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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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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酌定轻罪者,或革职离朝,入籍平贯,余生布衣。或以告老返乡之由,劝导退朝,幸存无恙,回归田园,安度暮年。

    再以论功行赏嘉奖那些无权无势,被欺压多年的下官平候,颇有能力者提升入朝,任职大臣,参议政务。

    月国朝野经风玄煜大肆整改,手段狠戾,作风厉锐,不留半点情面余地。着实打击了腐败奢靡的风气,令野心勃勃之人噤若寒蝉。使沉冤多年的悬案得雪,贪官恶霸绳之以法,获罪入狱,布告真相,释放无辜,还其公道。

    月国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编制赞美之歌,颂扬徵帝乃历代以来罕有的明君,其聪慧超越众帝,获天资睿智,赋予异秉。

    风玄煜承诺德纯长公主辅佐徵帝一年之期,由他着手整顿,月国上下已然一片祥和瑞气,清廉洁好之风。

    风玄煜闻之苏漓若在昼国经历几番艰险,哪里还能淡然处之?早已心急如焚,与徵帝,长姐一番彻夜长谈之后。短短时日,便把祺燕山,狼隐山的军营布署置换。

    祺燕山军营封薛霖为武候将军,任楚敖为副将,全力服从协助,不得违命。

    狼隐山军营封邱进为平候将军。任姚放为副将,军令如山,至死效忠,不得二心。

    风玄煜处理了两山军营兵力,即日就离朝,带着夜影,小唯,止践他们,还有林全和周深。日夜策马扬鞭,奔腾不息,此时已到月邑山庄等候苏漓若回来。

    苏漓若挑帘探望,暮色霞光,呈现美轮美奂,耀眼难忘的景象。

    突然,苏漓若疾声叫道:“停车。。。”

    奈落一怔,应声停下马车,来到车后,正要询问原委。却见苏漓若已跳下车,飞奔而去,他惊讶,望着她轻盈飘扬的背影,疑惑不解。

    倏地,奈落心头一震,遂明白过来,疾步追去。焰峡谷是她的锥心之痛!只怪他一路护送,心思全在是否安全到达?竟疏忽了苏漓若当初在焰峡谷遭遇生死攸关的一劫。

    苏漓若奔至当初兮姥姥坠崖的那地方停下,她捂着胸口喘着虚气,触目悬崖边上突起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她压抑而颤栗地挪动脚步。近致看清墓碑上雕刻的字迹,她悲痛地跌撞着纤瘦的身子扑向墓碑,双膝一屈,扑通跪下。抚向那清晰大字:兮前辈之墓!泪流满面,她一手抱着墓碑,一手轻轻触抚墓碑,低头斜靠,娇嫩的侧颜贴在碑上,泪水伴着哽咽,凄凉怆然地喃喃泣诉:“姥姥。。。姥姥。。。若儿来看你了,若儿错了,是若儿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奈落怎么也想不到苏漓若居然跑的那么快?几乎脚不着地,用飞也不为过,连他的展开轻功追逐,也落了一截。

    奈落追到时,苏漓若扑在墓碑已泣不成声,悲涕涟涟。

    奈落距在几步之遥停下,见她如此悲痛恸哭,不由黯然沉叹,静静候着,不曾上前,任她凄凉的哀哉。他虽不知兮前辈予她血脉之亲,但见她如此伤心悲戚,便知兮前辈是她至关重要之人,否则,岂会为她舍命坠崖!

    往事一幕幕汹涌呈现眼前,她绕臂兮姥姥颈上撒娇,兮姥姥微躬身体牵着她跚跚行走。她飞扬舞姿,轻盈悬空,兮姥姥肃严的脸上隐藏不住欣慰之喜,眼里含笑水波地凝视她飞旋的身影。

    从无霜师太那里,她得知兮姥姥居然是母后的亲娘,她的外婆!她才恍然大悟,点点滴滴中去追忆,兮姥姥对她的呵护,疼爱,以及严厉监督她练就天外飞仙,指导她融入轻功。兮姥姥煞费苦心把毕生武功精髓,独门绝技:赤掌神指!趁她练舞之时,偷偷传授输入。却隐瞒她不告知,也未给她打通任督二脉。如此大费周折,皆因担忧她年幼无知,不懂世事艰险。倘若被居心之人发现她年纪轻轻便身怀绝技,只怕会致她风口浪尖,陷身危险,成了阴谋之人击杀对象。

    最后,兮姥姥至死护她周全,纵身跃下悬崖的一幕,时常纠缠她,成了如影随形的噩梦,让她刻骨铭心这个惨痛的一幕。

    回忆肆虐她的思绪,她的心间,苏漓若哭成泪人,那痛刺四肢百骸的利刃感觉,几乎使她昏厥过去。

    奈落以为让她倾泻一下心情,但见她深陷悲痛无法自拔,不得已只能上前出言安慰道:“苏姑娘,逝者已失,节哀振作,你如此悲泣伤身,岂不让兮前辈魂灵难安?”

    苏漓若渐渐收起眼泪,想着兮姥姥一生悲苦,为爱委屈求全,卑微至极。最后却心伤成碎,因爱生恨亲手屠杀了自己深爱之人,了结了那一份凄苦的尘世孽缘,埋葬了曾经刻骨恩爱,柔情万千!

    她拭去泪水,藉着微微暮光,看清墓碑下方刻着几个小字:月邑庄主立!

    苏漓若含着泪眼怔怔凝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墓碑居然是风玄煜所立?她一见到兮姥姥的坟墓,只顾着哀伤,哪里还有余地思忖何人立碑?

    奈落见状,俯身扶起瑟瑟发抖的她,道:“当时,庄主赶回来,苏姑娘已被屏洵派人送走了。焰峡谷发生意外,以致兮前辈掉了性命,庄主为此断了屏洵一只手掌以示惩戒。庄主不顾安危,涉险下到崖底,寻到兮前辈尸首带上来安葬。虽不能挽回什么?至少留给苏姑娘一个念想的去处。”

    奈落话刚落音,苏漓若红肿着双眼,语气急迫道:“走吧!”她投下恋恋一眼墓碑,转身而去。

    奈落愣了愣,不知她为何转变这么快?方才还沉浸悲伤,瞬时却毅然着急离去?奈落纳闷疑目她的背影,脚步急忙跟上。

    苏漓若步伐急促,很快登上马车,此时夜幕将临,前方的都城灯火宣照,通透如昼。苏漓若一路犹豫不决,现在之所以这般急匆匆赶向都城,因听了奈落的话,推她决定迈出关键的一步。她突然满心渴望,自从去年离开他至今,不曾有过这一刻的焦急渴望见到他。

    她愿意卸下她的清高她的傲气,她决定妥协,不去计较他抱着蒋雪珂抛下她转身而去的痛楚。她一直不过去心里的这一关坎,终于听了奈落的话,刹那释怀。她不再逞强,也不会固执,更不愿浪费心思去纠结了,让这一切彻底过去吧!

    现在,这一刻她只想见到他,倾诉离别后,她尝尽相思的苦,如一池漫漫的毒药。日夜肆虐她的每寸肌肤,浸透她的每一个毛孔,却怎么也饮不尽那源源不断的毒药,凌迟着她的念虑意志,痛彻心扉。

    最重要的是,她想当面感激他,谢谢他下到崖底带回尸首。不致让凄苦一生的兮姥姥暴尸荒野,成了野兽猛虎的餐食。且为兮姥姥立了一座坟,虽然孤零零的,甚是荒凉,但至少给她留有缅怀之处。

    触动心弦,感尔念之,她便立即下定决心。一如当初那般,毅然决然,背弃所有,孤身寻他。只因痴恋他的一掌温暖,深陷他的一袭飘逸,坠入他超尘脱俗的傲慢气质。即便他看起来漠然如寒,冷冽如冰,她亦无力抵抗那份入骨相思,所以,她只能飞蛾扑火般的汲取念念不忘的一掌温暖。

    奈落跳上车头,扬鞭策马,奔向灯火辉煌,璀璨如日的都城城门。
………………………………

第一百四十九章:一别经年愁肠断(下)

    苏漓若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触到眼眶,揉了揉干涩红肿的眼睛,经过大悲大悟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了都城城门口,守卫城门的兵士拦下马车。原来出入都城有时间规定,日始卯时大开城门,出入自由。日落酉时关闭城,出入须出示牌子,予以放行。

    此时,夜幕降临,已是禁闭城门之时。奈落出示腰牌,那小兵士瞪眼一看,忙俯身毕恭毕敬挥手示意大开城门。又奇怪地投目匆匆一瞥: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获得奈少主亲自驾马驭车?

    苏漓若掠开帘子一角,悄悄探望,见那兵士表情,又瞥视奈落的腰牌,灿金色的牌子中间刻个奈字,整个牌子色泽光亮,应该是纯金铸造。奈落身为月邑山庄的三少主之一,在都城身份自然尊高。那时屏洵临进医馆,舍郎中对他甚是谦恭,可见月邑山庄尊位有序,卑微有别。

    马车缓缓驶进城门,苏漓若探头望去,街道两边的商铺灯笼白炽,一如昼日热闹非凡。街上行人慢步悠哉,三三两两颔首交谈,少年郎嬉戏追逐,无忧无虑。孩童天真活泼,手执冰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

    只是街上的人,不论男女或年少,服装各异,头饰亦简亦繁。而且肤色深浅不一,就连身形胖瘦,高矮也有区别。

    苏漓若起初奇怪地看了一会,遂渐渐明白,都城原是荒芜,猛兽出没之地,周围边境生活着野牧,蛮夷,异族之民。

    风玄煜突然出现,打破了他们的蛮横粗鄙,便遭到他们的排斥反感,继而挑衅打压。

    苏漓若垂下眸光,她能想象当年娇弱少年只身带着一个随从,跋山涉水临到猛兽泛滥之地,野蛮异族之居,该是怎样的惶恐惧怕?

    他当初经历了怎样九死一生的危险,惊心动魄的打斗?最终制服了凶神恶煞的野蛮异族。

    又以超赋异秉的睿智拢共了风俗各域的野牧之民,蛮夷番子,神秘异族。整改各种怪异风俗,教导礼仪邦德,鼓励他们习文练字。激发他们劳作,开垦荒山野岭,避免闲聚斗殴,成就了今日繁荣盛世的都城。

    雄才大略的他策划建筑月邑山庄,矗立高峰之巅,历时五年,传闻月邑山庄堪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山庄建成之后,他广纳贤才,结交江湖豪客,拢聚武林高手,召集草莽英雄。

    如今都城大街小巷的着装各异,肤色深浅,外形差距的行人,便是如此而存在。看来,风玄煜还是保留了他们深以自豪尊崇的一些风俗和习惯,这就是他,善于抓住人性的软肋,揣摩人心的弱点。

    想起暮堰湖初见他,冷冽

    苏漓若思罢,正要放下帘子,倏地,街边铺子一幅匾映入她的眼底:舍郎中医馆!

    她忙叫道:“奈少主,可否停车一下?”

    奈落吁一声缓步的马儿,马车适时停下,回头问道:“苏姑娘有何吩咐?”

    “奈少主客气了!”苏漓若掀开一半帘子,露出整张面孔,见奈落总是对她恭敬礼谦,有些不好意思道:“方才可是经过舍大夫医馆?”

    “是呀!,舍郎中的医术是都城鼎鼎有名的,且仁心厚德,当初开医馆救济病人,那块匾的字还是庄主亲笔提上去的。”奈落侧目望去,点点头,遂惊讶问道:“苏姑娘认识舍大夫?”

    “嗯,当时来都城,曾承舍大夫一恩。”苏漓若思及那时的心境,不由感慨一叹,道:“奈少主可否在此等候片刻?”

    奈落明白她的用意,淡笑着应允:“无妨,苏姑娘只管去吧!奈某在此候着便是!”

    苏漓若微微颔首致意,转身提着裙摆下车,她往回走了几步,来到医馆门口。借着屋顶两个白炽的大灯笼,仰望横匾上的字,草劲有力,龙飞凤舞。她想起铁川隐上的月邑字迹,果然与这幅匾上的字一致,她嘴角扬起欣然一笑,举步走进医馆。

    医馆小徒遂迎了上去,谦谦有礼问道:“姑娘那里不舒服。。。”看清苏漓若的容貌,吸了一口冷气,顿时,说话都不利索:“这。。。这边先。。。先候。。。候着。。。”

    苏漓若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小徒瞪着眼,整个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绝美的女子,她温婉一笑,如春风拂面,沁人心脾。半晌,小徒惊觉失态,急忙作了个请的手势,慌张地进了里屋,整理药材去了。

    苏漓若见一旁长椅上坐着三四个病人,这么晚了,还有人排队等候看病,可见舍大夫的医术甚得都城百姓的信赖。

    不然,亦不会得到他的亲笔提匾!苏漓若思及,目光不觉轻柔起来。

    她在医馆厅堂逛了一圈,瞧着与当初布置毫无变化,她想起那时女扮男装,不由抿着嘴浅笑,脚步不知不觉越进厅堂右侧旁门。

    灯光照耀之下,这里的柜架上堆放着整齐,一排排却如小山般的麻袋。苏漓若的鼻息萦绕着浓重的药味,看来这是存放药材的库房。

    苏漓若穿过药材库房,径直来到后院,看着庭院并排的几间屋子,屋檐下的灯笼依旧散发出隐约而温馨的光芒。她不自觉便陷入回忆,最里面的那一间,是她和小唯居住的。

    苏漓若长长舒了一口气,收起微湿的目光,并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准备返回厅堂。

    后院的茅厕里吱嘎一声,打开门,苏漓若怕引起不必的麻烦,疾速一闪,隐进柱子后面。

    两个厚实魁梧的劲装汉子出来!

    苏漓若知道舍郎中为了方便病人内急,男女茅厕各一间,茅屋里的厕坑各有一排,可同时如厕几个人。

    她想着待那两人离开后再走,便静静呆在柱子后面。

    “哈客,你说那女子究竟什么来头?庄主居然带回山庄?”右边粗犷的汉子说道:“可也怪了,一个弱女子,初来乍道,半夜出山庄。。。”

    “行了!”左边略显瘦实的被称为哈客的汉子摇摇头道:“你就自认倒霉吧!下次碰着,绕道走,千万别再鲁莽了!”说着,他又压低声音道:“听止少主说,这女子来头不小,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听说她曾为庄主挡了一掌,以致身患暗疾。所以庄主不得不带回山庄养病。。。”

    “原来如此!”那汉子恍然点头,遂又沉思着疑惑低喃道:“这女子绝对不简单,昨晚咱就是多问了她几句,她的脸色就变了,就觉的一道闪光,咱的肚子就疼的厉害。后来,庄主找到了,她就变的很虚弱。。。咱都没敢说受伤的事。要不是忍不了,找你一起来舍大夫这里,咱都不敢相信,居然中毒了!”

    哈客皱着眉头不言,只是轻拍两下他的肩膀。

    苏漓若看着二人身影消失庭院,许久回不过神,她紧攥着拳头,浑身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他们口中所言的,那女子。。。那女子。。。

    难道。。。

    苏漓若不敢往下想,但她的心一点一点阻止不了往下沉。

    奈落候在马车上,到了都城,他彻底放心了,再过半个时辰,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亲手把苏姑娘交给庄主了!

    奈落趁着此时的空闲,挥手往半空一扬,夜幕下的空中绽放一挘永茫缌餍腔彩毕Я宋抻拔拮佟�

    他的嘴边挂着淡淡笑意,方才发了信号通知庄主,苏姑娘已回带都城,正在赶往山庄方向。

    他知道庄主一定等急了!

    想着往后山庄的日子,有了苏姑娘这般聪慧玲珑的女子陪伴,庄主也不再孤寂形影。

    不,很快她就不是苏姑娘了,他该改口称她为夫人了。

    这大半年的昼国守护,这一路的跋涉,他早已把她当作亲人般看待。

    就像做兄长的心情,想着要出嫁妹妹的那份喜悦和感慨,此时他嘴边的笑意更加浓烈。

    奈落抬头见苏漓若失魂落魄地从医馆出来,不觉有异,反而暗暗感叹:苏姑娘这般性情,只怕苦了自己,不过承了舍郎中一恩,她铭记于心,且这般感怀!

    苏漓若强颜冲着奈落一笑,心乱如麻地上了马车。奈落待她坐稳,再次扬鞭策马而去。

    车厢里,苏漓若心转百念,越想越不对劲,那两人嘴里所说的。。。

    随着响亮的马蹄声,苏漓若知道月邑山庄已近了,她蹙眉转面隔着帘子望向奈落,半晌,颤栗的手终是伸向怀里的面具。

    初秋,夜风微凉,吹拂着台阶上一行人的衣襟。

    风玄煜负手伫立,深邃的目光蕴含着迫切的期盼,只不过他掩饰了很好,坦然淡定的神色使人看不出,他的内心其实早已涌动着迫不及待的激动。

    嗯!是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那时常萦绕他梦中的娇容,整整折磨了他大半年。

    风玄煜挑挑眉,他激动的是,他终于摆脱这种魂牵梦绕的相思之苦,无数次缠绵相逢却转瞬成空的惆怅失落。

    他可以亲手触摸她的眉眼,轻吻她的唇瓣,让她柔顺的青丝拂扬他的心间,感受她一颦一笑的逸然之美。

    风玄煜身后的小唯早已泪眼婆娑,紧紧抓住夜影的手,抑不住颤动。夜影轻抚她的手背,予以宽慰她紧张焦急的心情。

    止践与屏洵各怀心事站在最后,一个想着该如何面对苏漓若?一个暗暗纠结一下子来了两个女子,到底谁才是山庄的女主人?

    马车如期而至,停在月邑山庄台阶前,奈落从车头跳下,对着风玄煜抱拳施礼道:“庄主!”

    风玄煜冷峻的面容,终于露出表里如一的欣然笑意道声:“辛苦了!”

    他的话未落音,小唯早已按捺不住欣喜若狂的心情,飞奔下去,冲向马车,掀开帘子:“姐姐。。。”

    倏地,她瞪着眼惊呆。

    风玄煜心头一震,疾步上前。

    马车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缕隐隐幽兰清香,证明车厢里曾载过人。
………………………………

第一百五十章:笙歌散尽回首处(上)

    洞谷里。

    赵子衿静静看着桦帝从容地收拾包裹,直到他回头冲她一笑道:“好了!”说着,递给她棍杖。

    赵子衿恍惚地接过棍杖,踌躇着低垂眸光。

    “怎么啦?”桦帝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柔声问道:“那里不舒服吗?”

    赵子衿愁眉轻叹,摇摇头。

    “不然,明天再走吧!”桦帝声音很轻,轻的似自言自语。“其实,也不急着。。。”

    “不!”赵子衿猛地抬头,紧紧抓住棍杖,语气坚决道:“走吧!”

    桦帝若有所思盯着她的侧颜,须臾,扶着柱着棍杖的赵子衿,并肩走出洞谷。

    一阵山风吹来,冰冷的凉气直撞赵子衿的颈部,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自从坠落谷底,她一直不曾出谷口,眯着眼,有些不习惯突然的强烈光线。

    桦帝揽着她,让她上半身完全依偎他的怀里。赵子衿低头,感叹道:“入秋了,没想到短短七八天,竟已转了季节。”

    二人来到峡谷脚下,赵子衿惊奇发现峭壁悬挂着一根胳膊粗的蔓藤编织的绳索。她侧身疑惑望着他,桦帝平静地蹲下身,道:“来,朕背你上去!”

    “这。。。”赵子衿惶然后退,“陛下。。。”

    “快点!”桦帝加重语气,不由分说,返手拉起她的手搭在肩上,把包裹从她腰间围到他的肚子,紧紧系好,打了死结。

    赵子衿只得俯身他的背上,这时,她才明白他收拾包裹时,把空水囊,药瓶子全部扔掉,拿着空包裹,原来,这样用作用。

    桦帝背着她站起来,扭头道:“扔掉棍杖,抱紧朕,无论如何,都不要松手!”

    赵子衿一滞,犹豫了一下,挥手扔掉棍杖。

    “放心!在你痊愈之前,朕做你的腿。”桦帝上前两步,抓着蔓藤编的绳索缠绕手掌三四圈,用力挺了挺,觉得很结实了,开始用力一跃,荡着绳索往上爬。

    赵子衿双臂挽住他的颈项,紧紧绕着,伏俯他的背上。

    荡着绳索攀着峭壁,还算顺利。

    赵子衿伏在他肩上,对着他的耳垂轻声问道:“陛下这几日早出晚归,就是弄这根绳索?”

    “嗯。”桦帝应了一个鼻音。

    “陛下既然已经上去了,为何不离开?还耍返回洞谷。。。”赵子衿蹙眉道。

    桦帝轻笑:“傻瓜,朕不会扔下你的。”

    “陛下说子衿固执,陛下何尝不是?”赵子衿叹息道:“这。。。又是何苦呢?”

    “难道。。。你要让朕做个无情无义,背信弃义的人吗?”桦帝双脚钩住突出的岩石,歇了一会,又继续往上爬。

    “陛下怎会是无情无义之人?”赵子衿恍然一笑,抱紧他的脖子。“陛下就是重情,才被情所累至此!”她想了想,又道:“陛下这些日子饿坏了吧!干粮都让我吃了,果子大的甜的也给我,小的酸的苦的,陛下倒给自个啃。连水。。。哦,水囊的水,陛下喝了吗?”

    “没有!”桦帝喘了喘气,道:“朕是男人,理应照顾你,没什么了不起的。”

    赵子衿沉思,她在想着小水囊的水,“那。。。一半水被谁喝了”

    “你喝的。”

    “不可能,我那时昏迷了,醒来之后,就发现水少了,只剩一半。”赵子衿继续唠叨着。

    “朕喂你喝的!”

    “啊!”她愣住。

    “那时你烧的厉害,朕只得。。。喂你喝。。。”体力消耗太大,桦帝感觉已经非常吃力了,他喘着气,又歇了一会。仰头望去,幸好快到了顶上,不然,他还真没把握撑的下去。这就他几天一直担忧的事,他反复练习,上下来回,掌心的皮磨破了,身上也割了很多伤口。

    什么?他喂她喝的,这个喂,不用多说,她自然明白喂的意思!赵子衿怔怔说不出话来,但耳根已红的发烫,不自觉地松了松缠绕他颈部的手臂。

    “抱紧!”桦帝感觉到她的异常,出声提醒,遂想到什么,又道:“你不用担心,朕。。。会对你负责的。。。”

    赵子衿急忙抱紧他的脖子,慌乱道:“我。。。我没关系的,不用。。。不用负责。。。”

    “什么?”桦帝不悦地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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