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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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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如此?”苏溪如叫住她,凝视着她淡然自若的脸色,“你知道若儿无心于他,却要拱手相让?这般不争不夺不像你。。。赵子衿?况且,爱一个人从来都是自私的,而你的大度。。。将会葬送你的所爱。”
苏溪如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留情,甚至有些语气锐利。
赵子衿僵住转身的脊背,半晌,侧颜凄凉一笑道:“追逐一个不爱我的人,只会心累成殇,如此。。。何不放手?”说着,她慢慢挪动脚步,走了。
苏溪如望着她落寞的背影,突然苦笑叹息,这一刻的赵子衿像极了若儿,她似乎看到苏漓若当初离开月国时的黯然神伤却又那般决绝!果然,走的越近,俩个人越相似,也许,赵子衿从若儿身上看到是她所无法看清的一些情绪。就如赵子衿所言的因心累才放手,而非不爱。
苏溪如的眼前蓦地浮现那一抹淡然飘逸的身影,她的心房一颤,蹙起眉头,迈步离开。
锦绣别苑。
苏漓若漫步园子里,注目满园花季正浓,簇簇丛丛,娇艳欲滴。她抬眸瞥向园墙边的几株梅树,赶在春雷之前,早已悄无声息凋零,只剩残枝伫立。
苏漓若凝视寂寥梅枝在满园争奇夺艳的花丛中,落寞孤立墙边。只怪当初栽花之人粗心,怎能将傲骨寒梅与凡俗之物共处一园?岂不折了它的傲然之心?
又或许,栽花之人另有深意,为了挫弱它的满枝凛然之傲,沾染一些庸脂俗粉,方能不悄然孤遗,易于世人赏之。
然而,暖季温室岂是它的本质之意?它生就傲慢,宁愿天寒地冻,迎雪绽开,只为这一片玉洁冰清。它生就倔强,即便不融于世,依然傲伫茫茫天地间,孤芳独赏,等待有缘人。
苏漓若收回眸光,心里不觉暗叹:春花秋月,夏鸣冬雪,四季更换,星转斗移,白昼交替,物是人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而至,苏漓若蓦地回眸,只见黎陌萧匆忙临近。她微微一怔,蹙起眉头,不知何事令他又违背约定?但她沉郁不言,定定注视着他。
黎陌萧不顾苏漓若肃冷的目光,挥手屏退了惊慌失措的九儿与小月,大步上前,焦急问道:“他来过别苑扰你?”
苏漓若眸光倏然一沉:该死的黎震宸,太子轻狂易躁的性子几乎被他捏死,而她的存在,成了他攻击太子致命的弱点,只怕这个弱点伤的却是子衿的心。
苏漓若不觉攥紧袖内的双手,须臾,她松开双手,轻启唇瓣,平静道:“即便来过别苑,太子殿下若淡然处之,他能奈何?”
“不行!”黎陌萧怒忿难平,阴骜着脸色道:“若是窥伺尊位,争夺朝权,且可忍他一忍。但。。。若是敢对你动手,决不轻饶!”
“殿下放心,他动不了我。”苏漓若明白黎陌萧已被他激怒,她心里暗忧,只得低声劝道:“洛王诡计多端,他无非想用激将法扰乱,殿下不可轻信,以免中计上当。”
“你错了!”黎陌萧脸色更加深沉,“他这人阴狠毒辣,只要被他盯上的人,难逃他的手掌,众臣之中不泛深受其害,被他控制。”
“殿下既然清楚,为何放任他肆意妄为?”苏漓若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黎陌萧居然早就看透这一切,在她印象里,他总是轻率鲁莽,过于自我独裁。也许,这只是她对黎陌萧的认知,其实他能在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的政权中生存,自然有过人之处。倘若没有缜密的心思,非凡的手段,他怎能相安无事至今?看来,是她眼拙,身为昼国皇室嫡亲继承者,背后恐怕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生死磨难,岂是外人能够体会知晓?她自嘲一笑问道:“难道就没有人治的了他?”
“当年匈奴一战,黎震宸名声大振,功勋无人能及,深受边境百姓爱戴,朝臣的拥护。”黎陌萧缓了缓脸色,沉声道:“父皇为了顺从民意,召他回朝,封爵位,赐府邸,荣耀加身。哪料他狼子野心,窥伺朝权,私底下结党谋利,步步为营!”
苏漓若盯着黎陌萧,眼底掠过重重深意,思忖片刻道:“如此说来,他在朝野的地位倒不可捍动?”
“漓若!”黎陌萧握过她的手,郑重道:“皇位朝权,繁华荣耀,他要,便随他得了,我都无所谓。可是你。。。我却不能任他胡作非为,伤害你!”
苏漓若愣住,只觉心头一震,她不止一次听到黎陌萧贬为自称,但这一次她有些恍惚看着他。尘封心底的记忆瞬间纷涌而至,傲气飘然的一袭月白衣袂,冷若冰霜的俊逸容貌,却在她面前甘愿贬称,自降身份。那时,她深陷柔情溺爱之中,痴迷沉醉,只觉得满心欣悦。如今又闻黎陌萧贬为自称,她却感到一阵茫然,甚是刺耳。许久,她才回神漠然着脸色道:“殿下这是忘了约定?还是要违背许诺?”
黎陌萧一怔,定定注视着她,失望弥漫他的心间,搅乱他的心事。最终他沉叹一声道:“漓若想要的,我岂会忘记!”说着,他轻轻松开她的手,缓缓转身,喃喃似自语:“你既喜欢英雄豪情,君临天下,我便许你当歌纵马,一生无忧。。。”
苏漓若呆呆凝视他迈步离去,眸光黯然,摇头无奈苦笑:你终不是我的良人,而我也非你的归宿,既然如此,何必牵扯不清,徒增伤感?现在你怨我冷漠无情,他日你若找到自己所爱,定然感激我今日的狠心。
思罢,苏漓若也无心观赏满园万紫千红,转身回房间。
黎陌萧颓然离开园子,却在别苑门口遇见同样失魂落魄的赵子衿,他快步上前,突然拉住她的手,扯着往外走。
“太子殿下!”赵子衿恍惚之中吓了一跳,待她定睛看到是黎陌萧,不由惊讶问道:“这是作甚么?”
“走吧!陪我喝酒去。”黎陌萧脚步不作停留,紧紧握着她娇柔的小手,不假思索道:“今日不醉不归!”
赵子衿蹙眉蠕动嘴唇,却始终什么都没说,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脚步而去,她心里明白,他又在若姐姐这里碰壁了。
赵子衿原以为黎陌萧会带她上酒楼大灌一番,不承想,他居然领她到他的寝室?赵子衿还在茫然之时,黎陌萧竟俯身从床底下抱出两坛酒,往案几上一放,随手挥掉案几上一堆的文章与书籍,怦怦落地声惊了赵子衿,她正耍出言,黎陌萧却脸色肃严地作个噤声手势,然后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赵子衿有些啼笑皆非看着他,不就是喝酒嘛?怎么弄的好像密谋什么似的,神经兮兮?虽然心里疑惑,但她还是挪步过去。
黎陌萧提着一坛酒往她面前一放,低沉着声音问道:“怎么样?敢不敢一醉方休?”
赵子衿抿着嘴,闪烁着乌黑的眼眸,迟疑片刻,便点点头道:“好,子衿陪殿下畅饮一番!”
黎陌萧肃清的脸上缓了下来,呈现温和笑意,抓起酒坛倒了两杯,挪到她面前,朗声道:“来,先干了这杯,看看你的酒量如何?”
赵子衿执起杯,凝视着杯内醇香的清澈,微微一笑,有些苦涩道:“早些时候,倒可以自由随意喝上几杯,后来,爹爹和哥哥便不允许。。。”说着,她仰头一饮,皱了皱眉头,又道:“这酒闻着香味四溢,喝起来却是这般苦!”
“你喝了太急了。”黎陌萧端起杯子,却也是一饮而尽,半响,他苦笑道:“这酒可是极品碧琼,却毫无甘饴爽口之感,看来是你我的心事太重,糟蹋了好酒呀!”
赵子衿一怔,心里涌动难以言语的震惊,目光惘然地注视着他,今日这般随意温和的黎陌萧完全与以往不一样。也许是她平时总习惯仰望他,坚持不懈追随他,所以他在她心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只可远观暗慕,不敢亲近,惟恐亵渎这一份神圣。当失望累积成一堵墙,轰然倒塌时,她终于坦然面对自己一厢情愿的失败,虽然痛彻心扉,却惊醒了多年的执念,瞬间瓦解,尽管狼狈不堪,但她只能含泪释怀。毕竟恋过爱过,努力了,即便蹉跎了豆蔻年华,能为一人痴情,她此生也了无遗憾。
“子衿,你性情活泼,向往无拘无束的日子,可惜。。。生为女儿身,阻挡了你自由的脚步。”黎陌萧自顾自得倒酒,连饮几杯之后,抚额低垂,微闭双目,沉郁道:“其实,这个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无可奈何,我生为皇族后裔,身份尊贵,居位崇高。可。。。那又如何?无止尽休的勾心斗角,刻不容缓的强食弱肉,一触即发的权谋掠夺。就连我的妃妾,也是那些野心勃勃的朝臣软硬兼施塞进太子府,可笑吧!我的终身伴侣却成朝野政权的牺牲品,不。。。是可悲,我没有的选择,我也不能选择。。。”说着,他抓起酒坛,仰头咕噜咕噜猛喝几口。
赵子衿一惊,却来不及阻拦,他已经放下酒坛,一抹嘴,冲着她笑道:“放心,这点酒还醉不了我。”
赵子衿愕然瞪着双眼,一方面因为他对她坦诚心事,敞开心怀倾诉。另一方面却因他居然贬称,且呈现出一副淡泊随和的态度,那曾经傲气凛然的他似乎不复存在,眼前只有翩翩公子,还这么平易近人。
黎陌萧仰头就着酒坛又喝了几口,倏地,低沉道:“我一直想冲破重重阻碍,渴望肆意挥霍的自由,然而,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生羁绊。。。你知道吗?漓若。。。她就像我溺水时的抓到的救命稻草,当我面对内心孤寂烦闷,枯燥无奈时,拼命想要逃避离开,却又无法挣脱这命运的桎梏。漓若的出现让我看到希望,打破命运束缚的希望,如果,命运像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把我紧紧困住,而漓若就是这坚不可摧堡垒的缺口,可以让我自由呼吸,为所欲为,不顾后果。。。”
说着,他顿了顿,突然苦笑,笑的悲凉而凄楚:“你一定很失望吧!原来我是这般不堪。。。虚伪。。。放荡。。。不羁。。。我可是大昼未来的储君,怎能因为一个女子毁掉江山?葬送大昼的天下?可是。。。子衿,你知道吗?无所顾忌做回自己。。。真的很快乐。。。很快乐。。。”
赵子衿静静倾听他喃喃似自语的诉说,轻轻执杯饮了那一份苦涩,她不敢言语,怕惊扰了他好不容易卸下坚毅的伪装,起了防备之心。
不知不觉,随着黎陌萧低喃倾诉的声音,一坛酒已见底了,他眯着微熏醉意的目光,涌动着异样的情愫盯着赵子衿,许久,他沙哑着低沉声音,带着一种近于悲戚的情绪道:“对不起。。。子衿,原谅我曾经轻狂的承诺,却辜负了你。。。你是那么纯真无暇,清澈透底,我怎能忍心让你承受这深宫的劫难而坠入深渊。宁愿你怨我恨我,却不敢把你留在我身边,因为我怕。。。靠近我会把你伤害,所以。。。我不能。。。我不能。。。”
赵子衿心弦似乎被狠狠击打了一下,刺痛她的四肢百骸,泪水就这么猝不及防汹涌眼眶,扑噗噗而下,弥漫脸颊滚落下巴,湿了衣领漉漉一片。
她死死咬着唇瓣,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浑身僵硬到不自觉地微微颤栗,忍不住的泪水如雨滂沱,低啜抽泣。
“对不起。。。子衿,我以为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你,你便可亨一生无忧,岂料。。。你最终还是因我而卷入这场权斗之中。。。”黎陌萧松开手掌,酒坛应声落地,怦然碎了一地,
赵子衿惊愕地抬起泪眼,一时间慌乱失措怔怔望着他。
………………………………
第一百二十三章:针锋相对计中计
黎陌萧毫不在意满地的碎瓦,只是用氤氲的目光怜视她,半晌,恍然一笑,伸手轻抚她娇嫩而泪水涟漪的脸颊,柔声道:“别哭!我不会让你出使柔然和亲的,这一次对你的承诺决不落空。。。”
赵子衿透过朦胧泪眼定定注视他,似乎想把这一刻深烙心底,如印之恒,温暖她失落的心间,重燃对他的痴与情。
蓦地,黎陌萧捧起她的脸,满目温柔地端详着,在他的记忆,那个蹦蹦跳跳的活泼身影总是追随着他,直到有一日,他执起她的手郑重地承诺,待她日后长大了,他便许她红霞嫁衣。也许,那时年少无知,因她的单纯可爱而心生迷恋。也许那时年少轻狂,自以为身居权位,无所不能,却在经历诸多无可奈何而失落当年承诺。
自从他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不由己,他再也没有这般仔细凝视过她的容貌,许是醉了吧!他自嘲苦笑,指尖轻颤一下,抚手擦去她满脸的泪痕。叹息道:“子衿,如果有来生。。。我只做个平常人,那么。。。我一定守护着你,执手到老。。。”
“子衿不要来生!”赵子衿刚忍住的泪水瞬时又汹涌滚落,打湿了他的双手,她颤栗着如寂静的山谷回音般渺然:“只求今生能与殿下共进退,相伴左右。。。”
她的泪水划过黎陌萧的手心,灼热他的掌心,尽管她的声音恍渺,还是一字不落飘进他的耳畔。顿时,他的心间荡起无数涟漪,那个率真可爱的小女孩长大了,不再是他所认知的天真秉纯,不谙世事。他从她的泪眼里读出悲切,她的忧伤是因为他的漠然么?果然,他还是伤害了她。
“一个男人的心只能对一个女子承担,我既然许了漓若那英雄豪情,君临天下,岂可再去违背?”黎陌萧轻轻抽离双手,无力垂下。他皱紧眉头,眸光深邃,黯然道:“放过自己吧!别再执拗,我不值得你这般。。。”
“殿下为何不放过自己?”赵子衿急促打断他的话,这多年来,她习惯了守候等待,默然期盼。从未像现在这么渴望争取他的心意,也许。。。是酒勇敢了她卑微而懦弱的爱他之心。“子衿此生只倾心殿下一人,即便出使柔然和亲,浪迹天涯,也不能改变初衷,至死不渝!”
“你。。。”黎陌萧瞪着微熏酒气的双眼,有些通红的眸光掠过惊愕,赵子衿坚决的语气,还有这震撼的直白使他再一次心荡成漾漾水波,一圈一圈,涟涟漪漪。此时的她,没有少女的娇羞扭捏,坦率的令他头晕目眩,呼吸至滞,哑口无言。
赵子衿心里暗暗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终于,她对他倾吐心事,坦然心意,无论他最后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不后悔这一刻的勇敢,毕竟她为爱努力了,争取过。
黎陌萧屏住呼吸,迷茫而朦胧的目光怔怔出神注视着她,她的容颜映射出坚毅异常的炫光,这是一份怎样的爱恋?致使她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黎陌萧抚上沉重的额头,再也无力抬起凝视她,又无法对她言语什么,慢慢地垂下脑袋,扑倒在案几上。
赵子衿愣住,半响,她才恍然苦笑:原来。。。他真的醉了!起身拿了外袍为他披上,重新坐回位子,双手托腮静静凝神看着他。她的脑海一片混乱,黎陌萧今日这般反常,怕是在若姐姐那里受了不小的打击。。。
天色渐暗,赵子衿缓缓起身离开,临到门口,她倏地停止脚步,蓦然回首,留恋地环顾着寝室,最后落眸在沉醉不醒的那张俊朗脸上,久久定格,方才移目而去。
离开太子府,赵子衿来到锦绣别苑,敲开苏漓若的门。
苏漓若见她双眼红肿,微微一怔,疑惑地看着她,正要询问,赵子衿却一头扑进她怀里,双手环绕她的腰间,哽咽道:“若姐姐,谢谢你!”
“怎么啦?”苏漓若轻抚她的后背,低声问道,心里却猜测七八成。
“殿下从姐姐这里离开之后,带我去他寝室喝了一天的酒,倾诉了许多子衿从未听过的心里话。”赵子衿埋头苏漓若的胸口,心里悲喜交加,悲的是黎陌萧看似骄贵,权位崇高,实则满腹苦楚,身不由己。喜的是他居然没有忘记曾经许下的承诺,尽管他借着酒劲坦露心事,并规劝她忘掉他的年少轻狂,但她至少知道,他原来一直放在心上。当然,赵子衿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耍不是苏漓若的冷漠与逼迫,黎陌萧决不会这般轻易卸下防备,毫无戒心与她倾诉。
“如此甚好!”苏漓若闻言笑了笑道:“太子殿下虽然有些鲁莽狂妄,心地总归秉善,决非薄情之人。”
“若姐姐,他这般执着于你,难道姐姐一点都不感动么?”赵子衿想起他曾千山万水,迢迢跋涉追随月国,不惜以身冒险从邑王府中带回苏漓若,更不惧洛王一党虎视眈眈,且趁机煽风点火。面对一触即发的险境,他仍然一心护她周全,许她君临天下,当歌纵马。
“你既然倾听了他的心事,自然明白他的心意。”苏漓若轻揽她的肩膀,淡声道:“他虽为我鲁莽冲动,犯了不少错,以致落下把柄,受制洛王的攻击。其实,你才是他心里真正的守护,也许,他把你珍藏了太深,封锁太久了,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因为他想保护你不受任何一丝伤害。”
“常听爹爹惊叹若姐姐玲珑聪慧,无人能及。”赵子衿轻轻松开环绕她腰间的双手,抬头仰望她倾世容颜,忍不住赞扬道:“果然,若姐姐有非凡人之智,殿下这般倾尽所有,不惧赔上似锦前程,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感动殿下的一片痴心,姐姐却能异常冷静悟其中,当真慧眼识透天下事!”
“你这般讨人的花言巧语都跟谁学的?”苏漓若佯装嗔怒,指尖轻戳她的额头,遂温悦脸色道:“你怎么不好好呆在他身边,却跑来我这里作甚么?”
“殿下借着酒劲坦露心事,只怕他醒了,对着我尴尬!”说到黎陌萧,赵子衿想起他为她拭泪,痴痴端详她,不禁脸颊娇羞一片,抿嘴笑了。“再说,若姐姐为我用心良苦,子衿岂会不知!”
苏漓若微微一笑:“你这鬼机灵!”她心里甚是欣慰,前几日,还泪水盈盈,手足无措地哭诉柔然和亲之事,现在一副神釆奕奕,羞答答的模样,看来知晓黎陌萧的心意,使她无所惧怕,欢喜不已。思罢,她轻声道:“好了,天色已深,你该去休息了,想想明日如何面对太子吧!”
“若姐姐净是取笑人家!”赵子衿低垂眸光,羞涩地埋头她胸前,闷声道:“子衿今晚耍在姐姐房里共寝,说说知心话。。。”
“好,今晚你我秉烛夜谈。”苏漓若淡笑,拥着她往内室走。“子衿应该存了一肚子的话急于畅谈吧!”
两道纤细娇小的身姿相拥相扶漫步而去,留下洒落一地的倒影曼妙飘移。
话说自从那天,黎陌萧拉着赵子衿饮酒,且倾述心事,俩人之间起了微妙变化。醒来后黎陌萧一如饮酒时的温和随意,似乎从前那个狂妄驿动的人已不复存在。而赵子衿极力压抑内心的忧喜交加,揣测不安,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内心,面对黎陌萧,她闪烁而无处瞥视的双眸,让苏溪如轻易便察觉出二人之间有什么事发生?尤其她低垂眸光时的窘态,尽现女儿家的娇羞。但更多时候,是黎陌萧默默静凝赵子衿的那一份沉郁令苏溪如心生疑虑。
她找到苏漓若,直接了当质问她,是不是她撮合了黎陌萧与赵子衿?
苏漓若轻描淡写道:“殿下心里早有子衿,我只不过成人之美而已,姐姐为何气愤?”
“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计划?”苏溪如强忍怒气,低了声音道:“若借不了黎陌萧之权,想耍复国,谈何容易?”
苏漓若定定望着她,眸光深沉,她知道姐姐的怒气并非全然因为黎陌萧与赵子衿之事,更多因为远在月国的风玄璟。
前日,赵子衿兴冲冲寻到园子里,一见面便滔滔不绝说开了,月国凌王弃绝爵位,舍下封王名号,最奇怪的是他居然携带着前太子妃离朝,云游四海,飘泊流浪去了。
苏漓若当即停下修剪花枝的手,轻挘钋昂怪椋凶潘孀懦跸奈⒀籽艄猓痪跽 �
赵子衿见状,拉着她躲到荫凉树下,“这个凌王还真是惊俗之骇,舍得一身繁华荣耀,飘泊平凡,怎么还把前太子妃带走,岂不落人口柄,贻下笑谈?”
苏漓若沉忖片刻,叹道:“许是他知道世俗不容,所以才舍弃封号,但他一贯淡泊荣华,向往自由,便无所谓流年痴狂。”
“若姐姐对凌王倒是了解甚透,可见他是个随和平易之人。”赵子衿看了看她沉郁的脸,嗫嚅说道:“其实,我在爹爹那里还听说邑王的事,只是上次子衿多言,惹姐姐那般伤心,所以这次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漓若浑身一震,急促抬眸投视赵子衿,但眼角余光却捕捉到假山旁边那一抹粉色衣袂,她心间一动:是姐姐!遂侧颜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呆怔片刻,她低沉着寂寥声音道:“但说无妨!”
赵子衿迟疑着注视她,想从她晦暗不明的脸色里瞧出些端倪,以便揣摩该不该说,最终她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得讷讷小声说道:“姐姐心里这么苦,定然是为了邑王,子衿还是不要惹姐姐伤心了。。。”话未落音,便转身疾步而去。
苏漓若眸光黯然望着她仓促奔跑的背影,喉咙一紧,竟发不出声音喊叫她。
想罢,苏漓若深沉的眸光,直视愤懑的苏溪如,加重语气说道:“姐姐这般兴师问罪,莫不是因为凌王才生了这无端怒气?”
“胡说!”苏溪如一怔,皱起眉目,拂袖厉声道:“他的事与我何干?”
“姐姐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来掩饰对凌王的感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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