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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婚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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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巧音呵呵冷笑两声,全身怒气与愤恨化成利刃砍向宋国立。
“小学五年级你背着我妈,带我去医院说是要给我体检,抽了那么大一管血,你干什么用了?”
此言一出,全场静止。
连同听到动静从相连两间包房接连走出来的彭爸爸、彭战、彭欢,全都像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彭欢与彭战对视一眼:难道她听见了?
宋国立被她这么一问,问得措手不及,一时没敢回答。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要他说什么?说他把血拿去与彭欢的血做配型用了?这种情形下,他这样说了好像要惹火烧身啊。
宋巧音猜到他不会说,也不指望能从他这得到答案,她从他们集体不出声的反应中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接着问道:“你的新工作是不是拿我的命换的?你搬家买新房子的钱是不是他们给的?”她眼睛看着宋国立,手却指向彭战爸爸,彭战爸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巧音你听我们给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彭战妈妈带着哭腔的想要挽回局面。却被宋巧音一个“打住”的手势给制止了。
她声音沙哑地又开了口:“我打小三那天,你本来想拿板砖拍死我是不是?你之所以后来换成用手扇我,不是因为我妈叫了那么一声让你拾回理智。而是因为你怕把我打死了,没法跟彭家交待,更重要的是你就无法从他们手里赚到钱了?是不是?你说是不是?”最后一句她问的声嘶力竭,连彭战听得都觉得有些心疼。
彭战妈妈看向宋巧音,心里感叹这孩子真是通透,短短的时间就把这一切都想明白了。
她那个视财如命的爹,可不就是怕得不到买骨髓钱,才没有动手弄死闺女吗?
不然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让一个姑娘给治住了呢。
还不是顾忌着她的命能换钱。
说真的,她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老宋。要不是为了救阿欢,她早劝孩子他爸把老宋辞退了。
宋巧音见她爸在她连番质问下,都不敢拿正眼看她,冷笑两声又接着揭他的老底。
“你和我妈离婚时死活不同意把我的抚养权给她,根本不是舍不得我,你是怕我要是跟我妈回姥姥那儿,你从彭家就拿不到钱了对不对?你说,你准备把我卖多少钱?你说啊?”
又一声无助又痛苦的嘶吼质问。
宋国立错开眼珠,狡辩:“胡说八道,没有的事。你乱猜个什么劲,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彭家人集体失声。
宋巧音仰面大笑,她不想让眼泪再流下来让他们看见。
就在彭家人觉得必须要站出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紧张令人窒息的空气时,宋巧音再次对着她的爸爸开口:“对不起,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这次要落空了。”
然后,她红通通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
他们看到她眼睛里燃烧着一股烈焰,焚烧着她的绝望,也焚烧着他们每一个人。令他们惊惧,令他们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事了。
就在被指责的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宋巧音飞快地穿过看热闹的人跑走了。
她不得不走。
因为,她不想让欺骗她的人看到她在哭。
她也没有必要质问彭家任何人,因为本来就是她蠢她傻她笨。
是她太轻易相信别人。是她太草率的用真心换温情。
所以,当得知那温情是个陷阱,是为了捕获她这头猎物不得不涂抹的蜂蜜时,她只想送给自己两个字:活该。
她一口气跑出去很远很远,好像撞翻了服务员手中的托盘,差点撞倒突然从包间走出来的一个男人,还在马路上被急刹车的司机伸出头大声骂是不是不要命了。
总之,当她重归理智,发现自己已经来到陌生的河边绿地。
双腿麻木的她终于体力不支,扑通跪到草地上。
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反复复盘着真相。
明明彭战不喜欢她,却要忍受着她追在他后面像个粘人精。难怪,就算她为他做再多的事,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冷的,与她说话总是简短又疏离。
还有彭欢,看别人时眼神总是冰冷懈怠,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唯独见到她时,彭欢的眼睛里控制不住的释放着热情。难怪画室里那些画都是鲜红色的。
现在才知她想错了,那些根本不是鲜红色,而是血的颜色,是藏在作画人心里的血腥。
她于彭欢而言,只是吸血鬼渴望维持生命的鲜血。
她又想起彭欢画室里那幅唯一底色是黑色的画。
她记得彭欢说那个黄色的点是她。她说,她就是她的光明。
妈的,她一开始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彭欢那句话是指她们之间的友情。
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狗屁的友情,全是骗子。一家子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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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美梦成殇(送给盟主龙哥)
每复盘一遍,宋巧音全身血肉都如受凌迟之刑,痛的她心如刀割、大汗淋漓。她用这种痛感提醒自己,只有痛着,她才觉得自己还是有呼吸的人。
想到他们集体的欺骗,想到他们恶心人的行径,想到她喝进肚子里那些她以为是“爱”的汤,她的胃开始翻江蹈海,抑制不住的恶心袭来,她跪在那儿不停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大把的眼泪,廉价的从眼眶里奔涌而出,无法抑制。
她累了,仰倒在草地上。
天上没有星光,没有月亮,只有一盏路灯在远处大路上发出晕黄的光。
天边响起滚滚雷声,在接近尾声的夏季里,仿佛想要炸出一个硕果累累的秋天来。
她揉了揉被泪水洗过几遍的脸,用掌心纾解着脸颊泪干后的紧绷。
一颗受伤的心,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此刻,她想拿一面镜子照照自己,照一下这个被全世界欺骗的傻瓜,永远记住这张被欺骗后的脸。
永远记住这次教训,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不要接受别人无缘无故对你的好。
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享受的优渥待遇,总有一天要加倍还回去。
以你想不到的方式,以你不情愿的方式还回去。
她把头埋在双膝,什么也不想,什么也都想。
她的美梦像个肥皂泡被人拿针恶意戳破,以后该怎么办?
眼前浮现出彭家一张张面庞。
每张笑脸后面都是一张欺骗的鬼脸。
她又想起自己的爸爸,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从她10岁起就在配合彭家制造一个大阴谋。
不是想要她的骨髓吗?
做了这么多事,撒了这么多谎,不就是为了要她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骨髓吗?
想得美。
他们让她美梦成殇,她也要让他们彻底绝望。
想到这儿,她一扫之前的颓废,像回光返照的病人突然精神百倍。
她从草地上爬起来,努力辩认着方向,好半天才想明白这是哪里,走回大路,向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家里的灯暗着,证明宋国立还没有回家。
她打开家门,直接进了自己房间,把书包里的书全倒在床上,从柜子里拿出两件换洗的衣物和内衣裤,又把身上已经脏了的白裙子脱下来,换上牛仔裤和黑T恤,打开抽屉翻出妈妈寄来的生活费,一股脑塞进了书包。
临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一脸倔强与孤傲,红肿着双眼,眼底泛出幽暗的光,凛冽又冷漠。
她看着自己乌黑的包包头,告诉自己,到了地方一定要剪短,现在这个发型跟她的人一样是个笑话。
凝视着镜中人,她突然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厌恶。
她改变主意,不想再记住这张轻易被人欺骗的脸。要是能换一张脸就好了,看到这张脸就让她想起被人愚弄的这场梦魇。
宋巧音离家出走的消息不径而走。
最先慌神的,自然是彭家。
因为再有半年多时间,宋巧音就到18周岁生日,那时候她符合移植造血干细胞的手术年龄限制,可以为彭欢捐献造血干细胞,救治彭欢就有希望了。
然而,在关键时刻,事情搞砸了。
彭家兄妹自然猜到了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是他们两个。
宋巧音一定是听到了两人的争吵,才会猜出事情的真相。
等找了一圈人回来,大家都一无所获时,彭欢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搂着她妈妈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办?妈,现在怎么办?姑姑那边也没有消息,我是不是要死了?如果宋巧音不肯捐骨髓给我,我是不是活不成了?妈,我不想死。呜呜呜呜。。。。。。”
彭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被宋巧音的突然失踪吓坏了。
就像她在画室里同宋巧音讲的一样,宋巧音真的就是她的光明,是她能活着的希望。现在唯一的火源消失,她只有等死。
彭家爸妈被她哭得失去了分寸,彭战内疚的坐在沙发角落里一言不发。
还是宋国立说了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我觉得那个臭丫头一定去找她妈妈了。你们想想她才多大,哪都不认识,除了蓟州能去哪里。”
彭战爸爸皱着眉头沉思:“飞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都派人找了,如果这孩子去她妈妈那儿,总要选择一种交通工具吧。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说她不会还没离开这里。”
“彭战,你们从小就在一起,巧音有没有跟你说过特别想去的地方。”他问一直沉默着的儿子。
彭战听到有人叫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然后,又摇摇头:“我不太清楚。”
他当然不清楚宋巧音的去向,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认真听过她讲话。即便她说过有什么地方特别向往,他也不会记住。
没有别的办法,彭战爸爸指挥着公司里的员工各路围堵,宋国立带着人赶往蓟州,希望总有一队人马能找到宋巧音。
他的摇钱树要是丢了,他活着就没有盼头了。
而远去的宋巧音早把鸡飞狗跳的场面给抛到了脑后。
此刻,她正成功躲开了他们的追堵,乘坐一辆北上的列车,追寻自己最渴望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临时起意,在彭家人和她爸宋国立都没反应过来时,来到火车站,估计现在早被他们抓回去了。
她没买到坐票,只能站着。
即便这样站一路,她也觉得远离家乡的空气都是鲜活的,让人迷恋的。
幸好不是春运或返乡旺季,她在车厢连接处占了一个可以看风景的位置。一路上她倚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瞧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其实,外面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少有几处会路过有灯火的地方。
她沉溺于黑暗中,不知未来该如何面对。
有人过来问她累不累,说那边有个空座可以坐。
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宋巧音抱紧书包猛地摇头。
她谢绝所有陌生人的好意,也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
通过这件事,她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谁都不可信,只有靠自己。
第二天黎明,她在晨雾中随着拥挤的人群,第一次走进京都。
若干年后,余白告诉她,那时候他就已经注意上她了。这辈子,她注定和他有缘。
而此时的宋巧音,并不知道,她手上的那根代表姻缘的红丝线在月老手中动了动,她与他,在陌生的城市,不期而遇。。。。。。却又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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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意外随时发生
京都从来不会同情弱者,更不会为异乡人停下行进的脚步。
宋巧音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随波逐流地行走在熙攘匆忙的人群中,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反而有了安全感。
因为不认识,所以不必付出感情。没有交付就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不会被伤害。
她放松了紧绷的情绪,仔细观察着这座古城。
在一条清静的胡同里,她推开一扇古旧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门里人停下交谈与手上的活计,目光都望向门口。她不喜欢这样被很多人注视,却也硬着头皮装成无所谓的样子。
这是夏末的午后,空气里是干燥的热,顿时成为焦点的她,决定要把头发剪短。她问里面拿剪刀正修剪一颗光头男人长胡须的大叔:“请问剪短发多少钱?“
大叔打量她的脑袋像打量一件待打磨的零件,随后给出价格:“30。”
“这么贵?”她们那里剪发才8元。京都的剪子是金子做的吗?
大叔笑眯眯地:“贵是因为我剪的比别人好。”
“我不需要剪多好,就想把头发剪成个板寸,像陈小春那样。”她指了指墙上挂着一张海报。
“他?你是女孩子,为什么要剪这么短?失恋了?被甩了?”大叔这次对她彻底产生了兴趣,也不剪别人的胡子了,走过来上下打量宋巧音,看到她裹着纱布的右手皱了下眉。
女孩警觉地把手藏在身后。
坐在理发店最里面的角落里,一直翻杂志的男孩听到她的要求,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外的阳光在女孩身上泼洒出耀眼的光圈,男孩眯了下眼睛,似曾相识。
宋巧音没回答大叔的问题,转头推门出去。
身后大叔追出来:“丫头,你回来,我给你优惠,保证剪个比板寸漂亮的发型。“
宋巧音在胡同里撒丫子跑起来。一直跑出胡同口,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个突然要给她打折的大叔,令她全身紧张,像是一只从猎人的铁夹子下逃生的小兽,已然成为惊弓之鸟。她不接受任何人给的好处。
理发店里的客人嘲笑大叔:”你一看就不像好人,瞧把人姑娘吓的,打折都不剪。“
大叔手中的剪子在指间转出几个花样,然后又开始在青年人的胡子上咔嚓咔嚓起来。
他叹口气:”这丫头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人不大,一脸的防备。跟我刚来京都时一样。我正想着收个小徒弟,瞧着合适,哎,谁知她吓跑了。“
“人家还是学生呢,跑来给你当学徒不上学了?快别耽误人家。”
角落里的男孩站起来往外走,大叔叫他:“小余,你去哪?不剪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我有事,下次吧。”
余白走进阳光里,向胡同两头看了看,选了个方向离开。
想不到隔了不到几个小时,余白又见到了那个要剪板寸的女孩,这一次,她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头发剪的非常短。右手似乎受了严重的伤,裹着厚厚的纱布。
从后面看过去,就像个男孩子。
不过,她转身后,少女的曲线就暴露了她的性别。
女孩看向校园的目光里透着强烈的渴望。他觉得很有意思。
站在国防大学校门口的宋巧音并不知道看风景的自己,也在被别人欣赏。
她看着向往已久的校园,默默地给自己打气。身高条件够了,体重不能超标准体重15%。再努力一下下,她也符合标准了。唯一的遗憾是她的手。不知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
站在校门口,虽然不能走进这所向往已久的校园,但是她却在凝视注目中默默汲取了力量。
她不知道别人如果遇到自己这种情况会怎么样,也许会无所谓,也许会从此一蹶不振。而她,却想让自己尽快从这场糟糕的境遇中脱离出来。
她要做到经济学家常说的及时止损。
她要变得很强大。不再依附于任何人。
她在校门口伫立的近两个小时里,逐渐理清了内心的那团乱麻,重新树立了斗志这种可以让人打鸡血忘我拼搏的东西后,准备离开。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她转身要离开的那一刻,马路上有一辆绿色吉普车叫嚣着横冲过来。
她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在第一时间回头抱住刚才在她面前照相留念的一个小姑娘。就地一滚,躲开了吉普车。
那辆失控的车继续向前开去,一路上撞翻好几个人。包括给小姑娘照相的母亲。
前一秒还祥和欢乐的校门口,下一秒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到处是哭喊声与求救声。在一声巨响后,肇事车辆终于熄火。
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模糊。
宋巧音紧紧搂着怀里的小女孩,不敢让她去看身后的那片惨境。
余白在救人的过程中也受了伤,他与宋巧音被安排到同一辆救护车上。
一直被惊吓成木讷呆滞的宋巧音突然反映过来,推开救护车的门要下车。
“我没事,让更需要救治的伤患上来吧。”她对送自己上车的护士恳求道。
护士额头都是汗珠,眼睛红着,白色的护士服上面全是血。
“放心吧,你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护士劝她上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救起来的那小女孩不见了。
“人呢?那个小姑娘呢?”她突然哭了出来。
余白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把她拉回座位,告诉她:“我看到那个小女孩被她爸爸带走上了另一辆救护车,她妈妈在那辆车上。”
宋巧音这才看见车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腿上渗着血,护士更给他包扎。
余白觉得眼前这孩子一定是吓傻了,提醒她道:“你也受伤了,看看你的手。”
宋巧音低头,右手上原本白色的纱布不知什么时候被鲜血浸成殷红色。
护士给余白包扎完,过来解她手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纱布绕下去,露出破裂开的伤疤。
护士遗憾说道:“你这只手恐怕要留疤了。而且缝合线裂开,皮肉没长好,待会儿回医院大夫会把你的腐肉清理掉,缝合后让它重新长上。”
余白看得心惊,瞧着一言不发的女孩,刚才还在哭,现在却不滴泪也不掉了。
不知她的手是被什么伤成这样的。
估计刚才救人时忘记了医生的嘱咐,情急之下不小心把伤口撕裂了。
为什么她不哭了?不痛吗?
这时,救护车停到医院急诊室门口,车门打开,余白把手伸到宋巧音面前:“小妹妹,能扶我一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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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我是你骗来的
宋巧音瞧了一眼伸过来的那只白净又修长的手,错开目光,又在混乱的环境里举目茫然四顾,看见已经冲到担架旁边的护士飞快地拨开人群,冲向急诊室。
好像除了她,还真没有人能扶这只手的主人一把了。
余白:“快,血还在流。”他指了指自己包扎好的大腿。其实,护士已经帮他止过血。
宋巧音以为是真的,不能见死不救,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准备要架他下车。
谁知她高估了自己的个头,低估了余白的身高。这样子架住他,根本不可能使出力气给他以支撑。
然而,这家伙竟然顺利走下车。
还不忘说谢谢。
宋巧音的情绪还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人祸中,根本没去思考救人的英雄会是个骗子。
“你小心点。慢点。”她依旧使出全身力气扶着他的胳膊,穿过嘈杂慌乱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向急诊室。
余白的腿是真的痛,但看着满头大汗的小丫头,不忍心把重量都压向她这边,只好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腿使力,反而走得更辛苦。
一边走还一边提醒她:“你的右手放怀里,别让人碰着了。“
宋巧音果真听话的把手贴到自己胸前,用左手扶住他。
余白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巧音不想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又坚持不懈地问了第二遍。
宋巧音干脆骗他:“严妍。”
这个名字是她小时候就喜欢的一个名字。
妈妈姓严,她讨厌爸爸,总幻想着要是有一天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她就跟妈妈一起过,改成妈妈的姓,重新起个名字。
那段时间她爱上了一个电影,蔡卓妍演的《情癫大圣》,她看不懂爱情,却喜欢上一个情节。
女主角由一个人人嫌弃的丑八怪变成了美丽的少女,当她打开翅膀飞向天空的那一刻,宋巧音就决定要做那样的自己。
有一天,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她也会破茧成蝶,振翅高飞,远离一切丑恶。
“妍”字变成了她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严妍”这个名字她未对任何人提过,包括妈妈。鬼使神差的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说了出来。
不过,她当时觉得要是说出真名字,会给自己惹麻烦。
毕竟她这算是未成年人离家出走,真找不到她,家里人会报警的。她不想这样被找回去。
后来,余白和严妍提起当时她撒的谎,还颇为庆幸。
他说,这就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缘分,不然几年后再相遇,我怎么能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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