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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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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银两通知钱庄,最后由每个军营的将领至钱庄,凭着帐房先生返给纳默的盖章条子领到开销所需的银钱。

    苏漓若用了三个时辰理清了这个月所需的三类开销,并做了一份列表,详细列出每个月固定的开销与有变动的开销。这样比较方便做帐本,省了不少精力,不用耗那么多心神。

    纳默在一旁暗暗称奇,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有如此天赋资质!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账目,没有几天几夜,根本核对不完堆成小山似的帐本。他用了三个时辰核对好了一半帐目,还运用新颖手法,做了列表,分开固定的开销与时常变动的开销。

    不知不觉天微呈光芒,已是清晨时候,苏漓若累的手臂酸痛,腰都直不起。纳默正耍让他去休息,一转身却见他伏在案板上睡着了。

    纳默不忍叫醒他,便取下披风为他盖上,心情欣喜轻松地步出帐篷,吩咐厨房备一份饭菜送到他的帐篷内,待玄若起来食用。

    苏漓若一觉睡到午时,醒来时只见桌上放着饭菜,却不见纳默,苏漓若有些懊恼自己失态,居然伏案酣睡!

    她整了一下衣服,也无心食用饭菜,她步出帐篷,立即有个着装异服的少年过来。苏漓若一问才知道他是侍候纳默饮食起居的随从,这个少年叫米南,他告诉苏漓若,纳护法去舍大夫医馆医治眼睛了。

    米南执意看着苏漓若吃完饭菜,说是纳护法嘱咐的,待苏漓若硬塞进最后一口饭菜,米南才满脸欣然地收拾碗碟出去。

    傍晚时刻,哈客送纳默回帐篷,纳默双眼蒙上敷了药的白布条,缠的厚实。难怪他拖着不肯治疗,原来,用了舍大夫这副药,至少一个月不能拆开布条。

    苏漓若帮忙米南照顾蒙了眼而行动不方便的纳默,一直到半夜才上床歇下。说是床,其实就在纳默的帐篷内的木板上铺了垫子,苏漓若和衣而栖。

    翌日,苏漓若正喂着汤药给纳默喝,米南急忙跑进来,一张稚气小脸呈现通红颜色,目光放射异彩光芒,语气激动地道:“纳护法,庄主。。。庄主来探望你。。。”

    什么?苏漓若一惊,手里的汤药几乎洒了出来,碗也险些脱手掉下。她极力稳定心神,却还是抑制不住浑身微微颤栗。

    这可怎么办?她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来这里!一时六神无主,慌乱失措。

    她思忖着找个借口先溜出去,然而,未等她想出法子。帐篷外已传来乍特豪爽的笑声,随即,帐幔被掀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风玄煜一袭飘逸的月白衣裳,冷峻的脸色略显疲乏,依然丝毫不影响他近乎完美雕刻的俊朗面容。

    苏漓若呆滞,怔怔望着他,心潮汹涌澎湃,撞击她的心房,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恍然如梦地凝视他,竟忘了身处此境,直致米南悄悄扯着她的衣襟,她才惘然若失回神,低首退到一旁。黯然神伤地暗自苦笑,她现在已是另一个人的模样,他如何能识得?
………………………………

第一百五十三章:纵使相逢应不识(下)

    苏漓若听着纳默与风玄煜交谈,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直击她的心弦,震荡她的五臟六腑,绞痛成一团。

    思念如洪水般汹涌,几乎将她掀倒,她不敢,也没有勇气抬眸瞥视他。

    怕一触目,思念决堤!

    苏漓若恍恍惚惚低首一旁,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直到米南使劲地推了她一把,没反应过来了的她,趄了一下,踉跄着脚步。待她回过神才发现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盯着她,尤其那道冷冽深邃的目光。

    苏漓若懵了,这。。。怎么啦?难道。。。她暴露了?

    米南俯近她的耳边轻声道:“方才我一直叫你不应,所以才推了你,纳护法正跟庄主说你呐!”

    苏漓若如梦初醒,忙点点头,艰难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惊恐笑容。

    乍特几步上前,扯着她的小手,拉到众人面前,笑哈哈道:“这孩子终究没见过世面,这会儿已吓傻了,”说着,轻拍了一下她娇嫩的手背又道:“别怕,老纳方才跟庄主称赞你呐,来!跟庄主打个招呼!”

    苏漓若急忙抬头,触目他漠然冷清的眸光,慌乱地避开。

    “哎!前天看你还挺灵巧的,怎么就。。。”乍特挠挠头,皱着眉头道:“连个招呼都不敢打?这孩子。。。”

    “算了!”风玄煜瞥视着面前瘦弱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栗,适时出声道:“既然是个可造之才,那就留在纳默身边帮忙吧!”

    他清冷的声音如一挘饣绽烊舻男耐罚疵厝套叛劾锓悍河蔚睦崴�

    风玄煜收回注视她的目光,扫了一遍帐篷内,见木板上铺垫着毯子,蹙眉道:“安排个毡房给他吧!”

    哈客忙应道:“是,庄主,昨晚时间匆忙还没来得及安排!”

    风玄煜回首瞥了一眼苏漓若,侧颜道:“如此。。。纳默这一个月好生休养眼睛,核对账目之事暂且交给。。。”他顿住了,又瞟了低首的苏漓若一眼。

    “哦,他叫玄若!”哈客答道。

    苏漓若心悬了悬,提到嗓子眼。

    风玄煜没甚么在意,微微颔首,负手转身。

    “庄主慢走!”纳默撑起身体,隔着厚厚白纱布,辩着风玄煜脚步的方向,感慨地低喃:“纳默何德何能,蒙庄主亲临探望,纳默实在。。。愧不敢当!”

    乍特与哈客上前卷起帐幔,随着风玄煜出去。

    苏漓若倏地抬眸,望见他飘逸的背影被缓缓垂下的帐幔挡没,一时间,心如刀割:他就这样走了?一张面具就是这般冷漠了地隔离他与她?咫尺相对,竟是形同陌路!

    米南用胳膊肘碰了呆滞的苏漓若,低声数落道:“你呀!居然错过这么好机会,现在后悔了吧!我跟纳护法五年了,才见到庄主两次,连一句话也搭不上。。。”

    苏漓若咬着唇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帐幔,眼里泪水直打转,突然,她一把推开念叨叨的米南,冲出帐篷。

    身后传来米南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哎哟!你这家伙。。。”

    “怎么啦?”纳默看不到什么情况,听米南的惊呼声,问道。

    “玄若把我推倒,自个跑出去了。”米南摸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纳默愣住,遂着急道:“快,快,把他追回来,可别冲撞了庄主!”

    “是是!”米南顾不得疼痛,赶忙奔出去。

    纳默拍拍床头,无可奈何道:“这孩子。。。”

    苏漓若追出帐篷,不见风玄煜的踪迹,她茫然若失地举目张望,不甘心地拔腿使劲地冲向训练营的围栏大门。

    守卫大门的士兵一把拦下她,喝斥道:“作甚么?慌慌张张的?”

    “我。。。”苏漓若一惊,恍然后退,怔怔说不出话来。

    “哪个营的?报上名来?”另一个士兵越看越觉的细皮嫩肉的苏漓若可疑,又见她吞吞吐吐,便执着长矛对着她。

    “哎!塔大哥,误会呀!一场误会!”米南一阵风似卷来,挡在苏漓若面前,堆着笑脸解释道:“他呀,是纳护法身边的人,刚来的,不识规矩,塔大哥多多包涵,我这就把他领走!”

    被称为塔大哥的守卫士兵定睛一看道:“是你呀小米南!”遂收起长矛,挥挥手:“去吧去吧!赶紧领走,下次可别再这般冒冒失失,刀剑无眼,伤了倒得罪了纳护法!”

    “好,好,我马上带他走!”米南承应着,扯苏漓若往回走。

    米南拉着苏漓若穿过前排帐篷,停足回头斥道:“你怎么回事?这里是训练营,岂能容你随随便便乱窜。我可告诉你啊!你今天这事是在毡房区域发生,倘若在那边训练场,你个家伙就成了人靶子,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浑身就插满箭去了。。。”

    苏漓若低首垂眸,一言不发。

    “你这是什么怪脾气?哎。。。怎么说你两句。。。就。。。就。。。”米南想起屁股上的疼痛,瞪着眼继续训斥着,却见苏漓若叭嗒叭嗒落泪纷纷,一时慌了手脚。

    苏漓若再忍也不住泪水,起先抽泣着,慢慢哭出声,大半年来压抑的委屈似乎打开了缺口,一发不可收拾,蹲在地上,埋头膝盖上呜呜大哭。

    米南这下又懊又无措,怎么说也是个少年郎,却这般娇气?唉!早知道他不经说,自己肯定不会自讨没趣,弄得这么难堪。说实在的,他从没安慰过人,更不懂的如何哄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想想就怪尴尬的!

    “哎呀!你。。。你。。。”米南见她哭的无比悲切,急的在一旁团团转,束手无策,嘴里一会儿说着好话,一会儿又愤慨难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该责怪你。你说你这么大的人咯,也不是三岁孩童,居然像女子一般娇滴滴的哭了半死不活,这。。。这叫什么事呀?”

    米南发现苏漓若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个字,不由气的直跺脚,嚷嚷着:“喂,玄若,你好歹也是纳护法身边的人,就算不给纳护法长脸,也别净是丢脸,你这哭的像个伤心的小女子。。。算怎么回事呀?”

    苏漓若那顾的了这些,她想着这两年来一路的艰辛,辗转飘泊,流离失所。以为千山万水寻到他,便是一生的依靠,谁知冬日宴上的那一幕生生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他抱着蒋雪珂离去的背影,留给她难以释怀的痛楚!想着他刚才的漠然冷冽,她只觉得心里堵的厉害,烦闷的耍命,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堵的她喘不过气来。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情却逐渐平复了下来,在她哭声停止的那一刻,抬头一脸泪水,歉意哽咽道:“米南,无关你的事,我只是心里不痛快,正好碰上。。。就哭了一场。。。”

    谁知米南不听他解释还好,听了更加生气,翻着白眼忿忿想:你这人真是的,心里不痛快?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不痛快什么呀?即便你不痛快,这么猝不及防地嚎啕大哭,被人瞧见了,还以为米南我欺负你新来的?话说玄若呀!你能不能讲点道理的哭?可不能这般随心所欲,想哭就哭!看他这身板,呃!虽然比自己还耍瘦小单薄,但年纪应该差不多吧!怎么净像个还长大的小孩童,随便来一通就哭的稀里哗啦?

    苏漓若瞧见米南的脸色甚是不悦,知道他心里正生着闷气,忙甩着袖口拭擦了满脸泪水。

    米南皱着眉头,噘着嘴,嫌弃地别过脸,却惊叫道:“玄若,你看。。。庄主。。。”

    苏漓若一怔,顺着米南指着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不远处的训练场边上,风玄煜一袭月白衣裳,轩宇飘逸的修长身形在一群粗壮的劲服汉子中,格外显眼。

    她目光一滞,呆呆眺望。

    米南扑哧一声笑呵呵道:“玄若,这回真给你哭对了,总算没留遗憾,原来庄主还未离开,到训练场那边去了!”接着又以老练的口气教导道:“我跟你说呀!等会儿庄主过来,你拣些好听的话奉承,也为刚才在帐篷里不懂规矩之举赔礼。你可不知道,庄主向来惜才,你若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还有机会调到山庄谋个好差事呢?”

    “奉承?赔礼?”苏漓若蹙眉冷哼一声,不悦嘟囔道:“休想!”

    “什么?你方才说什么?”耳朵灵颖的米南听到他的低咕声,错愕地瞪着眼。

    苏漓若闷闷不乐地应声:“没什么!”想着乍特所说的女子如果是蒋雪珂?她气呼呼地咬牙,暗道:风玄煜,你倘若真的把蒋雪珂带回,安置在山庄,我决不会原谅你的!思罢,她一甩头忿忿转身,似乎愤怒自己刚才为了他慌乱失措,伤心欲绝,她趾高气扬地大步错开风玄煜的方向而去。

    “哎呀!你这家伙,这是那里借来的胆,敢这般。。。”米南顿时有些傻眼,玄若喜怒无常的脾气还真惊到了他,明明见到庄主都吓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见庄主走了,又拼命地追了出去,没见着人居然哭的好不委屈?这家伙真是中邪了!

    苏漓若越想越气,脚步蹒跚凌乱,辩不清方向,一个劲地走,同时心里恨恨想:风玄煜。。。风玄煜,你居然认不出我?哼!还月邑山庄庄主?降服蛮夷异族?统率整个都城?江湖鼎鼎有名?武林顶极高手,荣登乾坤榜上?

    这些都虚妄传言吧!

    她只不过换上一张面具,他却视若陌人!

    他既然有本事收服荒芜之地的野牧蛮子,拢共统一,成了江湖神奇般传说的人物,贯穿武林盛名。连月国一触即发的内乱动荡,他都能扭转乾坤,以智胜勇,以谋反击。怎么到了她这里居然失灵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认不出她?

    苏漓若低着头走的极快,心念百转,身后追得气喘吁吁的米南传来惊慌的失叫声:“玄若,啊。。。啊。。。”

    苏漓若还没反应过来,怦一声,撞的她目眩眼花,头涨脑昏,一股疾速的冲击力刹那压迫着她后仰,几乎把瘦弱娇小的她撞飞出去。一只手适时攥着她扬起的手,轻轻一拉,一只手瞬时揽住她的腰间,缓缓带回。

    霎时,她跌入温暖的怀抱。
………………………………

第一百五十四章:郁郁寡欢为哪般(上)

    米南见玄若钻进庄主的怀抱,吓的蒙上眼不敢往下看。

    乍特和哈客一时间也愣住,怔忡身后。

    苏漓若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瞪着眸子,但确实。。。真切。。。映入她的眼底就是那张冷峻似寒冰的俊美面容。

    苏漓若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恍然回神,他拥着她入怀,一如初见那时的一掌温暖包裹着她的手。

    心,跳的狂乱惶恐!

    风玄煜微微蹙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他的鼻息,他缓缓松开掌心,同时亦放开揽着她腰间的手。

    苏漓若被放开的那一刻,既松懈了悬着的心,又隐隐失落。她避开风玄煜深沉的目光,急忙后退两步,捂着额头,方觉疼痛难当。

    乍特率先反应过来,他上前察看苏漓若的额头,粗声粗气地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鲁莽?幸而撞到庄主,倘若是一旁柱子,你的脑袋非开花不可!”

    米南也三步并成两步,赶到苏漓若面前,低声道:“还不赶紧向庄主赔罪!”

    苏漓若捂着额头,既不让乍特察看,也不理米南的提醒,杵在原地,低首垂眸,沉闷不言。

    她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背着反方向走,怎么就一头撞进风玄煜怀里?

    其实,所有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惟有苏漓若只顾着愤怒难平的怨念,疾速奔走,那里还有心思留意前面的情况?

    她脚步轻盈如飞,米南那里赶的上,只见她像只没头的苍蝇乱窜,居然穿过毡房之间的空隙,返回走去。米南以为她迷路了,谁知她低着头,飞快地走向迎面而来的风玄煜,一头撞了上去。那一刻,米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发出惊慌的啊啊声。

    乍特与哈客正给风玄煜禀报这两年来训练营的进度情况,以及提拔了一些可用人才。风玄煜漠然着脸色,边走边听,巡察了一遍训练营,倏地,风玄煜停止悠扬的脚步,瞥视疾步而来的灰衣少年。

    乍特和哈客顺着风玄煜的目光,便见到怒气冲冲的玄若直接一头撞向站稳不动的风玄煜,惊的二人目瞪口呆:这孩子。。。走路都不看吗?且快的似一阵风席卷而来?

    风玄煜沉着目光,方才的幽幽清香,已经确定灰衣少年是女扮男装。他的心间一动,凝眸注视眼前瘦弱的少年,衣服陈旧,面目清秀。不由暗暗苦笑,他怎么会想到。。。若儿?

    风玄煜深沉着脸色,大手一挥,冷声道:“去吧!”他这几日因为奈落弄丢了苏漓若,牵挂担忧,心力交瘁。虽责令全城搜索,却仍不见踪迹,苏漓若就像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风玄煜说着,负手漠然而去,他一心挂念苏漓若的安危,也没有心情深思灰衣少年为何女扮男装?或许,是一个心怀英姿,欲与须眉博弈的女子罢了!

    乍特没好气地瞪了瞪苏漓若:你小子,净是惹事!

    哈客看出庄主心事重重,神色黯然,虽猜测不出所为何事,但尽量小心翼翼。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对苏漓若欲言又止:“你呀!”

    二人随后跟上风玄煜往训练营大门而去。

    苏漓若未等米南出言,一脸倔强地忿忿转身离去。

    米南张着嘴,硬生生咽下嘴里的话,急忙跟上苏漓若。

    回到帐篷,纳默询问时,二人皆搪塞过去,正巧,专门负责训练营毡房分配的派人传话,让苏漓若随其去领毛毯等用品,搬至新的帐篷内。米南转身去厨房给纳默熬药,苏漓若随即忙开了。待打扫了毡房,收拾铺好了东西,她一头蒙进被褥。米南叫几次让她起来吃饭,甚至把饭送到她的帐篷里,她也是一口都没动。气的米南掠摔了帐幔,愤懑而去。

    临近傍晚时,苏漓若才伸伸酸疼的腰起床,顶着红肿的双眼来到纳默帐篷里。一言不发地帮忙给纳默喂药,无视米南在一旁不满地冲着她瞪眼,喂好了药,她来到案前,继续整理核对账目。

    米南无可奈何地摊摊手出去,不敢打扰。

    苏漓若埋头账本当中,直致凌晨才回自己的帐篷休息,一连两天皆是如此。晚上对账,白天蒙头便睡,临到傍晚起床才吃了一些饭。米南见状,终是在清晨端饭时,忍不住告诉纳默,纳默听了,很是惊讶,小小年纪,为何这般郁郁寡欢?为何见了庄主如此反常?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玄乎?纳默示意米南别作声,待他拆开蒙眼的纱布再说。

    然而,就当天下午,几哈客跟乍特来纳默帐篷里看望他的眼睛如何?顺便提及,乍特傍晚又去山庄替他兄弟舍尔值班。原来乍特的弟弟舍尔前段时间因阻止异族聚殴打斗而不慎受了伤,乍特上次便是替他去山庄值班而碰到那怪异女子。

    乍特不觉又提起这事,心里总是不踏实,纳默听了再三嘱吩他多留点心眼,切不可莽撞行事。毕竟,山庄那里都是江湖草莽,武林豪客,有的行事怪异,有的脾气暴躁。倘若碰上棘手的,谨言慎行,能避则避。

    乍特闻言,难得一脸郑重,点头应允自己会见机行事。

    苏漓若伫立帐幔外,将乍特所言听一清二楚,她的目光瞬时异常深沉。就在乍特跟哈客掀开帐幔出来,她快速闪到一旁隐藏。

    傍晚,乍特骑着一匹棕色骏马缓缓驶向大门,守门士兵一见乍特,恭敬地打开大门。正在此时,苏漓若奔跑过来,冲着马蹄已踏出大门的乍特叫道:“乍护法!”

    乍特还未回过头,守门士兵已执着长矛拦住她,不耐烦喝斥:“怎么又是你?去去!一旁呆着,别到处乱窜。。。”

    士兵话未落音,乍特爽朗的笑声已响起,他停下马,扭头叫道:“玄若,是你呀!怎么啦?不呆在老纳身边,跑这作甚么?”

    苏漓若瞥了瞥拦着自己的长矛,那士兵一见与乍特识认,只得收起长矛,退到一旁。

    苏漓若来到马边,仰头道:“纳护法让我休息两天,正愁着没地去呢?溜达着出来便碰见乍护法!”说着,她笑了笑又道:“乍护法去哪儿?带上玄若可好?”

    乍特见她一脸天真秉纯的笑容,有些为难道:“咱去办正事呢?带上你。。。”

    “玄若在这里只认识乍护法几个,实在没地去!”苏漓若一脸认真,遂又失落低首道:“乍护法既然不方便带上玄若,那就算了。”闷闷地转身,喃喃自语:“唉,白欢喜一场。。。”就在她欲耍举步,心里念着:一,二。。。

    果然,乍特出声叫住她:“哎,玄若!”

    苏漓若目光一闪,眉间雪掠过一挘迪玻疵挥谢赝罚首魇氐屯芳绦朴凭俨健�

    “好了!好了!”乍特洪声叫道:“咱带你去就是了,玄若,过来!”

    苏漓若抿着嘴,遂微微上扬,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急忙回头,欢快地奔过去,欣喜道:“乍护法,你真好!”

    “行了,你这孩子,竟不知嘴这么甜?来!”乍特表面不在乎,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他朝苏漓若伸出手,轻轻一拉,苏漓若跃上马背,坐在他的身后。待苏漓若坐稳,他扬着缰绳,马蹄疾速而去。

    身后,几个守门士兵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觉的不可思议!乍特是五个护法中脾气最为暴躁的一个,而且在训练场上,几乎每一个士兵都吃过苦头,因此,他们见了乍特只能尽量顺着意,不敢有半点违背。没想到,他居然因为小少年的几句话竟答应带其出营,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哪里会相信乍特这么好说话!

    乍特的脾气略暴,性情直爽,偏偏被苏漓若透彻清楚,他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乍特带着苏漓若行至将近一个时辰,来到卫士所,卫士所建在山庄脚下,专门安排调换卫士把守月邑山庄各个庄园。

    原来,月邑山庄共分十三个庄园,里面住着职位不同,武功高低的江湖侠士,武林剑客。

    最后面一个庄园依山傍水,建于山涧幽谷,据说,那是月邑庄主居住之处,历来无人靠近过。

    乍特的弟弟任职第九庄园守卫,便是上次居于此的神秘女子之处。

    乍特换上卫士服装,见苏漓若一身青衣,欲要寻个卫士服装给她换上,找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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