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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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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罢,苏漓若缓和脸色,微微颔首道:“倘若姐姐心思只为复国,若儿定然不推辞,但有一事须言明。复国计划可与太子殿下坦然告知,切不可使手段利用,他若愿意便好,他若不愿不能勉强。总之,我身边的人,姐姐不可动心思打歪主意,这点姐姐可否做到?”
“好!我答应若儿便是!”苏溪如怔了怔,却没有被戳穿心事的难堪,遂豪爽点点头道:“你若能与我同心策谋夺回国权,以慰父皇在天之灵,我决不会动你的身边人。”
“但愿姐姐遵守今日之言,时时谨记,不得出尔反尔,否则,届时恕我难以从命!”苏漓若的眸子终于恢复一些灵颖的光亮,映衬着憔悴的脸色,令人怜惜。
“只要若儿不一意孤行,我定然遵守。”苏溪如顿了顿又道:“你先休养好身子,过几日我们再商议计划!对了,你一个人住在这诺大的别苑里,难免会孤单,这样吧!我跟师太搬来与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苏漓若举目环顾园子,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只轻轻点头道:“嗯!”
“赵子衿那丫头倒是有趣的很,不如邀来与若儿作个伴?”苏溪如凝视着她,似乎明白什么,“而且,她还有个师傅,痴迷音律,以笛声为武器,堪比利刃,招数随音律变化无穷。若儿擅长曲谱,与他定有共识之处,如此,若儿日后倒不寂寞。”
难得她有心为她着想,第一次她与她之间如此和睦,没有之前口蜜腹剑的利用,也就不再针锋相对的冷漠。
苏漓若展颜露出会心一笑,苍白的脸上泛起温度。
“你也累了,休息吧!过几日我再来看你。”苏溪如始终没有踏入门槛,定定看着她淡然温柔的笑意,心神不由一阵恍惚:如果可以,我也愿你一生无忧,畅意笑容,可惜。。。不能!只因我肩负重责,你必须与我同共承担!这是你我的宿命,无法逃脱,只能放下儿女情长。。。
想着,她的脑海涌动那一挘频缜岬娜菅眨矍叭锤∠帜且幌滟莸纳碛埃H坏芈庸凰课弈涡σ猓核非竽抢滟莸纳碛岸钕菝曰螅恢问比醋谷肽窃频缜岬娜菅斩9也簧帷K技埃男幕闯何蘼凼撬故撬克堑纳肀呤贾詹环讶撕煅障喟椋∷浴!!H舳灰刮叶阅阈暮荩灰尬叶阅闼J侄危怯兴堑脑鹑危颐怯形颐堑氖姑H舨荒芟嘀嗍兀尾豢斓墩堵衣椋悦馍巳松思骸�
苏漓若疲惫地缓缓关上门,隔离了苏溪如沉浸的思绪,待她回神,触目紧闭的房门,不由沉叹苦笑,转身迈步而去。
房间里,苏漓若倚靠门背,目光环视室内,许久,泛起丝丝氤氲,萦绕眼眶。顿时,心潮如激流海浪翻滚,汹涌击打着。一声声幽叹,刺痛她的五臟六腑,一阵眩晕,她咬着唇,紧紧抵着门背,捂住胸口的痛楚。终于,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流淌,冰冷的泪痕划过她的娇容,是那般苦涩那般无奈。
她满目惆怅,挥之不去的音容笑貌一幕幕由眼底涌现,随着泪水,肆无忌惮地滴落,冲刷她对他曾经的魂萦梦牵,柔情万千,山盟海誓。
久久不能抑制自己的泪水奔涌着她撕心裂肺的痛,苏漓若仰起头,缓缓闭目,喘息着心头沉闷而悲戚的情绪,吁吁吐气,心里一遍又遍对自己喃喃自语:苏漓若,你不是不爱了,只是累了,你不是放不下,只是曾经的一切太刻骨铭心。。。待到那一天,他执手她人白首,你也相忘曾经。所以,现在。。。这一刻,就她放纵一次,最后再放纵自己任性一次,彻底地痛哭一场。今日过了,往后无论如何,她都会收起泪水不再哭泣。
几日后,苏漓若倚窗而伫,昼国的冬天犹如裕国,寒风凛凛,令人瑟瑟发抖。她虽呆在屋里,但敞开的窗户让寒风纷涌而至,拂过她的面容,刺骨冰冷。
她想起南方的月国,虽然寒冷却不似北方这般冷冽,至少不会大雪纷飞,对于畏寒体质的她,月国的冬天格外温暖。
也许是因为那里的人和事,显的特别温馨,威严而慈祥的熵帝,端雅清婉的苓妃,唉!她已与世辞别,应该出殡安葬了吧!她曾受她如慈母般宠爱,却不能送她最后一程以尽孝道,当真惭愧!
还有婉约温和的长姐德纯,天真无邪的嘉卉,气宇非凡的辰王风玄晟,不,如今应称为太子殿下。
凌王风玄璟看似悠然自得,闲人一个,内心却背负着沉重的爱恨情愁,他辜负了太子妃惜瑶的一番情意。不曾想,多年以后,却被自己难得赏识且交心的红颜知己背弃了。倘若姐姐不用承担复国大任,那么。。。也许,他们倒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抚弦吹萧,弹琴歌唱,蝶丛剑舞,轻盈飞扬。。。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露出笑意,眼前呈现那一袭飘逸的月白衣袂,俊逸的脸上佯装嗔怒,目光却充满宠溺:“若儿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来!过来!”他展开手心,温柔地凝视她。
苏漓若嫣然一笑,欲移步上前,且伸出纤细小手准备拢入他的手心。。。
蓦然,眼前的一幕如幻影般消失,她的心底一阵颤栗:不是说好了,从此相忘两不相欠,怎么才几天她居然对自己失言?
苏漓若踉跄后退,方才出现眼前的景象,瞬间荡然无存,漫无边际的空虚霎时包拢着她,几乎要把她掀倒。泪水倏然汹涌,她死死咬着唇瓣,浑身颤抖,却也无力阻止泪水。她缓缓蹲下身子,跪伏在地,任凭寒气从冰冷的地上侵袭她的双膝乃至麻木全身,她不停地低沉呢喃啜泣:“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想起他,不会再为他哭。。。不会再心痛。。。不会再流泪。。。”
良久,她颤颤巍巍几番起身,却几次跌倒,她倔强地一次次从地上爬起又摔下,直到手掌擦破了,衣袖扯碎了,她才攀扶着窗边慢慢站直身子,似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她惨白的脸色凄凉苦笑,倘若不这般狠心逼自己,她怎么能坚强的起来?她怎么能忘得了他的音容笑貌?因为她清楚知道,即便如此的狼狈却不及心中绝望的伤痕万分之一。
门外传来敲门声,苏漓若怔了怔,擦了擦斑斑点点的泪痕,整理了衣裳,轻轻吁了一口气,隐藏起悲戚的情绪,缓缓走过打开门。
“若姐姐!”一声清脆的惊喜叫唤,一道轻盈的人影扑进她的怀里。
苏漓若措不及防,虚弱的身子哪经的起这般冲击,噔噔后退几步,眼见就耍后仰摔倒在地!一股力量如龙卷风般横扫而过,贴近苏漓若后背,如一面墙壁稳住二人的身子,苏漓若惊魂未定,喘息着一看怀里的人:“子衿!”
“若儿!没事吧!”苏溪如疾步上前扶住她,焦急地问。
苏漓若轻轻摇摇头,正欲言语,怀里的赵子衿仰起头,满脸愧疚道:“若姐姐,对不起!我一时太兴奋了,姐姐咯血之后一路上昏迷不醒,可吓死子衿了!”
“没事了!”苏漓若微微一笑,怜惜地抚摸她乌黑长发,柔声道:“让子衿担心,我很抱歉,你看!姐姐已恢复完全了。”
“真的?”赵子衿欣喜地埋头她怀里,似许久不曾见到亲人的孩子,激动地撒娇。
“真的。”苏漓若笑吟吟道:“我何曾骗过子衿?”
苏溪如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着眼别过脸。
正当苏漓若与赵子衿相拥着说话时,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小女娃,老头子我可是忍了很久没来打扰你,既然你身体无恙,今日,你可得给我谱个曲,解解闷。。。”
………………………………
第一百零十章:何以不舍忧惆怅
苏漓若松开赵子衿,抬目望去,眼前站着手执笛子的白胡子老者,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她。这不是冬日宴上拦住自己追问是否会曲谱之人么?
此人正是昆仑神笛白冠生!
苏漓若这才想起刚才正是他出手相助,使她和子衿才免于摔倒。她微微颔首道:“多谢前辈相助!”
“嗯,看似玲珑剔透,却愁绪纠缠,又有一股浩然之气。”白冠生捋着胡子,微皱眉头打量她,道:“女娃子,看在我徒儿份上,老夫倒可以指点你一二,你心结太深,若不消除心头苦疾,如此折腾下去,只怕伤人伤己!”
“师父!”赵子衿回身扯了扯白冠生,噘着嘴不悦道:“若姐姐身体刚刚恢复,师父就别难为若姐姐!”
“放心!”白冠生仰头一笑,意味深长道:“身体虽虚弱不支,心性却通透明了,这娃儿不是一般女子!”说着,眯着眼,摇摇头道:“可惜了聪慧之智,却误在倾国倾城之貌,毁于一腔情深,她若能领悟,造诣必不同凡响。”
“前辈所言极是!”苏溪如心中一动,款步上前,目光掠过一丝深意,对苏漓若低声道:“若儿,白前辈乃以一箫笛子闻名乾坤榜,对于音律曲谱甚是精通。你若能得到白前辈的指点,真是三生有幸!”
“若姐姐,当初我偷偷跟随太子和哥哥去寻你,半路跟散了,困在野匝岭受狼群围击,是师父救了我,且收我为徒。”赵子衿见苏漓若一脸困惑,忙解释道:“这一切都归功若姐姐赠予子衿的那些曲谱,师父甚是欣喜那些音律,每日沉迷按谱吹笛乐,如今见了若姐姐,自然是惦念曲谱,这才向若姐姐讨要。”
苏漓若听了虽一知半解,不是很明白其中之意,但还是微微点头,谦和道:“承蒙前辈不弃漓若的那些粗俗之作,讨要二字不敢,倘若能得前辈指点,漓若自是欣悦万分!”
“好!”白冠生也不客气,当即应承,他抚了抚胡子,沉吟片刻道:“子衿这孩子虽无谱曲灵性却有学武慧根,老夫既已收她为徒,就不便再委曲你了。你年纪轻轻且有如此灵颖之作,老夫深感佩服!与其说指点,倒不如说切磋更为恰当。”
苏溪如目光一沉,脸上掠过失望之意,欲要开口,却听到苏漓若缓缓道:“前辈过奖,天下曲艺风格差别迴异,不可妙同,若能取优补劣,避拙扬长,岂不成就天宫阙歌人间临!”
“好一个天宫阙歌人间临!”白冠生豪爽大笑:“你这女娃虽沦落为情痴,却有这般悟性,倒令老夫刮目相看。”赞扬之后,顿了顿又道:“你的曲谱虽新颖别致,风格独特,却太过柔弱悲伤,儿女情长。倘若能抛开杂念,以心为词以意为曲,定然豪情万丈,磅礴壮美,不同凡响!”
苏漓若心间一震,有些恍惚:这人太厉害!居然一语道破她的不足之处?
“师父擅长以乐谱为武器,且变化无穷,天下无人能及。”赵子衿俯身贴耳解释道:“自从获得若姐姐乐谱之后,潜心钻研,沉迷吹奏,几乎忘寝废食,为此研发出玄乎招数与上乘功力。”
以乐谱为武器?原来如此!苏漓若这时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会一直追讨曲谱,姐姐上次讨耍的曲子应该是为他吧!苏漓若思及此,抬目瞥视苏溪如,嘴角泛起一丝无奈之意:姐姐所接近的人,自有她的目的与心思!
苏溪如被她盯着有些心虚移开目光,忙咳了两声以饰窘迫之态。
“好了,看你现在心乱如麻,待你静下心来,再与老夫讨论乐谱之事。”白冠生大手一挥,转身出房门,环视着院子道:“黎陌萧这小子可谓用心良苦,为你置备了这别苑倒是景逸怡人,宁静幽然。如此。。。老夫便在这庭院住了!”
“师父。。。”赵子衿一愣,遂为难看着苏漓若。
苏溪如亦是怔了怔,她和无霜师太刚入住别苑,这白冠生再居住于此不知会不会引起黎陌萧不满?她正思忖之际,只听白冠生不悦的声音响起:“怎么?这地方老夫住不得?”
“前辈多虑!”苏漓若心间一动,迈步门槛,冲着白冠生背影道:“前辈若愿意屈尊于此,漓若求之不得!”
赵子衿懵懵望着苏漓若,脸色甚是不解。
白冠生意味深长的笑声,随着他远去的身影而消失。
苏溪如却心下大致明白她的用意,其实白冠生入住别苑没什么问题,只是那夜追云楼之事,万一他说与若儿知,她岂不恨透自己?想罢,苏溪如忐忑不安走近苏漓若身边,轻声道:“若儿不可自作主张,随意答应,此处毕竟是太子所赐别苑,须与太子商量一下才好!”
“无妨!”苏漓若眸光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声音却毫无波澜:“殿下事务繁忙,如何兼顾的了这些小事?还是不耍打扰殿下。”
苏溪如怏怏不乐,却也不再言语,轻叹一声道:“如你所愿罢了!”说着,便移步离去。
苏漓若苦笑望着她的背影:她还是改不了利用他人的毛病!
“若姐姐,别苑是太子赐予姐姐的住处,师父住进来会不会。。。”赵子衿蹙眉忧心道。
苏漓若缓缓回头,淡然一笑问道:“子衿觉得有何不妥?”
“我?只是担心。。。”赵子衿低垂眸光不敢凝视苏漓若炯炯眼神,嗫嚅着道:“师父隐居山林多年,不懂与人相处,到时候让若姐姐为难了。”
“白前辈明睿透彻,通晓其意,隐而不彰,这么一个以谱为武,以词读心的高手,子衿缘何担心?”苏漓若轻轻执起她的手,注视她隐隐不安的脸色,低声道:“你何时竟与我疏离至此?”
“若姐姐!”赵子衿惊恐抬头,茫然摇摇头,眼里泛起泪光,半晌哽咽着声音:“子衿决无此意,只是心疼姐姐流离失所,且愿姐姐能寻一处安歇,得。。。一人白首。只怕。。。师父扰了姐姐清静,无端生烦恼。。。”
“傻丫头,你何苦这般委屈自己!”苏漓若一把拉过她揽入怀里,轻抚她的长发,须臾,低沉似喃喃自语:“尘世浮沉,如何寻得安歇之处?无奈肩负使命,不得已而为之!”说着,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子衿,我在这里终究只是过客,不知能停留多久?而昼国予你却意义不同,你的亲人,你所爱的,心心念念都在这里。你可以放手一搏,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我,只希望日光流逝,平淡度过这段非常时期。。。”
赵子衿心头一震,抬头怔怔望着苏漓若,透过眼里晶莹的泪光,她似乎读懂她的从容淡然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忧愁悲伤,难道。。。她禁不住脱口而出:“若姐姐,七皇子邑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漓若闻言,心底猝不及防划过一阵痛楚,使她双肩微微颤栗,良久,她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平静问道:“子衿何出此言?”
“我。。。”赵子衿眼里闪过慌乱,低垂脑袋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心翼翼抬头道:“若姐姐,我们费尽心意把你从月国带回来,可是姐姐并没有脱离苦海的踊跃欢欣,反而郁郁寡欢,莫不是七皇子邑王甚得姐姐之心,致使姐姐念念不忘?所以。。。子衿奇怪,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姐姐才这般不舍?”
“不忘!不舍!”苏漓若喃喃低语,目光迷惘,恍惚苦笑:原来她的狼狈竟然逃脱不了旁人的眼目?原来她的痛苦居然无法隐瞒任何人?苏漓若呀苏漓若!你的掩饰如此失败,都瞒不了他人,如何骗的了自己?她幽幽叹息:“若能相忘于心安,何以不舍忧惆怅?”
赵子衿怔怔望着她,满目悲戚,落寞荒凉,不由心头痛楚,却不知何安慰她的悲伤!
“好了,时候不早,你也回吧!别苑这么大,子衿既然不放心,不如搬来一块住吧!”苏漓若轻吁一口气,隐去脸上的孤寂与悲凉,淡然笑笑道:“替我向先生问好,他若不嫌弃,漓若在此恭候先生驾临!”
赵子衿愣住,苏漓若高深莫测的言语令她费解:若姐姐不是该怨恨爹爹把她遣送月国?为何出言邀请?难道。。。她正在思忖之时,苏漓若轻轻抚拍她的手心,道声:“去吧!”
赵子衿懵懵点头,见苏漓若脸色疲乏,只得移步离开房间,却三步一回头,眼里尽是担忧,她觉得此番的若姐姐与之前大有不同,究竟何处差别,她一时又无法洞悉清楚。
苏漓若嘴角泛着微意,脸上已然平静柔和,轻轻挥挥手,示意频频回头伪击赵子衿无需担忧。
待赵子衿身影彻底消失,苏漓若才苦笑叹息,正欲伸手关门,却瞥见一身青衣拂尘的无霜师太伫立瑟瑟寒风中。她怔了怔,不等她反应过来,无霜师太朝她微微颔首,脸带笑意,转身离去。
苏漓若茫然望着她模糊的身影,怆然奔出房门,叫唤道:“师太。。。”
无霜师太倏然停住脚步,缓缓回身,一脸温和,轻声道:“若儿!”
“师太!”苏漓若慢慢走近她,微微致意道:“若儿先在这里请师太恕罪!是若儿连累师太清修,奔波致此。”
“若儿多虑了!”无霜师太淡然一笑,心里明白她所言所指,“当初你父皇把溪如交给老尼,理应有责任。”她轻叹一声道:“尘世本纷扰,何处是归宿?既然师妹走了,老尼替她守护你吧!”
“多谢师太!”苏漓若低沉呢喃,眼眸泛起淡淡氤氲,这一刻,她感到自己冰冷的心隐隐有些温度。
无霜师太瞥视着她,沉声叹息道:“你倒随了霓寒的性情!知晓轻重急缓,懂的顾全大局,只是这般苦了且。。。委屈了自己!”
苏漓若一时间心潮翻腾,仰头长叹,许久,眸光黯然,凄凉一笑:“师太抬举漓若了,姐姐说的对,国不复还,何以心安?漓若惭愧!”
“如此大义,倒也难为你年纪轻轻便要承受诸般苦楚。”无霜师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的方向,脑海浮现兮师妹悲戚的脸庞,霓寒怆凉的面容,她低沉说道:“你本该无忧,只因出身帝室,这天下何曾是谁的天下?不过一场梦,梦醒终散,人去幻灭。。。”无霜师太收回目光,飘然而去。
苏漓若独自沉思许久,待她回过神,满目空乏,一园寂静。她举步朝着庭院逛了一圈,细细嚼着刚才她们的那些言语,想着从此要居住昼国,且要实施的计划,她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蹙起来。
一个月后,苏溪如与赵子衿以女扮男装侍卫黎陌萧左右,因苏漓若答应居于别苑暂时不离开,黎陌萧自然欣喜若狂,所以对她提议让苏溪如和赵子衿跟随身边,他不作思索便承应了。
黎陌萧荒废一段时间的朝野政事,这次重新振作,祯帝甚是欣慰,他深知自己的身体日渐衰退,而年轻时征伐战场所留的伤隐病疾已然侵身入躯。他强撑着残疾,无非了解黎陌萧心性未曾定形,虽有谋士赵越的辅助引导,但他依然我行我素,一意孤行。
祯帝时常奥恼,悔不当初,若不是太过溺爱他,太子怎会这般不堪大任?就在祯帝长吁短叹,束手无策之时,黎陌萧从月国回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祯帝看着沉稳智谋的儿子,暗暗惊喜,对赵越道:“吾儿终有大将风范,不久且可担以大任!”
赵越心中暗叹:陛下若知道其中原委,只怕会对太子殿下大失所望!又想着自己府上那个神秘来客,他心中又是一番忧虑。只得恍然苦笑道:“陛下用心良苦,殿下自然体会,如今领悟透彻,意气逢发,不辜负陛下一番心血,可谓大昼之福泽!”
祯帝闻言,心情瞬时豁然欣悦,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传遍殿堂每一个角落,连侍候多年的姜公公都愣住了,多久不曾看到陛下如此开心笑容?
姜公公瞥向赵越,喜形于色点头致意。
赵越心中有苦难言,只得不动声色陪着祯帝又闲置许久,才找个借口辞别离宫。
赵越满脸忧愁从皇宫回来,刚进府里,就听到身后一声叫唤:“先生!”
温和的叫声却让他听的心惊胆战,浑身一震,僵硬脊背,一阵颤栗之后,他无奈缓缓回头。。。
………………………………
第一百十一章:天涯悠悠何处归
“奈少主!”赵越对着一个削瘦神矍青袍之人毕恭毕敬,只是脸上泛起勉强笑意,心里更是无可奈何,忧虑重重。
眼前颇有儒雅风范之人正是奈落!
“先生!”奈落也是一脸谦和,颔首致意,他笑吟吟道:“可是从宫里回来?”
“呃。。。”赵越眼里掠过一丝慌乱: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无不深知,如此下去,岂不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目?这人实在可怕!思罢,他心里明白隐瞒不住,只得缓缓点头道:“正是!”
“恭喜先生!太子如今敛正心性,懂的以大局为重,衡量利弊。参政才短短一个月余,就获得朝堂诸多大臣支持,如此。。。也不枉先生多年心血。。。”奈落语气温和,目光却锐利无比,似乎穿透他的心思念虑。
赵越心里暗暗叹息,知道避无可避,汗颜道:“奈少主谬赞!赵某惭愧。若不是奈少主锦囊妙计扭转乾坤,赵某何德何能?”顿了顿,他苦笑道:“此番多亏苏姑娘慷慨就义,才使太子殿下幡然醒悟。”
“哦。。。”奈落意味深长一笑,道:“如此先生倒要好好感谢苏姑娘!”
“是,是。”赵越频频颔首,脸上却泛起愧疚。“奈少主放心,苏姑娘安住锦绣别苑,平日谱曲奏乐,深居简出。太子殿下参政的这些时日,事务繁忙,极少登入别苑打扰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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