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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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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玄煜定定注视她,她发自肺腑之言,深深震撼了他,但她随即黯然神伤同样深深刺痛他的心。“若儿,我此生决不负你,你也不可离弃我,倘若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耗尽所有也要换取你曾经的无忧,免受颠沛流离。”
苏漓若只觉眼眶一热,泪水抑制不住滑落,她明白他言下之意所迫切的表达。如果可能的话,他当初宁愿放弃一切也不愿让她失掉原本无忧无虑的快乐,而流落飘泊。“王爷并非有意毁掉若儿的家国对么?”她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我从未想过耍毁掉若儿的家国!”风玄煜见她落泪,心里一阵痛楚,低沉道:“只是冥冥之中,天意弄人。”
“那。。。父皇是。。。是王爷下手的么?”听了他无奈的言语,苏漓若一直逃避不敢面对的恐惧,在这一刻她咬紧牙鼓足勇气,颤栗栗问道。
风玄煜怜视她的惊惧,知道她害怕什么,他蠕动嘴唇,艰难而沉哑道:“决非我下手,确因我所逼,如果可以,我宁愿替他饮了那杯毒酒,也不想让若儿伤心。”
苏漓若怔怔望着他,泪水瞬间决堤,那曾使她椎心之痛的恐慌,终于听他亲口证实,裕国是他所毁,父皇却非他所害。他言语之间的小心翼翼使她的心底涌动爱恨交加的恍惚,她心里哽咽低喃:父皇,原谅若儿的不孝!
风玄煜紧紧拥着她,见她泪水汹涌,心痛难当,有些无措而慌乱地低沉:“对不起,若儿。。。对不起!怎样你才会不恨我。。。”
苏漓若悲喜交织的情绪致使她无法停止滂沱如雨的泪水,俯首痛哭,泪水湿透了他胸前一片。许久,她上气不下气抽搐着断断续续的哽咽:“我不恨。。。不恨,若儿。。。若儿只爱王爷。。。”
她凌乱的哭诉却清晰风玄煜的心头,他捧起她怜兮兮而楚楚动人的脸,低首覆上,轻轻地吮吸她的泪水,吻干她的彷徨。
夜色茫然,悲凉如水,秋风萧萧,落叶无声。
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徐徐缓缓,车上,苏溪如闭目养神,全然不顾对面俊脸焦躁的黎陌萧。
眼见离月国越来越远,黎陌萧便心急如焚,苏漓若还困在月国,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就快回到昼国了。偏偏苏溪如淡然从容,马车已行驶十日之久,她仍是平静不言,偶尔示意他,暗中监视他们的人还未离开,不可轻举妄动。
“你心里究竟打什么主意?莫不是真耍随本太子回昼国?”黎陌萧见她似乎沉稳入眠,不由怒声道。
“别急!风玄煜派的人还在。”苏溪如蓦地睁开眼,悠然地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道:“随你回昼国?太子殿下,你想多了!”
黎陌萧皱着眉头,心想:耍不是看她是苏漓若的姐姐,他才不会委屈求全困在马车上十日之久,还要看她的脸色,想想心里就不舒服。
他沉着脸,冷声讽嘲道:“几个小喽啰跟着,姑娘就怕成这样子,难怪败在风玄煜手上。”
苏溪如唇边掠过冷笑:“我一个女流之辈就算败了,也不值一提,太子殿下看似威武,比起风玄煜,差的太远了。不仅带不走若儿,还惨败风玄煜手上,却在这里净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简直可笑至极!”
“你。。。”黎陌萧脸色大变,骄傲如他,在昼国,祯帝膝下仅得他一子,自幼受尽溺爱呵护,身边不泛敬仰追捧之人,都是拣好听的给他,何曾受过这般奚落!顿时,怒气冲冲道:“耍不是为了救漓若,你以为本太子会跟你联手?风玄煜不过仗着月国撑腰,要阴谋手段,赢了也不光彩。倘若在昼国,本太子一呼百应,岂会输给他!”
“昼国?都降服了月国,有什么可得瑟?别忘了若儿可是被你们以贡物献给月国!”苏溪如目光泛起鄙夷,语气不屑道:“风玄煜即便不仗着月国,他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依然无法捍动,他叱咤江湖的时候,太子殿下可能醉卧莺莺燕燕,软玉在怀。”
黎陌萧脸色瞬时阴沉,哧地站起,怒瞪一脸嘲弄的苏溪如。
“怎么?太子殿下恼羞成怒?”苏溪如斜瞟一眼道:“从小在蜜罐长大,左拥右扶,喜阿奉承的人,不适合若儿。”
黎陌萧咬着牙,双拳紧攥,恨不得一掌让她闭嘴。
“如果不是天意捉弄,风玄煜堪配的若儿,余下之人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苏溪如无视黎陌萧的愤怒,挑起车帘,侧颜喃喃似自语。
黎陌萧怔了怔,疑惑地望着她,双拳逐渐松开,有些颓丧地坐下。半晌,微颤声音问道:“你既然这般欣赏风玄煜,那为何阻拦漓若跟他?”
“他毁我家国,刃我亲人,如此血海深仇,若儿岂能跟他!”苏溪如放下帘子,冷了目光,恨恨道。
原来如此!黎陌萧暗松了口气,遂一转念,又道:“你既与风玄煜有仇,漓若自然不能跟他在一起。你虽傲慢无理,但只要能救出漓若,本太子不与你计较便是!”
苏溪如冷哼一声,瞥视他:“太子殿下若愿意相助,我自是感激,看来太子殿下对若儿倒是一片真情。”
“我对漓若自然真心,岂能有假!”黎陌萧正色道:“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便废妃革妾,驱散了家眷。那知惹恼了我父皇,与辅首我的恩师合计将漓若遣送,我才千山万水假冒献贡使者来月国。”
苏溪如嘴角掠过深不可测的笑意,缓解了脸色,温和了语气:“太子殿下果然痴心可鉴,若儿能得你垂爱,也是三生有幸。”
黎陌萧没料到她转变如此之快,闻言便心生欣喜,朗声道:“此生能得到漓若,必倾尽所有,唯她是从,即便江山又有何妨?”
苏溪如诡谲一笑,道:“殿下这般痴情,若儿上辈子积来福气。”
“可是。。。”黎陌萧听了反而低首颓然道:“漓若对我似乎。。。有些误会。。。一直抵触我!”
“放心!”苏溪如淡定的目光注视他:“有我呢?若儿不能不听我的!”
“此话当真!”黎陌萧欣喜万分,早忘了刚才她还鄙夷不屑他。
“决无虚言!”苏溪如话刚落音,马车一阵剧烈翻动,俩人猝不及防,几乎跌倒。
俩人相视一望,疾速跃出马车,腾到一丈外,瞬时马车翻滚落下山崖。
“没想到风玄煜竟然这么狠毒!”黎陌萧咬着牙愤怒大骂。“倘若有朝一日落在本太子手上,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溪如一言不发,借着月光,双目紧紧盯着马车翻落的地方。须臾,迈步朝前走去,她俯身察看马车滑过的痕迹,顺着长长的拖痕,她目光一滞,抓起地上一块石头抛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地上旋转出铁橇,刹那夹住两个拳头大的石头,瞬间绞碎,冒起一股青烟。
黎陌萧愕然,一时惊呆。
苏溪如紧皱眉头,亦是惊了一身冷汗,方才若反应慢了半步,只怕早已葬身悬崖。
苏溪如冷静下来之后,她终于明白,暗中监视他们的人恰巧撤退了,包括马夫。只是二人在马车上冷言相对,一时毫无察觉,无人驾驭的马车误入陷阱当中,锋利铁橇齿夹住车轭,致使马车失去平衡滚落山崖。
一轮冷月斜挂夜空,周围林影幢幢,夜风魅魅,异常惊悚。
苏溪如沉着气,闪着一双乌亮黑眸警觉环顾林丛,在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旷野,居然有猎人用来猎物的陷阱,那么,有可能这附近有凶猛野兽!不然,不会设下这么厉害的陷阱。
倏地,一阵低撕声隐隐传来,越来越近,逐渐清晰,呜呼哀嚎。
黎陌萧僵住身体,眸光掠过林丛,似乎瞥见绿莹莹如鬼魅般的亮光一闪一闪。他拢紧拳头,死死盯着朦朦胧胧的绿光。
苏溪如慢慢靠近他,轻声道:“是狼群!”
狼群!黎陌萧脸色一沉,他虽养尊处优,却听闻过旷野的狼群堪比猛兽,凶残暴虐,人一旦陷入,即被层层包围,撕咬至碎。
黎陌萧艰难地蠕动嘴唇,低沉道:“我去引开,不然,等狼群靠近,你我还不够它们塞牙缝。”
“不行!”苏溪如紧张地微微颤栗拳头,“狼群警惕性非常高,目标一旦稍动,它便即刻迅速攻击。”
“总要试一试,好过在这里等死!”黎陌萧抽出长剑,紧攥剑柄。
狼群逐渐逼近,无数双绿眼闪着诡异光芒,兴奋地撕嚎,令人胆战心惊。
黎陌萧几乎沉不住气,握着剑柄的掌心溢出冷汗,他内心一阵绝望,难道耍葬身此地?成了狼群牙祭!
苏溪如持剑虽沉稳不动,但心里亦是没底,饶她经历过武林战况,面对虎视眈眈的狼群,也禁不住恐慌。
狼群渐渐靠拢,团团围住,闪着绿澄澄眼睛,折射出贪婪嗜血的凶残。
苏溪如与黎陌萧背靠背,屏息瞪眼,各自紧握剑柄,惊恐地注视着狼群。
一场撕杀在所难免!
千钧一发之际,狼群停止前行,静静地窥视他们,眼神势在必得。
它们在等什么?苏溪如困惑,难道它们能窥探人心,知道他们已然惊恐至极,想等他们崩溃之时,再饱餮一顿?不对,苏溪如又一转念,它们在等待狼王发号施令,只要收到号令,它们便疯狂进攻撕咬。
突然,一阵竹笛声隐隐传来,在寂静的深夜里空旷回荡着,略显神秘诡异,而狼群听到竹笛声猛地后退几步,仰头长嚎,顿时,旷野里嚎声一片,如地狱阴府的鬼魅之声响彻山谷。
………………………………
第八十七章:恍然如故难倾诉
苏溪如与黎陌萧不由浑身哆嗦,随着笛声悠扬而绵长,狼群停住嚎叫,转身有序地散开,隐入丛林。瞬间,空旷的山谷只剩苏溪如二人。
二人震惊一望,死里逃生的余悸使他们仍未缓过劲。
寂静的旷野山谷令人依然心惊肉跳,黎陌萧壮着胆,轻咳一声道:“刚才多谢高人出手相救,请问恩人尊姓大名,我们也好感激恩人的仁心善行!”
一阵冷风悉悉吹过静悄悄的空旷山谷,荡着回音尤为响亮,就在黎陌萧失望之际,传来惊喜而熟悉的声音:“太子殿下!”
黎陌萧一震,失声惊叫:“子衿!”话刚落音,丛林里闪出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赵子衿!
黎陌萧愕然,半天回不过神,恍惚看着赵子衿走近。
苏溪如手肘碰了一下他,低声问道:“你认识她?她是什么人?”
黎陌萧猛然回神,点点头,却不知如何解释,他急促上前,一把扯过赵子衿的双手:“子衿,你为何会在这荒山野岭?”
赵子衿瞟了一眼苏溪如,见她一脸冷漠,神情也极为警惕。她心里很是困惑,殿下身边怎会有这般态度傲慢的女子?她遂侧颜道:“殿下有所不知,你和哥哥走时,我也偷偷跟随,只是到了半道跟丢了。我一路颠簸到这里,便困在野匝岭,遭狼群围攻,是白爷爷替我解围救了我!”
黎陌萧脸色肃然道:“你这丫头,居然偷偷跟随,万一出了事,我该如何向先生交代?”
“殿下多虑!子衿无恙。”赵子衿淡淡一笑,目光触及他紧攥的双手,脸色有些黯然。“爹虽为顾大而失小,但他这般对若姐姐,子衿心里气愤。听殿下与哥哥商量来月国救姐姐,子衿也想尽一份微薄之力。”
“你。。。”黎陌萧脸色愈发沉重,声音也严厉许多:“你一个女子飘流在外,倘若遇到歹人,岂不毁了一生!”
赵子衿怔怔看着他焦灼的眼神,心里晃了晃,随即苦笑道:“子衿虽不比男儿要强,但也是有骨气的,上天垂怜,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黎陌萧蹙眉盯着她,眼前的赵子衿仍然俏美如昔,只是多了一些东西,黎陌萧看了她许久,才惊奇发现一段时间不见,她变了,淡定的眼神蕴含着沉稳。他心里暗暗思忖,她虽说的轻描淡写,但一定受了很多苦,目光不觉轻柔了,语气也温和:“你这个傻丫头,外面人心叵测,岂是你一个弱女子所能应付?你这般任性,该如何是好!”他顿了顿,深叹一声:“你流落在外,置身险地,终是我所害!”
“殿下放心,子衿虽然任性,还是懂的事情轻重。”赵子衿抽出被他紧攥的双手,想到苏漓若曾经谆谆告诫她,无论怎样爱慕一个人,但不可失掉女子的尊严而委屈求全。这一路上,她的确吃了不少苦,也使她冷静自己内心的情感,痴心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永远也等不到想要答案。赵子衿思罢,又看向苏溪如,心里苦笑:他即便得不到若姐姐,身边也从不缺少女子陪伴!
黎陌萧只觉掌心一空,看着她抽出的手,愣了愣。见她注视苏溪如,便解释道:“子衿,这是漓若的姐姐!我们潜入邑王府救漓若失败了,才流落至此!”
“若姐姐还有亲人?”赵子衿打量着英气逼人而一脸漠然苏溪如,心里有些疑惑,随即又想到什么:“你们救若姐姐失败了!岂不打草惊蛇?咦,哥哥呢?”
黎陌萧避开她焦急的眼神,皱眉思忖:那晚与子墨走散之后,他莫不是回皇宫等自己,倘若被邑王府的人擒去,风玄煜为何却不曾提及?看来子墨应该无恙!思罢,缓缓开口道:“子墨还在月国宫里。”
“殿下是把哥哥留在月国皇宫作人质么?”赵子衿见他眼神闪躲,便生了疑心:“还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黎陌萧不承想她会如此咄咄逼人,一时怔住,自己确实曾为了自保而抛下赵子墨,面对赵子衿的质问,他讷讷说不出话来。
苏溪如不耐烦冷哼一声,道:“你们究竟耍啰嗦到何时?在这荒山野岭唠叨着叙旧,是想等着葬身狼腹吗?”说着,瞥视赵子衿:“听你语气,跟若儿应有不浅渊源,不然也不会冒险来月国救她!那我就不客气了问一句,姑娘可否带我们离开此地?”
黎陌萧遭赵子衿一番质问,又被她一顿奚落,心里更不痛快,拂袖转身不予理睬。
赵子衿闻言,并不生气,回眸点点头道:“是,我与若姐姐曾朝夕相处八个月,她教会子衿很多东西,子衿此生感激不尽!”说着,她侧身瞥向丛林,“苏姐姐放心,野匝岭虽凶险,但狼群乃是白爷爷一手调教,悉从笛声,不会无故伤人。”
黎陌萧想起刚才深藏不露的笛声,便回过身着急问道:“子衿,你方才说的白爷爷究竟是何人?难不成你一直困在此处全是因为他?”
“白爷爷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笛!”赵子衿道:“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全然被困住,是因为白爷爷的笛声!”
苏溪如眸光一闪,道:“难道是隐迹江湖多年,乾坤榜上排名第八的昆仑神笛白冠生?”
“苏姐姐慧眼!”赵子衿欣然道:“白爷爷正是昆仑神笛!”
苏溪如大喜,忙逐步赵子衿面前道:“姑娘可否引我相见?也许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救出若儿!”
赵子衿一口答应:“好!不过白爷爷长年与狼相处,性格古怪,不善与人交谈,还望苏姐姐小心谨慎。。。”
“不行!”黎陌萧一把扯过赵子衿,瞪着苏溪如厉声道:“你要作甚么?想套近昆仑神笛?有我在,你休想利用子衿!”
赵子衿猝不及防被他一扯,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一瞬间竟慌了神,心跳的厉害。
苏溪如瞟了一眼,见黎陌萧一脸愤怒,不屑轻嗤一笑:“太子殿下果然风流多情,罢了,你要是不想救若儿,便抱着你的小美人温床去,我自会想办法!”
赵子衿闻言,倏地绯红了脸颊,急忙挣扎推开他,后退了一步。
黎陌萧一怔,不觉松了手,恨得咬牙切齿:她居然这般羞辱单纯无辜的子衿,简直可恶至极!
赵子衿稳住心神,抬头平静道:“苏姐姐说的是,兴许白爷爷有办法救若姐姐。”
黎陌萧仍然怒目苏溪如,想着这个女人言语恶毒,心思缜密,行事深沉,与苏漓若简直天壤之别!子衿心地纯朴,哪是她的对手?
赵子衿冲着黎陌萧坦然一笑,款款道:“殿下毋须担心,白爷爷待我极好,全因若姐姐教的曲谱。白爷爷痴迷音律,以笛吹奏,而为武器,称霸武林。那日我身险狼群,遭饿狼撕咬,扯破了外衫,把若姐姐赠予我的几张诗词曲谱掉了出来。也是命不该绝,一阵风居然吹飞了曲谱,白爷爷拾到了,便吹笛驱散了狼群救了我。白爷爷之所以隐居山野,全因潜心钻研乐谱而绝迹江湖,他见若姐姐的诗词曲谱,如获至宝,非要留下我教他音律。”
赵子衿一口气说完来龙去脉,便转颜对苏溪如道:“子衿全赖若姐姐才得以保存性命,这份恩情理当铭记,子衿不敢独揽居傲。只是白爷爷痴迷音律几乎疯狂,近日神情有些恍惚,苏姐姐待会务必谨行慎言,以免刺激他!”
“好,我自会小心行事!”苏溪如点点头,深深看了黎陌萧一眼,随赵子衿往丛林去。
黎陌萧脸色阴沉看着她们进入丛林,只得快步跟上去。
黑压压的丛林,静的令人无端心悸,赵子衿掏出火石,点燃火把,引着二人走向深处。
很快来到一处茅屋前,赵子衿停下脚步,熄灭了火把,让二人稍等片刻,她便推门而入。
随着赵子衿进去,四周陷入黑暗,黎陌萧有些烦躁,甚至后悔跟进来,不,他刚才应该把子衿带走,不让她再返回来就好了。都怪她!黎陌萧怨愤地看着苏溪如,万一她做了什么岂不连累子衿?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谁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黑暗中苏溪如似乎感觉到他幽怨的眼神,使轻声道:“我知道你恨我入骨,那又怎样?以你我的力量,跟风玄煜悬殊太大,若不借助他人,恐怕无望救若儿。”
“救漓若,势在必行,但你不该利用子衿,你也听她说了,那个昆仑神笛性格古怪,万一。。。”黎陌萧不满地低咕,他对苏溪如又恼又怒。
“没有万一!”苏溪如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太子殿下,你再这样优柔寡断,别说救出若儿,恐怕你我马上就要给饿狼充饥!”
“什么?”黎陌萧没听明白,顺着苏溪如手势,他看到茅屋四周布满绿莹莹的幽光,一闪一闪犹如阴沉沉的天空繁星点点。他失声脱口而出:“是狼群!”
“这么大声?”苏溪如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想找死!”
黎陌萧恐慌地后退一步,绿莹莹的幽光令他大惊失色,想到无数的幽光就是饿狼嗜血贪婪的眼睛,他便吓出一身冷汗。
就在他惊悚地与狼群瞪眼对视时,赵子衿垂头丧气出来了,他的心咯噔一声,感觉不妙!果然,赵子衿低沉道:“白爷爷说,他不接待外人,刚才我见狼群出动,便知有人遇险,央求白爷爷帮忙救援,他让我再教一首曲子才肯出手。”她顿了顿道:“白爷爷是个音痴,若不懂音律之人,他。。。他厌恶至极!”
黎陌萧心头一震,看着绿幽幽狼眼,暗暗叫苦不迭:进来容易出去难,恐怕这群饿狼不会放过他们!
苏溪如低头沉思,须臾,走近赵子衿身边,俯耳一番。赵子衿惊讶看着她,有些犹豫不决,苏溪如淡然地对她颔首,赵子衿又折回屋里去。
黎陌萧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没办法!只得搏一搏。”苏溪如目光坚毅对视狼群。
黎陌萧不再细问,只闷闷地负背而立。
半晌,赵子衿从屋里出来,一脸欣喜道:“白爷爷让你们进去!”
苏溪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轻快地进去茅屋。
黎陌萧硬着头皮迈步上前。
茅屋里空荡荡无一物,赵子衿对着靠后墙壁一推,一扇石门嘎声打开。进了石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间宽敞石屋,石壁上一面挂满宣纸,纸上涂写着稀奇古怪的音律,而另一面刻满各种由曲谱演变成心诀招数。石屋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摆放着一支翠绿通透的玉笛。桌旁坐着托腮蹙眉沉思的白发苍苍,却面容焕发的老人。
此人正是乾坤榜上排名第八的昆仑神笛白冠生!
赵子衿轻唤一声:“白爷爷,他们来了!”
白冠生猛然回头,一双锐利的眼神将他们打量一番,洪声道:“方才听子衿说,你们认识精通音律,且会谱曲的能人?”
苏溪如上前施礼道:“白前辈,溪如这厢有礼!”
白冠生哧溜起身,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在老夫这里毋须俗礼,你且说说,什么人竟有这般本事作诗谱曲?老夫居然不知道!”
苏溪如缓缓道:“前辈容禀,此人正是家妹,她自幼善予诗词歌赋,至今无人超越。听闻前辈极爱收集曲谱,晚辈便想,倘若家妹有幸能与前辈切磋一番,定能惊叹天下,独霸武林!”
“当真?”白冠生惊喜万分,激动地窜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道:“她现今何处?快把她带来见老夫!”遂又惊叹道:“江湖人才辈出,老夫隐居山野,居然蒙在鼓里。”
“前辈有不知,家妹如今身陷囹圄,还望前辈仁心搭救,以免被恶人夺去曲谱。”苏溪如眯着眼,掠过深意。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白冠生厉声道。
苏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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