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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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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芒。空荡荡的沙漠一眼看不到尽头,他们不是要穿过这片沙漠,而是要走进沙漠的最深处。
  
  “能走得进去么?”子净问
  
  “要走进去不容易。”晏衣说
  
  瞳矽叹道:“就像走进一个人的心一样,很难。”
  
  他闭眼不再看天空,炽热的阳光照得他眼睛发痛:“再次向九微靠近的时候就像再次向七百年前的回忆靠近,我仿佛又看到了七百年前的景象,我既盼望着回来又害怕回来。晏衣,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来,晴空朗月,何处不可翱翔,而飞蛾独投夜烛。”
  
  “爷,你不是说了吗,飞蛾独投夜烛。”晏衣笑着说,她说得很轻松
  
  “有很多事要再次面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是么?”瞳矽微笑着问
  
  “爷,往者不可谏,而来者犹可追。”晏衣回头看看披着斗篷走在最后面的花宝
  
  他们只能步行,不管往哪个方向看去都是差不多的景象,视线的尽头只有漫漫黄沙,偶尔能看见几株骆驼草,不管往哪个方向看去都只能看见无尽的沙漠,大漠的情绪是变幻不定的,此刻也许像是一副凝固的画面,也许过不了多久就狂风肆虐黄沙漫天,而风暴过后的流沙也是所有人畏惧的,这比潮湿的沼泽地好不了多少。
  
  又走了很久,他们连骆驼草都看不见了,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连方向都无法辨认。
  
  岚舒看着太阳,他在边界的军营里待过,他知道怎么来辨认方向,按照太阳的光线还有对于时间的估计。
  
  瞳矽却说:“别看了,找你这样估算方向,我们只会顺利的走出大漠,然后我们就到了辽国的境内,好的结果就是我们再倒回来重新走沙漠,坏的结果就是 辽国有人认出小王爷你,我们被当做奸细抓起来杀掉。”
  
  岚舒说:“听你的,只要能到九微。”
  
  “你为什么这么想去九微城啊,九微城好像跟你没多大关系啊,岚舒。”
  
  岚舒的眼中闪着野兽般的光芒,突然这一刻他显得是格外的野心勃勃:“得九微神器者,得天下。”
  
  瞳矽摇摇头:“岚舒你这样不好。”
  
  “无所谓好与不好,很多东西不是我想不要的就不要,身不由己。”说完这句话岚舒脚步减慢向后退了几步,他不想再和瞳矽说话,他已经透露了很多他的心里了,他不想这么快就被人看穿心思。
  
  晏衣与瞳矽并肩而行
  
  “晏衣,其实你留在外界比去九微要好的多,若是七百年前的惨象重现,至少在凡间还有机会避开,若是去九微……”
  
  晏衣反而显得很高兴:“晏衣就是要回去,哪怕是死也是心甘情愿。”
  
  “真傻。”瞳矽小声说
  
  “爷,你还不是一样么。”
  
  “你知道什么呀。”瞳矽说
  
  “晏衣当然不知道爷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晏衣看得出爷是个执着的人。”
  
  所有人的安安静静的,除了瞳矽和晏衣在不停地说话。他们对于这个地方有着太多回忆,越是接近过去就越是心情复杂。
  
  尽管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们一直在回忆,但是当他们再次接近过去的时候,心情竟然忐忑不安,就像那松散的流沙,稍有触动就会风起云涌。
  
  “晏衣说说你为什么会被赶出九微城。”
  
  “不是被赶出来的,是逃出来的。本来我是被族里的祭司们下令在焕日神殿上钉死的。”
  
  “钉死?”
  
  “是啊,就是在石碑上用五根三寸长的铁钉来钉住手脚和咽喉,直到血流尽而亡,在焕日神殿的地宫里那面黑色的墙壁上钉死的人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于天地间。”
  
  “他们为何要用这么残酷的刑罚来惩治你,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晏衣并没有犯错。他们说神殿的第一道封印是我打破的,可是当时我到哪里的时候那个封印已经被打破了,祭司们根本不理会我的说辞,还没等城主下命令他们就把我钉在了焕日神殿的墙壁上。很多人都在为这件事争议,没有人来管我。直到第四天少主才偷偷地溜进焕日神殿,用一块如意将我的魂魄带走。”
  
  “你说的是焕日神殿的后殿里面的那块镇魂镜。”
  
  “是啊,爷你知道那面镜子吗?那面镜子一般锁在后殿的,很少有人能见着。”
  
  “我知道,那是当年竺暮殇给血神下的最后一道封印,是因为这道封印被打破,血神才有机会复苏的吧,其实那面镜子是一对的,原名叫日月镜,一阴一阳。”
  
  晏衣懊悔的说:“的确是这样的,若不是那面镇魂镜被打破血神也不会苏醒,到现在别的记到封印也在被他渐渐冲破,再过不久也许他就能完全的摆脱那剩下的六道封印了。”
  
  “要是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打死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瞳矽说
  
  天色渐渐阴暗起来,风越来越大,扬起的黄沙让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风越来越急,天色很快变得昏暗,这个时候太阳也不那么耀眼,在昏暗的天空中显得模糊不清。
  
  “是风暴,停止前进。”岚舒说
  
  所有人停了下来,靠着几匹骆驼找好掩护,用头巾捂着口鼻蹲了下来。晏衣用手肘捅了捅瞳矽示意他到花宝那边去。子净几乎把整个脸埋在了骆驼的身上,这匹骆驼从来没洗过澡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很好闻。
  
  花宝低着头也不理会靠过来的瞳矽,只是使劲的裹好身上的斗篷。走沙漠比起五岭山要糟糕得多,这种铺天盖地的黄沙随时可以把人淹没,命丧于此也是随时可能发生地事情。穿梭于这些荒芜的地带偶尔能看见一两具白骨,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放心吧,这只是比较小的风暴,我们进入沙漠还没多久。”尽管花宝不搭理他,瞳矽还是主动地于花宝说话,这样也好让她安心一点。
  
  前半句话听起来是在安慰人,花宝心里刚刚有了一点放松,马上就被瞳矽的后半句的打击的奄奄一息。进入沙漠还没多久就遇上这样的风暴,要是在往里面走不知道会是怎样凶险的景象。
  
  狂风卷着黄沙,瞬间将地平线模糊,天地间失去了界限,太阳的光华渐渐隐去。沙粒在风中拥挤的飞舞着,打在人们的脸上似乎能刮下一层皮来。所有人的眼睛都闭了起来,尽管是捂着口鼻的依然觉得呼吸困难,鼻腔里还是吸入了不少的细沙。
  
  这场风暴来得快也去得快,肃杀的狂风像是在打扫战场一般,很快就把他们所走过的脚印掩盖起来。等到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原先起伏的沙丘早就改变了位置,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虽然还是无边的黄沙,但是已经无法依靠地形来判断方向。
  
  在风暴停止后,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月昭,他抖抖身上的沙粒,数量不少的沙子从他的衣服里滑出来,耳朵里也有了一些沙子,他只能歪着脑袋尽量把沙子倒出来。很多人的身上几乎都盖了一层薄薄的黄沙,一站起来就顺着往下滑。刚进大漠的时候个个都还是意气风发的铁血男儿,没过半天的时间,全部变得灰头土脸。
  
  子净一抬起头来就深吸一口气,这个;骆驼身上的味道真的太臭了,可是没想到却吸进了不少的沙子,被呛得不停地咳嗽:“咳咳,最近的天气不太好啊。”
  
  瞳矽说:“要是在冬季,大漠下雪的景象很美丽,可越是美丽的景象越是危险,那时候反而更不容易走出去,”
  
  “这个沙漠也算不得有多危险,要不怎么会有商队穿越。”岚舒说
  
  瞳矽一边拍掉身上的黄沙一边笑着说:“岚舒,你觉得我们走了这么久看到商队了没有。”
  
  岚舒一愣,的确从他们进入这片沙漠起就没看到任何一支商队,但是据镇上的百姓说在这里做生意的商家所有的宋辽货物来往几乎都是经过这片沙漠的。
  
  “王爷,我们一开始走不的就不是商队所走的那个方向。”月昭明白过来了
  
  “这一路上你是怎么判断方向的。”岚舒问
  
  瞳矽甩甩胳膊:“别以为我就是轻松地,这一路的玄机可多着呢,要是没有我带路,你们保证就穿过这片大漠去了辽国了。”
  
  “我现在倒是对你更加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岚舒问
  
  瞳矽突然间又变得嬉皮笑脸:“哎哟,哈哈哈哈,我们都认识十多年了,那是什么感情啊,你竟然还不知道我的来路,我对王爷可是掏心掏肺的虔诚啊。”
  
  “废话真多。”岚舒扭过脸,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不止一次的打听过提瞳矽的过去,结果毫无所获。其实他疏忽了一个人,那就是子净。只要他问一问子净就知道瞳矽是个什么东西,可惜他又不屑于问别人。
  
  再往下走去,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瞳矽在更加努力地辨认方向,晏衣基本不记得大漠的路是怎么走的,她离开大漠的时候还是一块血如意,被人装在口袋里带出来的。岚舒和他的二十名精英默默地跟在瞳矽后面。
  
  花宝又想到了五岭山的那次,她也是跟在瞳矽的身后,他牵着她的手,一路转悠,走了很多弯路,但是那时候却义无反顾的相信了他,没有丝毫怀疑。但是这次来大漠不知为什么却很不愿意,她隐隐觉得自己是有些抗拒这趟行程。其实她对这瞳矽发过脾气之后慢慢的有些后悔。说实话一路上对她最好的人还是瞳矽,子净只会时不时的给她捣一下乱,认识瞳矽这么久,她所遇到的任何危险都是瞳矽来替她挡下的。她赌气过了头,这会儿没人再理她,她又觉得闷得慌,是她自己不搭理别人在先的,就连子净想和她说话,她都冷脸相对,这会儿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无边的大漠上的时候,她反而觉得闷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是打听一下关于他们要去的地方,但是找不到台阶下。
  
  面子,真是个别扭的东西。
  
  “老人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辨认方向的。”子净在瞳矽的身后大声吼道
  
  瞳矽专心的看着手中的指北针:“乖孙子,你要是有这份闲心的话,少说几句话,节约点口水,免得口渴。”
  
  指北针的针尖,在罗盘上牢牢地指着一个方向,不管怎么转动指针都指着不动。
  
  “老妖,这个罗盘是坏的吧。”子净说
  
  瞳矽用力地拍了拍罗盘,然后用指尖在指针的四周扣了扣,一些沙粒滑了出来:“被沙粒卡住了,怪不得我说怎么指针不动呢。”
  
  他转动一下手中的罗盘对这太阳调好方向又说道:“小崽子,你安静点,我看你才是脑子坏了。”
  
  “我们还要走多久?”子净很不甘心地问
  
  “看运气吧,要是运气好的话,明天就可以走进九微城的结界,运气不好的话要在这里绕个十天半个月的。”瞳矽眯着眼睛摸摸下巴:“上次我来九微城的时候,运气还不错只用了一天就闯进了结界。”
  
  这次也不知道他们的运气是不是那么好,七百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世间的一切。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大漠的温度也迅速下降,也白天的燥热完全不同,大漠的夜要来得更加的寒冷。
  
  长河落日在沙丘的尽头缓缓消失,然后身边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咋这样空旷的地方越发觉得身边毫无依靠,无枝可依的人们围坐在一起在漫漫长夜中安静的等待天明。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觉得孤寂,在苍茫的夜色中心也许就此迷失。
  
  不久,一轮明月升起,淡淡的光陪伴着孤独的旅人,但是这片沙漠却越发显得凄凉,冷清的月光无法安慰彷徨的人心。 
  
  子净靠在一匹骆驼身上,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大漠的夜空特别的宽广,也特别的深邃,就像可以吸走他的灵魂一样。他玩弄着手中的竹笛,在这样的悲凉的环境里他想到书中的幽怨羌笛,他突然想吹上一曲。但是他又害怕自己这一曲吹来会给大家增加不少麻烦。在大漠中不知飘荡着多少孤独的魂魄,它们在这片荒芜的地方四处游走,不停地游荡但是却永远无法离开这片大漠,于是它们在大漠中唱出凄凉的曲子,像是拂过沙丘的轻风,一丝丝扣人心弦,叫人垂泪。
  
  瞳矽翻过身正好看见望着天空发呆的子净,睡不着的人何止他一个,于是他起身来坐到子净的身边。
  
  “这短笛是哪来的?”瞳矽问
  
  子净抚弄着手中的短笛,这个短笛是竹子做的,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早就没有了新竹的苍翠,只有暗淡的黄褐色,竹笛其实做的很精致,上面刻着的图案已经模糊了,但是我在手中的感觉很舒服。
  
  “我也不知道,”子净说:“就是在家里发现的,我问爷爷,爷爷也说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只记得家里一直就有这么一个短笛。”
  
  “你会吹吗?”
  
  子净很不好意思的说:“只会招魂曲。”
  
  “没人教你别的曲子啊?”
  
  “就这招魂曲还是我二哥教的,他以前为了捉弄我就叫我吹这曲子,等我学会了就让我在半夜吹,说是什么边吹边许愿距能实现愿望,结果我被吓得晕过去。”
  
  “呵呵,”瞳矽低声笑道:“你二哥倒是有趣的人。”
  
  “是相当的可恶。“
  
  “那得怪你自己,谁叫你动不动就晕倒。”瞳矽说:“你的体质很差,根本不能再阴气太重的地方呆,在五岭山的时候我可是一直背着你爬坡进洞的。你怎么就会出生在那种除妖的术士家里。”
  
  子净愣了愣说:“我要是可以选的话,我宁愿生在我的舅舅家里,那个开酒楼的地方。”
  
  瞳矽说:“你以为你舅舅就是一个简单的开酒楼的吗?我看着不像。”
  
  “此话怎讲?”
  
  “能和你家结姻的女子定然不会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这是为什么?”
  
  瞳矽笑而不答,伸手对子净说:“我给你吹一支曲子。”
  
  子净把短笛放到瞳矽手中。
  
  




大漠九微6

   又在那片清澈见底的湖水中央。
  
  她站在湖心,湖水刚刚没过腰际。
  
  蓝色的天空,蓝色的湖水,雪白的岩石,雪白的枯木,目光所到之处,纯净的景色美得无与伦比,这是一片人间的仙境。
  
  天地万物是孤寂的,冰冷的色彩下蕴藏着无限的生机。她又看见了那个人,那个青衫少年。
  
  少年坐在洁白的雪地上,宽大的长袍被寒风吹起,衣玦翻飞。雪花安静的落下,悄悄地停在他的发间。少年眉目如画,眼含笑意,双瞳剪水,如惊鸿掠过。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插于发间。他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是风情,眉眼间笑意盈盈,尽是妖娆。他将手中的竹笛轻轻放于唇边,笛声呜咽,宁静且悠远。
  
  天地间飘荡着一种奇特的声音,像风飘过山谷间,又像天空的低声呜咽。萦绕于天地间,在飘落的雪花间穿梭飞舞。
  
  花宝沉醉在这样的美妙的笛声中,不自觉的嘴边露出了微笑。她向岸边走去,涉水而行,荡起涟漪,水波散开,莲叶浮动。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发丝间的水珠滑落,如晶莹的珠子滚落进湖水中。
  
  她赤着脚站在雪地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妖娆的眸子,她望着他微笑。
  
  “瞳矽。”她轻轻地呼唤道
  
  ……
  
  阳光从天空照下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卑微的万物。花宝真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得她不得不眯起眼。首先看到的是瞳矽那张很漂亮但很欠揍的脸,瞳矽正专注地看着她。
  
  “叫我干嘛。”瞳矽说
  
  花宝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叫了他。她头晕目眩,她很快就想起了那个冰天雪地里的梦,她赤脚站在雪地中,她微笑着叫那个人:“瞳矽。”
  
  没错,就是瞳矽。她从五岭山回来就一直做同一个梦,在梦里她站在水中,她看见一个人,但是一直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一直到现在她最终还是看清楚了那个在雪地里为她吹笛的少年,她记得那张脸,那就是瞳矽。
  
  花宝愣了很久,直到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她的时候,她尴尬的说:“水。”
  
  “早说要喝水嘛。”瞳矽乐呵呵地把腰间的水囊解下来递给她,这是这么久花宝主动开口与他说话他自然很高兴,这意味着两个人终于找打台阶下了。
  
  子净酸溜溜地说:“天都大亮了,就你起来得最晚,怎么叫你都叫不起来,睡得像死猪样,亏你平时还是睡得最多的,还不停地说梦话。”
  
  花宝此时还是木纳的样子,若是以往早就和子净吵起来了,不过此时她懒得和子净斗嘴,她还在回忆那个冰天雪地的梦,她偷偷地看着瞳矽,她竟然会梦到瞳矽。如果把冰天雪地解释为这么久天气太热,她热疯了所以做凉快梦,那么梦到瞳矽是不是可以解释为她做春梦了呢。
  
  花宝使劲的捏捏脸,不要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她站起来大步向前:“走了,走了,不耽误时间了。”
  
  “花宝。”瞳矽唤道
  
  “什么?”花宝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方向走反了,这边。”瞳矽指指另一个方向
  
  ……
  
  在大漠中行走,枯燥和寂寞占去了一大半的心情,剩下一部分心情是恐惧。再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一直在大漠里兜圈子。一大群人跟着瞳矽瞎转悠,三天过去他们什么也没找到,粮食和水倒是消耗得不少。
  
  但是没人对于瞳矽有质疑,岚舒不开口,他的手下也不发话。花宝不开口,只有子净偶尔发一下牢骚。
  
  瞳矽望着刺眼的太阳,走了几天了,每个人都是憔悴不已,满身的风沙。他看着自己的手中的指北针一动不动。子净探过头来却发现瞳矽手中的指北针正不停地转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怎么了?”
  
  瞳矽回答道:“我们已经到了结界里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好像又有沙暴了。”
  
  风越来越急,空气中的尘埃逐渐增多。
  
  很快他们看见天尽头旋起的沙浪,像大海汹涌的波涛一样卷起的无数细沙,形成了很高的沙墙,向他们这个方向飞速移动过来。这时候风中已经有了不少细小的沙粒在乱飞,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所有人赶紧捂住口鼻。
  
  “靠在一起,就地蹲下,你们是跑不过沙暴的。”
  
  瞳矽话刚说完,沙暴就席卷过来。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只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混乱中所有人都只好抓住身旁的人,大家靠在一起防止被吹走。
  
  风沙狂妄地席卷着这片沙漠,再次改变着这片沙漠的结构。这次要来得更猛烈些,沙丘几乎被全部吹散,化成漫天密集的黄沙张牙舞爪地寻找另一片落脚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让人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被活埋在这里的时候,风暴才渐渐归于宁静。所有人都是从沙地里爬出来的,身上都被黄沙覆盖了。所幸被那些沙子盖得并不厚,风暴过后的沙堆都是松散的,他们从沙堆里爬出来也没费多少力气。
  
  瞳矽使劲的吐着嘴里的沙子,刚才沙暴来的时候他的话还没说完,结果被吹进了不少的黄沙,然后又一直没有机会吐出来,一直满嘴是沙的蹲到这会儿。子净苦着脸拍打着身上,岚舒也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次沙暴,来得着实让人觉得恐惧,那一瞬间谁都会有死在这片沙漠中的想法。
  
  “清点人数。”岚舒说
  
  月昭不敢怠慢赶紧站起来数着自己手下的兄弟。
  
  岚舒的样子很糟糕,他过去从没如此的狼狈过。他总是无比地高贵,一举手一投足总是在暗示所有的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他从容优雅,举止庄重,傲视一切。不过这时他觉得他只不过是只卑微的蝼蚁,任由天地践踏。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王爷,二十个兄弟一个没少。”月昭清点好人数
  
  “那就整(www。fsktxt。com)理一下准备继续前进。”
  
  这时候瞳矽却像疯了一般,将手中的沧冰剑重重的扔在地上:“走什么走!花宝不见了。”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月昭再次定睛数了数所有的人,瞳矽,子净,岚舒,晏衣,还有包括自己在内的二十近卫队,独独不见这花宝。
  
  “还不快找找看。”子净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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