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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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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她知道,他不会来救她,即便来了也来不及救她。陷入绝境的恐惧渗透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颤栗,袭击着她的每一个毛孔都悚然。
她恨得咬牙切齿,却依然抵不过从心底涌出的绝望悲怆。慌乱之中,她的手触碰腰间的无熵剑,她颤了颤,倏然抓住剑柄,决然一抽,一道闪光掠过,顷亮她眸子,倒映出风玄淙**贪婪的目光。
哧!一声划过耳边,他陡地停滞撕扯衣裳的手,瞪着眼珠,愕然微张嘴巴。不敢置信低头看着腹部的蝉翼般的剑,已隐没整个剑身,剑尖已穿透腹而过,刹那间,吸附他浑身的鲜血,顺着剑尖汩汩滴流。
苏漓若恨恨抽出无熵剑,贯彻冲击力致使他的身躯腾空翻落,怦!一声,重重落地。他仰头呲咧嘴巴,却发不出一句言语,濒临死亡的恐慌,扭曲着狰狞的面目,头无力一垂,俯地不动。也许他置死也不敢相信,他会命丧他最惦念的女人手里,结束他淫乱放荡的一生。
苏漓若惊悸地喘着气,颤动着手将无熵剑收入腰间,双目紧紧盯着俯伏在地一动不动的风玄淙。
许久,她才幡然醒悟:她杀人了!杀人了!
她的身子抑制不住瑟瑟发抖,脑海里的所有思绪轰然倒塌:她居然杀人了!
此生,她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手持利刃杀人。
此刻,她才感同身受真切体会,当一个人绝望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困境,她的手也会沾满鲜血。
她终于理解他为何杀人!他为何冷漠!他为何狠戾!
一室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嗅觉,她难受地干呕着,翻江倒海般干呕,却呕不出什么。
夜,死寂般沉静,内室的烛火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燃尽方休。
苏漓若蜷缩床上角落,眸光惊恐低垂,不敢瞥视。
哐当声响!门被踹开,她猛地回神,四目相对,一如当初,他一袭月白飘逸,她恍然如梦般凝视。他的每一步都锤打着她的心门:他终于来了!他对她的爱从不失言。
待他走近,她彷徨注视他,茫然颤抖道:“我。。。我杀人了!”
风玄煜心如刀割,脱下长袍为她披上,遂瞥了一眼地上风玄淙的尸体,俯身抱起她,淡然道:“无妨!”
苏漓若窝在他的怀里,颤栗的身子,恐慌的心执意重复着:“我真的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风玄煜低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柔道:“没事!没事!”说着,脚步缓慢而又沉稳地走出门。
门外,屋檐下的灯笼隐约照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一群黑衣侍卫手持兵器围着,个个慌张失措谁也不敢上前,眼里惊悸显而易见,连昏暗的夜色也无法掩饰。
风玄煜抱着苏漓若走近他们,冷冽的目光漠然无视,脸上呈现邪魅的戾气,在夜幕下诡异可怕至极,他每一步向前,他们便惊惧后退。
她惊悸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裳,身子剧烈颤抖。
风玄煜停止脚步,如淬了毒的目光缓缓顾环他们,冷若冰霜的脸上桀骜狠戾。半晌,他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暗暗惊悚,纷纷避退,逐渐让开一条道。
风玄煜抱紧苏漓若,凌空飞跃,如展翅疾飞的雄鹰,掠过夜空,留下一道伟岸轩宇的优美弧度,趁着夜色茫茫飘逸而去。
一群黑衣侍卫愕然仰视他离去的背影,皆暗暗庆幸方才没有出手,否则早已身首异处。
就在他们呆怔之时,一声惊叫打破了平静而漆黑的夜空:“殿下殁了!”
太子府顿时沸腾,人心惶惶:“什么?殿下出事了?”
“定然是邑王所为,赶紧派人禀告陛下!还有晏妃娘娘。”
“这不一定,邑王方才在外面与侍卫交手,室里只有那个女人。。。”
“原来殿下寻欢之时,被女人所杀。。。”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阳光下无处遁逃的罪恶,只能藏匿在黑夜里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惠仁宫。
酣然入睡的熵帝听到年公公喘气吁吁呼声:“陛下!陛下!”
熵帝猛然睁开眼,沉声道:“何事如此惊慌?”
年公公惶恐俯伏在地,低泣道:“陛下,太子殿下殁了!”
“什么?”熵帝倏然跳下床,猛喝一声道:“怎么回事?”
年公公惶然半晌,才颤巍巍道:“据。。。据太子府的人,禀。。。禀告,邑王夜闯。。。太子府,带走一个女子,然后。。。然后府上的人才发现殿下早已。。。早已气绝身亡。。。”
如当头一棒,熵帝踉跄几步,捂着胸口,怒斥道:“休的胡言!煜儿与太子素无来往,如何夜闯太子府?”
“陛下,保重身体呀!”年公公慌忙起身扶住熵帝,道:“太子府的人是如此说词,邑王因一女子,而夜闯太子居室,且出手伤了十几名侍卫,只是不知真相究竟如何?”
“这帮狗奴才,居然敢随意诬陷栽赃,传旨下去,严惩不怠!”熵帝剑眉怒竖道。
“陛下息怒!”年公公迟疑一会,小心翼翼道:“那。。。太子殿下。。。”
熵帝心头一阵剧痛,这才意识到,他居然忽略了太子的噩耗!他紧锁眉头,沉郁缓步,半晌,沙哑着声音道:“派人即刻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年公公看着熵帝微驼而悲怆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息:此时的陛下不再有一国之君的威武气概,他犹如垂暮老人,孤独而寂寞,承受人世间最平凡的却切肤之痛。
万物皆有它的定律,人,生来就是经历悲痛坎坷,磨难困苦。即便亨尽荣华,身居高位,依然也摆不了生离死别的规律。
年公公感慨一番,默默转身而去,他没有察觉,负背而立的熵帝,双肩微颤。他的内心从未这般惶恐惧怕,究竟怕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邑王府,墨轩居。
苏漓若蜷缩在风玄煜的怀里,脸色苍白,颤抖的厉害。
风玄煜不得已点了她睡穴,当她沉沉睡去时,风玄煜双眸深深注视着她,心潮汹涌难平。他从未想过,他居然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她一次次陷于险境时,他却无能为力。
她的眼角泪痕斑斑,衣领撕裂,锁骨隐隐若现,他紧紧拥着她:当时,她该是如何恐惧惊慌,绝望无助?以致抽剑杀人!
这一刻,他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在她需要渴望他的时候,及时出现?却让她独自承受孤单面对。
他的眼里浮现阴骜狠戾:为了她,他不会隐现慈善之心,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苏漓若恍惚睁眼,怔怔看着他,嘴里喃喃低语:“煜,你终于来了!”
风玄煜心间掠过痛楚:“对不起!”
倏地,她慌乱抓住他的手,颤栗道:“我杀人了,怎么办?我把他杀了,我居然杀人了!”
“我在,没事!”他轻拍她的后背,俯耳柔声道:“记住,你没有杀人,是他该死!”
他的话如一颗定心丸,使恍惚的苏漓若渐渐安静,又进入睡眠,这回睡的比较踏实。
风玄煜确定她熟睡了,才轻轻抽出枕着的手臂,起身出去。
门外,夜影支开小唯,低声道:“王爷,陛下派人让王爷进宫!”
风玄煜平静的目光悠远一瞥,淡淡说声:“知道了!”迈开步伐,遂又停顿道:“守好这里。”
夜影沉重点点头,道:“王爷,兹事体大,还望王爷谨慎,倘若需要通知奈少主他们。。。”
“不用了,他们潜入兵营不易,万不可扰乱他们。”风玄煜摆摆手,淡然道:“本王去去就回,无须担忧!”言罢,大步踏出墨轩居。
惠仁宫。
熵帝目光迟疑许久不曾言语,他紧皱眉头,脸色沉痛,心里更是悲怆万分。据暗卫回报,风玄煜确实夜闯太子府,手刃侍卫,带走太子寻欢的女子,只是这女子是谁,不得而知。太子究竟被谁所刺也不得而知!
“父皇想问什么,尽管开口,无须忌讳,儿臣定当如实禀告。”风玄煜淡定自若的语气令熵帝微怔,他晦暗难懂的脸色让人无法揣测他深藏不露的心思。
“太子昨晚被人杀了!”熵帝低哑着声音,微微颤动,可见他内心悲痛。“太子府上的人说,你夜闯太子府。。。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风玄煜依然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语气平静。
熵帝一惊,他虽已知晓,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震惊不已:“煜儿与太子素无来往,为何夜闯他府上?”
风玄煜凝视熵帝,目光异常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似乎这淡定的眸光里暗涌着诡异的气氛。果然,他缓声道:“父皇不必猜测,太子之死确与儿臣有关!”
熵帝闻言惊愕他的坦率,却猝不及防痛彻心扉,微颤着:“莫非。。。煜儿真的为了一个女子而。。。”
“没错!”风玄煜语气淡然地打断他的话,眼里涌动浓烈戾气,冷声道:“他该死!死不足惜!”
熵帝一时痛楚攻心,震颤着道:“煜儿决非这般手足相残的无情之人,却为何。。。为何狠心杀戮?”
“年少时,与猛兽为伍,与恶徒相伴,相处蛮夷,共枕野牧,对儿臣而言,有何不可?杀人如麻,快意江湖,最为平常不过,父皇何必惊讶!”风玄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阴狠至极。
熵帝诧异瞪着眼,半晌,黯然失色道:“原来。。。煜儿一直怨恨朕。。。”
“父皇多虑了!若不是父皇厚爱,何来儿臣今日荣耀?”风玄煜冷冷道:“既然事情已明了,一切悉听父皇尊便,那儿臣告辞!”言罢,行礼转身。
熵帝欲叫住他,却哑然失声,眼睁睁看着他冷傲张狂地离去,颓然跌落座上。
“陛下!”年公公从外面疾步进来,惶恐不安问道:“那。。。邑王。。。”
熵帝悲愤扶额,沉郁不言,许久,抬头喃喃哀恸道:“他居然用怨恨来刺伤朕的心,撕碎朕对他的爱!”
“陛下!”年公公见他如此伤心欲绝,一如十几年前,曦妃薨逝之时,他便是这般刿心悲切。“邑王一时鲁莽,并非成心惹恼陛下!”
“当初他为大义可保全太子不受卫相国牵连,如今却为一个女子而手足相残。”熵帝喟然长叹:“曦儿,你让朕该如何是好呀!”言罢,眼眶氤氲弥漫,黯然神伤。
年公公低垂一旁,不敢作声,只是心里暗暗着急:邑王这般不计后果,恐怕一场轩然大波在所难免!
邑王府。
风玄煜回到墨轩居,推门入内却不见苏漓若,他心里一惊,疾步奔出室外,在门与夜影碰面,他还未开口,夜影立即欣喜道:“王爷回来了!”
他微微颔首,正要询问,夜影接着说:“王爷找苏姑娘吧!方才小唯陪她到园子里走走,没想到苏姑娘遭此一劫,倒变了许多。。。”
风玄煜暗松一口气,遂瞥了夜影一眼:什么意思?
夜影挠挠头,嗫嚅道:“倘若以往,苏姑娘定然会受惊吓,然而这次却奇怪了,可刚才属下看她,脸色虽不好,却很淡定。。。”说到这里,他倏然停顿,感觉自己是不是说了太多?因为他发现王爷的脸越来越深沉,只得转言道:“苏姑娘现在应该往池塘那边,王爷去看看吧!”
风玄煜不言,紧锁眉目,迈步往园子里走去,临近池塘,他看到柳树下一袭淡紫的苏漓若,她衣袂飘飘,柔美逸然,背影却涣散沉郁忧伤。
风玄煜停足凝望她纤细瘦弱的背影,想到她的惊慌失措,她的悲凉绝望,她的恐惧无助,他的心就一阵撕裂,痛彻入骨。
这时,小唯回头发现了他,低首施礼:“王爷!”遂识趣地逐步离开。
苏漓若听到小唯的叫声,身子微颤,又有些僵硬,半晌,她缓缓转身,眸光略显促然拘谨。
风玄煜深深注视她,缄默不言。
苏漓若触目他的沉郁,蓦地淡然一笑,如初秋般恬然静美,却极致暖心。
风玄煜心里颤动:多久不曾见她舒展笑颜!他都忘了她的笑容竟是如此娇柔动人,沁入心脾!心里的阴霾在她一笑而过中荡然无存。
风玄煜大步走近她,怜惜地揽她入怀,对她的歉疚弥漫眼眶,朦朦雾气,沉哑低喃:“对不起!若儿。。。”余下的话却哽咽在喉。
苏漓若抬头仰视,眼里焕发着闪光,那闪光坚定无比,异常眩目,似乎告诉他,以后。。。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允许自己懦弱了!
当无熵剑刺进太子的那一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感激他给予她这份特殊的保护,让她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刻,还能护自己周全,免受恶魔的侵害。
当抽出无熵剑的那一刻,她豁然明白,深切体会到他的无奈,他为何那般冷漠狠戾?杀人不眨眼!
她对他杀人如麻的双手不再恐惧排斥,对他的抵触也荡然瓦解,甚至,心疼他的邪傲桀骜,阴冷凶戾。
方才在池塘边,她想起这里是她第一次伤人,刺伤的且是她至爱之人!
忽然,苏漓若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风玄煜心头一震,俯首加深了这个吻,缱绻而冗长。
苏漓若沉浸在心结释怀的悱恻缠绕中,陶醉地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泪水从眼角滑落:父皇,对不起!今生我再也放不开他了,即便国恨家仇也不能。。。
………………………………
第八十一章:秋夜重重锁心事
一连几天,风玄煜不曾离开墨轩居半步,他虽是静静陪着苏漓若,偶尔吟诗抚琴,浅斟微酌。
但实际他在等待最后一根弦断了的时刻,那就是熵帝会如何处置他夜闯太子府,太子暴薨之事!
他似乎想透过静谧的心事来探测熵帝究竟沉得气到几时!
当年他手持利刃刺进娘亲的心口那一刻,他与他早已恩断义绝。当他被逐出月国,流放荒芜之地,却被冠以赏赐独属分封候之地。想来可笑,他居然十年沉浮,千方百计回到这个刻印他脑海里憎恶的地方,甚至开始融化冰冷,接受他的虚伪慈爱。
他想到苏漓若,因为她,他愿意放下多年冷漠彻垒的寒冰,破碎成水,融化为暖。
而他如今的心硬,也愿为她,如雄鹰展开蓬勃的翅膀,护心爱之人不受伤害,即便与整个朝堂为敌,父子决裂,也在所不惜!
他在等待,等待熵帝千钧一发的决择。
然而,他还未等到熵帝如何决择,风玄璟率先登门而来。
风玄煜伫立满园秋色中央,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隐隐透着冷冽寒气。
自清依走后,风玄璟几乎没有露面过,他看似依然云淡风清的飘逸却憔悴难饰,脸庞削瘦,目光惆怅。
“听闻三哥遁世入空,虔心悟道,今日却如何返尘回俗,所为何事?”风玄煜冷声嗤笑道。
风玄璟知他心有怨气,皆因清依劫持苏漓若而起,当下苦笑缓声道:“生就俗人,如何入空!既为凡尘,怎会虔心!”
风玄煜勾唇一笑,邪魅至极:“怎么?你的红颜知己情缘方尽,你就迫不及待为旧爱声讨?”
风玄璟淡然的脸色匆匆掠过无奈,遂肃然道:“你虽狂妄不羁,却不鲁莽,究竟为那般?让你大开杀戒,不惜手足!”
“哈哈。。。”风玄煜仰头狂笑,声音却令人胆颤心惊,如鬼魅般诡异,他骤然停滞笑声,目光阴沉道:“自本王离朝之日,再无手足,更无父子。凌王这般执念,果然凡尘俗人!”
风玄璟听他狂笑,便知他已愤怒至极,他眼里弥漫悯意,沉声道:“七弟非无情之人,何必这般自毁前程?父皇对你虽有亏欠,终究看重你胜过所有的人。你怎能忍心逼迫难为他!暮年丧壮子,亲手置爱子?人世间的悲痛莫过于此,七弟何苦执意如此!”
“最是无情帝王家,凌王这般宅心仁厚,倒适合做个历游天下无忧之士。”风玄煜冷声道:“至于本王的前程无须凌王多虑,本王意不在此?岂是朝堂所能束缚!天地之大任逍遥,何愁天下无风云!”
风玄璟暗暗叹息,他原就心知肚明,此番一趟并不能劝服他,只是他心有疑惑,前来证实而已。沉思片刻,他轻叹道:“太子之事暂时封锁,朝中大臣并无几人知晓,太子府一干人等皆被囚禁,恐怕必要之时,秘密解决!只是晏妃决不会善罢甘休,对此,母妃甚是担忧,日夜不眠,食不知味!父皇亦是心痛,一夜衰老许多,年公公不忍,才暗中派人通知我!”
风玄煜阴沉着脸,负手踱步,“本王归来原非善意,母妃早已知晓,何必无端惹心事。本王与他之间尚有一笔血债,晚了十多年了,总要清算,任何人不得插手!”
风玄璟脸色染上重重忧虑,目光惶然沉郁望着他的背影:他决意已定,不易动摇,当初以为玲珑剔透的苏漓若能够牵绊他,消除他的仇恨,融解他的冷漠。看来。。。枉费苦心!思到此,他的心间一动:唯一能够牵制他的只有苏漓若,莫非。。。
这时,夜影行色匆匆进来,俯耳几句,风玄煜蹙紧眉头,沉吟半晌,道声:“让她进来!”
风玄璟正当疑惑之时,风玄煜转身瞟了一眼道:“没想到长姐也要卷进来!”
“长姐?”风玄璟一怔,道:“此事知晓的人极少,长姐又是如何得知?难道。。。”
风玄煜与他相视一望,刹那不言而喻!已然明白。
德纯一身浅蓝,端雅婉约,款款而来,只是脸色凝重,忧心忡忡。
“三弟也在!”德纯见到风玄璟微微至滞一下,遂侧颜对风玄煜道:“自上次匆匆一别,许久未曾见到苏姑娘,今日得闲,心里挂念,便登门探望,应该不会打扰七弟吧!”
风玄煜缄默不言,目光锐利,似乎穿透德纯的心思。
风玄璟见状,忙上前故作轻松道:“长姐有心了,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苏姑娘,想着她的精湛琴艺和音律,便有讨教倾听一番的念头!”
风玄煜的脸色愈发阴冷,丝毫没有回暖的余地。
“七弟无须这般防备我们,无论你作甚么,自有你的道理。”德纯轻声说道,脸色却坚定异常,缓缓吐出令人震惊的话:“只怕苏姑娘牵扯其中,定然脱不了干系,岂不违背七弟原来的心意!”
风玄煜眯着眼,折射出寒冷入骨的戾气。
风玄璟诧异,他刚刚想的,却被长姐一语戳破,看他脸色阴冷的可怕,风玄璟暗暗心悸:果然。。。
“太子淫秽无德,七弟一向不屑与他计较,唯一能让七弟动怒的原因。。。便是他窥视苏姑娘,亦或冒犯她。。。”德纯面对他阴霾的脸色,镇定自若迎着他的冰冷的眸光:“父皇已下旨彻查太子那夜寻欢女子的身份,七弟这般尽揽身上,岂不欲盖弥彰,矛头直指苏姑娘!”
风玄璟心提到嗓子眼,看着风玄煜嗜血阴冷的目光,他几乎欲伸手把长姐挡到身后。
风玄煜阴冷至极的墨眸逐渐回暖,却依然戾气甚重。
“太子虽无道,毕竟是大月的颜面,七弟即便残忍杀戮,父皇亦然会庇护自己的皇子,开脱洗罪。也许他是为了弥补曾经亏欠你的,也许他根本就不相信你会对太子痛下杀手。你若要除他,轻而易举行,何必大费周章,以身犯险!当初你也不会为他求情,免受卫相国的牵连。我们倘能想到,父皇又怎会不知!”德纯见他脸色有所缓解,目光回温,便定了定神,娓娓道来:“如此一来,那晚被遣入太子府的女子便成了父皇的眼中钉,他欲除之而后快,予他来说,只是昼国所献的侍妾而已,岂能与大月皇子相提并论!”
德纯说的很清楚,即便风玄煜揽了罪名,熵帝亦不会处置他,有的是办法为他开脱。他身为一国之君,岂会允许因为一女子而损失两位皇子?失掉一个足以令他元气大伤,怎会让悲剧重演?而苏漓若的特殊身份,说白了只不是臣服之国所献物品而已,尚若蝼蚁般不以足惜。
当然,德纯她并不知情风玄淙确系苏漓若所杀,而以实际论事,尚且断定苏漓若沦为替罪,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风玄淙居然真真切切命丧苏漓若剑下。
风玄煜漫长的沉默令德纯二人心急如焚,却强抑镇定。
风玄煜自然明白他们的苦心,无非让他和解父子之间隔阂,可避免牵连身边的人。但他也知道,此事若以他示弱解决,那么他十几年来处心积虑回归月国,一切只是徒劳。如此一来他的处境便被动!
“你若退一步,便是天宽地阔!”德纯幽幽道,她与风玄璟等了许久,见他已陷入沉思,以他的傲气恐怕有些悬乎!
二人正失望之时。倏地,风玄煜缓缓开口,道:“你们先回,此事我自会给父皇一个交代!”言下之意,已阐明他的退步。
德纯与风玄璟相视一望,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已做出让步的决定,却也无意泄露此事确与苏漓若有关联,否则他岂会轻易低头。
德纯思忖半晌道:“不知今日可否见见苏姑娘!说上几句?”
“不必了!”风玄煜斩钉截铁拒绝,且面无表情下逐客令:“夜影,送客!”
夜影大步上前,作了个请的手势。
德纯苦笑,语重心长道:“七弟将苏姑娘与世隔绝,并非上策,还是让她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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