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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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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们还没开口,苏幼仪又跟了一句,“不过季先生也只好自认倒霉,谁叫你这个做先生的没管教好学生,才使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呢?”
噗。
赵大虎对苏幼仪简直佩服。
原先听她说自己作为母亲没管教好孩子,他还以为这位太后是个贤妻良母,如今听到这里,才觉得古灵精怪。
怪不得太后已生育了数个皇子,瞧着还是二八佳人模样。
她本就是一颗少女的顽皮心。
季玉深听得亦是哭笑不得,“太后说的很是,教不严,师之惰。如今我是自讨苦吃,日后必定更加勤谨教导二位小王爷,不敢怠惰。”
小六和小七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啊……
明明是苏幼仪和季玉深两个人在谈谁的责任多一些,可说到最后,还是要拿他们两下手的意思。
季玉深平日在学堂已经很严厉了,若再“勤加教导”,岂不是叫他们更没了玩耍的时间?
两个孩子脑瓜聪明,一下就听懂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意思,立刻跪地请罪,“都是孩子不好,不是母后的错,也不是季先生的错。”
“对,孩儿兄弟二人日后必定改过,绝不再犯,请季先生不必自责,该如何教导还是如何教导,一切如前便是。”
算他们俩聪明。
苏幼仪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头,“一切如前?只怕母后同意,季先生也要吓得不敢同意了。”
两人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季玉深。
这种合伙搭台子捉弄人的事,季玉深和苏幼仪两个小时候没少干,都是熟门熟路的。
以季玉深的聪明和手腕,本不会轻轻放过小六和小七的。
可这次,他却不想对小六和小七深究下去,只轻飘飘地放了过去,“其实,你们大可不必用跟踪这种方式。”
小六和小七惊讶地看着他。
季玉深笑了笑。
小六和小七派人跟踪他,加之方才他们和苏幼仪隐晦的对话,这些信息足够让季玉深推测出问题所在了。
他明白,小六和小七一定知道了什么与他身份有关的事。
他道:“我是你们的先生,若有什么疑问,尽可以来问我,我知无不言。又何必用跟踪这等阴诡手段?实非我辈读书人该有的风度。”
这话说得他们两不好意思起来。
小七抬起头问他,“我们真的可以问季先生?”
小六扯了扯他的袖子。
季玉深那样说是他宽和,可关于他身份的事到底是长辈们的私事,又涉及皇室密辛中,小七也太托实了,居然真的想去问。
小七吐了吐舌头。
他也觉得希望不大,只是季玉深这么说了,他随口问问罢了。
没想到季玉深很是认真地点了头,“自然可以问,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小六和小七欢喜地接了话。
苏幼仪在旁冷眼瞧着,心中暗暗地想,季玉深这是在讨好他们?
……
随后,季玉深和赵大虎再度出了御园。
这回出去,天色都暗下来了,御园外头他们的马车旁多了一辆马车,那是家里不放心派来接他们的。
季玉深和赵大虎上了马车。
这回没有人再暗中跟踪了,季玉深的面色都轻松了不少。
赵大虎憋了许多话要问季玉深,“哎,季兄弟,你到底是哪里惹着那两位小王爷了?他们到底想问你什么?”
方才在座的人,苏幼仪,季玉深和小六、小七,大家都清楚内情。
唯独赵大虎一点话头都没听出来,还傻呵呵的。
季玉深方才说了不少话,这会儿有些口干,懒得再和他多言,“没什么,你既听不懂就算了。”
“嘿,怎么能算了呢?”
赵大虎大有一种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感觉,“今日是你请我来帮忙的,合着如今事情解决了,你连详细内情都不肯说给我听?你这算什么嘛!”
季玉深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休息,口中只道:“我请你帮忙,也让你一偿宿愿见着了太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
第七百七十三章 谎话精
从那以后,小六和小七果然问了季玉深不少从前之事。
从苏幼仪他们如何在岭南一起读书玩耍,如何一起在山间野地奔跑,到两人家中发生巨大变故,一路从岭南北上京城。
又从季玉深如何考上探花,苏幼仪又如何进了宫,说到后来他们一个如何成了朝中重臣直至首辅,另一个如何成为宫中宠妃直到皇后……
小六和小七打小就看过苏幼仪收藏的话本子,里头有许多精彩的故事,什么才子佳人花妖狐媚,应有尽有。
可他们听过苏幼仪和季玉深的故事,便觉得那些不算什么了。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造化弄人,能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最后越走越远,隔上天堑般的距离。
两个小娃娃无忧无虑惯了,这些故事叫他们惆怅得难受。
季玉深每每见此,便会及时收住,又说些劝慰他们的话,“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你们二位也不必唏嘘,生在皇家,又有如此开明的母亲和爱护你们的兄长,你们的将来是绝不会经历这些造化弄人的。”
“真的吗?”
小七道:“可是宗室里不乏父皇的手足,还有皇爷爷的手足,他们也未必都过得好。我们长大以后如何,季先生如何预知?”
季玉深笑了笑,胸有成竹的模样,“那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他们没有你们这样幸福,他们的母亲不如你们的母后聪慧开明,他们作为皇帝的手足,和他们的感情也不如你们和当今皇上好。”
小六和小七细想了想,说的也是。
别说如今名义上还是苏幼仪掌权,只说和元治这位大哥哥的关系,他们素来是好的。
元治虽不是苏幼仪亲生,却一直把自己当成苏幼仪亲生的似的,反而对真正和他血脉相连的玳太妃很少问津。
不仅是元治,其他皇子和公主也是。
皇室流传到这一代,手足兄弟之间能够如此和睦,这是江山之幸,也是朝臣们敬佩苏幼仪、信任苏幼仪的其中一个原因。
母慈子孝,方有如今局面。
小六和小七想了一回,虽没有了莫须有的担心,却又生出了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
“有时候人生没有点烦恼,这本身就是很令人惆怅的事啊……”
季玉深正想喝茶,闻言默默放下了茶盏。
真的不能小看这两个孩子,不愧是被宫人们私下里称为鬼灵精的人。
……
季玉深那头受到他们俩的轮番轰炸,倒是李千越那头,两人不敢随意招惹。
原因很简单,季玉深到底劫后余生,如今能陪在苏幼仪身边了,可李千越虽然衣食不缺,到底还没得到自己亲爹的承认。
小六和小七也是没爹的人,很能理解李千越的苦。
李千越比他们辛苦多了,他们有母亲疼爱,兄姐维护,李千越什么都没有。
曾经听他说过,他如今住的院子,家里只有奴婢和仆人照顾他而已。
两人看李千越的目光,越发同情。
李千越近来也觉得很奇怪。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可小六和小七近来对他越来越关心了,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总是特特叫人留着给李千越。
再者是宫里官制的上好笔墨纸砚,小六和小七也会留出一份给李千越,这在学堂里可是独一无二的头一份。
其他孩子看得眼热。
大家都是来给两位小王爷伴读的,凭什么他李千越就能得到最好的?
李千越是众多伴读中唯一一个不是高门贵府子弟的人,原本大家就有些奇怪,可见李千越一直低调本分,便也没说什么。
如今见小六和小七格外照顾李千越,他们心里不平衡,就难免拿李千越的出身说事。
“李千越,大家都是在一个学堂读书的同窗,这么久了我们却连你家的事都不知道。你家里几口人,你爹是做什么的,是小吏还是商人?”
在他们看来,若不是官家子弟,至少也是个小吏,或者是富商之子那也勉强够得上。
李千越只是摇头。
他家里统共就他一个人,这些话他如何说得出口?
他越是如此,那些孩子越不肯轻易放过。
“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家一起读书这么久,我们这些人的家底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可我们对你一点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是啊!不就是家里做什么的么?你放心,就算你爹不是做官的我们也不会瞧不起你的,太后说了,咱们要互相友爱嘛!”
“对啊,你尽管说,我们绝不会笑话你!”
大家都拍着胸脯保证。
李千越的脸热了起来。
众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不给些回应,未免显得他太不识抬举。
难道要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么?
那就不仅是笑话不笑话的问题了,李阁老的事情在朝中有多闵感,李千越是知道的。
在座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这话一说出去,明日半个京城的官宦人家都会知道。
不,他不能说。
他憋了半日,只憋出一句,“我家没人,只有我一口人。”
“噗,你骗谁啊!”
果然没人相信,“你一口人?难道你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你一口人,你是如何长得这么大的?又是如何能进御园给小王爷们做伴读的?”
李千越红着脸,一个字一个字道:“我没有骗人,骗人不是君子之行。我家中确实只有我一口人,外则就是些婢女婆子和仆人等。”
有人笑着揭穿他的谎言,“你们听听,还说就一口人呢!一口人哪里养得起那么多的婢女婆子和仆人?李千越,你编瞎话也要编得像一些!”
李千越着实无话可答。
那些学生们见他如此,心里都着恼起来,“李千越,你这次实在不厚道。你若不肯说便说你有难言之隐,我们也不会逼迫你。可你编这样的谎话来骗我们,这太叫人伤心了。”
“别和他废话那么多了,谎话精,马屁精!”
有脾气急的直接撂了狠话,“就让他去拍小王爷们的马屁好了,咱们不和他这样的谎话精玩,别理他!”
………………………………
第七百七十四章 小组合作
无独有偶,这日,赵师傅布置了一个小组合作的功课。
且说赵师傅近来揣摩苏幼仪教导学生的法子,越想越觉得高明,比他那照本宣科的模式要好得多。
教导皇室子弟和别人不同,别的哪怕是世家子,将来也未必不走科举的路子,可皇室子弟是绝不必科考的。
既不指望他们做出严丝合缝的八股文来,又何必做老学究之态?
这一点,他觉得季玉深就比他做得好多了。
季玉深素来比他得学生们喜欢,这点他是知道的,心里未尝不羡慕。
小组合作这种布置功课的方式就是他从季玉深那里学来的,为此他厚着脸皮站在窗子外头听了好几堂季玉深的课,终于揣摩出了些门道。
这日,他放下了厚厚的孔孟二圣,同底下的小学生们道:“今日的功课很简单,大家三到四人分为一个小组,就以我们学堂和周遭的景色为题连诗。连诗不拘长度,总以小景大意为先。”
“是,先生。”
赵师傅一走,小学生们便活跃起来,要好的你拉我我拉你,结果怎么拉都觉得人数太多了。
大家关系都很要好,要都这样就分不了组了。
小六和小七瞧着不少人都想和他们一组,他们也不好选,便道:“要不这样吧,大家就和座位前后的人一组,这样也方便些,省得分不清。”
这样也成。
只是有坐在李千越前后的人低着头,觑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李千越,顿时不乐意起来,“不行,我才不跟谎话精一组!”
“什么谎话精?”
小六和小七还不明白状况,有人便指着李千越哼了一声,“他就是谎话精。大家在一个学堂里都是知根知底的,就他瞒着自家的事,问他他还说家里只他一口人。小王爷,你们说这可能吗?”
小六和小七皆是一愣,对视了一眼。
被当众指责的李千越涨红了脸,连续好几天他被同窗们孤立,不论旁人如何激怒他,他都没有一句话。
至多只是红着脸,却什么也不争辩。
原以为到今日他必定憋不出要说些什么了,没想到他还是这样。
同窗们瞧着气恼得不行,个个恨得牙痒痒。
“小王爷,你们瞧见了没?”
有人气急败坏,“这个李千越就是个谎话精,嘴里没半句老实话,这样的人咱们理他做什么?”
小六和小七为难地看着李千越。
李千越没撒谎,这点他们知道。
他是打小在苏幼仪的接济下,由奶娘、丫鬟那些人养大的,家里统共就这么一个小主子,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院里。
无论他的父亲还是母亲,两方都是京城里忌讳的话题,李千越无法说出口是必然的。
小六和小七越发同情他。
他也真可怜,家世已经够凄惨了,还要受同窗的误解。
“你们别胡说,他不是这种人。”
小六力挺李千越,站到他身边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来的话让其他的孩子都十分震惊。
“以后不许说李千越是谎话精了,不然我要生气了,听到没有?”
众人又是震惊又是生气,没想到小六和小七这么维护李千越,不由分说就站在了他那一边。
难道大家这么多人,在他们心里还比不上一个李千越的地位吗?
虽然他们的身份只是伴读,可小孩子们都不会掩藏心里的想法,对于权位也没有大人那么清晰的概念。
一时之间,众人都对小六和小七表示了反抗。
“凭什么大家都是同窗,你们就这么信任他李千越?他李千越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是,为什么独他一个是特殊的?我不服!”
众人闹了起来,院子外头的小太监们听见了动静,忙围到窗边窥探。
里头的学生们不知道在闹什么,瞧样子是两位小王爷伴着李千越,和其余的公子们起了冲突。
小太监们担心小六和小七出事,看了一会儿,见众人只是嘴上功夫,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也就没进去。
“小孩子们嘛,谁还没有吵个嘴的时候?”
管事的太监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小太监都散了,“只要不动起手来,二位小王爷没喊咱们,咱们就不必进去。”
小太监们都点头称是,“料想那些孩子也不敢对咱们两位小王爷动手,再说了,我瞧着这几日学堂的光景,这事多半是李小公子闹出来的!”
原本小太监们要散了,听见这话又好奇地聚到了一起,众人围到院中枯树下,交头接耳地说起来,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走到了他们身后。
“我瞧着前几日啊,那些小公子们就围着李小公子,和他吵嚷了许久。”
“都吵什么了?”
“起初也没吵来着,不过是问李小公子家里几口人,家里父亲是做什么的?那李小公子不是朝臣家的孩子,身份可神秘着呢!”
“不是朝臣家的孩子?”
小太监们一听,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那一定是家里经商什么的,或是太后的远亲?一定是见别人的父亲都在朝为官只有他没有,所以羞于对人言。”
那一开始说话的小太监摇了摇头,一脸神秘,“才不是。我听见那些小公子们说,不论是小吏还是商人,只要他说实话,大家都不会嘲笑他。可李小公子偏不说,还说自家只有自己一口人,那些小公子们才说他撒谎精的!”
“哦!原来是这样!”
这么一解释就通了,李千越那么小一个孩子,哪里能支撑得起门户,他家怎么可能就他一口人?
怪不得大家叫他撒谎精。
众人正听得有趣,不知是谁偶然回过头看了一眼,吓得立刻站直了身子。
“季,季先生。”
小太监们一听立时散开站好,对上季玉深的面容,都有些尴尬。
他们在这里议论主子们的长短,想必季先生都听见了,万一季先生说出去,那他们少不得挨顿板子。
季玉深确实全都听见了。
他的目光望向学堂里头,小六和小七站在李千越身旁,正为李千越和众人据理力争。
………………………………
第七百七十五章 闹翻了
他慢慢收回目光。
一群自知做错了事的小太监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明明这位季先生不如赵师傅有官职在身,可不知为什么,众人见了季玉深总比见到赵师傅还害怕。
可能是他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那双深邃悠远的眸子总叫人看不穿,是而更加让人害怕吧?
季玉深没有为难他们,只摆了摆手,“做事去吧。”
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连忙鸟兽散开。
学堂里还在争吵,季玉深四下一看,没看到赵师傅的人影。
此时此刻,赵师傅正为自己今日功课布置得新巧而欢喜,坐在后头暖房里美滋滋地喝茶吃点心呢!
他全然不知,让他引以为傲的今日功课,在前头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
小六和小七也是头一次见众人如此。
平素大家都在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在园子里逮蛐蛐,一起摘花捡叶做书签,很少闹过红脸。
便是一时有谁和谁拌了嘴,谁不小心弄脏了谁的桌子,也是吵不过一刻钟就和好的。
像今日这样的场面,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小六和小七素来只当他们是同窗,并无君臣之份,今日闹成这样却不得不拿出天家威仪来了,“你们想造反吗?我们爱同谁做朋友,连母后都不管的,你们凭什么管起我们来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果然愣了愣。
窗外的季玉深微微摇了头。
小六和小七人小威严不小,这一套宫里和御园的奴才都吃,偏偏是这些官宦人家的子弟不吃。
他们和小六小七一道读书,心里都拿他们当朋友看待,如今朋友冷不防摆出王爷的架子训斥自己,反而让他们更加伤心。
这是弄巧成拙了。
连一向宽厚的恭郡王家的孙儿,也忍不住同小六和小七道:“六王爷七王爷,你们若真要以势压人,我们自然是敌不过。只是同窗的情分,也就此要断送了!”
恭郡王家的孙儿可是小六和小七的堂兄。
连他们都这样说了,其他孩子越发决然。
小六和小七都愣了,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李千越见状况不可收拾,忙站起来道:“大家不必为我争吵成这个样子,我一人一组便是,余下的你们就好分了。”
说罢匆匆卷起自己的书袋,快步朝外走去。
小六和小七见他跑了,担心他想不开,立时便要追出去,“我们和他一组,余下的你们自己分吧!”
两人说罢,也都跑了出去。
留下众学生面面相觑。
李千越跑出学堂,便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廊上,他立时停住了脚步。
是季玉深。
跟着追出去的小六和小七也瞧见了季玉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李千越再度跑开。
这回他们瞧见,他的眼睛都红了。
被同窗们说了那么多挤兑的话,李千越一滴眼泪也没掉,偏是见着了他的亲爹,那委屈便忍不住了。
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在季玉深面前哭,只恐惹得季玉深更加厌恶他,更加不愿意认他。
“李千越,等等我们!”
小六和小七异口同声地叹气,追着李千越而去。
……
不多时,学堂里的孩子也都散了。
离开之前他们都商量好了,既然小六和小七如此绝情,日后他们不但不理李千越,连小六和小七都不理了。
甚至有人说不愿意再来御园读书了,不再做小六和小七的伴读。
这话只有少部分人说,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呼应,毕竟能来御园读书,这可一直是他们家中的荣耀之事。
父母日日耳提面命,让他们好好读书,他们岂能不知?
恭郡王的孙儿出了御园,便有府里的马车早早等候在外头,迎着他上马车之后,车里的热茶和热点心都是齐的。
马车宽敞,除了他还坐着一个奶娘,奶娘正笑眯眯地端杯子给他,“哥儿喝杯牛茹茶,暖暖身子。如今快到冬天了,这上学放学的路上越发冷。”
奶娘是从小把他奶大的奶娘,亲密得和亲娘似的。
若是在别处读书,她早就嚷嚷着读书太冷,要叫他在家里温书了。
偏生是他有幸被选为六王爷和七王爷的伴读,每日来御园读书,这样的好机会,别说挨些冷受些冻,换成有些人怕是死也要来。
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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