你有资格狂妄,也有资本狂妄。”他偏头看向慕轻寒,“璃皇爱慕慕轻烟由来已久,你当真不为她考虑?公子珏能给你的,安知璃皇不能给你?”
慕轻寒轻斥,“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挑拨离间?”忽又挑眉浅笑:“其实,你们处心积虑得到的人,并非是你们一直想要的那个人!”
安玉轩怔了怔,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你休要再骗我。”他忽然想到昨日夜里近距离见过的人,与当时劫进宫去的人确实有些不同,可又说不清哪里不同。
慕轻寒也不与他争论,几步走近,一抬手袭向他胸口,“如何?”
安玉轩胸口那阻住的气息瞬间通畅,刚刚明明一个呼吸都能疼得死去活来的憋闷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暗暗运气于丹田,仍旧提不起内力。
“这是我慕家的独门点穴手法,任你内力再强也要疼够两个时辰。”他又笑,“也可以不疼的,就象你现在,只是提不起内力罢了。”
安玉轩若有所思,他心狂跳不止,那渐渐被捕捉到的某些信息令他害怕。
秦衍出了长春宫略定一定神,择了一个方向疾行而去。
总觉得那气息就在身边萦绕不去,轻功已经提到极致,将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踩在脚下,出了禁宫一路往北。
城中不知有多少处起火点,满城哭嚎声连作一片。耀眼的火光将喜绸点燃,分不清是火盛还是绸更秾艳。
追进西城,密集的民房中一个黑影忽然消失。
他直追过去,在相同的位置落进了一处院子。院子不大,只前后两进,后院的门窗虽闭却有轻微痛苦的声音传出,他欺身而进。
剑尖抵住那人的脖颈才发觉,他被人点住了穴道萎在榻上。
秦衍试了两次未能解开被点的穴位,只得拎着他出来。心中郁郁,也不过迟了顷刻,那人就跑得半点影子也没有。
才上大路,刚好遇上奚燕行的人。秦衍将手上的人扔在地上,“交给奚侯!”他也不等人答应,施展开轻功顺着朱雀大街往南去了。
被擒之人正是青衿守了一夜的安玉轩。
他在那两间陋室内出谋划策,再由暗道往来于城中传递消息;听闻宫变他也大吃一惊,细思良机不可失,便将养了数年的暗桩尽数启用。
谁知命令一个一个下达出去,竟半个回来的也没有,他从未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不得已之时只得让隐藏在此处许久的南宫昊亲自出马,竟也是一去无回。他正不得主意时,一个纤细的身影闪过,未等他出手便被人点住穴道倒在榻上了。
那个人影瞬间便从暗道离去,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过片刻间又有人进来,却是秦衍。
安玉轩心有不甘,也更愤怒。以他现在的武功少有敌手,可偏一招便受制于人。他暗悔自已大意,更恼火的是连那人是谁也不得知。
秦衍来到惊鸿楼下,抬头看向三楼那间半开半合的窗口,旋身而上。
室内没人,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未散。他皱眉往门口走去,出了房门收脚步站在对面的那间门外,似乎是感知了那种心底极为熟悉的气息,他情不自禁的推门而入。
房内摆设倒象是一个库房,不知道都盖住了些什么东西,他后退而出。又从原来的窗口飘身落下,往南又行。
………………………………
第一五九章 似曾相识
从清觞酒庄门前路过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清觞酒庄已经关门闭户,三层楼半点灯光未有。秦衍绕到后街,从墙上跃进了后院。
一幢精致的二层小楼建在后院,二楼还有微微灯光。他敛了脚步声一步一步上了二楼,凑近亮着灯的窗口去看时,只见一个粉嫩明艳的小姑娘端坐在桌前,手中攥着一把玉筹正在摆弄。
秦衍心里忽然有一丝莫名的柔软,想将那个粉团似的小姑娘抱在腿上说话、想把她扛在肩头嬉戏、想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寻了来给她。
小姑娘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向秦衍,圆滚滚的大眼睛满是冰霜。
秦衍非但不觉得难过,反而越发觉得亲近了些,她眼中的寒意似曾相识。不知不觉间将隐藏的气息泄露出来,一个极冷的声音从旁边一间屋子传出来。
“是谁在那里?”声至人至。
秦衍不舍的移开相对的四目,腾身而起,离开了清觞酒庄。
他走得急,并未瞧见出来的人是谁,以至于错过了不该错过的事情。
“封叔叔,我见到父王了!”左菱眼睛雪亮,童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兴奋。“他是来找我的吗?封叔叔你为何要吓跑了他?”
左凝不依,扔下手里的玉筹,从椅子上滑下来往门外跑去。
“少主你回来,他早已经去得远了。”封祭忙追上去,怕她跑出去。今夜城中动乱,他得为主子看顾好少主才是。
“封叔叔,你说父王他还会再来吗?”左凝在二楼回廊的尽头翘脚张望。
封祭沉着脸不说话。
秦衍心中所想全是那个小姑娘,莫名的熟悉感彻底柔软了他的心,站在紫保派希姆⒋簟�
慕轻烟回到澜烟阁时天色已微曦,她知秦衍在后边紧追不舍,故意引了他去安玉轩落脚的地方,索性要闹就闹得大些。丐帮的人散尽城中不知凡几,但凡哪处有异动瞬间便会被压制,以至于安玉轩处处受制。她也不要什么大鱼了,反正楚璃早晚都会自投罗网,不如趁现在就看看安信楼下一步棋要如何落子。
琥珀准备了沐浴的水,“小姐,快洗洗再睡,一身的血腥味。”推着慕轻烟到屏风后,给她宽了衣袍,散了头发,又试了水温,“泡一会,我去准备些吃食,小姐你晚上可曾用膳了吗?”
慕轻烟在外头跑了一夜,哪想到吃饭的事,经她一说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开。
“嘻,不曾用过,琥珀你去给我煮碗面罢,我等不得了。”慕轻烟将里衣也脱了,憋着气滑进浴桶里,半晌不肯出来。
琥珀心疼的叮咛,“好好泡着,别呛着了。”
唠叨了半天慕轻烟只不理会,她只得将隔间的窗子都打开了散气,又抱了她换下来的衣裳出门去了。
城中闹腾了三四日,奚燕行才收兵,开了四方城门。
楚珏受了些伤,虽不致命却也要养些时候。
这日才入夜,澜烟阁内落进一个人影。
“进来!”慕轻烟咬着笔盯着案上的信笺,已经歪七扭八的写了几行字在上边,她自已看着都好笑。
“主子!”苍辛从窗口进到书房,隔案看着慕轻烟纸上的字,不由得皱眉,“以后还是让凝丫头跟着青衿比较好,于书画上他虽不及六九,却强过这……”他伸手一指慕轻烟的字,“许多……”
慕轻烟精准的将笔掷进洗内,半滴水未溅出来。斜眼白了他一回,“按时间推算,你应该还在夏目才是。”
“夏目无需再去,楚璃已往京城而来。”苍辛恢复正色,“他还不知京中之事,所有往来信件尽皆被游龙信阁扣了下来。”
“安信楼就任你胡为?那个安玉卿无能到如此地步了?”慕轻烟从案后走出来,伸手倒了茶递给苍辛。
苍辛接过来就喝,自然而随意。
两人对面坐下。
“安玉卿极其自负,与安玉轩的谨慎机警的性子相去甚远。安玉轩虽好酒好色,却有一点好处:识时务!当初楚璃延揽之时,他便干脆的归在他的旗下去了。明着他是替楚璃办事,暗中又算计着讨好楚璃以图更大的利益。”苍辛轻敲桌面,“那会儿还无人知晓他是楚璃的人,直到楚璃外逃,他便对外宣称安信楼受制于楚璃。”
慕轻烟轻啜了一口茶,“这五年,游龙信阁用尽方法只不能查找到楚璃的下落,显见是安信楼暗中培养了一方势力,用以秘密传递消息。他说在锦官城见过我,那是从凤凰城出来的第六日,他的势力范围应该就在锦官城,他应该也在锦官城中。”她长叹一口气,“锦官城离夏目都城快马四天即到,即使他能鼓动整个夏目助他也是无济于事。”
“就算楚璃许给他天大的好处,整个夏目也不过一城之兵。”苍辛思量,“主子,你的意思是……”
慕轻烟点头,“让凤烬哥哥封城,只出不进。”难得正经一回,她继续说道:“凤凰城半点闪失也不能有。”
“是,我这就传令下去。”苍辛起身要走。
慕轻烟笑道,“急什么,用了晚膳再走。”
苍辛摇头,“少主还在城中吗?这也才几日未见便有些惦记她。”
“应该还在,你几日未合眼了,回去睡个好觉。”慕轻烟想到小丫头也嘴角含笑,“她又跑不了,晚两日再见也没什么。”
苍辛前脚刚走,三九后脚就来了。
“主子,刚得到的消息。”三九脚未站稳便急切的开口,“龙门郡、梁州与晋城所有药铺中的金钱草被尽数收购,咱们百草堂所有药铺抢收了许多。”
慕轻烟端着碗,一口饭还没吃。
“知道是谁吗?可问过掌柜的金钱草有何用途了吗?”
三九定了定神回道,“问过,并无甚大药用价值。”
慕轻烟思量了一会,“让丐帮的人跟着,着人细细打听除了金钱草他们还买了些什么药材。另外,通知所有分舵,有陌生人大量购买任何草药,都让百草堂不要出售。”
“是,属下立刻去办。”三九匆忙而来又匆忙而去。
慕轻烟端着碗却再无心思用膳,蹙眉思量着楚璃下一步要闹什么幺蛾子。
琥珀将一碗鱼汤上桌,“小姐,这是湖里刚捞上来的,琉璃不在,也不知煮得合不合你胃口。”她装了多半碗汤放在慕轻烟面前,又将鱼头装在小盘内也摆在她手边。
慕轻烟忽然将碗扔在桌上起身就往楼下跑。
“小姐,小姐……”琥珀嘟着嘴喃喃自语,“这又是怎么了,一口饭也没吃呢!”
珊瑚自楼下上来,差点与自家小姐撞在一起,“小……”,一句话将要出口,慕轻烟风一般刮出去了。她不知何顾的仍旧上了楼,“琥珀姐姐,小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琥珀一指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吃。”
珊瑚跑到窗口往院中喊道:“朱砂、朱砂!”
朱砂忙从九曲桥边跑过来,仰头询问,“何事?”
“小姐出去了,你快跟着去瞧瞧她往哪去了,饭也没吃呢!”琥珀也走到窗口,不等珊瑚说话忙抢着告诉了朱砂。
朱砂若无其事的甩手往九曲桥边走边说,“小姐从湖上飘到知悟苑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晚膳先摆着也罢!”
琥珀与珊瑚互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各自去忙了。
慕轻烟从凝星湖上点水而过,落在知悟苑也不收功,直直的撞进慕轻寒的房中去了。
“寒哥哥,寒哥哥……”
玉染晴从内室走出来,笑眯眯的瞧着她,“怎么了,何事如此急切?”
“晴儿,寒哥哥呢?”慕轻烟在她身边停步,往屏风后头张望着。
玉染晴拉着她的手坐在榻上坐了,“用过晚膳才走的,被燕王府的人请了去。”她扬着笑脸,“怎么了?让墨玄去寻他?”
慕轻烟微凝着眉心,半晌才摇头,“我还是自已去罢,是有件紧急的事。”她起身就要走。
玉染晴忙拽住她,指指她的脸,“就这样素着一张脸去?”
慕轻烟摸摸自已的脸颊,眉心锁得紧了些,正待开口时,玉染晴已经走到了门边,向着廊下客气的唤了墨玄来。
“去请你家王爷回府,速去速回!”玉染晴看着慕轻烟,有些微心疼的拉平了她的衣袍,“已经入夏了,你怎么还穿得这么厚,不热吗?”
慕轻烟摇头,“到没觉得热,今年天气晚了些,还未曾热开。”她伸出手去抚摸玉染晴的肚子,“六个月了,他就快来了。”
玉染晴一脸圣洁的光辉,那是即将为人母的骄傲,也是幸福赐予的力量。
须臾间,慕轻寒驭风而归。
“烟儿,什么事如此紧急?”慕轻寒在玉染晴身后坐下,顺势将她揽进怀中,让她半倚半靠着。
慕轻烟此时也无闲心打趣,“寒哥哥,金钱草可以解何种毒?”
“金钱草?”慕轻寒怀疑自已听错了,直到慕轻烟郑重点头他才认真思考起来,半晌缓缓说道:“要说入药呢,独一味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也并非是无可替代的,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慕轻烟咬着手指陷入沉思。
“烟儿?”慕轻寒轻唤。
她放下手指与慕轻寒四目相对,“楚璃躲了五年,他前脚刚出夏目,后脚龙门郡、梁州和晋城的金钱草就被人暗中收购,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
“有这等事?”慕轻寒也警觉了,“金钱草新采下来时并不能立刻入药,要隔年秋天的才有效用,莫非……”他不敢细思,带着狐疑的眼神询问慕轻烟:“莫不是他是想救安玉轩?”
慕轻烟摇头,“他心里只有帝王之位,安信楼又一次瞎了眼睛,千挑万选的跟了这样一个主子。”微沉吟了一下又说:“他应该还不知安玉轩将京城所有暗桩拿去给他拼了那夜的机会,苍辛截断了安信楼所有的消息往来,安玉轩与南宫昊被俘之事还未被外界所知。”
“烟儿,我担心龙门郡、梁州与晋城近日安危。”慕轻寒嚯的起身,“燕王府酒席未散,我还得回去商议一下,说不得必要亲往三城一探究竟了。”
“这三城各居京城三个不同方向,看来他是打算趁乱行事了。”慕轻烟蹙眉道。
慕轻寒锁紧眉头,叹道:“五年,刚收拾得旧山河有了新气象,说不得,这三城又要经历一次烽火了……”
慕轻烟点头,“梁州远些,隔青山接塞外,还我去罢!”
“也好,那你即刻动身。”慕轻寒此刻又忘了慕轻烟是他妹妹,在他心里从来都是先国后家。
慕轻烟出了门又从湖上飘了回去。
慕轻寒伸长手臂紧抱了一下玉染晴,“晴儿,我可能要亲往龙门郡走一趟了,我不在家时你千万不可一人出门,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当以自身与腹中孩儿为重,可懂得?”
玉染晴回抱了他一下,而后松开,给他整理了衣袍和玉带,“安心,我会照顾好爷爷和姑姑的。”她十分的乖巧懂事。
慕轻寒也没时间儿女情长,急急的往燕王府去了。
慕轻烟回了澜烟阁,琥珀忙将热过一回的菜又端上来。
“珊瑚,准备两套简朴的衣裳。”慕轻烟被琥珀硬拉到桌前按在椅上,又补了一句:“再让人准备快马,我今夜出城。”
接了琥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碗,在她嗔怒中喝了一碗鲜鱼汤,又吃了半碗饭,各色菜式只略动了几筷。
她飞速上了楼,片刻后换上一身素净的淡蓝色细布衣裙,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一朵蓝色天净纱抽花别在髻旁,脸上略施脂粉,看上去较之往日丰腴了些。腰上悬着一口剑,皮肤略黑,微微有些风霜之色。
“小姐,你的包裹。”珊瑚紧跟跑下楼来,将一个深蓝色细布包搭在慕轻烟肩头,又顺手拽了拽她身上的衣裳叮咛道,“小姐保重!”
慕轻烟点头,趁着夜色出了水月山庄。一路往北,越过城墙往东走了不到二里路,三九牵着两匹马等在路边。
“走罢!”二人飞身上马,往梁州城方向疾行而去。
………………………………
第一六零章 初现端倪
慕轻寒去而复返,众人正笑闹不休。
“翼王,翼王妃不放心你在外胡闹,先行喊了家去行过家法又放出来的吗?”楚瑾口无遮拦,倒了满满一盏酒递过去,“你先喝上三杯,而后给咱们几个看看翼王妃到底对你行了什么家法。”
慕轻寒也不推辞,抿嘴笑着接过杯去连饮三盏。他眼神依次扫过秦衍与荆凉,最后落在祁殇身上。三人微不可见的点了头,他才坐下。
又闹了一阵子,有人便有了醉意。
秦衍也不与谁辞别,站起身顺着水榭的回廊径直走了。
“虎王、虎王你哪里去?”楚瑾口齿不清的唤了两声,见秦衍根本就不答理自已,遂嘟哝了两句:“每回都这样,说走就走!”
祁殇起身告辞,“我身上伤口未愈,不宜多饮,诸位尽兴。”
陆续便有人起身离去,最后只剩下奚燕行,因慕轻寒留他未走外,荆凉又让人送了喝醉的楚瑾回府。
三人移步至内厅,秦衍与祁殇已经在里边喝了两盏茶。
荆凉将门闭了,开一扇窗子,自已立在窗边,这才问道,“翼王,出了何事?”
慕轻寒略一沉吟,将楚璃自夏目入京及三城草药被人抢购之事说了。
秦衍皱眉,“从夏目入东楚,锦官城是必经之路。”他冷目环视于众人间,“而锦官城曾是安信楼的势力范围,虽安家近五年不再出任城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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