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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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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又提拔了一批官员。

    这一批官员中,最过令人瞩目的莫过于苏清了。

    “苏大人呀苏大人,您真是姓了个好姓!谁知道当年和您家连宗的昭嫔,如今竟成了皇后娘娘?”

    “苏大人如今官升二品,虽然不能算国丈的身份,可到底算是皇后娘娘的母家。今后还要仰仗苏大人多多指点了!”

    “恭喜苏大人升迁,恭喜恭喜,大人今年的位置实在是高,这显然是按皇亲的身份排的!”

    众人看向上首的位置,苏清的座位排左手第二,以他一个新晋二品官员的身份,排在这里确实不妥。

    可见皇上是以外戚身份为他安排的,听说皇后娘娘尊称他一声伯父,这辈分关系是跑不了了。
………………………………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万万不可

    众臣热闹纷纷地向苏清贺喜,唯独一人茕茕孑立于殿外廊下,望着漫天黑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人正是季玉深。

    今夜除夕宫宴,他没有带李梓月一同前来,反而孤身进了宫。

    众臣都是携家带口的,只有他孤孤单单,看起来格格不入。原先旁人看了也奇怪,可事后想想,季首辅的夫人乃是罪臣之女,皇上开恩不追究,可公然带进宫里确实不太好。

    怪不得他一个人来了。

    季玉深身为当朝首辅,他的位置自然排在臣子中最高之处。

    可他欢喜不起来。

    如今的首辅和李阁老当年在时的首辅,权力地位完全不同了。

    李阁老手里有实权,底下有无数位高权重的追随者,而他呢?

    现在的李党溃不成军,他底下确实还有不少从前追随李阁老的旧臣,可实力已经大减。

    皇上又重用苏清等臣子削弱了作为首辅的气焰,季玉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他既欢喜,欢喜自己没有活成第二个李阁老,没有做自己从前最看不起的结党营私的贪官,奸臣。

    可他也害怕。

    他害怕一旦自己手里的权力被剥离殆尽,一旦李阁老这件事的风声彻底过去,皇上就会对他下手……

    他已经报了灭门之仇,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如果能够,他还是希望活着。

    前半辈子他都在为报仇而活,如今他终于可以做真正的自己活了,却被朝堂中这些事牵连着,纠结不清。

    或许,这就是报仇的代价。

    他一朝身陷污泥之中,就这辈子也洗不清了……

    “季首辅,皇上和皇后娘娘快到了,请到殿中就坐吧。”

    身后传来宫人客气的声音,季玉深转过头,再抬起头时只剩笑容,“好。”

    这是在宫里的第几个除夕宫宴了?

    苏幼仪以皇后的身份高坐上首,朝底下众人看去的时候,有些恍惚。

    她从宫女到贵人,再到成为皇后,在这座大殿上的位置不断变化,身边的人也变化了许多。

    回想起当年贤妃李氏独宠六宫、大权在握,又想到芳妃仗着腹中皇嗣骄横任性,连皇后都不看在眼里……

    沧海桑田,后宫翘楚也换了一拨又一拨。

    如今后宫里连纯贵人都从懵懂无知、一口气能吃三四个冰碗的小姑娘,变成了能帮忙管理后宫事务独当一面的人。

    出身尊贵、最不懂事的江嫔,也学会了如何从小事做起,慢慢积累自己的威望……

    苏幼仪微微一笑,再坐在这个位置,觉得心境变化了许多。

    她的目光从嫔妃中掠到几个皇子身上,今夜连年纪尚小的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来了,奶娘和宫女层层叠叠地围在身后照顾,唯恐他们有所不适。

    没想到他们俩倒是乖巧,一点也没哭闹。

    苏幼仪不禁莞尔,想到今日宫宴开始之前,她曾经和两个皇子说,“你们不是总喜欢比谁懂事吗?那今晚就比。今晚谁哭闹谁就输了,输了可不许耍赖皮。”

    她的目光又从皇子们身上转到底下的宗室和皇亲大臣身上,蓦得一顿。

    所有席位都是两三个人一起的,只有季玉深是一个人,端着酒杯自斟自饮的样子甚是孤寂。

    座中之人谈笑甚欢,燕妃正在给皇上敬酒,连皇上都没有注意苏幼仪的视线。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的。

    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虽然今夜这等大典上发作十分冒险,但只要成功,她就能将苏幼仪从皇后的宝座上拉下来!

    她在后宫一生碌碌无为小心翼翼,没做过几件大事,但一旦决定要做,必定一击即中!

    “皇上。”

    燕妃敬完酒坐下,惠妃也笑吟吟地站了起来,给皇上敬酒。

    今日是除夕佳节,皇上不好拂了她的面,便端起酒杯喝了。

    惠妃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看向季玉深的方向,“皇上,臣妾见季首辅今夜是一个人进宫的,想来首辅大人公正严明,为了大局才没把令夫人带进宫吧?臣妾很是感动,想敬首辅大人一杯。”

    这话说得有些古怪,她想给谁敬酒便给谁敬,为何又故意提起李梓月的事?

    说到李梓月,就会让人想起李阁老,惠妃平日不是这么扫兴的人。

    季玉深见她忽然提到自己,便举着酒壶和酒杯站了起来,“惠妃娘娘敬酒,臣却之不恭。”

    说罢高高抬起酒壶,壶中酒液顺着壶口流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似乎有些醉了。

    惠妃看到这样更加欢喜,将杯中酒饮下后道:“本宫前几日听到一件趣闻,皇上和皇后娘娘说不定也有兴致。听说首辅大人和夫人不睦,不是因为她是罪臣之女,而是因为心中另有他人。”

    季玉深手上动作一滞,慢慢放下酒杯。

    他眸子微眯,假装不在意惠妃的话。

    上首,皇上和苏幼仪的脸色不变,眼睛里却几乎同时没有了温度。

    觥筹交错,灯火辉煌,隔得远,底下的人都看不清帝后二人的眼色,自然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竟还有人凑热闹道:“听说首辅大人洁身自好,可如今尊夫人……首辅大人还是另娶几房妾室的好。若果真心里有人,早点纳进府才好。”

    又有人附和,“是啊,首辅大人年轻有为,能做你的妾室也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之事。不知首辅大人心里到底属意谁家女子?”

    苏幼仪越听越觉得不妥,只看到下首,惠妃的表情越来越得意。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难道李梓月将那件事告诉惠妃了?

    这不可能。

    她和惠妃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将这些事告诉惠妃?如果不是李梓月说的,惠妃又会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

    她有些混乱,看了皇上一眼,皇上的眸子古井无波。

    她反而镇定了下来,端看惠妃还有什么后招。

    果然,就在群臣议论纳妾之事时,惠妃笑道:“听说首辅大人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是首辅大人授业恩师的女儿。两人两小无猜一同上了京城,谁知后来一个娶了高门小姐,一个进宫成为嫔妃。是这样吗?首辅大人。”
………………………………

第四百四十四章 宫宴生变

    嫔妃?

    方才那些多话的大臣,一下子静了下来。

    惠妃说季首辅和某位嫔妃是青梅竹马,这不就等于当着皇上的面,说有人觊觎他的女人么?

    这个人,还是当朝首辅。

    这可不是件小事。

    这个嫔妃,到底是谁?

    众臣面面相觑,惠妃笑得得意,转过头来看向上首的苏幼仪。

    苏幼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顿时唇齿留香。

    惠妃抬手指向她,正要开口,忽听季玉深道:“惠妃娘娘是听谁说的这些歪话?臣何曾有什么青梅竹马。臣在乡间读书的时候住在外祖父家,一生所学是外祖父所教,授业恩师也是他。若说臣和臣外祖父的女儿有什么……那也是母子关系。”

    “噗——”

    有人竟忍不住喷出了茶水,有人前仰后合,又勉强控制自己不失仪。

    众人憋笑得辛苦。

    一则是季玉深这个笑话好笑,二来,他是个从不轻易开玩笑的人,偶说一回笑话实在叫人憋不出。

    惠妃脸色一白,这个季玉深还真能装。

    要是任凭他这么胡说下去,一会儿没有人会再相信她了。

    惠妃立刻指着苏幼仪,“季首辅,你敢说你的授业恩师不是姓苏?他的女儿不是姓苏?”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苏幼仪仪态万端的微笑。

    座中,大公主脸色骤变。

    母妃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惠妃唯恐再被苏幼仪狡辩过去,连忙起身离座跪地道:“皇上,臣妾为了皇上的千秋万代,不得不冒犯龙颜在此劝谏皇上!季首辅的青梅竹马,就是皇后娘娘,他心里至今还有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个是当朝首辅,一个是皇上刚刚册立的皇后,他们两之间怎么能扯得上关系?

    可也有人想了想,忽然想到季玉深祖籍岭南,皇后不也是岭南人氏么……

    我的乖乖,这下事情大了。

    惠妃跪在地上,当着所有嫔妃皇子和皇室宗亲、文武大臣的面,提出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是空穴来风。

    一时之间,底下窃窃私语的议论响起。

    皇上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笑起,看向惠妃,“惠妃,今日乃是除夕家宴,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来扫大家的兴致?”

    惠妃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

    他不关心苏幼仪和季玉深的奸情,反而说她扫兴,这是何意?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明白了。

    今日这样的场合,朝中亲贵都在,如果指出皇后的奸情皇上面子自然不好看。

    可她就是要让皇上不好看!

    只有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皇上丢了脸,他才会不得不重重惩罚苏幼仪!否则以皇上对苏幼仪的宠爱,惠妃只恐他连绿帽子都忍得下!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

    惠妃忙拜下去,“臣妾听到这个消息日思夜想,担忧得连觉都睡不了,唯恐皇上尊严有损。可惜臣妾人微言轻说不上话,只能趁今日这个盛典提出此事,请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皇上点头,“明白了,你就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让朕丢脸,让皇后丢脸,朕就不得不重重惩罚皇后,对吗?”

    惠妃面色吃了屎似的难看。

    皇上的话说得未免太难听了,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走,索性一口咬死苏幼仪,“皇上误解臣妾,臣妾不气恼,只要皇上明察秋毫,不要被女干人蒙蔽,臣妾就放心了!”

    “本宫一直不知道,惠妃竟是这样会说话呢。”

    一直没开口的苏幼仪,慢悠悠地在几案上的果盘里,择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i萄送进口中,“既如此本宫也不好扫兴,你慢慢说,本宫且听着。”

    死到临头她还能这么悠闲?

    惠妃心中愤恨,瞪了苏幼仪一眼。

    皇上道:“惠妃,你要知道,不管今夜你说的事情是真是假,朕从此都难以像从前一样待你了。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朕也会因为你让朕当众丢脸而不快,你可想清楚了?”

    惠妃咬紧牙关,一个头磕到地上,“臣妾想清楚了!”

    “嗤。”

    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惠妃低着头,不敢看皇上威严的目光。

    皇上这才看向季玉深,“季首辅,朕且问你,惠妃控诉你对皇后心怀爱恋,你认是不认?”

    “皇后娘娘光风霁月,德配天下,臣心中自然仰慕。”

    他顿了顿,“不过,只是作为下臣和子民的仰慕,绝无别的想法。”

    “那你告诉朕,你祖籍岭南,具体是哪个地方?”

    “沧县,臣的外祖父家中。”

    皇上笑了笑,“同样祖籍岭南,你是沧县人,皇后却是明县人。沧县和明县隔着十万大山,皇后身为女子从小养在闺中,连县城都没有去过。他二人如何能是青梅竹马?”

    皇上说着看了苏幼仪一眼,苏幼仪亦道:“臣妾的确没出过远门,不过还是问一问季首辅的好,免得惠妃说是季首辅翻过十万大山和臣妾私会。”

    此言一出,底下又传出笑声。

    季玉深拱手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方才说过,自小在外祖家中长大。外祖管教严格,只许臣读书,别的事几乎都不许做。臣虽是个男儿,可除了进京赶考以外,竟也是一次都没离开过沧县。”

    其实说出两个县之间隔着十万大山的时候,众臣已经知道这不可能了。

    即便他们两都是时常往外跑的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一走就需要几个月,如何能培养青梅竹马的感情。

    惠妃面色大变,“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季玉深又道:“皇上,臣和皇后娘娘是当事人,这些话我们说,只怕还是有人不信。臣死不足惜,可皇后娘娘清誉不容污蔑。为防万一,臣想请吏部尚书和内务府总管作证。”

    吏部尚书闻言忙起身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每个士子在科举考试的时候都要登记籍贯,季首辅的确是岭南沧县人氏,家中人口填的也确实是外祖等人。”

    内务府总管不在殿中,小太监跑去传唤,他很快进了殿,“奴才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还有证人

    “免礼,宫中人事户籍册带来了么?”

    内务府总管连忙点开,将册子打开,“回皇上,宫中所有宫人进宫都有户籍登记,皇后娘娘刚刚进宫时便登记在册,奴才记得她是岭南明县人。”

    他一边翻一边说,终于翻到了苏幼仪的那一册,她的户籍还记录在东四所宫女那一页——

    嫔妃是不用记录的,因为没有人会忘记。

    “皇上,奴才记得没错,皇后娘娘的确是明县人!”

    高奇寿走下来,看了册子里的记录以后,接过册子送去给皇上。

    皇上却摆摆手,“不必给朕看了,给诸位大人看看吧。朕相信皇后,之所以让你们看,是希望不要有人将今夜的无稽之谈当成谈资,败坏皇后的名声。”

    户籍记录清楚明白,一个是沧县人,一个是明县人,绝无作假的可能。

    惠妃犹自在喊不可能,不可能,情急之下索性抢了那本户籍册子,看到明县二字清清楚楚,她才颓然倒在地上。

    “这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是李梓月这样说的,苏幼仪也承认了,大公主的奶娘是她的心腹,绝不可能骗她!

    这其中一顶有什么问题!

    苏幼仪吃了几粒葡i萄,抹抹手,看向惠妃,“惠妃,本宫行事光明磊落,所以毫无惊惧。若不然,今日。你无故诬告,惊了本宫的胎你担得起么?”

    惠妃低头思索,绞尽脑汁想着驳回苏幼仪的方法。

    对,她还有办法,她还有办法!

    她跪在地上,直起上身,声音尖锐道:“皇上,臣妾还有证人,臣妾能证明!”

    所有人尘埃落地的心,又因惠妃一句话惊起波澜。

    皇上眉头微蹙,显然已经不想再听了。

    惠妃却不管不顾,站起来朝皇子们的坐席冲过去,一把将大公主拉了出来。

    “母妃,你干什么……”

    大公主的手腕被她紧紧拉着,想拒绝也不能,直到被拉到大殿中央。

    惠妃重新跪下,“皇上,臣妾有证人!那日是大公主听到了季夫人和皇后娘娘的对话,季夫人说季首辅心里还一直有皇后娘娘,说她恨皇后娘娘!若非如此,臣妾怎么会知道此事?”

    “皇上就算不相信臣妾的话,也要相信大公主的话啊!”

    苏幼仪一直平静的面容,终于微微变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惠妃会知道此事。

    她想起那日李梓月走后,多福进去通报,说大公主本来要见她,又忽然因为尚衣局要裁衣所以急匆匆走了。

    她当时没当一回事,如今才想明白是为什么——

    大公主听了不该听的话,因为恐惧,所以逃跑。

    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大公主告诉惠妃的么?

    惠妃急切地抱住大公主,“大公主,你那日听到什么你快说出来,快说出来啊!如果你不说,母妃今日就要获罪,你忍心让母妃被冤枉获罪吗?”

    大公主蹙紧眉头,由着惠妃推搡她,一言不发。

    惠妃见状越发着急,“大公主!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生母,难道你要为了维护外人的名誉将自己的生母置之死地么?!”

    大公主面上现出为难之色。

    她还小,可她明白今日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不肯说出真相,惠妃今日多半会遭受重罚,再也无法翻身。

    那她身为惠妃的女儿,少不得要受牵连。

    可她如果说出真相,苏幼仪身为皇后的清誉有损,只怕下场会更加可怕……

    一面是自己的母妃,一面是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的人,大公主难以抉择。

    惠妃见她一言不发,急切到几乎狂躁,“大公主,大公主,你救救母妃,你救救母妃啊!”

    大公主咬着唇,不忍心再听这样的话。

    她抬起头来朝苏幼仪望去。

    苏幼仪正在看着她,目光中有期待,也隐忍,也有……失望。

    只怕她听见了惠妃的话, 以为是自己偷听了她的秘密再告诉惠妃。

    大公主心里有些难受,即便是如此误会,苏幼仪也没有开口要求她保守秘密,要求她拒绝自己的母妃。

    因为她一直就是这样宽和的人啊,待孩子总是那么好,却不求回报。

    大公主的心中忽然有了取舍,她抬起头看向上首,“父皇,那日首辅夫人进宫的时候,儿臣因为追着狗玩,确实一不小心在寝殿外头听见了母后和首辅夫人的对话。”

    惠妃立刻松了一口气。

    这毕竟是她亲生的女儿,生死关头,她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不料大公主话锋一转,“不过女儿听见的是,首辅夫人感谢母后。说她是罪臣之女,母后却肯接见她,挽回了她的颜面。所以她对母后感恩戴德,还下跪感谢了。别的事情,女儿并没有听到,不知母妃为何如此说。”

    惠妃登时如遭雷击,僵在那里。

    连大公主都不为自己的生母说话,惠妃的言之凿凿,顿时成了笑话。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公主,“大公主,你怎么能胡说?你为什么要害你自己的母妃?那日是奶娘和你一起在殿外偷听到的,是奶娘告诉我的,怎么可能有错?”

    上首,苏幼仪听到这句,顿时心中舒缓下来。

    她并不介意惠妃的话能不能得到佐证,即便得到大公主的佐证,也可以解释为亲生女儿偏帮母亲,不足为证。

    她欢喜的是,那件事并非大公主告诉惠妃的。

    今日殿上,大公主也没有帮助惠妃诬害自己,这就足够了。

    她没有白疼这个孩子。

    “奶娘,奶娘你快过来!”

    惠妃发疯似的喊奶娘来,面对众人灼灼目光,还有大公主问责的眼神,奶娘不禁看向惠妃。

    她近乎疯癫的模样,叫人同情,又叫人同情不起来。

    大势已去,此时此刻即便她为惠妃作证,她的证词也不如大公主的可信。

    奶娘到底还有些远见,忙跪下朝上首磕了一个头,“奴婢跟在大公主身边,听到的话和大公主一样,首辅夫人确实只说了一些感恩戴德的话,没有其他。”

    轰!

    惠妃血气上涌,顿时晕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抬着,又放在了什么地方。

    ……
………………………………

第四百四十六章 败在哪里

    “水,本宫要喝水。”

    不知晕了多久,惠妃迷迷糊糊的时候要水喝,周围没有人答话。

    反而有人头发在她身上蹭似的,弄得她十分痒痒。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她含。着怒气睁开眼睛,只见一张用面粉敷得死白的脸近距离贴在自己面前,吓得她大声尖叫起来。

    这一叫,许多脏兮兮的女人围住了她。

    她四下一望,才发现这里宫殿残破,除了这些脏兮兮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个宫人!

    “来人啊,来人啊!”

    “你喊什么喊?”

    面粉脸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本宫在这里,你岂能放肆?”

    她的声音好熟悉。

    惠妃仔细看她,她的脸比别人要干净一些,没有那么多黑泥,只是面粉毕竟不比脂粉,敷得不均匀。

    这样一来,显得她的脸有一块一块的色斑。

    惠妃越看她越觉得熟悉,忽然捂着嘴惊叫一声,“你是白答应?!”

    “啪!”

    面粉脸的女人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巴掌,“都说了,在本宫面前不能放肆,这一巴掌是给你小小的教训。还有,本宫才不是白答应,本宫是白贵妃!”

    惠妃此刻才明白她身在何处。

    这里不是冷宫,还能是什么地方?

    她败了,彻底地败了。

    皇上连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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