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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娇俏小厨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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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一帮子亲戚打上门来,她的母亲只会教她一家女儿争两家气,忍一忍就过去了。
连顺又是个极孝顺的,被父母打了左脸还要右脸往前凑的人,她还能指望谁?好在连顺还是疼她的,除了他父母兄弟的事儿没得商量,别的都听她的。这么忍着,熬着,一晃这么些年也熬过来了。
王氏摸摸两个孩子的一头黄毛,疼惜道:“你祖母脾气不好,刀子嘴豆腐心,你们就多担待些,不要记恨,她毕竟是你们的祖母,咱们做晚辈的孝顺长辈是应该的。”
安茉儿郁卒,还刀子嘴豆腐心,臭豆腐的吧!娘这自欺欺人的功力也是到一定境界了。
“还有你五姑姑也是可怜,嫁过去不到两年就守了寡,你们祖母多疼她一些也是人之常情。”王氏又道。
安芳儿听话地点了点头,安茉儿不表态,人善被人欺,果然是千古真理,她很想知道娘隐忍地底线到底在哪里。
“好了,娘现在去找你三伯母,待会儿还要去趟县城,德信也赶紧去地里帮帮你爹,茉儿你带好弟弟妹妹。”安王氏叮嘱几句就去了隔壁。
安金氏一边缝补着褂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我说弟妹,你这么急巴巴地跑去献殷勤有必要么?人家还巴不得咱们这些穷亲戚不要上门呢。”
王氏勉强笑道:“三嫂,大姐儿生了,这月子礼总是少不了的,咱们自己的心意到了就成了。”
“那你准备送什么?”金氏打听起来。
“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几个鸡蛋,几件自己做的小衣服,再到集市上称两斤红糖,家里能拿得出的就这些了。”王氏老实,一五一十的告诉金氏。
金氏眼珠子一转,诉起苦来:“弟妹出手真是大方,我也想做体面,可家里实在是没钱了,本来吧连承答应了帮县城一户人家打一套家什,人家说了先付三成定金,这不赶巧茉儿出事儿,他要帮着找茉儿就说过几天再去,结果人家急着用等不了又另外叫人打制了,这事儿就这么黄了……”
“哎……我是今天不知明天的米粮在哪儿,哪里还有钱去送月子礼哟!”金氏愁眉苦脸的叹气。
王氏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弱弱道:“这事儿她三伯都不曾提起。”
“他哪里会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的脾气,跟连顺一个样,心里永远是父母兄弟放在第一位的。”金氏幽怨道。
这一点,王氏感同身受,特别能理解三嫂心里的苦,她有心帮忙,可自己能力有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却听金氏说:“弟妹,你看,你都去送了,我要是不去送就不好了,连承会觉得没面子,要不,你那两斤红糖就先匀给我?等连承赚到银子了我再还你?”
王氏好生为难,昨晚她跟连顺商量的时候就说送鸡蛋和小衣服,可连顺嫌礼太轻,这要是匀给了金氏,她可真没法子再变两斤红糖出来。可是三伯毕竟是为了帮她家找茉儿才丢了生意,金氏都开了口,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况且金氏从来是有借无还的。
正犹豫不决,只听到外头婆婆杀猪一样地叫了起来:“茉儿芳儿,你们两个贱丫头贼胚子给我死出来。”
王氏心头忽的一跳,赶紧出门去,见婆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了自家门前。
安茉儿正在屋子里领着三个小的做活,安芳儿在教招弟编璎珞,她和德仁糊鞋底。
猛地听到外面一声怒吼,安茉儿惊的浆糊糊到了手上,安芳儿惊惶不安地看着她:“六姐,祖母骂我们贼胚子呢,她为什么骂我们贼胚子?”
安茉儿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有病呗!
………………………………
第12章 家贼
外头,安王氏怯怯地上前询问:“娘,茉儿芳儿做错了什么事儿吗?”
安卢已经气的冒烟,见到王氏不由分说甩手就抽了王氏一巴掌,骂道:“你生的好闺女,做人不做要做贼,我们安家就没出过这么不是东西的东西……”
王氏被打懵了,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婆婆的指控,她忍着委屈:“娘,您是不是弄错了,茉儿和芳儿不是那样的人。”
她坚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那种丢脸的事儿。
“你还敢护着她们?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们了?今天就茉儿和芳儿进过我屋子,匣子里平白少了二十两银票,不是她们偷的是谁偷的?人说好种出好苗,你是贱人生贱种,说不定就是你指使的。”安卢氏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王氏只能用手挡着脸,不敢躲更不敢还手。
金氏慌忙逃回屋子里,关上房门,省的遭无妄之灾。
“住手。”一声清脆的厉喝,刺得人耳膜发疼。
安卢氏一怔,扭头一看,只见安茉儿怒目圆睁直瞪着她,大步朝她走来。
“不许你再欺负我娘。”安茉儿一把推开安卢氏护在了王氏身前,气势凛然,一副谁再敢欺负王氏,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安卢氏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屁股蹲,片刻惊愕后是不可遏制地震怒:“好你个贼胚子,小贱人,看我你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说着挥手就要打安茉儿。
安茉儿往边上一闪,安卢氏用力太猛却扑了个空,顿时摔了个狗啃泥,一时没能爬起来,哎呦哎呦直叫唤。
王氏吓的魂飞魄散,婆婆可别是摔断了骨头,那这祸就闯大了。王氏忙上前想要搀扶,却是一人斜地里冲过来狠狠推了她一把,王氏没有防备,被推的跌了出去。
“娘……”
“娘……”
安茉儿忙把娘扶起来,安秀梅搀扶起安卢氏,撸起袖子就来打:“好啊!你们母女敢联手打我娘,我跟你们没完。”
“小姑,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氏死死护着茉儿,说话功夫已经挨了好几下。
“我亲眼看见的,你不用狡辩,打我娘,我先打死你再说,打死了我去抵命。”安秀梅个子不高,凶狠地却像只母老虎一样,对王氏母女拳打脚踢。
安卢氏有了女儿帮衬又威风起来,也加入了殴打行列。
安德仁已经被安茉儿差遣了去地里叫爹,安芳儿和招弟到底年纪小,只会在一旁哭喊:“不要打我娘,不要打我姐……”
安茉儿急死了,她这个娘不但不会吵架,更不会打架,甚至躲都不会躲,她这副小身板又没什么力气,摆明了吃亏,真没看出来五姑姑比三伯母还泼辣。
安茉儿灵机一动,大声叫喊起来:“恶婆婆虐待儿媳啦,快来人呐,打死人啦……”
安茉儿一边喊一边跑。
安卢氏气的七窍生烟,怒道:“秀梅,快拦住她。”
安秀梅舍下王氏就来追安茉儿。
安茉儿围着院中的一方石磨绕圈圈,安秀梅怎么也追不上。
安茉儿脚下不停,随手捡起院子里放着的篮子啊,扫帚啊朝安秀梅砸过去,喊道:“芳儿,快去找红姨,就说咱娘要被祖母打死了。”
红姨就是巧姑的娘亲陈王氏,都是王村人,没出阁前就很要好,又都嫁在了东桑村就更亲近了,关键是陈王氏嫁的是村长家的儿子,又能说会道的,东桑村的妇女们有事儿都会去找她。
安茉儿才不管你什么家丑不外扬,倚老卖老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人还要帮你兜着任你欺负?门都没有。
安芳儿应声就要出门去,安卢氏忙去拦安芳儿,王氏急的不知道是该护安茉儿还是护安芳儿,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招弟不是安家人,不好出手相帮,但不妨碍她暗地里使坏,偷偷伸出脚绊安秀梅一下什么的,安秀梅被她绊倒了,招弟还怯生生很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几个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听见安老爷子愠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闹什么?这个家还有没有一天安生了?”
话音一落,安老爷子一脚踏进院门,身后还跟着连承和连顺,再就是德平,德义,德信,德仁,除了大房的人不在,其他人全到齐了。
安卢氏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安秀梅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安茉儿扫把砸到额头,又被招弟绊了一跤,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堪。
安老爷子见状勃然大怒:“这是要造反了?”
安卢氏总算缓过气儿来,哭诉道:“老头子,钱没了,被茉儿这个贼胚子偷了。”
“我没偷,是祖母血口喷人。”安茉儿大声反驳。
“就是你偷的。”安秀梅义愤填膺地指控。
安老爷子脸色铁青,威严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卢氏和安老爷进房说话。
安连顺和安连承赶紧来问王氏。
“怎么回事儿?”
王氏见到自家男人,心里那股子委屈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没开口就先掉眼泪。
安茉儿憋屈死了,帮祖母干活还干出祸事来,愤然道:“爹,祖母说我和芳儿偷了她的银票,我们没偷,祖母解释都不听就打我和娘,五姑姑也来打我们。”
“敢做贼,打死都活该。”安秀梅一旁愤愤道。
安连承说:“茉儿和芳儿不会做这种事的。”
安茉儿感激地看着这位三伯父,安家人里,也就三伯父是最讲道理,最有亲情的了。安茉儿心里默默地想,等将来她有能力了,一定也要帮帮三伯父。
安连顺叹了口气:“还是先听听娘怎么说。”
金氏这会儿才开门出来,站在了安连承身边,小声说:“刚才闹的可凶了。”
安连承瞪她一眼:“你就不知道劝劝。”
金氏瞪回去:“我怎么劝?娘在气头上,弄不好连我一块儿打,我才不寻这个晦气。”
安连承别提有多憋闷了,自己这个婆娘,有好吃的,闻着味儿跑的比谁都快,用得着她帮忙的时候就不见人影儿了。
………………………………
第13章 力争
过了一会儿,安老爷子叫大家都进屋去,安茉儿让招弟先回屋,自己跟着爹娘进了上房,
上房里,安老爷子威严上坐,三房的人站左边,四房的人站右边,安秀梅就站在安卢氏身后,大有开堂问案的架势。
安老爷子脸色阴郁地像要滴出水来,瞥了王氏和安茉儿一眼,那眼神很是不悦与嫌恶,显然是听了安卢氏的话,把安茉儿当成头号嫌疑犯了。
安老爷点上一袋烟,滋吧滋吧抽了两口,吐出一阵烟雾,扫了眼屋子里一众儿孙,沉着脸道:“咱们安家是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但在这东桑也算的上头一份的体面人家,靠的是什么?”
安老爷子话语一顿,眼神变得冷厉起来,语气肃然:“靠的就是一家人心齐,大家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可今天,咱家里出了贼。”
安老爷把这个“贼”字咬的很重,那种深恶痛绝,痛心疾首的神情,让一屋子的人都惶惶地低下了头。
当然,安茉儿除外,她心里只有愤怒,因为安老爷说这个“贼”字的时候,目光盯着她。
“现在,给这个干了坏事的人最后一个机会,主动承认,把银票交出来,然后自己去祖宗牌位前领罚,否则,一旦查明是谁干的,不管是谁,一律逐出安家。”安老爷平时极少训话,但说出来的话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是算数的。
逐出安家,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惩罚了,只有犯了极大错误的人,才有可能被家族抛弃,而这种人,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接受,遭人鄙夷和唾弃。
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
安卢氏按捺不住了,没好声气道:“这还用问吗?今儿个只有安茉儿和安芳儿进过里屋,不是她们两还有谁?”
“娘,茉儿和芳儿不是这样的人。”王氏护女心切,出声为女儿辩解。
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她今天就不去拜什么菩萨了,拜了菩萨也不保佑她家平安,如果她没去法华寺,那今天去上房干活的就是她,用不着茉儿和芳儿去,也就不会遭到这样严重的指责。她宁可现在受指责的人是她自己。
“你是她们娘,自然帮她们说话,护犊子也不是这个护法,你这会儿纵容她们就是害了她们。”安卢氏在老头子面前还是比较收敛的,不至于张口就骂,上手就打。
安连顺硬着头皮道:“娘,这事儿是不是有误会?茉儿和芳儿是村里出了名的乖巧懂事,说她们偷银票,怕是谁都不信。”
“是啊娘,还是问问清楚的好。”安连承也帮腔,手臂上一阵剧痛,是金氏掐了他一下。
安连承瞪起眼来。
金氏反瞪回去,要你多嘴?
安卢氏气笑了:“误会?这还能有什么误会?不是她们两还会是谁?难道是我故意把银票藏起来陷害她们?”
“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安连顺惶惶,可惜他不善言辞,都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女儿开脱罪名。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那你是怀疑你爹?还是怀疑秀梅?”安卢氏咄咄逼人。
安连顺汗都下来了,他怎么可能去怀疑爹和妹妹呢?
安茉儿实在听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敢问祖母,您上次打开钱匣子是什么时候?”
这一问把安卢氏问的一愣。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安卢氏,安卢氏迟疑着说:“上次打开钱匣子是初七,那天连文帮我把卖蚕茧的钱还有平日积攒下来的钱换了两张十两的银票,我放钱匣子里了,一直没动,平日里用的碎银子都在随身的荷包里,今天打开匣子一看才发现银票没了。”
这可是忙碌了一个春的所有收入啊……安卢氏心疼的都想去上吊了。
“今天是二十一,也就是说距离上次打开钱匣子已经过去快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进出过上房的人多了去,您怎么就确定银票是今天才丢的?凭什么就说是我和芳儿偷的?”安茉儿反问。
安卢氏被问的噎住,今儿个老头子让她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银子,都准备起来,刚上任不久的刑名师爷家里死了老娘,得回去守孝,这是老大的机会,所以她才去开钱匣子,发现银票丢了,自然就以为银票是今天才丢的,所以毫不犹豫的认定就是茉儿和芳儿偷的,现在想想,真有可能是自己想岔了。
“茉儿,你这话伯母可不爱听,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我敢拍胸脯保证,我们三房可没人会做这种丢人的事儿。”金氏阴阳怪气道。
“三嫂,我们茉儿又没说你,你急什么?再说拍胸脯这种事,你会我也会。”王氏恼了,金氏这么说,岂不是在说四房的人最可疑?
金氏被呛了,便拉上婆婆做后盾:“我的意思是,到底是谁做的,娘心里肯定有数,不会平白无故就怀疑到谁。”总之就是先洗清自己这一房的嫌疑再说。
金氏的话让本来产生了怀疑的安卢氏又有了信心,理直气壮地盯着安茉儿:“就你最可疑,别以为把大家都拉进来就能洗脱你的嫌疑。”
“怎么就我们最可疑了?官府断案还要看证据,照您这么说,昨儿个大堂兄还在上房吃的饭,今儿个早上大堂兄也是从这个门里出去的,五姑姑还天天住这屋里呢!”安茉儿郁闷地要死,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蓦然,安茉儿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她记起来了,前些天,应该是初十五那天中午,大家都在地里干活,祖母和五姑姑去送饭,忘了带祖父的烟袋,祖父随口叫她回去拿,她跑回家的时候,看到安德昌鬼鬼祟祟地从上房出来,安德昌看见她吓的跳了起来,说她冷不丁的冒出来吓人。
当时她问过安德昌干嘛来了?安德昌说他没吃饭,她娘和妹妹都去县城照看蕙儿姐了,他是过来找吃的。
过了两天她就被安德昌敲闷棍以二十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了王二。
都是二十两银子,也太巧了吧!而且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安德昌要对她下黑手,现在终于是找到答案了。
安茉儿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银票就是安德昌偷的。
可是,她说出来大家会信吗?安德昌是安家的长孙,祖父祖母对他的疼爱和期望甚至超过了大伯父。
她要是指控安德昌,即便祖父祖母相信了,说不定反倒更坚定地拉她当替罪羊,牺牲一个被他们视为赔钱货的孙女,可比毁掉一个被他们视为安家下一代希望所在的长孙要划算的多。
………………………………
第14章 混乱
嘭的一声巨响,安老爷子拍桌子怒道:“茉儿,你莫要信口雌黄,拉这个下水拖那个下水,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偷的?”
安茉儿气极,无所畏惧的迎上祖父威严的目光,振声道:“我说了我没偷,如果祖父不相信,那就报官好了,让官府来查,雁过留痕,做过坏事的人哪怕掩饰的再好也总会留下痕迹的,这口黑锅我不背。”
安连顺见女儿说的如此坚决,也道:“爹,茉儿从来不撒谎,她说没做过,你们硬要说她做的没这个道理,我赞成茉儿的意思,报官好了。”
王氏也拿出了少有的坚决与勇气:“爹娘平时怎么教训我们,我们都没有怨言,但硬要说我们茉儿偷东西,我不答应。”
安德信和安德仁兄弟两对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不答应。”
安连承踟蹰着说:“爹,娘,您要是从初七就没再开过钱匣子,那会儿大哥他们一家也还在家呢,要不,先问问大哥那边?”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脑袋长屁股上去啦?说你大哥偷银子,你不如直接说是我偷的。”安卢氏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说话能死人啊?”金氏小声埋怨道,这种破事儿躲都来不及,连承还往前凑,不是引火烧身吗?
安茉儿知道这么争是争不出结果来的,便对德信说:“四哥,麻烦你跑一趟县城向官府报个案。”
德信点头就要去。
“你给我站住。”安老爷子喝道。
德信一只脚都跨出门了又收了回来。
安老爷子又瞪着安茉儿:“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安茉儿不甘示弱:“我没想做主,可现在脏水要泼到我身上,我成了苦主,这个家里不许我喊冤,还不许我到官府喊吗?这官司我就是打到金銮殿去也要打的。”
这话说的天真,金銮殿是你一个乡下丫头能去的?在万岁爷眼里,你一小丫头连个屁都不是,大家不过是当个笑话听,不过安老爷子倒是被安茉儿这种不顾一切的气势给震住了。
“就是,走,我们一家都去官府喊冤去。”王氏拉了茉儿和芳儿就要出门,平日里她忍气吞声,但她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儿女就是她的底线,打打骂骂她都可以忍,但做贼这样严重的罪名扣到她的儿女头上,那是毁人一辈子的事,她不能忍。
“王氏,反了你了?连顺,你怎么管教你媳妇的?”安卢氏气骂道。
安连顺看了眼爹和娘,又看看义愤难平的妻儿,他这辈子第一次面对如此严重的情与理,孝与义的冲突。他从来都不计较什么,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百善孝为先,就为了这个孝字,他让王氏和几个儿女受了太多的委屈,可这一次,不仅仅是委不委屈的事情,更关系到他们四房的清白与名声,他可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安连顺养了个做贼的闺女。
他咬了咬牙转向妻儿:“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安茉儿震动了,王氏震动了,德信和德仁露出了欣喜之色,这是第一次,爹在面对祖父祖母的责难时,这般明确地斩钉截铁地站在了他们这边。
因为四房的齐心与强硬,宁可玉石俱焚的决绝,让安老爷子不得不妥协,不仅是为着家丑不外扬,而是他真的有点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大房,再说了,德昌是要走科考之路的,要是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对德昌很不利。
安卢氏见这事儿没个结果,想到丢掉的那二十两银票心疼的跟剜了一块肉似地,气地又哭又骂:“天杀的贼胚子不得好死,我咒你个贼胚子浑身长脓疮,从头烂到脚底板,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不得好死啊……”
安连承一回屋就关起门来质问安金氏和两个儿子:“你们老实说,银票是不是你们拿的?”
安德平和安德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
金氏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不去怀疑别人,倒怀疑到自己老婆儿子头上,连顺那么老实的人都知道维护自己的妻儿,你……你简直就不是个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过了,德平,德义,我们走,不在这呆了,没法呆了……”
金氏胡乱地收拾东西做出要离家的模样来。
安连承这次不像以往的去哄,而是冷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金氏也就是装装样子,哪是真的想走,见安连承不来哄,只好改变策略哭天抹泪,那哭声一唱三叹还带转弯。
安茉儿跟着爹娘回到屋里便说:“爹、娘,茉儿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看安茉儿郑重认真的模样,安连顺心头一沉,莫非真是茉儿偷的?
王氏道:“德信,你带弟弟妹妹到外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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