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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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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还想解释自己的伤并无大碍,春花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林太医的夫人淑芽姐姐,原是伺候太后的,和太后感情极好。你没见今日太后受了惊吓神色不好么?去林府让淑芽姐姐安慰太后一番,也是好的。”
原来是这样。
听了春花的话,无名便不再推迟了,众人没走多久就到了林府。
林府看起来不大,是中等人家的样子,正门前坐着几个管事的仆人,苏幼仪一行走过去,见是两个女子和一个带着伤的男子,众人都有些奇怪。
“你们是做什么的?”
春花在街上已经吃了教训,索性上前将宫里的腰牌给仆人看,“立刻进去通禀林太医,就说宫里有贵客到。”
众人虽不在宫里伺候,可林太医时常出入宫禁,也认得这宫里的腰牌长什么模样。
当即对春花点头哈腰,“原来是宫里的姑姑,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一面迎着他们,一面早有人飞快进府禀告,林太医闻言连忙起身,“宫里的贵客?是什么样子?”
仆人道:“是一个二十许的姑姑,拿着宫里的金牌。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官家小姐的姑娘,外有一个受伤的青年男子。那姑娘生得极其美貌,少爷,会不会是宫里的公主?”
林太医虽不解,脚步已经朝外走去,“宫里只有一个大公主,的确生得美貌,那位小姐看起来多大年纪?”
仆人有些犯难,“看不出来,许是十六七岁,许是十八究岁,小人也说不准。”
只知道极其美貌。
一见那宫里的金牌众人都慌了,哪还有心思多看?
“那年纪对不上,大公主今年才十三呢。”
林太医心下不解,等迎出二门,只见那三人已经进来了,走在前头开路的女子正是春花。
林太医常在后宫中为苏幼仪和太妃们诊脉,是认得春花的,往她身后一看,见到苏幼仪那一瞬间顿时魂不附体。
“微臣给太后请安!”
苏幼仪还来不及阻止,林太医已经跪地拜伏,吓得周围的几个仆人都跪了下去,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会是太后。
太后怎么会就这么轻车简从地出了宫?
苏幼仪无奈,只好道:“起来吧。”
林太医这才站起来,见一旁的无名受了伤,更加紧张起来,“太后,发生什么事了?无名先生怎么受伤了?”
苏幼仪摆手,“正为这事,你先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吧,别的一会儿再说。”
说罢扶着无名进了内堂。
春花在后面落后了两步,朝跪在地上的仆人扫了一眼,“今日太后微服出巡之事,千万不能走漏风声。若有旁人知道,干系全在你们五人身上,明白了么?”
“小的明白!”
……
进去没多久,淑芽和她的公婆听见风声都出来了。
两个老人家穿戴隆重,大礼参拜,苏幼仪忙命淑芽将老人家扶起来。
“二位老人家免礼吧。原是今日哀家来得匆忙,倒劳动二位老人家,实在过意不去。”
林父十分紧张,“太后,您的随扈如何会受伤,可是有奸邪歹人意图行刺?您放心,我们林府上下拼了命,也一定会护太后周全!”
苏幼仪忙道:“没这回事,没有刺客。不过是方才在路上一不小心,差点撞上了马车,无名先生为了护驾才会受伤。”
原来是这样。
林府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淑芽忙上前搀扶,“太后怎么只带了两个人就微服出宫了,万一伤着怎么办?这是谁家的马车如此无状,竟然险些伤了太后!”
提到这个,苏幼仪的神色明显冷淡了下来。
春花连忙打岔,“淑芽姐姐,都是我不好,没有看顾好太后。太后今日受了惊吓,可有干净的屋子让太后在府里歇一歇?”
“有有有,才听见消息就让人去准备了!”
淑芽回头朝林太医道:“夫君,你替无名先生包扎,我领太后到后头歇息片刻。”
“好,太后请。”
回到屋子里,到处陈设也周全干净。
春花趁着淑芽去倒茶的时候,悄悄拉着她,把方才在街面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淑芽一听吃了一惊,“怪不得,太后一向胆子大,我说她怎么会被马车吓着呢。原来不是因为惊吓才脸色难看,而是因为老苏大人。”
春花叹了一口气,“谁料到老苏大人的家仆如此嚣张跋扈?看那样子,在京城地界是跋扈惯了。要说老苏大人不知道,那谁信呢?”
对方还口口声声称苏清和太后关系如何如何,气得春花当场就想说出苏幼仪的身份。
碍于当时众多百姓在场,苏幼仪阻止了她,春花心里这口气也过不去。
淑芽忽然在她额头敲了一下,“你啊。太后一时兴起,你也不多劝着些,如今竟遇上这事。要是不出宫就好了,也不用如此烦心。”
春花吃痛地捂着头,忽然觉得不对,“淑芽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如今住在宫外,是不是对老苏大人府里人之事早就有所耳闻了?”
淑芽一愣,顿时有些尴尬,“快把茶端进去给太后吧,这些事我早知道了又如何?总不能告诉太后,惹得她更加烦心吧?”
春花想想也是,推开门端茶进去,一抬头,却看到苏幼仪早在门后站着了。
………………………………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下雨了
两人方才的谈话,显然她都已经听见了。
淑芽和春花尴尬地低下头。
苏幼仪面色淡漠,看向淑芽,“把你在宫外所见的和老苏大人有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淑芽微微咬唇,只得低声应道:“是,奴婢遵命。”
……
从淑芽口中,苏幼仪才知道,她今日所经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老苏大人的夫人去得早,唯一的女儿也没了,京中便有许多人给他送美人,说是为了让他再续香火。”
“光是春日里就不知道纳了多少门妾,每一个都吹吹打打的招摇过市,比旁人家娶正妻还要热闹。可这么久了,也没听说怀个一男半女。”
“至于他们府里的人欺行霸市,早就见惯不怪了。太后想,何以今日那马车疾行而来,别的百姓都避得开,只有太后避不开呢?”
苏幼仪眉头一蹙,“为何?”
淑芽无奈道:“街上的百姓瞧见苏府的马车,远远地就让开了。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被撞上不但没有他们好果子吃,兴许还要倒赔钱。百姓们已经习惯了,太后是今日刚刚出宫第一次到街上,自然没有这个习惯。”
“习惯?”
苏幼仪怒道:“满京城的百姓都要去习惯他家的人嚣张跋扈?这算什么道理?”
淑芽和春花都是一惊,忙跪下请她息怒。
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淑芽忙解释道:“太后不必过于生气,其实这是难免的。天子脚下富家权贵那么多,多多少少会有些仗势欺人的奴才,有些不那么检点的大人。这是难免的,太后别生气了,仔细气坏了身子。”
苏幼仪反问她,“你的意思是,除了苏府的人,还有人也是这样?是谁?”
淑芽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苏幼仪一看她神情便明了了,“你不必再开脱了,那几个仆人敢在大街上如此说话,足可见他们觉得老苏大人劝倾朝野,所以可以肆无忌惮。想想如今朝中,还能和老苏大人的权势相比之人,有几个?”
几乎没有。
苏幼仪这才意识到,她太低估了苏清。
或者说她太低估了自己。
从她是先帝宠妃,再到皇后,太后……
这些年里,苏清利用她的权势地位,攫取了多少权力?
想到这些都和她息息相关,她不寒而栗。
“笃笃。”
门忽然被敲响,苏幼仪回过神来。
春花去开门,原来是无名,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太后。”
苏幼仪朝门外一看,林太医恭敬地跟着,前来回禀无名的伤情,“太后,无名先生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的擦伤。休息两日,等伤口结痂就没事了。”
“那就好。”
苏幼仪点点头,“你今日难得休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这里有淑芽,不必你陪着。再者转告两位老人家,好生歇息,不必在意哀家在这里。”
林太医对她的体谅感激不尽,“是,微臣这就去。”
林太医告退离开。
苏幼仪盯着门前的一块青石板,上头有一层细细密密的青苔,呈现出一种干燥的绿,绿得发白。
似乎空气渐渐湿闰了起来,发白的绿色慢慢变得青郁,浓烈。
无名朝院中看去,“太后,下雨了。”
……
为了宽慰苏幼仪,淑芽命人在花园的亭子里摆了酒菜,她和春花作陪,陪苏幼仪赏雨景。
果然淑芽了解苏幼仪,在凉爽的亭中看雨,一面喝着小酒,苏幼仪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举着酒杯四处张望,“咦,无名呢?”
春花道:“他说他出去一下,有些事情,很快就回来了。”
苏幼仪不满地嘀咕了两句,“他身上还带着伤,往哪里瞎跑?再说了,在宫里不是他说出宫了由他保护我么,这会儿他倒不见人影了。”
淑芽一面给她斟酒,一面笑道:“太后放心,奴婢这府里虽然不大,可护卫还是齐全的。太后不必担心有危险,就算真的有危险,奴婢也会第一个挡在太后跟前。”
苏幼仪不禁笑道:“那林太医肯定第一个挡在你跟前,咱们要成串成一串的糖葫芦了!”
淑芽和春花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多会儿,无名悄无声息地从亭外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雨水。
他的发梢被雨水打湿,看起来充满了少年英气,苏幼仪不禁一愣,“你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替太后出气去了。”
苏幼仪这才发现,他的鞋面上有一处血迹,泛着猩红。
一个小厮匆匆忙忙赶上来,低声朝淑芽通报了什么,淑芽诧异地看向无名。
苏幼仪道:“怎么回事?”
淑芽道:“太后……府里的下人说,苏府出事了。几个今日出过门的管事被一个蒙面人一一打伤,不是伤了手就是伤了腿,这会儿苏府正派人到处拿人呢!”
“放心。”
无名微微翘了嘴角,“一场雨早就冲掉了所有痕迹,我出手的时候用布巾蒙住了脸,他们认不出我的。”
苏幼仪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你身上的伤刚刚包扎好,林太医说你要休息两日,怎么这么快就去和人动手了?”
无名面不改色,“那些人让太后不舒服了,虽然太后气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那个人。可我将他们打一顿,或多或少能给太后出气。只要太后心中宽慰一二分,那就是值得的。”
苏幼仪心里一时酸酸的,竟不知是何滋味。
她又气苏清如此行事,又感动于无名为她所作的事,又想起先前关于“男宠”谣言,各种心绪纠缠。
良久也不过道出一句,“再去让林太医给你看看吧,若是伤口又出血了,还得再上药才是。”
无名在江湖上历练,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受了多少,这样的皮外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不知怎的,瞧见苏幼仪那一脸怜惜的模样,他乖乖点了头,“好,那我先去了。”
瞧见他二人如此情状,久不在宫中的淑芽惊讶地张着嘴,朝春花投去探究的目光。
春花只朝她眨眨眼,但笑不语。
………………………………
第五百六十六章 赏赐首饰
苏幼仪一行没在林府耽搁多久,很快就回了宫。
虽然事情做得隐秘,瞒住了大部分人的耳目,可还是没有瞒住元治。
苏幼仪前脚到坤宁宫,元治几乎后脚就过来了,“母后,你怎么自己出去玩了?也不带我……”
他近得殿中,才看到无名的背上隐隐有血痕透出来,不禁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敢行刺母后?”
春花原想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元治,苏幼仪却摇了摇头,春花想了想道:“回皇上,不是的,只是碰到别人家的马车了。无名先生为了护驾,就被擦伤了些。”
“原来是这样。”
元治看向苏幼仪,“那母后可有受伤么?”
“我没有。”
元治松了一口气,这才道:“母后,你们今日去哪里玩了?可听到京中发生了一桩奇事?”
“什么奇事?”
元治坐下来,说得绘声绘色,“是老苏大人府上的事。听说他们府上今日闯进去一个刺客,将几个管事的伤得不轻。好在老苏大人并没有受伤,连带几个姬妾也安全无虞,就是那几个管事实在伤得不轻。朕已命京兆尹府协助调查了,敢在京城重地随意行凶,这样的人一定要抓起来严惩。”
苏幼仪面色有些古怪,“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真是没听说。”
元治看看苏幼仪,又看向无名,“不会这个伤人的刺客,就是……”
“皇上想多了。”
无名低声道:“江湖之大,高手众多,不止在下一个。何况在下今日一直陪着太后在街上闲逛,而后就去了林太医府上,由林夫人陪着太后在亭中喝酒赏雨,哪有机会去伤人?”
元治一听松了口气,“原来是去找淑芽了。母后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怎么还是去林府了,多没劲。”
苏幼仪也笑道:“何尝不是在外头逛来着?只因后来下雨了,不得不找个地方避雨。想着淑芽就住在附近,所以便过去了。”
元治那点疑心完全被打消了,又问了苏幼仪好些今日在外头的见闻,“差点叫母后蒙骗过去了。幸而是我派小纪子来坤宁宫请母后,春景才告诉小纪子,说母后微服出去了。”
苏幼仪想了想,她离开之前是告诉过春景,如果元治过来不必瞒他。
怪不得元治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幼仪道:“你若喜欢,下次我们安排周全了一道微服出宫。也可以让皇上看看民间百姓的生活,更加体察民情,皇上觉得如何?”
“好啊好啊。”
元治自然欢喜不迭,恨不得拉个勾勾免得苏幼仪反悔。
……
苏府刺客之事轰轰烈烈地闹了几日,最后无疾而终。
哪怕有些线索,也叫那一场大雨都冲干净了,还怎么查呢?
倒是元治说苏府出了事该慰问慰问,苏幼仪便道:“这点小事就交给我来办吧,皇上只管朝中大事便是。”
苏幼仪没有送玉器摆件,也没有挑人参鹿茸,反而命人挑选了一些女子的首饰,不过并非上乘的,在官宦人家也算很够看的那种。
“命人送去苏府,就说是哀家给老苏大人那些姬妾压惊的。听闻老苏大人那些姬妾年纪都不大,想必胆子小,要是被贼人闯入府中受了惊吓不能替大人传宗接代,那就糟糕了。”
东西送到苏府,打开一看全是女子的首饰,苏清当真愣了愣。
待来人说清是赏给他府中姬妾的时候,苏清心中升起异样之感,而府中那些姬妾却欢喜不已。
她们这些做妾的,能得到太后亲自赏赐的首饰,这可是天大的荣光!
“老爷,这些首饰可真好看啊!”
“是啊老爷,太后娘娘实在是太体恤我们了!”
莺莺燕燕环绕着,苏清没好气地一摆手,“吵什么吵?管家,数数一共有多少?”
管家把礼单拿来数了数,“一共是九件,九九归一,这是好数字啊。”
苏清的神情却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他可不觉得这是好数字。
府中大大小小一共九个姬妾,苏幼仪送来的首饰又正好九件,显然是早就了解了他府上姬妾的人数。
这让他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苏幼仪这是不是在敲打他,认为他纳妾过多,过于众情声色犬马?
他不过是想生个一男半女延续苏家的香火,可这些姬妾早的入府已经三四年了,晚的也有数月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实在着急,眼看自己年纪越来越大,再没个儿女就糟糕了……
“老爷……”
那些姬妾不知他为何忽然大动肝火,都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苏清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心道不管苏幼仪是什么用意,这也不是小妾们的错,这才缓和了口气,“一人一件,按尊卑次序挑,不要抢。”
一群姬妾立马欢喜起来。
“多谢老爷!”
……
“东西都送去了?”
苏幼仪在乾清宫,等着送礼去的人回来复命。
多禄回来了,朝苏幼仪道:“已经送到苏府了,太后放心。”
“嗯。”
苏幼仪淡淡点点头,“老苏大人是什么反应?”
多禄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好形容,“一开始还欢喜着,府里上下都很欢喜。后来听说赏赐的是首饰而不是别的,老大人的脸色就有些变了。不过他没说什么,还是命人带奴才下去喝茶。奴才原本不想坐的,因想着太后的嘱托便留下喝了一盏茶。”
“只见府里那些莺莺燕燕的姬妾都围去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姬妾才个个拿着挑好的首饰回来,看起来挺欢喜的。”
苏幼仪抬头看他,“就这样吗?没有别的?”
多禄低头沉思片刻,“对了,奴才恍惚听见那些姬妾议论,说老爷为何不高兴之类的。因为隔得远,奴才也没听太清楚,约莫是这样。”
不高兴?
苏幼仪淡淡一笑,“我要的就是他不高兴。以他如今的身份,在朝中皇上都未必敢敲打他,也只有我才能敲打他一二了。”
………………………………
第五百六十七章 商谈立后
微服出宫一次之后,无名来坤宁宫更勤了。
起初苏幼仪是有些顾虑的,可经过微服出宫这件事后,她好像又把先前的顾虑全都丢在脑后了。
春花等人也都不提醒,就默认这件事的发生。
苏幼仪年纪轻轻,走到街上谁知道她二十多岁?都当她是不到二十岁的未婚小姐。
有人像无名这样的人陪在她身边,也是好事。
时日长了,苏幼仪便觉得有些奇怪。
外头那些大臣不敢言语,难道元治也没听见风言风语,竟然一点也不露风声么?
元治不提,她反而找了个机会自己和元治提了。
“母后说的是这个啊。”
元治哈哈大笑,“我自然也听见了外头有些人的言论,更知道母后和无名是清白的。其实就算不清白又如何?母后年轻寡居,虽然锦衣玉食,难免有意难平之处。我看无名就很好,母后喜欢他吗?”
苏幼仪差点吓得站起来,“元治,我可是你父皇的皇后,你这么说就不担心你父皇生气?”
“父皇早就去了,若非如此,我也不必担心母后了。”
元治自小受苏幼仪天马行空的教养,在男女关系这方面比苏幼仪还要看的开,“母后不信鬼神,我知道母后顾虑的不是先帝。既然如此,母后顾虑的一定是我了。”
“如果是这样,母后就宽心吧。我并不反对,只要母后高兴,怎么样都可以。皇帝嘟能有三宫六院,母后身边只有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苏幼仪简直觉得元治疯了。
这是她教养大的孩子吗?
简直比她还不拘礼法。
她无奈地摇摇头,“这话同我说说就算了,日后你若娶了皇后纳了嫔妃,千万别和她们说。否则仔细她们有样学样,给你戴‘绿帽子’。”
“什么是绿帽子?”
元治不懂这等乡间里语。
苏幼仪噗嗤一笑,凑到他耳边给他解释,元治一下子面红了,“那也得等我百年之后才行!”
……
和元治把话说开了,苏幼仪心里倒宽慰了不少。
她没想到元治这样替她着想,这份情谊,她心领了。
无名如从前一般陪在苏幼仪身边。
夏日将尽,秋日将至,苏幼仪忽然接到消息,说是苏清府上有个姬妾怀了身孕。
自从那次微服出宫之后,她就时刻命人留意着苏清府上的动静。
“怀了身孕?那苏伯父可算求仁得仁了。”
苏幼仪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
无名道:“太后不希望老苏大人有后吗?”
“不是。”
苏幼仪摇摇头,“我只是想起了婉妹妹。先帝的婉嫔正是老苏大人的女儿,当年在宫中和我亲如姐妹。你进京晚,无缘一见,那是个极温和谦厚的姑娘。可惜……红颜薄命。”
无名时常出入宫闱,也曾听说过婉嫔之事。
便道:“原来太后是因为婉太妃伤感。”
苏幼仪道:“从前婉妹妹还在的时候,老苏大人和现在不一样。他是出了名的清官,是先帝从乡野间挖出来的人物。他那时的风骨,谦和,温润,两袖清风。只要一看婉妹妹,便知道她是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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