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召夫之一世好命-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冲突,你就是想避也避不了的。”
黎雀儿不想孙妈妈太过担心,就点点头,不再说相反的意见。
晚饭时分,黎敬生派人来请黎雀儿去前面正厅吃晚饭。
她借口已经吃了,没有过去。
黎家的正厅一般只在来客时使用,寻常日子里,黎敬生都会到宿溪院里来,和黎雀儿一起吃饭。黎雀儿所住的宿溪院中,有獨立的小厨房,日常饮食都是由孙妈妈和棠叶两人亲自负责,与黎府后厨的人并不相干。
自从因为迎娶周节妇一事,黎敬生与黎雀儿两父女产生矛盾以来,黎家的正厅终于久违地得到使用了。黎敬生这些天都是一个人在正厅里吃饭,今天晚上他却叫人来请黎雀儿过去,想是觉得亲事已定,对于周节妇入主黎府一事,有必要先跟她提个醒儿或是打个招呼什么的。
黎雀儿不愿意过去,他也没有再叫人来催。
父女俩个你不理我,我不理你,闹别扭一直闹到月未,正是周节妇过门的日子。
黎敬生为亲事准备的一切器具排面,都跟普通人家初次大婚时一模一样,并没有轻视周节妇是梅开二度。
至于黎家老太太和黎康生等人,尽管他们曾经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当婚礼真的举行时,他们还是给足了黎敬生面子。除了帮他撑场面,迎送招待客人以外,每家都送来了一份丰厚的贺礼。老太太更是极其豪爽地送了周节妇好几套贵重的首饰,完全就是受宠正室的待遇。
不喜欢出院子的黎雀儿也很听话,即使她正跟黎敬生在闹别扭,可她也没有缺席观礼。周节妇带过来的四名儿女都跟她站在一起,她对他们几个人也非常地客气有礼貌。在客人们有意询问她对于这门亲事的看法时,她也是尽挑好的说,没有说周节妇的半点不是。
她不说,不代表前来喝喜酒的客人们不说。
特别是黎敬生的亲生骨肉跟继子女们,此刻全部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作对比的天赐良机,某些好事的客人们哪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们看看,周节妇带过来的三个女儿,个个都比黎家大小姐的年纪还要大,我估摸着最大的那一个起码有十七、八岁了。这么老还不出嫁,呵呵,有问题哦!”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手里抓着满盛的酒杯,一边啜酒,一边醉眼朦胧地和旁边的人瞎扯淡。
旁边那人也是个极好事的主儿,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来了劲儿,也跟着乱聊起来:“她那三个女儿老不老,都无所谓。反正攀上了京城府尹这门亲,以后有的是人上門来提亲。我觉得最有问题的是她那个儿子,他和黎家大小姐的年纪相仿,已经是可以主事的小大人了。你说说,黎老爷是会把家业托付给他呢,还是等着周节妇再生一个亲儿子出来?”
与他们俩同桌,但是坐在对面的一个清瘦的老头子,要笑不笑地插了一句:“要我说,你们俩都看走了眼。大伙儿都知道,那几个人里面,最难办的人就是周节妇。她的儿女们也很聪明,可毕竟阅历还不深。黎老爷深陷温柔乡而不自知,只怕后面的日子会不太好过哟~”
他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算小,附近几桌的客人们都听到了。
大家即时爆出一阵哄笑,有笑黎敬生傻的,也有笑黎敬生自作孽不可活的。
黎雀儿站得离他们并不远,他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她很清楚。
站在她身边的四个继兄继姐,也听得很清楚。他们四个人都有点儿手足无措,目带忐忑地紧盯着她的神色,仿佛很害怕她会生气一样。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仍旧灿烂,并不把客人们的言论放在心上。
………………………………
第5章 嫌隙
周节妇,现在应该称为黎夫人,真是一个勤劳恳干的好女人。
时值新婚燕尔,她不好好享受清闲的生活,居然三天两头跑到黎府后厨去烧火做饭。后厨的大师傅和小伙计们都被她整懵了,个个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饭碗会被她给抢走。
她要是偶尔心血来丨潮,只想试一试下厨的滋味,那倒还好。令人郁闷的是,她的耐力和精力都极其充沛。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当头,每天的三时三餐,她都会亲自去厨房里捣鼓,务必保证出现在黎府餐桌上的饭菜,全部都是出自她的手中。
如果她只是喜欢烧火做饭,那倒也罢。
问题是,她的家庭团圆情结十分严重。一家人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心里就不得安稳。所以,每到吃饭的时候,也就是她开始清点人头的时候。
她会站在正厅门边,一一看着黎府的各位主子们进门。
当然,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态度非常亲切和蔼,就算站在门边直勾勾地盯着别人,也不会让人心中生厌。
对于这种餐桌礼仪,黎雀儿也不讨厌。
只可惜,她生性不喜欢太多人聚在一起喳喳呼呼的。要她每隔一段时间,去正厅里和不熟悉的继母继兄姐们一起用个膳,那可以。要她每日三餐都过去报个到,还要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天,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刚开始那几天,为了表示对继母继兄姐们的尊重,她强迫自己在规定的时间里,去前头正厅里吃饭,并且会一直保持假笑,直到散席。
半个月以后,周节妇下厨做饭的热情不减,她却已经有些吃不消。
于是,今天早上她借口赖床,没有去餐厅吃早饭。
等到午饭时间,果然,周节妇派自己的贴身丫环过来请她了,顺便还带来好些珠钗首饰送给她。
那些珠钗首饰都是些做工粗糙的廉价货,大都是绢布铜丝制成的,戴着既没有排面,又很不好看。只有穷苦人家的姑娘,才会愿意戴这些东西。周节妇竟派人送这些东西给黎雀儿,不知道她是手头紧张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还是想给继女一个下马威。
守在宿溪院内院六角门洞之外的孙妈妈和棠叶,都是心思灵活的人。
她们俩表面上不作声,装作高高兴兴的样子,替黎雀儿把礼物收下来,还很有心地叫人准备了回礼。回礼也是几支珠钗、几朵头花,不过俱是金丝银线,精致可爱,比起廉价货,自然要上档次得多。
周节妇的贴身丫环挨了个软嘴巴子,脸顿时一阵白一阵红的。
她“呵呵”干笑几声,便把来意挑明:“孙妈妈,棠叶姑娘,我是红衣。夫人叫我过来请四小姐去前头用膳,还烦请两位帮忙通报一声,让四小姐随我过去吧。”
棠叶本还同她虚与委蛇,现下听她唤自家小姐为“四小姐”,脸色立马就变了,说话也狠厉了些:“哎哟,我们老爷膝下只有雀儿小姐一根血脉,黎府上下都管她叫大小姐呢!你是不是新来的不懂事,却哪里来的什么四小姐,快快改口,莫要叫人笑话!”
红衣也不是个好惹的茬。
她自知这是在宿溪院,是黎雀儿的地盘,要与棠叶等人理论,她定是讨不着好果子吃的。
因此,她也不多争执,讪笑着撇开话题:“无论如何,还请两位去里面传个话儿吧,我也好对夫人有个交代。”
孙妈妈和棠叶一左一右地站在门边,一步未动,只说黎雀儿已经吃过点心,正在午休。她们俩只是下人,不便进去打扰。
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辞,而且还极其敷衍,根本没有费心思去想一个稍微好一点儿的借口。
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嘴边的笑容反倒隐了去,刹那间便换了一副焦急不安的神情:“这可怎么是好!老爷、夫人和少爷小姐们都在前头饿着肚子等她呢!要不这样吧,便我一个人进去唤雀儿小姐起身,不劳烦你们两位,可是妥当?”
三人之中年岁最小的棠叶,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
她调皮地学着红衣的样子,也皱起眉头扁着嘴巴装可怜:“那怎么能行呢!不行、不行,我们小姐吩咐过,不许进去打扰她好眠。如果我们放你进去的话,事后一定会受罚的。红衣姐姐,你还是回去把事情向你家主子解释清楚,免得她饿坏了身子哦!”
红衣敢怒不敢言,拉长脸直奔前头餐厅,跑到周节妇面前去诉苦,说黎雀儿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连宿溪院里的下人都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不仅不肯放她进门,还冷嘲热讽地讥笑她不算是黎府中的人……
如此这般添油加醋,把黎雀儿和她身边的一干仆人们,形容成了目无尊长的极品败类。添油加醋就算了,她还添加眼泪和鼻涕,跪在周节妇脚边抱着她的腿,痛哭失声。
哭声之凄惨,仿佛宿溪院里的人不是在言语上欺负了她,而是扎扎实实地割走了她好几两肉似地。
周节妇很清楚自己贴身的丫环到底是个什么脾性,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究竟哪几句是真的,哪几句是又假的。但她并没有责备红衣夸大其词,反而还极力配合她的演出,哀哀切切地低着头,时不时地抬起袖口去擦拭一下干燥无比的眼角。
更绝的是,她带过来的四名儿女也聪明得瘮人。
他们只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儿,眼力见却比大人还要好。
一看到周节妇脸上出现哀伤的神色,他们就自发围到她身边去哭,一边哭还一边撕心裂肺地哀嚎:
“娘,我们回家去吧,这里的人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们,我们回家去吧……”
红衣哭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黎敬生冷眼看着餐桌上的各色菜肴,内心毫无波澜。周节妇啜泣的时候,他的手指有些微抖。到四个小孩子一齐痛哭流涕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雀儿她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你们先别哭,我这就过去跟她问个清楚。”
趴在凉榻上看书的黎雀儿,哪里想像得到,往日对她百依百顺的爹爹,竟会跑过来兴师问罪。
………………………………
第6章 二娘
黎雀儿今日看得是一本在坊间非常流行的小人书。
小人书讲得自然不是家国经典,而是用来消磨时光的口水故事。
这些小人书是她吩咐孙妈妈和棠叶去市集上悄悄买回来的,买的大都是彩绘版的精装本,看着生动又有趣。
黎敬生并不主张家里人看这种没有任何教育或者启发作用的小人书。但因着对女儿的溺爱,即便知道孙妈妈和棠叶背地里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她们责任,更没有在黎雀儿面前揭破这一层窗户纸。
现在他怒气冲冲地走进宿溪院,见着黎雀儿手里握着的小人书,竟大声喝斥孙妈妈和棠叶二人胡作非为,明里暗里地违背黎家的家规,就这么将黎雀儿给带坏了。
“爹爹,我平日里也爱看这些耍子书打发打发时间,却不见你来说我,为何今日突然发这般大的脾气?”黎雀儿合起书本,将之放到白瓷枕头下面,而后垂悬着两腿坐在凉榻边上,眨巴着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儿,不解地看着黎敬生。
黎敬生虽然正在气头上,倒也未逮着她偷看小人书的事情不放。他装作没看见她将书本藏了起来,撇开此事不谈,转而问她为何不去前头正厅吃饭。
“你母亲她特意叫人过来请你,你不应承便算了,做什么不让别个进门?”问完黎雀儿,他又面色不悦地瞪着孙妈妈,“你也是的!雀儿她不知事,你怎么不好好地劝劝她?竟然还跟手下的小丫头一起欺负燕萍派来的人,你若继续这样在宿溪院里主事,我便让管家撤了你的职。从今往后,凡是宿溪院的事,都由管家一并处理!”
他所称的燕萍,便是周节妇的闺名。
他要秀恩爱,想怎么称呼周节妇都无所谓。
但要黎雀儿称一个认识不过半个月的女人为“母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是以,她眼里的神色忽然冷了几分,人也从凉榻上起身,慢慢走到外面的露台上,站在朱红栏杆边,面对着庭院里绿意盎然的树木,语调微沉地说道:“爹爹,我的母亲十年以前就已经去世了。现在的黎夫人,我最多叫她一声二娘,这已……”
“胡闹!”黎敬生立即打断她的话,“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不是妾室,你怎么能叫她二娘。就按照一般的礼数,你也得叫她一声娘。”
她没有回头理论,搁在栏杆上的手指却渐渐收拢,而后笑着撒娇:“总之我就是要叫她二娘。爹爹要是嫌弃我的礼数不够周到,那以后我不再跟她说话便是。”
“你……哎!”
黎敬生岂会不了解自个女儿的脾气,他知道,虽然她现在是笑着在向他撒娇,但是她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只是她惯于以笑脸示人,不常在人前显露怒气而已。
他不想她不开心,便走到她身边,耐着性子将自己坚持要她叫周节妇作娘的理由,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他好声好气地说了很多话,最主要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黎雀儿能主动认周节妇作娘的话,周节妇必然会以德报德,日后定会真心地待她好。
黎雀儿脸上挂着笑意,没有作声。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中却能看出,周节妇会不会真心对她好,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黎敬生无法,只得暂时抛开这个话题不谈,转而劝她随他一道去前面正厅吃午饭,别让周节妇及其儿女们等得太久。
有其父必有其女。
她的执拗劲儿,并不比黎敬生少。再加上黎敬生刚刚还威胁说要撤孙妈妈的职,如果她此刻认了怂,今后孙妈妈出了宿溪院就没有底气不说,周节妇那一票人的气焰也会越发嚣张。
为了孙妈妈,也为了她自己以后的清静日子着想,她都不会答应去前面正厅。
可她也不能让黎敬生太下不来台,便低下头,故意装着很伤心的样子,向他解释其中的缘由:“爹爹和二娘他们在一起用膳时,和和睦睦地,看着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既插不上话,又听不懂你们之间在谈论什么,倒显得我是个外人一般。既然这样,我不去也罢,去了反倒徒添哀愁。”
黎敬生听女儿这样说,又见她面目忧闷,便暗暗责怪自己先前的话说得太重了点,又轻声安慰了她一番,还答应再给她一段时间来适应这种生活,不强求她马上就能融入进来。
她微微点头,等他叹息着走出宿溪院的大门时,她立刻扬起脸蛋,笑嘻嘻地看着站在露台门边的孙妈妈和棠叶。
孙妈妈和棠叶二人并不讶异她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还高高兴兴地凑到她面前,跟着她一起笑了。
然而,片刻后她的笑容就撤了下来,人也严肃许多,开始询问事情的由来始末。
孙妈妈把红衣过来的事情细细地讲给她听,又叫棠叶将红衣送的那些珠钗首饰拿出来给她过目。
她一径听着,没有答话,沉默地伸手拈起一支竹白色的头花,用指尖弹了弹花面上几近透明的细纱。
细纱一弹即破,发出布帛撕裂的“嗤啦”声,极其难听。
她略略一笑,放下那支头花,要孙妈妈和棠叶将这些珠钗首饰全都送给宿溪院里的小丫环们,然后转身趴倒在凉榻上,继续看她的小人书。
孙妈妈和棠叶相视无言。
过了一会儿,孙妈妈朝棠叶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先去外面把周节妇送来的珠钗首饰分给小丫环们。
她自己则坐到凉榻边,弯腰替黎雀儿整理了一下堆叠成团的裙摆,而后悄声告诉她说:“小姐,今日那红衣可是口口声声地喊你‘四小姐’呢。她们那一大家子心里面打得是什么算盘,你也该掂量清楚了。现如今老爷仍旧站在你这一边,你说话还能掷地有声,必须得为自己说几句才行。”
“爹爹都要我喊周节妇作娘了,我还能说什么?”黎雀儿自嘲似地笑道。
孙妈妈教她去黎敬生面前告状,把红衣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别让他只听周节妇那些人的片面之词。
她借口小人书里的故事正看到紧要之处,并未将孙妈妈的建议放在心上。
………………………………
第7章 血脉
黎雀儿没有跑去兴秋阁向黎敬生告状。
周节妇反倒带着她的四名儿女来到了宿溪院。
她的三个女儿现在都住在黎府右侧的观岚居里,就在黎雀儿的宿溪院附近,两者相距不过半里来的路程。
她的儿子目前仍然跟着她一起住在兴秋阁中。黎敬生早已吩咐管家给她的儿子安排了一处单独的院子,她却不让自己的儿子搬过去,非要他留在兴秋阁里过夜。如此一来,他和黎敬生每天都朝夕相处,彼此之间的感情可以增进得更快。
黎府上下的人都明白周节妇心里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但没有人点破此事。
管家也还是照着府中嫡系正出的规矩,给她的三个女儿每个人都拨了一个贴身丫环,两个干粗使杂活的小丫环。至于她的儿子,除了三个丫环以外,还另拨了一个书僮和两个小厮给他。
今日周节妇带着她的儿女们一起来宿溪院,后头跟着的丫环婆子就跟一串螺仔儿似的,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宿溪院的门前走廊站不下,孙妈妈只好让跟过来的丫环婆子们在内院的栏杆下面歇着。其余的小厮,则被挡在外院,不得入内。
周节妇高高扬起面孔,两手揣在腹前,以诰命夫人一般地姿态站在走廊中间。
她身形扁瘦,梅红色的大袖长裙完全撑不起来,头上戴的珠钗首饰又过多,本就令她的整体形象显得有些头重脚轻。此时再作出如同诰命夫人入宫朝见时那样庄重的姿势,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不说,跟她之前和蔼可亲的样子也大相径庭。
站在花厅门槛旁边迎接的黎雀儿,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言。
孙妈妈和棠叶一干人等,分站在门外两旁,低头弯腰地对周节妇行了个福礼。
“奴婢见过夫人、四位公子小姐。”
她们的声音很整齐,吐词也异常清晰,像是事前进行过训练那般。
可她们对周节妇的四名儿女的称呼却很模糊。
周节妇的贴身丫环红衣立即不满,她心里还记着先前孙妈妈和棠叶不准她进宿溪院内院的事情,这下子新仇加旧恨,正好一起还回来。
“孙妈妈,你可算是黎府中当之无愧的老人了,怎么还跟个不懂事的小丫环一样。这家里的小主子们到底该如何称呼,你怕不是老糊涂,全都给忘了不成。哪有称自家少爷为公子的,还不快快改口,莫要叫人笑话!”
孙妈妈悄悄撇了撇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绣花面儿不作声。
红衣仗着周节妇在这里,声音越发大了些:“有你们这样欺侮主子的吗?这要是换作别家,准得逮着你上公堂,先用水火棍打你几棍子再说!”
“红衣,不得无礼。”
周节妇轻声喝退红衣,回转身来走到孙妈妈面前,满面笑容地握住她的双手,又说:“咱们初到黎府,大家都还有些生分。孙妈妈不认人,也是应该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非常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很充足,与她刚刚摆出来的庄重姿态截然不同,不禁叫人迷惑,她究竟有几副面容,其中哪一副又是真的?
“俞华,来,你过来见见孙妈妈她们,让她们好好记住你的脸。”
她朝自己的儿子招了招手,待他走过来几步,便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孙妈妈跟前,让他向宿溪院的所有下人们问好。
她的儿子全俞华虽然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但他的气度却很大,竟然真的鞠躬行礼,细声细语地对着孙妈妈和棠叶等人问好,没有半点阔家少爷的架子。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走到黎雀儿这边,也跟她问了一声好,还唤她“妹妹”。
黎雀儿微微欠身,沉默地回了他一礼。
孙妈妈和棠叶两个却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记住你的脸又怎样,即使把你的脸刻在我们的心坎上,你也是姓“全”的人!想做我们黎府的少爷,门都没有!
哪曾想这全俞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看孙妈妈和棠叶她们不搭理自己,决然不肯开口尊他一声“少爷”,便给黎雀儿施压:“妹妹,你都愿意认我了,孙妈妈却还不松口,莫不是不喜欢我呆在黎府里面。不如我去跟黎叔说,让我一个人回全府居住吧。”
是的,他没有改姓黎,也没有改口认黎敬生作爹。
此刻他居然又口口声声地喊黎雀儿为“妹妹”。
这辈分也不知是怎么算的,真是乱了套了。
黎雀儿心中颇觉好笑,她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弱不堪的少年。
他一袭纯白儒服,看起来文质彬彬;样貌也许是随了周节妇,生得脸蛋尖尖下巴窄窄的。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倒是十分明亮,应当是随了他已经去世的父亲。
听说他的父亲去世很久了,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父亲的音容笑貌。
“你不要和她们计较。”黎雀儿抛开脑海中的纷繁思绪,笑着对他说道,“她们只是见着生人不太适应,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