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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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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季玉深这才道:“我若一开始就安心要他死,为何要拿出那份药方?你可曾想过?”
苏幼仪还没回答,季玉深自顾自道:“你一定以为,我是不忍心看京城疫病蔓延,不得不尽快拿出解救的药方。至于先帝的性命,可以缓缓图之。呵,幼仪,你太高看我了。”
他望着苏幼仪的眼睛,一字一顿,“为了得到你,我可以负尽天下,何况这一城的百姓?”
苏幼仪不怀疑,他的确能做出这样的事。
自从季家被灭门之后,季玉深的心肠就冷了许多。
对于人命,也不似从前那么看重了……
苏幼仪道:“你既拿出那份药方,为何又在其中暗暗增加了无可解的****?这件事,你连我都没告诉……”
“你错了。”
季玉深勾了勾唇角,“那并非无药可解之毒,只是解药在我手里,制毒的医师被我杀了,这世上除了我再无人知罢了。”
苏幼仪蹙起眉头。
季玉深缓缓道:“从我交出那张药方,就有了必死的决心。我知道自己为报大仇蛰伏在李阁老身旁,终有一日兔死狗烹,先帝容不下我。我不怕死,我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是你而已。”
见苏幼仪不言语,他继续道:“你为我求情,先帝便对你百般猜疑。你我二人虽说曾有婚姻之定,到底发乎情止乎礼,从未逾矩。我娶了旁人,你……你对我更是彻底死了心。可先帝却不肯听,你要我如何相信,我死之后他能善待你?”
苏幼仪只觉得自己喉咙发涩,风吹树动,河边柳树枝条哗啦啦地响动。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先帝待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情。我也没有那么愚笨,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就因为为我求情,先帝晋封了一向对你不敬的玳妃,还将你禁足在坤宁宫中,这还不叫危险吗?”
季玉深淡淡道:“先帝是有三个皇后的人,他驾崩之时不过而立之年,若他不死,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第四个。”
苏幼仪顿了顿,抬头看他,“原来先帝到底还是因我而死的。你怕他伤我,所以拼着自己一死也要拖下他。可你有没有想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话说不下去。
季玉深望着她那双清如山泉的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苏幼仪的容貌没有什么变化,气度更加高华。
连那双眼睛,也波澜灵动,更甚从前。
他猜得出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当初没有先帝一念之仁,你二人双双俱死,剩我一个人该如何?”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整整三年。
那三年,苏幼仪都以为季玉深和先帝嘟去了,她独自带着尚且年少的元治走上朝堂,以一个女子稚嫩的肩膀撑起朝堂。
她做得很好。
如今朝堂风气清明,比先帝朝时不知道好多少倍。
朝野内外提起太后,无不是夸赞。
有赞她忠贞廉洁的,一心护卫元氏江山,不为自己争朵权力,可见对先帝忠贞,便是什么男宠也不过是对付朝中奸臣的手段。
有赞她聪慧果敢的,她敢于大大方方地用苏志明这等自家亲信,又能叫苏志明拿出才能和清廉来叫人信服,这番胆气连男子都不得不佩服。
还有赞她貌若谪仙,叫人见之忘俗,气度如兰,威仪不凡……
季玉深每每听见这些话,都忍不住心生欢喜,又转为忧虑。
他了解苏幼仪,苏幼仪不过是个天生聪慧,却喜爱在山林间来往自由无拘的人。
即便当年自己不得不抛下她,她最落魄的时候,也进了宫先有元治的庇佑,后有先帝的庇佑,从来不需要她自己拼搏厮杀。
可当季玉深和先帝一前一后“死”了,苏幼仪不得不从被庇护之人成为遮风挡雨之人。
她为元治和小皇子们遮风挡雨,自己站在了最前面,真刀真枪,拼杀不断……
她最难的时候,季玉深没有配在她身边。
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苏幼仪叹了一口气,忽然轻轻笑起来,觉得自己好笑似的,她摇摇头,“罢了,你如今到底回来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你活着就是最好的。
只要他还活着,这些年她所受的委屈,似乎也不委屈了。
季玉深款款朝她伸出手,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以至于真的到来之时,一向沉稳的他都紧张了起来。
“当年我负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好不好?”
……
远处,高高的湖边水榭,有人在屋顶上衣角飘飞。
无名坐在屋顶上,目光望着湖边的凉亭,看着苏幼仪和季玉深倾诉这多年不见的愁苦。
他从两人的口型中,听出了当年的故事。
没想到苏幼仪和季玉深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他们,还有先帝,这三人的感情纠缠不清,分不清个对错。
无名所能知道的是,无论这段感情再纠葛复杂,都不是他可以插足的。
他有些遗憾,又莫名地为苏幼仪欢喜。
欢喜季玉深回来,欢喜她眼睛里时常木然的空洞,终于可以有个人为她填满。
那个人,只能是季玉深。
无名微微翘了嘴角。
那个人换成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他只怕都无法放下得那么洒脱,可那个人是季玉深,温润如玉,气度风华。
他配得上。
无名翻身下了水榭,卷起一片风声。
他从袖中摸出一封早就备好的书信,随手压在了水榭边上的假山石头边,而后背起自己蒙尘已久的长剑,头也不回地向御园外走去。
从此以后,天涯路远——
我都望你安好。
………………………………
第七百三十三章 谁家的
李千越被春花带着,在湖边的堤岸边玩耍。
大理石的桌子上摆了好些茶果点心,李千越乖巧地坐在那里吃。
都是宫里的御厨做的最精致的点心,样样都是好的,茶水也比外头的香甜很多,李千越十分好奇。
他便把每样点心都尝了过去。
尝到后来肚子都快吃饱了,一边饮着茶,一边抬头看边上的春花。
这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美丽的姑姑,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人。
李千越便道:“姑姑不坐下来吃一点吗?”
瞧着他一双大眼睛懵懂天真,偏偏眉宇间又有季玉深的影子,春花心里觉得他可爱,弯下腰柔声道:“太后命我来照看小公子,小公子自己吃就是。”
李千越想了想,又看向安儿。
他的眼神分明说着,想让安儿也尝尝这些稀奇的点心。
安儿看出他的意思,没敢接话。
还是春花笑道:“小公子待自家的人可真好,放心,这里是御园,规矩没有宫里那么大。我只负责看着小公子别掉进湖里,别的小公子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说着便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到花荫下看着。
既能听见李千越和安儿说话,又给他们一点自在的空间。
李千越一听这话放心下来,见她走开,忙捏了一块点心给安儿,“你尝尝这个,可真好吃。”
有了春花的话,安儿也放心地接过点心尝了尝,她用手掩着口,“嗯,不愧是御厨做的点心,和外头的就是不一样。要是咱们能把这点心送给隔壁家的赵大哥,让他能送回去给他在岭南的闺女就好了。”
春花听见了这话,只道:“小公子若是喜欢,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些出宫就是,原就是为小公子准备的。尽管吃,一会儿带走的厨房里另外还有呢。”
李千越正想着怎么叫自家的仆人和先生他们都能尝到这样精致的点心,听见春花的话高兴坏了,“是真的吗?谢谢姑姑!”
说着从椅子上跳下来,给春花作揖行礼。
春花又瞧见了他的眉宇。
太像季玉深了。
想到季玉深当年是何等样子,春花瞧着李千越越发可怜可爱。
若是当年季玉深一家和苏幼仪的父亲没有惨遭杀害,那季玉深或许也像现在的李千越一样,如此单纯善良,知书达理。
那他和苏幼仪,或许会是岭南山野地方一对佳偶天成,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是如今……
春花转过身去,看向湖对岸苏幼仪那边。
可惜太远了,她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苏幼仪和季玉深的身影还在凉亭中,两人好像正在说话。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
唉。
李千越和安儿却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主仆两个欢喜地吃着点心,时不时还议论几句,“这个好像是玫瑰汁子做的,居然一点也不甜腻,还比外头的香很多呀。”
“不甜腻的好吃,外头的太甜了。安儿姐姐,你尝这个,这个不知道是什么花草夹着糯米做的……”
正吃着,忽然听见孩子的笑声远远传来,主仆两个立刻安静了下来。
春花也听见了动静,朝不远处的房舍望去,对李千越道:“适才领着小公子出来,正好就走到了我们小王爷的书屋边上。那是我们两位小王爷在笑闹呢,小公子要不就随我一道去请个安吧?”
小王爷?
李千越心里有些胆怯。
听着笑声,这两个孩子好像比自己还小,可他们是小王爷,那么尊贵。
年纪小,自然不如太后那么宽和仁厚,万一他们讨厌自己欺负自己,那自己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李千越难免害怕。
春花看出了他的情绪,正要开口安慰他,忽见李千越抬起了头,“先生说,遇到尊长理应恭敬。虽然两位小王爷年纪比我小,可地位尊贵,我既来了,理应拜见他们。”
春花心里暗暗佩服。
不愧是季玉深的儿子,便是年纪小,也自有他的担当。
“那就随我过去吧。”
说着引李千越和安儿朝书屋那处走去。
书屋临水,当年元治还是大皇子的时候也住过,还和元韬、元嵩他们一起在这里念书。
如今小六和小七两个虽不住这里而是住苏幼仪的院子,但是这里藏书丰富,气氛也更适合读书,所以他两个白日就在这里读书。
春花提前让小太监进去通禀,得知是春花带人来拜见,小六和小七自然高看一眼。
春花是母后身边的大公子,能让她引着来见的,应该是哪家重臣的孩子吧?
“让他进来吧!”
……
李千越从踏进书屋那一刻,胆怯就变为了羡慕。
多福给他请的先生有许多书,有时先生会带着自己的书箱来李千越的院子,李千越每次看见那么多书都很高兴。
可是和这座御园里的书屋相比,先生那些书完全不算什么了。
这里的书可真多啊!
那些书架比房子还高,比他的屋子还大,只怕要拿到书架最顶上的书,需要拿座梯子爬上去才行。
李千越看得叹为观止。
小六和小七两个自他踏进来也在看他,见李千越面目俊秀举止有礼,心里也颇为喜欢。
两人发出了笑声。
李千越这才注意到他两个人。
原来这两位小王爷是双生胎,生得一模一样,真像是年画里的福娃娃,好看得不得了……
他连忙躬身行礼,“草民李千越,给两位小王爷请安。”
“李千越?”
小六道:“你先起来吧,你是哪位大人家的孩子?我记得朝中好像没什么姓李的大人。小七你说呢?”
“我也不记得有姓李的大人。”
两人下意识认为李千越是官宦人家的孩子,李千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六和小七又自顾自讨论了起来。
“难道是那个几年前犯过事被外放的礼部员外郎?”
“不是吧,那是犯官,母后把他家的孩子引见给我们做什么?”
两人猜来猜去猜不出个所以然,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弃,问李千越,“你说吧,你到底是谁家的?”
………………………………
第七百三十四章 伴读
李千越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位小王爷年纪小却很聪明,他们才多大点?
连几年前朝中犯了事的官员都记得。
不过他们也很争强好胜,都希望不用李千越说话,他们自己就能猜出答案来。
可是他要怎么回答?
李千越有些犯难。
不但是李千越,春花和安儿也有些为难。
虽说当年李阁老和季玉深的事,都没有牵连李千越这个年幼无辜的孩子,可说起来他到底是罪臣之后,不太好听。
苏幼仪命多福暗中照顾他,从此以后就没有让李千越以李阁老之孙、季玉深之子自居过,权当改名换姓从头来过……
李千越顿了顿,“草民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孩子,家中无官无爵,二位小王爷错认了。”
他这样说倒也没错。
李阁老早就死了,季玉深在名分上也死了,可不是家中无官无爵么?
李千越原以为小六和小七会惊讶追问,没想到他们俩的第一反应十分默契,一脸得意,“我就说嘛,如果是朝中大臣的子侄,如何我们竟没想起来是谁家的,原来不是……”
李千越:“……”
贵人们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同。
几番对答之后,小六小七和李千越也算混熟了,见他喜欢书屋里的书,便引着他去看,给他介绍自己平日读的书。
都是孩子,容易混熟。
春花见状便瞧瞧退出了屋子,还把安儿也带出去了,“你放心吧,我们家两位小王爷虽然淘气,却很善良。让他们孩子间好好玩玩,你们小公子长年住在小院里不得出门,想来也很少能和别的孩子一处玩吧?”
一听这话就知道,春花是深了解他们家情况的。
安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收回看向屋子里的目光,“是啊,两位小王爷不嫌弃,能带着我们小公子玩是好事。还要多谢太后今日召小公子进来,姑姑方才没瞧见,他看见这书屋里那么多书,眼睛都直了。”
春花本想说李千越那里多福常去送银子,难道还买不起书?
仔细想了想,对于读书人而言,那些容易买到的书不算什么,价钱也不贵,真正令人羡慕的是那些不好买的书。
什么孤本手抄本的,春花书读得不多,也大略知道一些。
她同安儿道:“你放心,小公子如今才念书不久。将来他大一些,要读的书多了,太后那里自然有说法,总不会叫小公子无书可读。”
安儿也是这样想的,听见春花这么说,立刻欢喜起来,“是,太后的恩德,我们全家上下都感激的。”
……
“唉,别动!”
屋子里,李千越被小六和小七引着看了好一会儿的书。
忽然看到书架上有一册落了些灰尘的古书,一时心生好奇,便想拿出来瞧瞧。
不料被小七一下子喝止了。
李千越以为是极其贵重的书,不知所以地转过头,一脸做错了事的模样。
不料小七和气道:“这书太沉了,上次我自己拿出来,差点砸了脚趾头!你若想看,我叫小太监们进来拿,拿下来你瞧!”
李千越心中一暖,没想到他两个年纪小,竟比太后还温和宽厚。
对自己这样一个普通草民,都这么关心。
他眼底有些湿闰,既是羡慕他们有这么多书可以读,又羡慕他们出身尊贵却礼仪周全,宽和待下。
心中暗暗决定,要以他们为榜样。
不多时小太监进来拿了书,三个孩子看得累了,都坐在书案前。
小六和小七把他们平时写的字帖拿出来,让李千越写几个字给他们瞧瞧,李千越打量他们写的字,不由心惊。
他们年纪那么小,没想到字写得那么好!
李千越便道:“我开蒙不如你们早,字写得不如你们好,怕叫你们笑话。”
“不怕。”
小六把笔蘸了墨给他,“我二人是先帝和太后的孩子,原就是天之骄子,比旁人好是应该的。你比我们差,也是应该的,不必妄自菲薄。”
李千越:“……”
他听完这话还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可他听得出来,小六这话里没有丝毫自负自满,而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说得也对。
他们是天之骄子,父母比旁人聪明,自己开蒙也早,教他们的也必定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
自己比不过他们是应该的。
李千越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笔端端正正地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字,他写的是“御园”两个字。
因方才进来之前就盯着外头的牌匾看了,故而他现下下意识写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里头,“御园”的“御”极其不好写。
小六和小七见他停了笔,都十分夸赞,“你的字不但不难看,而且是很好看了,并不比我们差多少。”
“可见你是太谦虚了。”
李千越舒了一口气,“哪里。我写得不如二位小王爷好,皆因我比你们大一点,笔力是有一些的,所以看起来字迹沉稳。可两位小王爷的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风骨叫我羡慕。”
“名家之手?”
小六乐了,“你是说我母后吗?我们两个自小习字就是母后教的。”
小七补充道:“不过这话也没错,母后虽然不是什么文学大家,可她的才华一点都不比季师傅差。季师傅都时常在我们跟前夸母后,夸母后原该是女状元,也夸过母后的字好看。”
李千越道:“季师傅是谁?”
“季师傅是我们宫里东四所的师傅,是朝廷的大学士,是专门教皇子功课的。后来大皇兄登基了,他就从大学士变成帝师了。”
“帝师啊!”
李千越肃然起敬。
他若是回去了告诉自己的先生,今日他见着帝师的学生了,那也是一桩美谈。
小六和小七看李千越顺眼,又见他一脸羡慕,便商量着,“你开蒙晚,如今读书的程度和我们差不多。要不就让母后留下你,给我们做伴读吧!”
“对啊,我们正好缺合适的伴读人选,你留下陪我们读书,这些书就都可以给你慢慢看啦!”
………………………………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不拆封的信
清早,小太监在院中洒扫。
昨儿园子里风大,掉了不少落叶下来,这会儿要赶紧扫干净。
否则一会儿太后醒了,贵人们的脚底要是沾了落叶弄脏,那可就糟糕了。
小太监正扫着东南角上一处落叶,忽然眼里跳进一片黄色,仔细一看,原来是墙根底下假山石上压着一封信。
怪了,这里怎么会压着一封信?
小太监不识字,忙拿着信掸了掸灰尘,去找管事的公公。
管事的公公识得几个字,一看信封上的内容非同小可,忙将这封信送去给多福。
与此同时,多福打了个呵欠,刚从自己的屋子走出来,迎面就撞见了管事的太监送信过来。
“多福公公,不好了,您瞧!”
……
苏幼仪手里握着那封信,梳妆台前,春花正在给她挽发。
镜子里映出她未施脂粉的姣好容颜。
苏幼仪拿着信,久久没有拆开。
多福在旁,手里举着拆信刀等了好一会儿,可苏幼仪并没有叫他拆信的意思。
多福也很茫然,“太后,奴才问过了,昨儿晚上就没人瞧见无名大人了,今儿一早去他的房间查看,人也不在。太后不快将信拆开来看看吗?或许人还没有走远。”
“有没有走远,有什么区别?”
苏幼仪到底把信搁在了妆台上。
“他若想走,就算我派人去追也无用。他若不想走,即便走到了天涯海角,也终有回来的时候。”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解释给多福听,还是解释给她自己听。
春花能看得出来,苏幼仪到底是宽慰了些,而后转向镜子里,平淡地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的发髻。
多福将拆信刀收进了袖中。
苏幼仪对镜喃喃,“他原本就是行走江湖的侠客,不该被深宫大院束缚。江湖那么广大那么自由,我羡慕却不能去,又何必将他拘束在身边呢?”
多福张了张嘴,看向春花,后者给了他轻轻的摇头。
多福心里叹了一口气。
谁看不出来,对于无名而言,江湖再大再好,也不如留在苏幼仪身边。
唯独苏幼仪看不出来。
她只知道江湖逍遥自由,却不知道有所爱之人在旁,哪里都自由……
春花摸摸梳理手中的发束。
人人都说太后貌若二八少女,气度如仙,只有天天贴身陪伴的人才知道,苏幼仪并非外人想象的那样完美。
就比如手中这发丝。
苏幼仪才二十七岁,保养得宜,可发丝里依旧掺杂了一抹刺眼的银白。
那是在苏清之事尚未发作的时候,苏幼仪连续好些个夜晚没睡好觉,心里愁着如何叫苏清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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