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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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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陌萧抬头,微喘气息,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倔强瞪着眼,忿忿道:“即便你挖了我的眼,断了我的手,剜了我的心,却无法洗去我脑海里的思绪执念,它依然痴念曾与漓若深夜独处,相偎驰骋。。。”

    “住口!”风玄煜阴森森喝斥,握紧手掌,指缝冉冉散出微烟,狠戾道:“看来,你的命留不得!”

    苏漓若慌了神,疾步狂奔,挡住中间,泪水涟漪望着他,颤巍巍的声音栗动着:“王爷,放了他吧!就当若儿求你了。。。”

    风玄煜冷冽注视她,目光掠过椎心之痛,沉声道:“即便他口出狂言,凌辱你,是否。。。也无妨?”

    “王爷,他虽胡言乱语,但罪不致死,求王爷高抬贵手,放了他吧!”苏漓若慌忙道。

    苏漓若哀求的眸光令他愈发沉痛,他定定注视她,半晌,冷笑道:“原来若儿这般在乎他,即便他毁你名节也妨!”

    “我与他是清白的,难道王爷怀疑。。。”苏漓若颤抖着,震惊望着他。

    风玄煜一言不发,深深凝望她,目光却痛彻心扉。

    苏漓若怔怔说不出话,使劲扯着披在身上的长衫裹住自己颤动的身体。

    良久,风玄煜伸手握住她冰冷的素手,冷声道:“既然若儿执意为他求情,那就随了若儿的心意!”言罢,手心用力一拉,她几乎跌撞向前,他漠然转身拉着她举步。

    “漓若!”黎陌萧痛苦喊了一声,话刚出口,就被一股力量震着跌落。

    风玄煜头也不回收起掌心,扯着苏漓若大步走向马车前的一匹骏马。

    苏漓若被扯的跌跌撞撞跄踉,经过马车前,瞥见马夫昏昏沉睡,应该是被点了穴位。当她触目昏睡的马夫旁边一动不动站立着僵硬的苏溪如,她震惊得浑身如筛子般栗抖,心如刀割。
………………………………

第七十六章:此心何负累一生

    苏溪如微微抽搐着俏丽容颜,肩膀赫然插着一把小飞刀,血迹已干涸,却浸透了半边衣裳。

    “姐姐!”苏漓若惊愕甩开风玄煜的手,奔到她面前,慌乱地问道:“这是怎么啦?”

    苏溪如瞪着眼,无奈发不出一句言语,但伤口的疼痛致使她满脸汗水涔涔,淋湿了发梢。

    苏漓若望着她这般狼狈模样,脊背凉意一片,恍然抬眸,触入那一潭深不见底的墨眸,搅得她心痛难当,颤悠悠道:“是你。。。”言落泪涌,倏地踉跄,她几乎用尽力气恨恨质问:“风玄煜,你为何这般残忍?”

    她的质问如锋利的剑尖刺进他的心间,他凝眸注视她,胸口的剑伤又撕裂般刿心痛彻。但他仍一言不发,阴冷沉郁地一步一步走近她。

    苏漓若禁不住寒颤,踉跄后退,恐慌惊惧。

    “若儿!”他轻柔唤声,缓缓展开手掌伸到她面前,一如既往的柔情万千。“走吧!我带你回家!”

    一句话使曾经的一幕幕浮现她眼前,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最能触动她内心的,莫过于这一句:我带你回家!她顿时泪如雨下,恍然如梦。

    “不!”她决绝如淬了毒药般的眼神,恨意汹涌,毅然决然地怒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风玄煜微怔,忍着心头椎痛,目光充满怜爱柔和,轻轻执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道:“若儿不闹了,回家!”

    “我不走!”苏漓若狠狠甩掉他的手,咬着牙,目光迸发愤怒的绝望:“你为何一定要这么置人于死地?”

    风玄煜瞥了一眼空荡荡手掌,心头也一阵空落落,目光幽幽望着,脸色阴冷得可怕至极。

    “漓若,现在你知道了吧!这人竟是如此残暴无情?”黎陌萧捂着胸口,步伐蹒跚过来。

    话刚落音,一股掌风翻腾而至,黎陌萧胸前中了一掌,哇声猛吐鲜血,跌跌撞撞,几乎支撑不住。

    风玄煜的衣袖微动,手掌缓缓抬起,桀骜不屑的目光戾气甚重。

    “住手!住手!”苏漓若惊骇失声呼叫,展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护住身后的黎陌萧。“风玄煜,你当真耍这般赶尽杀绝?”

    风玄煜定定看着她,目光掠过剜心之痛: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两次护住他!

    “你若能放了他,我便跟你走!”苏漓若语气坚决而愤懑,也许情急之下,她一时忘了,她护着的人竟是半夜劫走衣冠不整的她,对她痴心倾慕之人。

    而这,恰恰激起风玄煜的嫉怒,他嘴角掠过嗜血暴虐般冷笑,如寒冰刺骨,但声音却平静的令人窒息:“好,本王随了若儿心意便是!”说着,徐徐收回手掌。

    苏漓若暗自松了一口气,慢慢放下双臂,似乎抽空了全身力量,颓然神伤,茫茫侧颜瞥视苏溪如,泪水迷漫眼眶。

    一抹微风飘向她,苏溪如只觉僵硬麻木的身子瞬时松弛,但一阵钻心痛感随即袭来,她摇晃一下,坠落地上。

    “姐姐!”苏漓若骇然大惊,奔至俯身扶住她。

    他解了她的穴道!苏溪如知道若不是他封了她的穴位,只怕早就血尽人亡,不然,也会活活痛死,他终究还是顾念她是漓若的至亲。

    而不知情苏漓若抬眸折射浓烈恨意:“风玄煜,你若再敢姐姐一分一毫,我便恨定你,至死都不会原谅你!”

    风玄煜居高临下盯着她,眼里无悲无怒,尽是冷淡淡的深意,但这样的他令人愈感恐怖,气氛一时低沉压抑。

    苏溪如忍着疼痛,虚弱地轻扯了她的衣摆,示意别再口出怒言惹恼了极其反常的风玄煜。这个男人的冷漠残酷,她已经领教过了,简直可怕至极!

    此时的苏漓若心里悲痛荒凉:暮堰湖的那一掌温暖,致使她坠落痴迷,深陷情劫。她一直以为他虽冷漠却并不无情,在王府这一段日子,她沉浸他的柔情蜜意,溺宠呵护,视她如至宝。她也感受他对至亲的宽容和慈悲,不再狂傲冷峻。他阴沉的俊颜变的温和,冰冷的目光也时常轻柔,她以为他卸下所有冷漠,心开始回暖。然而。。。今日,她才蓦然惊醒:原来。。。她看到只不是这个冷酷无情男人伪装的假象,他还是他,依然残暴肆虐,冷血无情。

    许久,他不言不动,无悲无哀,面容冷冷,无法揣测此时的他是伤心?还是愤怒?终于几近令人胆战心惊而崩溃的沉默结束了,他抬手一挥,身后跃下几道人影:竟是奈落和止践!还有两个黑衣人。

    “把他们带去医治,痊愈后安然送离大月!”风玄煜冷若冰霜的俊颜,淡然从容地吩咐,声音平静如死水般毫无波澜。

    “是!”他们齐声应道,神情却各异,两个黑衣人有些惊讶,止践隐隐怒火,奈落却脸色凝重,意味深长。

    止践虽极其不愿,却还是和两个黑衣人搀扶黎陌萧上车。

    黎陌萧心里愤愤难平,沉郁不言低首上了马车,也许他也意识到,在风玄煜面前,他已一败涂地,任何的言语与反抗都是徒劳的。他喟然长叹: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置于跟风玄煜决裂至此!即便他私心希望他们就此了断,但他万万不愿看到苏漓若这般颓然悲戚,痛不欲生。

    奈落俯身点了苏溪如的伤口穴位,减轻她的疼痛,扶起她。且眼神深邃,欲言又止地深深看了苏漓若一眼,幽幽轻声叹息,转身走了。

    苏漓若呆呆不曾回神,直到马夫吆喝响起,马车疾驰而去,她才恍恍惚惚眺望渐行渐远的马车。她蠕动唇部,艰难地微张嘴角,却发现喉咙已堵,无法言语。

    “过来!”毫无温度的寒声响起。

    她身子一震,抬眸触碰他的目光,一时茫然。

    “过来!”风玄煜抬高平静的声音,无端令她心惊。

    苏漓若失魂落魄般的身躯缓慢移动,临近他的面前,未等她站稳,他一把扯过她。腾空一跃,落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骏马通晓人性,如离弦之箭飞驰出去。

    苏漓若一阵眩晕,屏息闭目,耳边呼呼疾风令她毛骨悚然,攥着手掌,几乎陷进肉里。若不是他一手紧紧揽箍她腰间,她恐怕如会落叶般凌空缥缈,荡漾无踪。

    这时,她才意识到他已愤怒极点,因她的所言所行。

    骏马在王府门口骤然停足,他揽住她的腰,轻轻跃下马。

    苏漓若浑身虚空,双脚泛力,颤抖抖直哆嗦,几乎踉跄跌落。

    风玄煜一把横抱起她,大步跨入王府门,往墨轩居而去。

    府里的仆婢见了,纷纷低首垂目不敢瞥视,唯有彦娘诧异目送浑身冷冽的风玄煜,感觉有些反常,忙转身找于总管。

    苏漓若窝在他的怀里,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的心禁不住颤抖,但她并没有挣扎。

    居室门口,夜影与小唯正守着,一眼望见风玄煜怀里抱着苏漓若,本以为二人情深意切卿卿我我,待近了发现风玄煜阴冷的俊颜深沉的可怕!

    夜影感觉不妙,一把拉开欲要上前询问的小唯,果然,风玄煜一脚踢开室门,随即怦然关上门。

    进了内室,他冷漠地把她摔到床上,头也不回转身而去。

    苏漓若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未回过神,哐当一声,震撼她痛彻心扉,她愕然望去,珠帘处的铁栏已落下。她怔怔凝眸注视,半晌,眼眶涌动,两行泪水滚落。

    风玄煜跨出室门,阴着脸冷声道:“于总管把门锁上,彦娘负责餐食,夜影增派护卫看守,此外,没有本王的允许,擅入闯进者,杀无赦!”言罢,冷冽而去。

    “王爷!”小唯惊慌失措,正耍追问,却被夜影捂住嘴,不让她出声,低沉道:“你不要命了?没看到王爷正在气头上。。。”

    于总管与彦娘忧虑相视,低俯应道:“是!”

    夜影见小唯已逐渐安静,这才放开她,冲风玄煜的背影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风玄煜的身影完全消失,小唯抹着泪水,慌乱地低泣喃喃:“这是怎么啦?好好的王爷为何要锁住姐姐。。。”

    内室,苏漓若蜷缩在床榻一角,眸光呆滞地死死盯着铁栏,当门外锁声响起时,猝不及防敲打她的心房,荒凉她的四肢,刺痛她的百骸。

    她与他再也回不去了,往日柔情历历在目,却如一把双刃剑,肆虐她的五臟六腑一时一刻都不得安宁。

    三日之后,夜已深,风玄煜终于回来了。

    他一身疲倦出现时,守在墨轩居门口的于总管他们忙迎上去俯身施礼:“王爷!”自那天他离开之后,未曾回来过,难怪他们担忧。

    畏缩一旁的小唯更是飞奔上前,顾不得礼数,焦虑地带着哭腔涕涟:“王爷,求您饶了姐姐,若要罚,小唯愿代姐姐承受。。。”

    风玄煜紧锁眉目,一言不发。

    他的深沉使小唯越是害怕,她双膝一屈,扑通跪下来:“王爷,姐姐身体虚弱,实在不堪这般折磨。。。”

    风玄煜冷着脸瞥向夜影,夜影一怔,忙上前扶起小唯,小声劝说。

    风玄煜冷冽目光投向于总管,沉声道:“怎么回事?”

    彦娘上前一步,答道:“启禀王爷,苏漓若三日滴水未进!”

    “她要绝食?”风玄煜眯着眼,浑身散发怒气:只不过让她反省几日,她便这般倔强性子!

    “也不全然,王爷的锁帘栏,老身等人愚钝不知如何打开!想办法把食物递入铁栏间隙,苏姑娘却不肯食用。。。”彦娘的话未落音,风玄煜心头一震:他竟忘了这事!疾步奔入居室,留给他们一袭忧患的背影。

    彦娘不悦忿忿侧身,她实在想不通王爷既然这般在乎爱惜苏姑娘,却为何发怒囚禁她?

    于总管幽幽望着室门,心里暗暗叹息。

    夜影还在劝说小唯:“好了,你别担心了,看,王爷多紧张苏姑娘,许是他们这几日闹心情绪,一会儿就准和好。。。”

    “真的?”小唯忧郁眉目终得舒展,抹着泪水。

    “嗯,一定会的。”夜影边说边替她擦拭眼泪,全然忘了一旁还有于总管跟彦娘。

    风玄煜挥手打开锁帘栏,触目床榻边角蜷缩的苏漓若,憔悴瘦弱,脸色苍白。

    “若儿。。。”他感到一阵揪心撕裂,沙哑着干涸的声音。

    她木讷的脸上毫无表情,麻木的身子不曾动弹,半晌,泪水却沿着眼角滑落。

    风玄煜只觉心房猝然剌进一刀,搅得血肉模糊,痛彻入骨。他俯身揽她入怀,心里呢喃道:对不起若儿!是我的错,我不该恼怒你,以后不会了,再也会用锁帘栏囚你。。。

    熟悉的气息萦绕她的心间,苏漓若僵住的身子微微一颤,失望的心,似乎慢慢回暖。

    “来人!”风玄煜冲着门口叫道:“去准备膳食!”

    彦娘闻言,肃然脸上终有些欣悦,小唯更是欣喜万分,激动的语无伦次:“和。。。和好。。。和好了,王爷。。。王爷,姐姐。。。和好了!”

    不一会儿,彦娘端着食物进来,身后跟着畏畏不安的小唯。

    风玄煜让她们放下托盘,先拿起小白瓷碗的粥,耍亲自喂她。

    彦娘瞟了一眼,示意小唯赶紧退出去,小唯虽万分不舍,却也不敢逗留,转身跟着彦娘出去。

    风玄煜轻轻吹了几口,将勺子送到她嘴边。苏漓若眼眶泛红,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倏地心口一阵翻腾,难受至极:这双她执意依恋的手掌再也不会温暖如昔,甚至沾满血腥,不知伤了多少无辜的人?不!应该是杀了很多人!包括她的父皇。。。

    她难受地干呕着,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冲刺着她。

    风玄煜定定看着她,送到嘴边勺子不曾移动,执意等着她。

    苏漓若别过脸,咬着唇,开始喘息,心,似乎绞痛着。

    他注视着她,心里无奈叹息,她这般倔强该如何是好?“既然不合若儿的口味,便让厨娘重新做,直到若儿满意为止!”

    “王爷何必难为下人?”苏漓若侧颜直视他,干燥的唇瓣低喃着。

    “既然不是口味不合,若儿为何不张嘴?”他的脸色虽平静,但目光却锋利直入她的心思念虑。

    “我。。。我不饿!”苏漓若慌乱地低垂眸光,双手微颤。

    风玄煜沉下脸,眯起眼:“怎么?若儿想绝食以示抗议?是本王扰乱了若儿出逃么?”

    他的话使她心里一沉,再次别过脸,苏漓若知道他恼怒她为了黎陌萧而不顾安危以身涉险。其实,她并非为了黎陌萧,如果其中一半是因赵子衿,那么另一半原因为了他,她实在无法忍受他的手沾满鲜血,而且还是在她面前杀人伤人!

    然而,他冷漠近于冷血的残暴还是深深刺痛她的心,使她时刻感觉他是沾满血迹的刽子手。

    “既然若儿不饿!”风玄煜淡然缓声道:“那本王就派人通知奈落跟止践,无需医治他们!”言罢,欲收回她嘴边的勺子。

    他轻描淡写的言语使苏漓若如遭当头一棒,瞬间清醒:姐姐与黎陌萧受伤尚在医治,自己怎能与他倔强呢?她不能再让任何人为她而负伤送命。思罢,她艰难张开嘴,轻轻含住风玄煜欲要放下的勺子,吞下清粥。

    很快,彦娘送来的三份膳食,苏漓若顺服地吃尽了。

    风玄煜收起勺子,放入空碗,面色柔和地轻掠开她的额前一缕飘凌的发丝,别入耳后。心里却沉沉暗叹,顿觉悲凉:没想到他们之间有一天竟然生分到,他要用威胁手段逼迫她!
………………………………

第七十七章:千山万水故人凝

    风玄煜走的时候已近凌晨,苏漓若入睡了,他伫立床前,凝视着她,睡的极不安稳,时而蹙眉时而呢喃,她梦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身,跨出室门,抬头望去,天际已发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

    奈落与止践在园子里等他,一见他出现,抱拳请示道:“庄主,那姑娘的伤口已愈合,毕竟只是皮外伤,至于昼国使者中了庄主掌力,内伤严重,着实费了我和止践一番功力,也可以下地走动了!”

    “庄主,我看那两个人一定有阴谋,其目的是对着王府,庄主既出手惩戒他们,为何又费心尽力救治他们?”止践忿忿不满,他想起那两人不知好歹,心里更是怒气冲冲。

    风玄煜负手沉吟片刻道:“派几个人手护送他们离开大月境地!”

    “是!”奈落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庄主,就这么把昼国太子送离月国,是否妥当?熵帝那里。。。”

    “无妨,本王自有说辞。”风玄煜目光幽深,道:“送离境地之后,派几个身手了得的暗地跟踪,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报,切不可轻易打草惊蛇或暴露行踪!”

    “好。”奈落点点头,抬头看着他又道:“庄主如此疲倦,是否劳累过度?适当时还是缓一缓,休息休息!以免劳心伤身。”

    “时间紧迫,容不得怠惰!”风玄煜深邃的眼神蒙上一层淡淡的孤郁:“本王来大月已一年时日了,夏末快至了,赶在秋季结束之前,势必清除这里的一切障碍。”

    “庄主所言极是,理应速战速决!”止践沉声道:“这些人都想着营私弄权,简直乌烟瘴气,熏死我了,再不回都城呼吸清新空气,岂不活活憋折我了!”

    “接下来庄主有何打算?”奈落道:“太子一党虽说已起不了波澜,只是斩草不除根,留下他们日后恐有隐患!”

    风玄煜目光一顿,当时他至所以替太子开脱,撇清与卫相国的牵连。因为那时的她,融化了他内心积寒冰块,让他感受到久违的亲情那份温馨。卉儿,晟儿的欢声笑语洒满墨轩居的整个园子,长姐温婉的笑容,她清澈的眸光,连王府的仆婢脸上都挂着喜悦。那是怎样温暖的一幕,烙印他的心底,消除他的戾气,以至狠心一剑刺伤娘亲的他,在他眼里也变得慈善宽仁,不忍看他伤痛太子与晏妃沦落为卫相国的傀儡,他以影响国情为由,压下废太子的舆论参奏。

    那时的心境居然充满父慈子孝的温馨!

    他苦笑:若儿呀若儿,你既然以纯真无瑕的心来洗净我,为何在我尝试改变全新自己的时候,你却狠狠撕碎这美好的一切?

    他迷惘:辛辛苦苦彻起坚固而冷漠的堡垒,已轰然倒塌,侵入他冰冷内心的温情,已腐蚀了他的心思念虑,驱赶他暴虐的戾气。使他渴望拥有那份柔情万千,渴望憩息缠绵缱绻,忘却残酷险恶的江湖,忘却此行的目的。

    他心痛:曾经,她眸光纯净,如一潭清澈泉水,吸引他汲取。曾经,她无忧欣悦,如一抹微风冉冉拂面,致使他痴迷。曾经,她嫣然笑容,如一片堪蓝晴空,涟漪他心间。而今,她开始惧怕他,恐慌他,逃离他。她的眼神迷茫忧桑,她的心思郁郁寡欢,她的笑容荡然无存。

    他仰首长叹!心已深陷,情已入骨,爱已侵髓。甘愿为奴,此毒无解,药石无灵。教人至死方休!

    因她,他才有软弱的缝隙,使人趁虚而入,打击他的坚韧,摧毁他的意志,撕裂他的念虑。

    心口的伤开始隐隐作痛,随之痛感强烈,他不得不捂住胸口,闭眼暗舒内力以缓解。

    “庄主!”奈落一惊,忙上前道:“是否剑伤复发?”

    “无碍!”风玄煜抽离心中汹涌的情绪,睁开眼缓声道。

    “庄主还是小心为慎,此剑伤如此邪乎,不易愈合,痊愈又痛,如此反复,不得不防!”奈落神情极为凝重,他对庄主神秘而玄乎的剑伤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当时苏漓若的慌乱已让他猜测几分,但他始终不敢求证庄主。

    “本王心里有数!”风玄煜摆摆手,示意他无须担忧。“太子一党已不成气候,卫相国为首已然伏法,当时既控压不牵连半个朝政,就让此事过了吧!”

    顿了顿,风玄煜肃然道:“至于蒋太尉,据蒋雪珂禀告,已确定蒋太尉修练缩阳邪功!此邪功不逊于桑末的蛊术。前些日子,蒋雪珂已将削散粉放入他寝室,但愿能削弱他的一些功力。”

    “庄主,不如让我今晚试试那个老匹夫,探探他的功底!”止践有些按捺不住道。

    风玄煜微微摆手,眸光深远:“你性子躁烈,不宜与他交手,以免冲动而暴露关武的身份,此事本王自有安排!你毋须挂虑。”

    止践闻言只得嘿嘿干笑两声,以掩尴尬,他知道庄主所言不虚,以蒋太尉的为人处事能博取江湖侠士效命,决非卫相国那般好对付。

    一旁的奈落却想到另一个问题,道:“庄主,蒋雪珂身为蒋太尉独女,可谓掌上明珠,独揽宠爱,却为何愿与庄主联手铲除她的亲爹?这个女人决对不简单,当初她能以恩惠挟迫庄主迎娶她,此番恐怕别有心机!”

    风玄煜沉思片刻道:“此事本王略有调查,据悉当年她的生母猝然离世,竟是毒发身亡,蒋太尉却草率下葬,这其中必有隐情牵扯。蒋太尉膝下无子,壮年丧偶亦不曾再娶,倘若用情至深为亡妻守心,为何当年草草了事不予追究?”

    止践不假思索问道:“庄主怀疑他的亡妻之死与他有关联?”

    “恐怕蒋雪珂也有此意!”奈落挑挑眉,似乎有所觉悟。

    “这只是其中一些表象而已,事情远不止这般简单。”风玄煜负手踱步,脸色沉重道:“蒋太尉有个表妹当年入宫为嫔,后来母凭子贵立妃,便是现在的筱妃,恒王的生母。蒋太尉广纳人才,结交江湖豪杰,无非强大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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