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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娇俏小厨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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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要知道金陵城中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宁王府的一举一动,锦姨肯帮他,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所以,这一声锦姨包含了感激,真挚的情意。
卢锦如瞧李明睿脸色苍白,关切地问:“身上的余毒可是清了?”
李明睿道:“已经清除,无碍了。”
卢锦如长舒一口气,欣慰不已:“这便好,这些年苦了你了。”
明睿和云亭同岁,然因为冰火寒毒的缘故限制了明睿的生长,足足比云亭矮了一个头,又瘦又小让人心疼,不管怎样,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拨云见日,她真心替这孩子高兴。
“若非锦姨肯助明睿脱身,明睿此行怕是不能这般顺利。”李明睿诚挚道。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宁王府的事儿就是纪家的事儿。”卢锦如温和说道。
“你余毒刚清,今日就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启程回金陵可好?”
“一切听从锦姨安排。”
他偷偷来了江南这么多日,也不知母妃顶不顶得住压力?事情有没有暴露?李明睿心里也很着急,巴不得越快动身越好。
卢锦如笑了笑,看了眼身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明睿叙话的儿子,哂笑道:“我就不在这碍事儿了,你们兄弟俩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待会儿我会让阿来把晚膳送过来。”
卢锦如一走,纪云亭就兴奋道:“明睿,太好了,此行你我都收获不小。”
李明睿漫不经心道:“该不会是老太君把岭上千峰秀的端砚赏你了吧?”
纪云亭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李明睿理所当然地说:“卢家除了那方砚台还有什么宝贝值得你惦记的?”
纪云亭笑道:“说的也是,不过,这事儿纯属意外,我压根没想到老太君会把砚台赏给我,好吧,这只是其中一样收获,更重要的是,我交了个新朋友。”
李明睿的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之色。纪云亭交了个新朋友?这可真稀奇。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脾性,李明睿太了解了。云亭这人挑剔,想得到他的认可十分不易,不然,就算他对着你笑,那笑容也是拒人与千里的淡漠。今日之前,纪云亭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除了他就是周廷昱了。
“哦?是吗?”李明睿不禁好奇。
纪云亭献宝似地拿出一个盒子:“我先给你看样东西。”
盒子里是一方青田石雕刻的印章,李明睿拿起印章,篆体雕刻的“纪子润印”四个字一入眼,李明睿古井无波的黑瞳明显的亮了几分,细细端详起来,半响缓缓道:“有道是‘印人必须是书家,书家未必是印人。’‘善书法者,治印有笔有墨,善章法者,治印有神有韵,善刀法者,治印裁顿合度,三者具备则臻完善,是为神品也。’这方印章虽还称不上神品,但也不远了。”
“评价这么高?”纪云亭讶然。
李明睿感慨:“印石廉价,但字值千金。此人的印刻水平可与苍梧先生的亲传弟子相媲美了。”
“你是说闻人石钦?”
纪云亭震惊了,他是不太懂这些,但李明睿是这方面的行家。
苍梧先生云游四海多年,把金石坊交给了闻人石钦打理,闻人石钦延续了苍梧先生的规矩,一年只刻十枚印章,奇货可居,供不应求,有钱都未必求得到。是以大兴有这样的说法……世间三难求,谢丰的画,肖乾的字,闻人的章。
李明睿微微颔首:“字稍不如,但刻法不在闻人石钦之下。”
“那她肯定能超过闻人石钦。”纪云亭道,脸上写满与有荣焉的骄傲。闻人石钦都二十多了,安茉儿才几岁?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闻人石钦之上。
李明睿眉梢微挑:“哦?你这么有信心?”
“那是当然,刻这枚印章的人今年才十四岁。”纪云亭吐出这个数字,毫无意外地在李明睿眼中看到了惊诧的神色。
“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初次见她,还以为她只会雕几朵萝卜花,便请了她为老太君的寿宴做盘式,结果,她一座鹤舞呈祥的食雕技惊四座,所有人都被震惊了。”纪云亭得意道,这多亏了他慧眼识人,挖掘出这么一个宝贝。
“食雕?萝卜花?”李明睿来了兴致,一个刻印章的还玩食雕?
殊不知,对方是个刻食雕的玩刻印章。
“你是没见过她的食雕,宫里的御厨都该拜她为师。而且,她还做得一手好菜,一道寻常的家常小菜经她的手便成了精致无比的美味……”纪云亭说着情不自禁地砸吧下嘴,一副垂涎欲滴,意犹未尽的模样。
李明睿蹙眉道:“此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这小小的东阳县竟有此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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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巧合
纪云亭笑道:“她叫安茉儿,就是乡野丫头,但她真的很特别,身怀绝技不说,谈吐也一点不像个乡下丫头,跟她说话,如沐春风又趣意盎然。”
安茉儿……李明睿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就在不久前,他们还一起落难,她还救过他一命,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救了他一命。
就不知道此安茉儿是不是彼安茉儿。
李明睿故作不信:“你蒙我的吧?一个乡下丫头,玩的一手食雕绝活,还会刻印章?”
“我骗你作甚?不信你可以去打听,她就住在东桑村。”纪云亭急切道。
李明睿神情微变,东桑村,安茉儿,那就没错了,可他还是无法把那个黑黢黢还爱罗里八嗦装大人教训人的安茉儿,跟云亭说的安茉儿重叠为一人,简直匪夷所思。
“我跟你说,不仅安茉儿是个人才,她的两个兄弟也非池中之物,她哥安德信今年十六岁,天生神力,没学过武艺,人看起来憨憨的,却是反应灵敏身手矫健,史量赤手空拳跟他打根本占不到便宜,把卫延和史量心痒的跟百爪挠似的,非要把人弄到周将军那去,废了牛鼻子老劲,后来还是安茉儿说动了安德信,总算把人给带了来。”纪云亭道。
李明睿暗暗心惊,史量的本事可不小,那安德信居然能跟史量对打不落下风,是真的吗?
只听纪云亭又道:“她那个弟弟安德仁天资聪颖是块读书的料,只是断断续续地偷听先生讲课便能把《千字文》、《弟子规》、《三字经》倒背如流,《琼林幼学》、《名贤集》也难不倒他,安茉儿铁了心要培养她弟弟读书,我很看好安德仁,我相信他日金榜之上必定有安德仁的名字。”
李明睿失笑:“这么有信心?”
“那是,我去过安家,说起来真的很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这么平凡的一户农家,居然有这么出色的儿女,尤其是安茉儿,明睿,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她真的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纪云亭脑海里又浮现那日安茉儿站在樱桃树下,迎风带笑的模样。
李明睿瞅了他两眼,调侃道:“瞧你那一脸陶醉的样子,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纪云亭大窘:“你别胡说,我只当她是朋友。”
耳朵却是可疑地红了起来。
李明睿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里的印章,安茉儿确实与众不同,身陷险境却不见慌乱,更不会听天由命,而是沉着冷静积极寻找脱困的机会,如果不是他把鳞灰鹅菌膏放进汤里,安茉儿也会把别的东西放进去,他看到她偷藏了不知名的草。他和她萍水相逢,甚至话不投机,但当他被毒蛇咬了,她二话不说,不顾自身安危帮他吸、毒。当那个大麻子垂死挣扎要伤人的时候,她也是想都不想就把他和招娣护在了身后。
她身上有着很多人不具备的品格,热情、善良、勇敢、机智、圆滑……啰嗦不算,啰嗦是女人的通病。
不仅是纪云亭好奇,他也很好奇,一个山沟沟里的平凡农家居然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子女,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如果纪云亭没有夸张的话。
莫非这安家有什么来历?可安家若真有来历,卢家会不知道?
看来,有必要好好了解下安家,尤其是这个安茉儿。
德信离开了,两天后也就是初三,安茉儿亲自送德仁去了西桑村,完成了拜师仪式,正式入学,以后德仁每天可以和陈东升结伴上学下学。
下午,吴小山的父亲还有堂兄吴青峰陪着吴小山来拜师,吴小山成了安茉儿的大徒弟,留在了安家。
初四,安茉儿去了趟卢宅,谢过七奶奶,在卢宅做了几道点心,并教卢宅的厨娘做小兔子饭团,小熊饭团,小狗饭团,并送去了她请三伯父做的煎蛋用的磨具,可以煎出各种形状的鸡蛋,应该能应付一阵。
出了卢宅,安茉儿带着吴小山在县城里逛了一圈,把之前来相请的几家酒楼都考察了一遍,心里有了计较。等她回到东桑村,那几家酒楼的管事果然在等她,还有赵家和苏家的管事。
安茉儿先让赵家和苏家的管事进屋说话。
赵家管事表示,为了请到安茉儿,赵家愿意把时间延后到初六。
安茉儿问了有多少桌,赵家说有三十桌,苏家赶紧也道有三十六桌。
安茉儿算了算,说:“知府大人请我去做喜宴,人家出的是二两银子一桌,这是最低价了,不过,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抬价,你们回去问问你们家主人,若是愿意出这个价钱,我就去。”
两家人表示不用请示了,就这个价,各自付了定金。
安茉儿开了张所需物品的单子给他们,让两家务必提前一日全部准备好,她也会提前一日到。
两家管事开开心心地走了。
安茉儿又让吴小山把下一拨人叫进来。
对于这些酒楼,安茉儿哪家都不想得罪,只说,她只接受今日来的这五家酒楼的生意,别的酒楼就不去了,而且每家酒楼每月最多只去一次,一桌三两银子,三桌以上二两一桌,统一价格,酒楼可抽三成,提前三日预定,食材由酒楼准备,干完活就结算,她若要出远门也会提前通知。
几位管事听了之后面面相觑,既欣慰又失落还有几分为难。
欣慰的是,自家酒楼没能独霸安茉儿,别家也同样没能得逞。要知道,那天聚香楼喊出月薪十八两银子之后,他们回去跟掌柜的再三商议,今儿个就是抱着来砸钱的决心,无论如何要把安茉儿请回去的。这几家酒楼在东阳县都有些年头了,论人脉,大家都不差,但开酒楼最重要的还是大厨,你家酒楼的菜好吃,有特色,就有生意,所以,东阳县出了安茉儿这样一个宝贝,大家都眼热心热,但你有这份决心,别家也用,眼看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抢不可避免,安茉儿抛出这样的提议,称得上皆大欢喜。
失落的是,这样一来,自家酒楼的获益就不大了,可少了这一份收益,大家又不甘心,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鸿福楼的管事道:“那要是几家酒楼预定的时间撞上了如何是好?”
安茉儿微微一笑:“那就看谁先预定了,我要是排的过来,两家一起做也是可以的,正好你们的酒楼差不多都挨着,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改时间,改时间也不行,我就没办法了,要知道,我可是很忙的,这个月二十八还得去趟金华府,给知府大人家里做喜宴。”
大家一听知府大人都来请安茉儿,顿时那点小小的失落也消弭无形,东阳县的富人们可不就爱讲个派头,图个新鲜吗?谁不想见识一下安茉儿那神乎其神的食雕??
“那就按茉儿姑娘说的办。”聚香楼的管事率先表态,其他几位管事也纷纷表示可行,反正他们说了不算,得安茉儿说了算,谁让人家是香饽饽呢?
………………………………
第八十七章 卖女儿
把来的人都送走了,吴小山才提出心中困惑:“师父,为什么每家酒楼每月只去一次?”
如果有生意多去几次不好吗?可以多赚点。
安茉儿道:“东阳县就这么点大,这么点人口,市场太小,现在大家不过图个新鲜,等新鲜劲一过就没人稀罕了,毕竟食雕只是锦上添花而非不可缺少,我说每月只去一次,就是要让大家知道这食雕宴就算有钱也不是随便能见识到,大家就会觉得食雕精贵,越是难得的东西越想要拥有。”
这就叫饥饿营销,走精品化路线。
“所以,不但酒楼要限制,以后私家宴席也要限制,每月最多就做一场宴席,这是其一,其二,你也需要时间来学习食雕,食雕不是光摆摆盘子,里面的学问技巧多了去了,需要下苦功才行。”
吴小山闻言忙拱手称是,心里佩服不已,师父到底是师父,想的深看的远。
局面算是彻底打开了,但目前面临两个难题,一是人手不足,只有一个吴小山远远不够,要满足当前的需求,起码得有个三到四人团队;二是家里的厨房太小,她要收徒得有地方教学,她自己也需要空间研发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的盘饰。
安茉儿看着自家狭小拥挤的厨房兼客厅,再看看对面东厢房,忍不住叹气,大伯一家四口人却住着四间房,连安蓉儿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可三房和四房却是好几口人挤在两间小屋子里。
以前安家只有一个大厨房,大家一锅吃饭,后来分开了,祖母要三房四房每月从上房领米粮自己开伙,大伯一家还是和上房一起吃饭,美其名曰给你们自由,爱吃啥做啥,其实还不是嫌三房四房人多吃的多,占了她的便宜。
这世上的不公,不用去别处看,就这一方院子里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要解决场地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买地建宅,她手头上已有一百七十余两银子,等做了赵家和苏家的宴席,以及知府大人家的喜宴,拿到剩余的工钱就能有三百多两,只要不建大宅子,足够了。
但祖父肯定会反对,四房是安家的主劳力,岂能轻易让你离开?
安茉儿绕着西厢房转,西厢房的右侧靠近大门的地方是猪圈牛栏,旁边有个鸡舍,又脏又臭,屋后一排房子是杂物间和蚕室,要是能拆了重建就好了,起码可以多出三间房,勉强够用,不过蚕茧是安家一项非常重要的收入,蚕室是必须的,若拆掉就只能建到东厢去,东厢的屋后有个小花园,种满了花和竹子。
安茉儿叹了口气,要让祖父祖母点头,难!不过,还是要争取一下的,安茉儿寻思着找个机会大家坐下来商量商量。
“姐,姐……”芳儿和招娣急匆匆地跑了来,两人身后背着竹篓,装满了喂牛的草。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姐,我看到香草坐在石桥边的大樟树下哭,我叫她她都没搭理我。”
“香草哭了?”安茉儿诧异,她和香草从小玩到大,好像就没见过香草哭鼻子,香草这家伙皮实,没心没肺的,一天到晚乐呵呵,不像巧姑,巧姑是她们三个里面最娇气的。
“我去瞧瞧。”安茉儿拔腿往外走。
来到石桥,果然看到香草坐在大樟树下,头埋在膝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香草,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安茉儿上前询问。
香草抬头看了眼安茉儿,用手背擦掉眼泪,摇摇头,蔫嗒嗒地说:“我没事儿。”
“眼睛都哭肿了还说没事,赶紧说,发生了什么?你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安茉儿逼问。
香草瘪了瘪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成串成串地滚落:“茉儿,我爹要把我许给王员外做妾。”
安茉儿惊讶:“你是说小王村的那个老色鬼?”
香草点点头。
“为什么?”安茉儿不能理解,香草家是穷,属于村里困难户中的困难户,可李叔和李婶都是良善之人,对闺女一样疼爱,从不打骂,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那个王员外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色鬼、恶霸,娶了十一房妾室却接连死了五个,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听说是被老色鬼给折磨死的。李叔把香草许给王员外做妾,那不是把香草往火坑里推吗?
“我大哥今年二十了,还是娶不上媳妇,王员外愿意出二十两银子聘金,这会儿孙媒婆就在我家……”香草哽着声道。
安茉儿心底升起一股子邪火,为了娶媳妇就把自己女儿给推进火坑吗?女儿的命难道连草芥都不如吗?
“你爹娘答应了?”
“不答应能怎么办?没钱我哥就娶不了媳妇,可我不想嫁给那个老色鬼,我都想好了,等进了王家的门,我就一根绳子吊死。”香草悲怆决绝地说,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得了银子又不会连累家人。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安茉儿很生气,她知道香草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以为你吊死在王家,王家人就不会找你家麻烦?他花二十两银子是想办喜事儿,你却给了他一鼻子晦气,信不信他回头告你家骗婚骗钱?打起官司来,你们家打得过王家吗?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安茉儿数落道。
香草哇的哭出声:“那我能怎么办……”
安茉儿沉吟道:“香草,你愿意跟我学食雕吗?”
哭声戛然而止,香草怔怔地看着安茉儿,不太明白安茉儿是什么意思。
“我就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做事?”
香草迟钝地点点头,她当然愿意,只要能不嫁给王员外,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你起来,跟我走。”
香草抹掉眼泪,爬了起来,弱弱地问:“去哪儿?”
“先去我家,再去你家。”安茉儿拉上香草就走。
安茉儿先回家拿了三十两银票,然后直奔香草家。
到了香草家,刚进门就听见孙媒婆笑呵呵地说:“我这就去王家回话,让王家尽快挑个好日子来接人。”
安茉儿上前,忍着满心的厌恶,笑咪咪地说:“孙媒婆,麻烦您回去告诉王员外,香草不能给他做妾了。”
这孙媒婆声名狼藉,多少女儿家的终身幸福葬送在她手里,要不是怕孙媒婆去王家挑事儿,横生事端,她肯定不会这么客气,直接拿扫把把孙媒婆赶出去。
“茉儿,你这是做什么?”李婶错愕地看着安茉儿。。
“茉儿,别胡闹。”李叔神色不渝。
………………………………
第八十八章 条件
安茉儿面带微笑:“李叔,李婶,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就跟香草说好了,让她以后跟着我做事儿,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很缺帮手。”
说着,安茉儿从怀里摸出三张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李叔,李婶,这是三十两银票,算是预付香草五年的工钱,如果生意好,香草做的也好,每年年底还能有奖励,叔,婶,你们可千万不能拒绝我,我仗着有了香草这个帮手,已经大着胆子接下了知府大人家的喜宴,定金都收了,月底就要去金华府,你们要是不让香草跟我走,那我只能天天坐你家哭了。”
老色鬼不是愿意出二十两吗?那她就出三十两,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李叔李婶心里的天平。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香草最是震惊,原来茉儿先回家就是去拿银票了,茉儿为了帮她,竟然愿意拿出三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对于穷人家来说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就算茉儿现在能挣大钱,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茉儿说给就给了,香草感动的一塌糊涂。
李叔李婶已经被三十两银票砸晕了,他们这辈子连银票是啥样都没见过,茉儿一下子拿出三张,说是预付香草五年的工钱,这工钱也太多了吧!
“茉儿,这……这是真的吗?”李婶看着那花花绿绿的银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然是真的,这是德隆钱庄的银票,拿去钱庄,随时可以兑换。”
“我不是问这银票,我是问……你真的要香草去帮你做事儿?”李婶怕安茉儿诓他们,等孙媒婆走了,安茉儿就把银票拿回去了。
“不信您问香草。”安茉儿给香草使眼色。
香草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李婶和李叔对望一眼,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么说来,香草可以不用嫁给王员外了?
李叔早些年干活伤了腰落下病根,再也干不得重活,他娘又久病在床,家里少了他这个主劳力还得给娘治病,以至于家穷的揭不开锅。眼看着大牛就要满二十岁,按照大兴律例,男子年满二十未娶,女子年满十八未嫁的,每人每年得交两百文税,这笔税款对他们这样的穷人来说,无疑是一项沉重的负担。所以,他们尽管舍不得把女儿许给那个老东西做妾,却也不得不点头,毕竟二十两银子的诱惑太大了,一家人辛辛苦苦干一辈子都存不下这么多钱,可心里总归是愧疚的,纠结的。
现在有了这三十两,而且是香草的工钱,不是卖身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的钱,这样一来,不但大牛的婚事有了着落,连二牛娶媳妇也不成问题,李叔心中再无半点纠结,把装满银锭的匣子推回到孙媒婆面前:“孙媒婆,不好意思,我们家香草没这个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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