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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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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小唯迎面而来,惊讶叫道:“你怎么回来了?冬日宴结束了吗?”
“小唯!”苏漓若如遇救命稻草般惊喜,一把扯住她:“王爷呢?你看到王爷了吗?”
“没有呀!王爷不是与姐姐一起进宫宴会,姐姐怎么。。。”小唯见她彷徨失措,不由一阵揪心。“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未等她的话落音,苏漓若已松开她的手,如轻盈飞舞的蝴蝶越出了墨轩居,留给小唯一个伧促的背影。
“肯定出事了?”小唯心头咯噔一下,急忙追了出去。
“一定在追云楼。。。一定在追云楼。。。”苏漓若狼狈飞奔,气喘吁吁喃喃自语,似乎在安慰自己那颗恐慌而无助的心。
追云楼静悄悄,空无一人,苏漓若倒吸一口冷气,狂乱奔至蒋雪珂内室,静谧的气氛如荒漠般令人头皮发麻。
她移目注视,侧耳倾听,惟有她慌乱失措的心跳如鼓震彻,和凌乱的脚步敲打着无声无息的荒凉。
一室锦繁,却荡漾着冷清清凄切切的迷茫。她失魂落魄地踉跄出了追云楼,满目无助,模糊了视线。
小唯找到她时,她还在府里跌跌撞撞寻觅着每一处园林,每一池碧泉,每一座假山,甚至每一棵树荫。
“姐姐!姐姐!”小唯扯住她的衣襟,慌张地呼叫:“你怎么啦?”
“小唯,人呢?人都去哪儿呢?”苏漓若飘落的青丝,凌乱她的额前,垂扬眸光,听到呼唤声,她茫然回神。
“冬日宴府里的下人都休假,翠儿,竹菊,梅香她们都去长街热闹,连彦娘和于总管也去了,府里就剩几个人留值,这会儿怕也躲一旁偷懒去了。”小唯扶着她在石凳上歇坐。“我今日闹了肚子,去半路又折回,姐姐,到底怎么啦?”
苏漓若目光悲切,空洞而呆滞,沉郁颓挫,半晌,才侧目注视小唯,低哑着声音:“小唯,王爷走了,他把我丢下。。。就这样走了!”
“王爷走了?怎么会呢?王爷怎么会丢下姐姐?夜影呢?他不是也一块去的?”小唯心里愈发慌乱,颤抖着问道。
“对了!他们一定还在宫里。”苏漓若猛地起来,幡然大悟,撑着虚弱颓然的身子往外走:“宫里出事了,筱妃勾结蒋太尉叛变,苓妃娘娘殆了,宴会上到处都是杀戮,宫里尸体成堆。。。”她抽泣着低喃,双肩颤栗,脚步飘渺。
“怎么会这样?”小唯震惊瞪大眼,慌忙拦住她:“姐姐,宫里乱成这样,你不能去。。。”
“小唯,你知道吗?苓妃娘娘含着泪,看着我,她一直看着我。。。我怕,不敢靠近,害怕她会离开我,可是。。。可是她就这样。。。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苏漓若泪眼模糊,捂着心口,揪着衣裳,痛泣不成声。
小唯心疼叫着:“姐姐,姐姐,苓妃娘娘会明白的,会明白姐姐对她的心意。。。”
“不是。。。小唯,我恨自己,为什么临到紧要关头,总是不敢面对!你知道吗?蒋雪珂为王爷挡了一掌,她为王爷挡了一掌。。。”苏漓若缓缓闭上眼,悲痛入骨,泣声锥心。“她搏命相拼,我该怎么办?小唯,我该怎么办?”
“姐姐!”小唯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姐姐你冷静点。。。”
“她若出事了,王爷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苏漓若倏地睁开眼眸,充满惊惧的眼神惘然悲戚。她恍惚摇头:“不,王爷一定拼死相救,不会让她有事的,那么。。。他们就会纠缠一辈子。。。一辈子。。。都纠缠不清!”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跌倒,透过朦胧泪水,灼伤脸颊的刺痛,似乎让她清清楚楚看到自己惨败的结局。
“不会的!不会的!”小唯及时扶住她,见她心痛难抑,也伤心落泪,却仍然坚定语气道:“王爷对姐姐用情至深,怎么会弃姐姐不顾?即便她为王爷搏命,无非是恩情,王爷明睿慧智,自然会分辨清楚,姐姐怎能不信王爷呢?”
“他那般心高气傲,怎愿亏欠于人?”苏漓若恍惚苦笑,凄凉至极,声音落寞而悲怆:“当年一次恩惠,予她入府为妃,如今以命相搏,此生怕是还不清了!”言罢,举步蹒跚。当蒋雪珂扑身上前,她的心就已坠入冰窟,当他抱她毅然而去,她已然明白自己输的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小唯茫然无言,愁眉哀叹,扶住憔悴不堪的苏漓若。幸尔她不再执意入宫,任凭小唯带她回到墨轩居,静坐园子里的石椅,陷入呆滞。
小唯进屋拿了外氅为她披上,沉沉叹息陪着她。
苏漓若不再言语,目光迷茫,泪痕已被风干,厚实的外披也无法抵挡内心的寒栗:他带着蒋雪珂去哪儿了?他就这样丢下自己转身而去?他再也不回来了么?他就这样离弃她了吗?如果可以她一定赶在蒋雪珂之前挡下那一掌力,如果可以她一定央求他带她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如果可以她一定。。。
一个个念头如疾速滋长的滕蔓,疯狂纠缠她的思维,几乎令她窒息。
夜已深,冬日宴游玩的仆婢们三三两两回府,彦娘和于总管也有说有笑回来了,毫不知情的他们以为风玄煜等人还在皇宫里参加冬日宴,哪里会想到皇宫已是杀戮成冢,血海成流,尸骨成山。
苏漓若枯坐至心冷成冰,绝望吞噬她最后的理智,殇心如荒。
突然,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苏漓若冰冷的心瞬时复苏回暖,恍惚抬眸,脱口而出:“王爷。。。”
………………………………
第一百零五章:惘然若失殇红尘
“苏姑娘!”夜影行色匆匆赫然出现眼前。
苏漓若刚刚燃起的心再次跌落谷底,摔的粉碎。她的眼眸笼罩着悲凉,怔怔望着夜影,满腹惆怅。
“王爷呢?”小唯捶捶坐到麻木的腰,迎了上去。
“王爷。。。”夜影瞄一眼苏漓若,皱着眉头,吞吞吐吐道:“王爷带。。。那个。。。那个疗伤。。。”他说的很拗口,不知道如何向她说明清楚。
小唯不满地瞪着他,忿忿踢了他一脚。
夜影震痛地蓦然住嘴,惶惶地看着小唯。
“知道了!”苏漓若嘴角泛起苦涩,却格外凄凉,她缓缓起身,慢慢挪动步伐,似蹉跎衰竭的老人,涣散孤寂的沧桑。临到门口,她停顿脚步,淡然的声音透彻着坚毅:“告诉王爷,我等他回来!”
“是。”夜影低垂脑袋,不敢凝视她的哀恸。
小唯目送她进入房间,心头隐隐作痛,沉沉叹息:“姐姐这般反常真让人担忧!”
夜影低沉不言,心里涌动着烦闷,冷肃着脸,转身就走。
小唯愣了愣,急忙追赶上他,扯住他的手:“你快说说,事情怎样了?”
夜影怔住脚步,颓丧地蹙眉。
小唯心头一震,夜影向来沉稳肃严,这般失措样子真的少见,难道。。。她不敢往下想,喃喃问道:“事情真很糟糕吗?”
“伤势很重,恐怕回力乏术,可是,王爷不愿放弃,欲用体内真气灌输保住她的气息,也不知能不能熬到老爷子来。。。”夜影沉声道。
“老爷子是谁?”小唯听了心头堵的厉害:“王爷耍一直为她疗伤吗?都不回来见姐姐吗?”
“老爷子是曦妃娘娘的舅舅无冥神医,他性情怪异不似常人,痴迷研发医术。当年曦妃娘娘出事了,王爷遭逐蛮夷,是老爷子找到王爷一路护送,直到王爷收复蛮夷野牧,奠定属地,武林排名。他一贯飘泊无踪,上次见面还是在裕国,王爷亲自执笔飞鸽传书,他才出现的。这次不知能否如愿。。。”夜影道:“王爷不愿欠人恩情,自然要等她痊愈方可放心。。。”
“看来姐姐担心的没错,她这般拼命,定然知晓王爷为人行事,无非是想致姐姐于进退两难!”小唯这时才恍然大悟,忧心忡忡道。
夜影无奈叹息,似乎小唯说的,他也想到了,只得低声道:“你多陪陪苏姑娘,安慰安慰她,待事情了结了,王爷心里自有分寸,让苏姑娘耐心点。”
小唯情绪低落,微微点头,看着夜影离去的背影,呆滞半晌,又回头注视紧闭的房门,终于体会到苏漓若为何那般慌乱彷徨。
桦山。
苏溪如一行人上了峰顶,来到庵堂前,一身青衣拂尘的无霜师太迎了出来,她瞥视白冠生一脸愤然,黎陌萧的颓丧,赵子衿的沉郁,却在苏溪如眸光中捕捉到异样,那是胸有成竹的淡定。
无霜师太暗叹一声,举目遥望峰峦樟叠,绝崖峭壁,群山延绵,参天树荫,如入云端。远离尘世是非悲苦的这般逍遥日子要结束了!她嘴角掠过一丝苦笑,今生以为隐居桦山峰顶度余生,没想到竟卷入公主姐妹俩的此番浩劫,看来残了余生无望,只能下山蹉跎岁月!
邑王府,墨轩居。
苏漓若静伫窗前,望穿欲眼的三天,一点一滴耗尽她所有的毅力和耐心。此时的她倒表现的无悲无喜,已是麻木状态,但她瘦若的脸庞,柔弱的身子愈发消沉。
小唯这几天一直陪她,见机插缝地在她身边低喃几句,无非是安慰她的话。
苏漓若总是不言不语,静静听她有意无意地提到王爷待蒋雪珂伤愈就会回来,却毫无反应。
惟一让小唯放心欣慰的是,她送来的食物,苏漓若没有拒食,虽然如同嚼蜡般无味,但至少吃了一些。只是每次她放下碗筷,便转身伫立窗前,似乎要把园子里冬日的荒凉景物刻印心上。
冬夜的凉意肆虐她冰冷的手脚逐渐麻木,突然,身后传来细微响声,她的脊背倏地僵硬,幽幽道:“你来了!”
来人有些惊愕,遂轻声嗤笑道:“原来若儿不拒食,且日夜等候居然是为了我?何其荣幸呀!终于若儿心里有了亲人的情分,也不枉我辛苦一场!”
来人正是一袭黑色狐裘裹身的苏溪如!
苏漓若听着她的讥诮,淡然如一潭死水般平静,她仍然没有回身,目光却有些留恋地掠过园子,在昏暗的灯笼照射下的夜景,瑟瑟凄凉,而她却流露着依依不舍。半晌,她缓缓转身,凝视着她,轻声道:“走吧!”
“什么?”苏溪如愣住,不敢置信盯着她,微微失神。
苏漓若眼里泛不起一丝一毫波澜,却直直瞥视她:“姐姐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苏溪如抽了抽嘴角,猛地仰头大笑,笑声放肆而畅快。但她又很快收住笑声,走近她,沉郁的声音愈发深不可测,一字一顿道:“不仅如此,临走之前,姐姐还要带若儿看一场好戏!”
苏漓若空乏的目光霎时涌上一丝惊慌,却很快疾速隐去,望着她,沉静不言。
苏溪如深深瞟了一眼,挑挑眉,揽住她的肩膀,运气一提,越出窗外。凌空腾飞,划过一道飘逸优美的弧度,惊艳了沉沉夜幕。
几个飞跃起落,来到追云楼,待稳落下来,苏漓若仰目注视楼阁,凝思片刻,遂苦涩一笑道:“姐姐当真残忍,为何非要刺透我的心才罢休?”
“怎么?若儿还在心心念念留恋?你的侥幸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若儿不忍斩断的,我只能出手助你了断的一干二净。”苏溪如漠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下尤为冰冷。
苏漓若垂下眼眸,抿嘴紧紧咬着唇,脸色愈显苍白,呼吸急促惘然。
苏溪如目光泛起怨怒,冷笑道:“若儿果然还不死心!”言罢,扯过她的手臂进去。
苏漓若踉跄着,身不由己随着她粗鲁且有力的拉扯脚步凌乱跌跌撞撞。
追云楼悄无声息,莹暗的灯光折映出死寂般的凄凉,她们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来到蒋雪珂居室门前。
苏漓若惊讶瞪大眼眸,居室里灯火通透,亮如白昼,窗纱映出人影绰绰约约。
这时,隐隐若无若有的笛声萦绕耳边,如轻风拂面,又似寒风入骨,神秘而诡异。
惊愕的苏漓若根本没去在意萦萦飘渺的笛声,她的心充满疑问:难道蒋雪珂伤愈了?她回来了?那么王爷呢?他。。。也在吗?一直守护着她吗?
她恍然之际已被苏溪如一手揽腰,跃上房顶,她怔仲失神,却见房门打开,接踵而出一波人:侍候蒋雪珂的丫鬟,夜影和奈落,还有止践跟于总管。
唯独不见彦娘,许是苓妃出事了,她现应处身在梧桐宫。苏漓若心头一阵黯然,苓妃娘娘对她如慈母般疼爱,而她却深陷泥潭沼泽无法自拔,她不由暗暗责叹,愧疚不已。
苏漓若正思忖着,耳边响起苏溪如声音:“现在皇宫一片混乱,熵帝一下子丧失两位妃子,一个皇子,而朝政叛变,重臣篡权。弄的人心惶惶,朝野时局不稳,月国此番翻天覆地动荡,恐怕耍陷入僵境!”说着,她冷冷嗤笑又道:“可惜风玄煜被恩情所困,无法脱身,否则以他的智谋,自然能扭转乾坤,安定天下。”
苏漓若眼前浮现冬日宴的情景,杀戮惨重,血肉模糊,尸首成堆。她颤巍巍闭上眼,不敢回忆那一幕残暴荒凉。
倏地,苏漓若惶恐睁开眼,定定盯着她,方才她的话。。。
苏溪如深邃的眸光似幽灵般可怕,声音泛不起一丝温度,缓缓俯近苏漓若的耳边:“若儿还不知道吧!风玄煜早就回来了,他愧欠蒋雪珂一条命的恩情,自然无暇顾及若儿的感受。唉,这个蒋雪珂始终压过若儿,成了邑王府的恩人。风玄煜为她疗伤医治,陪她熬过生死关口,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这般倒负了若儿一片深情呐!”
苏漓若抑制不住颤了颤身子,姐姐的话如淬了毒液的鞭子,狠狠抽击她的五臟六腑,痛入骨髓。
苏溪如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眸光一转,淡然道:“若儿既然来了,还是眼见为实吧!”话刚落音,她俯下身子,揭开两块瓦片,瞬时,一道光线折射出来,将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蒋雪珂斜卧床上,一双柔美的眼眸正含情脉脉凝视着他,而沿坐在床边的一袭月白衣裳,虽然背对着她们,但那飘逸轩宇的身形不是风玄煜,还有谁能让蒋雪珂那般柔情万千凝眸?他端着一碗药,轻轻吹了吹,勺了一汤匙送到嘴边喂她喝一下。
苏漓若震惊地晃了晃身子,踉跄脚步,耍不是苏溪如眼疾手快扶住她,恐怕早已跌落下去。
苏漓若稳住身子,只觉得心间一阵绞痛,一股腥味汹涌喉咙,她咬着牙喘着气,硬生生吞下那一股苦涩的滋味。
苏溪如幽幽叹息,隐隐不忍,但她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改变,想罢,她带着苏漓若跃下屋顶,离开追云楼。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萦绕追云楼的隐隐笛声也霍然无声。
出了邑王府,来到隔着不远的一处屋檐下,一辆马车停靠旁边。待二人临近,有个黑衣人迎了上去:“漓若!”
黎陌萧?苏漓若惊讶地怔了怔,遂明白什么,沉郁着不言。
黎陌萧见她脸色苍白憔悴,眼里掠过怜惜,抬头瞥了苏溪如一眼,欲言又止。
苏溪如没有理睬黎陌萧的眼神,若无其事,神色淡然扶着苏漓若上了马车,沉声道:“走吧!”
黎陌萧点点头,深深注视低垂眼眸的苏漓若,他的心恍惚刺痛,尽管他跟苏溪如一样,千方百计促使她离开风玄煜,但见她这般失魂落魄,还是有些踌躇不安。终别过脸,沉叹一声,跃上马车,扬鞭起程。
随着马蹄声响起,声声震痛她的心,苏漓若倏然抬眸,寒夜飘扬的冷风,吹起车帘,使她幽暗的眼神越显悲戚,泄露出她的心思念虑卷入重重哀恸。
月国,是她身不由己流落至此,但这里却有满满的意外收获,让她忘了自己身处异国为异客。
邑王府,她以卑微的侍妾身份,承受着那份屈辱,然而,却阴差阳错遂了心愿。是上天的垂怜?是缘分的注定?刻骨铭心的爱恋,以为抛开家仇国恨,至死相随,就能白首到老。
可叹命运捉弄,所有的幸福只是假象障目,当她沉浸在幻想中,却猝不及防剜了她的心血肉模糊。
终于离开了,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月国成了她人生匆匆而过的驿站,尽管她曾停留这里一年之余,时光中那些美好的人和事,终究一场空,她带不走一丝温存,只剩下一身伤痕累累!
一幕幕浮现她眼前的人,搅乱她思维的事,苏漓若目光定格,似乎看到俊逸冷漠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盯着那张邪魅而阴沉的脸,如锐剑锋利地划过心间,她的心蓦地痛到抽搐:风玄煜,我累了!
一口鲜血倾泻喷出,殷红了车内软垫,惊艳苏溪如的眼目,惊惧呼叫:“若儿。。。”
苏漓若眼前一黑,苦苦支撑三天的衰弱身体颓然倒下。
帝都长街十里外,一处楼阁里,是月邑山庄潜伏月国的暗哨点。
此时,风玄煜阴沉着冷峻的脸,负手来回踱步,时不时瞥视紧闭的房门。
一旁站立着夜影,奈落和止践,他们的脸色颇为疲惫,呼吸也略显虚弱。
半个时辰后,紧闭的房门倏然打开,一个白发奕奕,目光炯炯,精神烁烁的老者赫然出现。
“怎么样了?”风玄煜快步上前,蹙眉问道。
老者冲着冷漠却掩饰不了焦虑的风玄煜不满道:“以后无关要紧的人不可打扰老夫的清修研药。。。”
“老爷子!”夜影焦急打断他的话:“你就别计较这些,人究竟怎样了?可有的救?”
“哎呀!你小子跟着煜儿别的没看出来,脾气倒长进了不少呀!”老者瞪着眼,朝夜影狠狠剜了一眼。
“这。。。”夜影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逾越了,以老爷子怪异脾气,如何受的了旁人的责问?他挠挠头,讪讪道:“她是为王爷挨了一掌。。。”
“哦!”老者挑挑眉,回头盯着风玄煜,眼神意味深长。
风玄煜皱紧眉头,冷眼相对。
老者突然恍然一笑,捋捋白茫茫胡须,朗声道:“放心,在老夫的手里决对死不了,不过。。。”他斜身靠近风玄煜,遂压低声音道:“那女子莫不是有意于你,不然岂会搏命相替?瞧煜儿这般紧张,看来是开窍了,懂的人间烟火?”
夜影他们暗暗松吁了一口气:蒋雪珂没事了!那么王爷也可以放心了。
风玄煜目光冷了几分,散发狠戾,“既然来了,就等她的伤痊愈再行离开。”说着,朝夜影他们道:“你们也熬了这么久,随本王回去休息。”言罢,举步离开。
………………………………
第一百零六章:情深不寿相思劫
夜影他们怔了怔,深深瞥着老者,一脸悲切,惋惜地摇摇头,同情地叹了口气,转身随风玄煜而去。
“喂喂喂。。。什么意思呀?你们都走了,独独留下老夫对着这个女娃?”精烁老者愕然,见他们一转眼只剩模糊背影,不由跳着脚,着急地叫道:“煜儿。。。方才跟你闹着玩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呐!把我一个人困在这里,岂不闷死我了。。。”
他喊的喉咙发哑,也不见回答,定眼一看:哪里还有风玄煜他们的人影?顿时泄气地一屁股瘫坐在石阶上,嘴里喃喃低语着:“曦儿呐!看看你儿子,从小就冷漠寡言倔脾气。流落蛮夷十年,也改变不了他的性情,倒是越来越狠心,连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放在眼里呀,也不知道什么可以牵绊他的清心寡欲。。。”他独自一个人叨叨唠唠,自言自语半天。
此人正是穆云山的无冥神医,灵曦的舅舅!
无冥说着,扭头看向卧房,半晌,皱着眉头回过身,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脑袋:“哦,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这是怪老夫多嘴说错话,哎呀!离开了一段时间,倒忘了他的心性,怎会轻易动情?罢了罢了!等这个女娃醒了再行离开!”他晃了晃脑袋,眺望远方自言自语道:“俩位老兄,这回小老弟我失言了,让你们久等了!”
风玄煜跃上白骏马,遂回头对着相继跳上马背的他们道:“你们先行回府,本王到宫里看看。”目光一滞,顿了顿又道:“夜影,你耍全权负责府里安全,倘若再擅自离岗,决不姑息,一并处罚!”
夜影慌忙低下头,嗫嚅道:“属下知错,不敢再犯!苏姑娘说她会一直等王爷回来,所以属下才斗胆离开。。。”
原来,风玄煜派夜影回府护守苏漓若,岂料夜影担心风玄煜会运用真气灌输给蒋雪珂。他见苏漓若情绪稳定且体谅王爷,他便匆匆忙忙返回暗哨点,阻止风玄煜,并协助奈落和止践运行内力,为蒋雪珂疗伤保住一脉气息,直到无冥到来。
奈落驱马上前,来到风玄煜的身边道:“庄主,现在皇宫定然内忧外患,乱成一团,不如让属下随行,以便商议万全之策!”奈落见他蹙眉沉思,忙道:“庄主放心,如今正是国荡之际,苏姑娘兰心蕙质,自然知道体谅庄主此时的繁忙,不会计较无暇顾及她!”
风玄煜微微颔首,扬鞭策马直奔皇宫,夜幕下飘逸的月白衣袂飞扬融入白骏马,如闪电般疾驰而过。
奈落双脚提气,伏身马背,亦是驰骋奔跑。
夜影与止践相对一望,扯着绳索策马随行,只是朝邑王府而去。
风玄煜来到皇宫,绳索一扔,飘扬跃下马,大步迈向惠仁宫。
奈落一脸肃然紧随其后,守卫宫门的侍卫有些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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