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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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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治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严惩了恭郡王等人,此后朝中人人就知道母后和朕的态度了,便不会再在亲政不亲政这件事上纠缠,是否如此?”

    雍亲王笑着点点头,连苏幼仪亦笑。

    元治细想了想,眉头渐渐铺平了来。

    这话也有道理,恭郡王等人是除了雍亲王之外,关系最近、地位最重的皇室长辈。

    拿他们做了阀子,日后还有谁敢聒噪?

    一旦此事宣扬出去,往后他亲政就更加名正言顺,不用担心朝臣有不顺从的了。

    这对朝局的平顺确实有好处。

    元治一喜,朝苏幼仪道:“怪不得母后要让我处置他们,如此说来,今夜的惩罚还不能太轻,否则如何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虽不能太轻,亦不能太重。”

    苏幼仪提醒道:“他们到底是皇室宗亲,又是你的长辈,总要留些颜面。这轻了不能,重了也不能,是而我才让他们出去,好叫你能细细思忖。”

    ……

    恭郡王等人不知在寒风中跪了多久。

    坤宁宫就在乾清宫后头,这里人来人往,消息交互,恭郡王等人受罚之事很快便传出去了。

    各家小厮跟着马车在宫门外等候的,都知道自家主子今夜没那么快出来,是而并不着急。

    及至消息传出去,说恭郡王等人都被罚跪在坤宁宫外头,这下各家的人都着急了,连忙派人快马回府报信!

    恭郡王府中,一大家子五房人,祖孙三代共有二十几口,都在等着恭郡王回府吃团圆饭。

    恭郡王妃乐呵呵地坐在上首,桌上还没摆菜肴,只是摆着一些果脯点心,便于孩子们饿了先充充饥。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等着恭郡王回府,若是运气好,除夕之夜或许还能等到宫里的赐菜。

    不多时,只听得外头脚步匆匆,从二门外飞奔进来。

    “想必是宫里的消息,才会跑得这么快!”

    恭郡王妃心生欢喜,起身迎候,众人也都站了起来,不想没有等来好消息,反而是自家跟车进宫的小厮一脸焦急。

    “王妃,不好了,出事了!”

    小厮的脸色快哭出来了,“宫里头传来的消息,说是王爷他们被太后罚跪在坤宁宫外头,都跪了小半个时辰了!”

    “啊?!”

    恭郡王妃差点稳不住,身子摇摇晃晃朝旁边倒去。

    幸而她的长子、长媳都站在旁边,见状立刻扶住了她,恭郡王妃眼前一片模糊,“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奴才也不知道,只听说是王爷他们冒犯了太后和皇上,这才被罚的!”

    恭郡王妃身子一软,顺势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她是知道今夜恭郡王要入宫说什么的。

    可奴才们的禀告却是,王爷冒犯了太后和皇上……

    既有皇上,还有太后。

    惹恼皇上,这是预料之中,恭郡王妃并不担心,皇上到底年轻又是晚辈,不会拿自己的亲叔伯如何。

    可怎么又惹恼了太后?

    恭郡王今夜的提议,太后应该欢喜才是啊!

    恭郡王妃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脑子里一团模糊,眼前看不清楚了。

    恭郡王的世子见状,忙让夫人照顾王妃,自己出去安排布置,“立刻派人入宫……不,我亲自入宫一趟打听消息,你们照顾好母亲,我去去就回!”

    说罢带着小厮们就要出府。

    “夫君!”

    世子夫人担心他,不禁叫喊了一声,试图挽留。

    可当着合家上下二十几口人的面,她说不出薄情的话,只好改了口,“外头天冷,夫君穿上披风再入宫,千万小心!”

    “大哥千万小心!”

    几个弟弟也如此叮嘱,世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大步出了府。
………………………………

第七百九十三章 疯魔

    及至到了宫门外头,来的不止他恭郡王府一家的人。

    众人都十分着急,大年夜的家中尊长被罚跪在宫里,这可是大事。

    一个不小心,就是连累满门的罪过。

    偏生这会儿他们赶进宫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一面想法子使些银子,派人进去多打探消息。

    坤宁宫这头,殿门终于缓缓打开。

    恭郡王等人只觉得殿中辉煌灯火瞬间照在身上,一时有些刺眼,透过殿门只能看到殿中的陈设,看不到内室的苏幼仪等人。

    而后,殿中响起元治沉着硬朗的声音,“恭郡王一干人等,口出不敬之言,罚于宝华殿跪诵佛经一夜,向先帝灵位痛思己过。”

    恭郡王抬起头,张了张嘴,发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小太监们听见旨意,从一旁走上来搀扶众人,“诸位郡王爷,快快谢恩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俯身稿呼,“多谢皇上恩典。”

    随后在小太监们的搀扶下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被扶着往宝华殿的方向走去。

    跪诵一夜佛经,听起来不算重罚。

    可对这些已经上了年纪、平素又金尊玉贵的皇室宗亲来说,少不得要痛苦十天半个月。

    最叫人刺心的是,除夕这团圆夜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只能对着青灯古佛……

    这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众人被送去了宝华殿之后,等在宫门外焦急不安的各家府第人等,才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

    “如何了江公公?”

    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裹着棉袍,把脖子缩在棉袍的黑色毛领里,抄着手从里头走出来。

    立刻被众人包围了起来。

    小太监低声道:“诸位都请回吧,恭郡王等今夜是回不了府了。”

    “啊?”

    众人大惊失色,惶恐不安,连忙向小太监打听,“太后和皇上动了真气不成?我父亲到底是先帝的手足,是皇上的伯父啊……”

    听恭郡王世子这么一说,其他几家人也七嘴八舌,纷纷说起自家长辈的身份来。

    那小太监不耐烦地摆摆手,“诸位也不必着急,原是恭郡王他们口出不敬,这是大罪。可太后和皇上仁慈,皇上念在他们是皇室长辈的份上只罚了他们在宝华殿跪诵一夜佛经,这已经是天恩了,难道诸位还有什么不满?”

    “不敢不敢!”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倒像拨浪鼓似的。

    一阵风吹来,那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便要回头朝里走。

    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江公公,您再等等!我父亲他们年事已高,如此寒夜跪经一夜,只怕身子受不住,能不能劳烦江公公……”

    恭郡王世子说着,伸出拳头去,在小太监的掌心里松开。

    沉甸甸,硬邦邦的,还带着掌心的热度。

    小太监在手里掂了掂,不知道是金子还是银子,这个重量便是银子,也不是小数目了。

    恭郡王世子见他没有退回,这才放心继续道:“劳烦江公公送些热的吃食过去,若能送上一些棉被等物御寒,那就更好了。”

    “呵呵。”

    小太监干笑了一声,也把拳头舒过去,还给了恭郡王世子,“这事奴才实在办不到,想挣这银子也挣不上。恭郡王等是皇上亲自处罚的,诸位也不想想,皇上何以大年夜的不给叔伯长辈脸面,非要罚跪他们一夜?”

    这话说得众人都愣了。

    小太监也不奇怪,宫外的人不懂得,他们这些宫里伺候的人多少是明白一些的。

    他笑了笑,掸了掸身上的风霜,“罚跪一夜,再怎么也就受些寒冷,回家调养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若世子诸位还要在这里头动心思,只怕一时惹恼了皇上,那就不止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说罢幽幽看了众人一眼,施然而去。

    恭郡王世子愣在原地。

    有人极有眼力见,追上去把银子塞给了小太监,口中只道:“不敢求公公帮忙照拂,今夜天寒地冻,这只是给公公的辛苦费,劳烦公公了!”

    小太监这才心安理得地收下,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等那人回来,恭郡王世子方道:“他都挑明了不能照顾,何必再巴巴地送银子去?”

    “世子这话就不对了。”

    那人望着小太监离开的方向,“他身为宫人自然如此说,不能对着皇上的意思来。可我把银子送到位了,这一夜天寒,万一皇上一时开恩下来,他也能对我父亲多照顾些许,不是吗?”

    说罢便拱了拱手,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恭郡王世子暗暗懊悔。

    早知如此,他不该把那银子收回来,就当白送了那小太监又如何?

    ……

    这一夜,京城大多人家都在守岁,一家子团团圆圆。

    唯有恭郡王府几处,一家人倒不是在团圆守岁,而是惆怅得一夜睡不着。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宫门打开,一群疲累得走不动路的皇室宗亲们才被小太监们扶着出来,立刻有各家的仆人上来搀扶,送上马车。

    送到各家府邸的时候,天光放明,家家户户都在开门放鞭炮。

    恭郡王府连忙将人迎了进去,而后潦草地放了一挂鞭炮,便紧闭府门不出。

    惹得那些在大家府邸外头等着捡爆竹的小孩子闹了个没趣趁着时候还没晚,赶紧转战别家府邸捡去。

    恭郡王被扶回卧室躺着,立刻有大夫上前诊脉,府中上上下下围了一屋子水泄不通。

    “王爷他怎么样了?”

    恭郡王累得睡着了,睡梦里还皱着眉头,嘴里不断呓语着什么。

    世子弯腰凑过去听,隐约听见恭郡王说着,“都是做哥哥的错,先帝,先帝您别打我了,我疼,我疼……”

    世子一脸惊恐,“父亲这,这该不会是疯魔了吧?”

    大夫也听见了恭郡王的呓语,想着他才从先帝的牌位前跪经一夜回来,心里也有些害怕,只道:“王爷没什么事,不过是累着了,我开些安神补身的药便是,稍后便命药童送来。”

    说罢急匆匆地告辞了。
………………………………

第七百九十四章 大局已定

    年下朝中休沐,宫里的消息传得不快。

    偏第二日大年初一,是皇室宗亲例行进宫见驾请安的日子,众人一聚首,才发现恭郡王等人都借病推辞了。

    命人细细查访之后,方知昨夜的事故。

    昨夜受罚的这些都是皇室近支宗亲,少了他们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在最后得知,雍亲王好好的,昨夜的事和他不相干。

    众宗亲也算松了一口气,便在雍亲王的带领下进宫请安。

    苏幼仪昨夜用过团圆饭,没待多久就回御园休息了,故而今日进宫请安只是给元治请安。

    因着恭郡王等人的事,众人进宫见驾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唯恐触努龙颜。

    好在元治瞧着神清气爽,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昨夜之事感到不快。

    众人坐下说了一会子话后,元治说到高兴之处,便命人取纸笔来,“今日是大年初一,朕写几个福字送给诸位长辈,也算是朕一点心意。”

    众人受宠若惊。

    以往只有恭郡王这样的近支长辈才能得到赐福字的殊荣,如今恭郡王等不在,他们反而得了益,能得到元治亲笔写的福字。

    众人连忙躬身叩谢。

    元治给在座的诸位写了福字,一笔一划皆成章法,众人夸赞不已,“皇上的字写得真好,瞧着都要胜过先帝的笔墨了!”

    “是啊,这字龙飞凤舞,一看便是真龙之象,能得皇上墨宝,真是万幸万幸!”

    元治谦虚应答,“朕怎么敢和先帝比较?说起来,朕年少开蒙,也是先帝亲手教导的,更有母后帮助。母后的字迹娟秀,朕的字迹便兼具了先帝的雄浑和母后的娟秀,只是还有些学不像。”

    “哪里哪里,皇上年轻,已经很难得了……”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

    元治写完后便搁了笔,小纪子上来收了笔墨。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皇上是忘了还是什么,怎么只写了在场诸人的份,没给恭郡王他们留一份?

    要不要提醒皇上?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了雍亲王,只有他能主持大局。

    雍亲王只耸了耸肩膀,把元治写给他的那个福字拿了起来,“臣今年要把皇上赐的福裱起来,挂在正厅中间才好。这样年后兄弟们走动时,到臣家中也好瞧瞧皇上的恩典。”

    噗。

    众人差点没憋住。

    雍亲王这话说得太毒了,明知道皇上今年没给恭郡王他们几家赐福字,还说什么等兄弟走动之时到他家瞧瞧。

    瞧什么?

    瞧只有他有御赐的福字,恭郡王他们都没有?

    若恭郡王瞧见了,怕是一口老血得喷出来。

    不过众人想了想,倒也不怕。

    恭郡王那把身子骨,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起来走动了。

    在宝华殿跪了一夜啊……

    众人想想都觉得膝盖疼。

    元治没有多说什么,宗亲们赶紧出了宫,又往御园赶去。

    今年和往年不同,入宫见了皇上之后,还要去御园拜见太后,这才是正礼。

    因为两处耽搁,即便众人再赶时间,到御园的时候也不早了,都快到用午膳的点了。

    众人有些尴尬。

    这倒像是特意来蹭饭的。

    雍亲王命人进去通传,不想多福早就奉命等在御园的大门边了,听见消息立刻迎了出来,“太后说了,若是诸位宗室皇亲前来拜见,就请诸位回吧。太后昨儿守岁折腾了一夜,有些着了风,这会儿正歇着呢,不宜见诸位。”

    紧赶慢赶赶了过来,不想苏幼仪根本不见人。

    众人倒也不奇怪,苏幼仪自从搬进御园后就不太爱见客,偶尔见见朝中命妇,也只限于个别几个她看得上的。

    众人便在御园大门外行了礼,多福道:“不过太后提前预备了赏赐给各位,想必皇上今日都赏了诸位福字吧?”

    众人心中惊讶,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多福笑了笑,“太后也亲笔写了几幅对联,都是上佳好寓意的对联,请诸位大人收下。”

    说罢一招手,身后的小太监们将对联送了出来,每人都有一卷。

    众人大喜过望,“太后隆恩,我们怎么当得起……”

    原以为今年能得到皇上赏赐一个福字,已经是万幸了,不想太后也赏赐了一副对联。

    有人受宠若惊,也有人渐渐回过味来。

    皇上和太后这么做,只怕不是平白无故给他们恩典,更多的是敲打恭郡王他们吧?

    其他关系远的皇室宗亲都能得到皇上和太后的赏赐,偏是恭郡王他们没得到,这可是打了他们好大一个耳光。

    倒是便宜了自己。

    回过味来的人暗中偷笑,等多福进去了,有人不禁问雍亲王,“雍王爷,恭郡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太后和皇上如此着恼……”

    雍亲王对此一脸讳莫如深。

    眼看数颗脑袋都凑了过来,耳朵也竖了起来,众人都在他一句答话。

    毕竟昨夜恭郡王等人事发的时候,除了太后和皇上,也就只有他雍亲王一个在场了。

    雍亲王看了众人一眼,笑道:“皇上和太后母子情深,对于朝政大权的接替早就商量好了,也得到了朝中众臣的支持和肯定。偏在这个关头,有些人要跳出来挑拨离间,你说皇上和太后能够容忍么?”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清楚了。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恭郡王等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干预皇上亲政的大事,怪不得皇上会亲自动手惩罚他们。

    小惩大诫,算是便宜他们了。

    有人回过神来,忙朝雍亲王笑道:“我等绝对支持皇上和太后的决议,和雍王爷一条心。对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府去了。”

    “对对对,我也回府去了。”

    “告辞告辞!”

    一时之间,众人担心惹上祸端,纷纷告辞离开。

    雍亲王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卷苏幼仪亲笔写的对联,暗暗失笑,“经此一役,皇上亲政的大局总算奠定,也算不枉太后一番苦心了。”

    马车边上的仆人等他上车,见状不禁问道:“王爷,您说什么?”

    “没什么,自言自语。”

    雍亲王说着,随即缓缓走上自家的马车。
………………………………

第七百九十五章 腊梅

    “除夕夜发生的事,如今外头已传得沸沸扬扬了,都钻进了我的耳朵。”

    没过几日,季玉深进园给小六、小七上课,这是他年后头一次进御园。

    说是上课,其实还在放假,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是替他们把疑难的问题讲了讲。

    而后就顺理成章地去了苏幼仪那里。

    苏幼仪瞧见他从院子外头走进来,或许是因为年关还没过,他今日也不再穿素净的青色衣袍,而是换了一身褚石红的袍子。

    从外头走进来的时候,苏幼仪眼前一亮。

    褚石红的颜色有些杂,寻常很少见人穿,男子就更少穿这个颜色了。

    可这颜色穿在季玉深身上,不知为何半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叫人觉得耳目一新,比平常的儒雅清冷多了一丝烟火气。

    再杂的颜色,似乎都盖不住他一身的俊逸。

    苏幼仪正在廊下站着,随手用银剪子剪一株旁逸斜出的腊梅花枝,听见他的话,便将剪子交给了一旁的春花。

    边上设着矮几和座椅,她随意坐下,季玉深也不客气,缓缓走来坐在她身旁。

    苏幼仪将茶盏朝他跟前推了推,“你是如何听说的?”

    “倒也不用刻意打听。”

    季玉深端起茶盏,笑道:“年下本就是走亲访友的时候,各家郡王府却大门紧闭,一见便知出了事。有心人稍稍打探,便知道今年恭郡王等人皆受了冷落,没得到太后和皇上亲笔的福字和对联,反而是一些旁系远支的宗亲得了,真是好大一个耳光。”

    苏幼仪笑了笑,听着这话反倒觉得无奈,“我也不想给他们这么大一个耳光,实在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若他们有雍亲王半点的风骨,也不至于碌碌一生无为。怪不得当年先帝在的时候,一点也看不上他们。”

    “皇室宗亲堕落如此,若不是皇上自小受你教养成器,这元氏的江山,只怕早就保不住了。”

    季玉深说得自然,春花等人听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幸好这院子里头都是苏幼仪的心腹,没有外人。

    苏幼仪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如今越发口无遮拦,这样的话也是混说的?”

    季玉深只是笑笑。

    这一笑,苏幼仪有些恍惚。

    那个在岭南的崇山峻岭间,对着窗临风读书的少年,原本就是这样性情不羁,什么话都敢说的。

    后来,是京城的黑暗席卷了他,让他变了个人。

    如今的季玉深,似乎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他。

    苏幼仪缓缓道:“也不能这么说。恭郡王等人虽然不才,可先帝的兄弟之中,还有雍亲王这样的人才。及至元治这一辈,虽然孩子们年纪尚小,但元治的才能我是自他小时就知道的,元韬和元嵩也是好帮手。”

    季玉深道:“你膝下四个孩子虽小,将来长大了也必定成器。只是手足兄弟若比皇上这个正主更加成器,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幼仪听了心中暗暗一惊。

    她明白,这是季玉深在告诫她。

    好在如今孩子们尚小,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好,暂时虑不到这上头。

    苏幼仪想了想,又把话题翻了回去,“你从外头来,如今外头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恭郡王等人自作自受,虽然有辱皇室尊严,好在并不影响你和皇上。”

    季玉深缓缓端起茶盏,抬起眉梢,“他们愚蠢,倒是给你和皇上送了一个便宜。若不是他们撞上来,皇上少主亲政这件事,只怕还有更大的阻碍。”

    苏幼仪和他想的一样。

    送上门的人头,不要白不要,免得日后还要想办法“杀”一个祭旗。

    季玉深又笑,“若不是知道恭郡王他们有多愚蠢,我几乎要怀疑这是你和皇上联手设的一个局,故意在除夕之夜给朝中人等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苏幼仪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就你心眼多。除夕之夜我和皇上都想着一家团圆,哪里能想到这上头去?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是是,我是小人,您是君子。”

    季玉深大大方方地承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苏幼仪想到这个词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季玉深,死猪?

    这两个东西,真是很难联系起来。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季玉深道:“你今日过来,没把李千越也带来么?”

    “带来了。”

    季玉深淡淡道:“小六和小七早就传了信过来,让我进园的时候把他一道带上。他们三个倒是玩得好,我直接让人把他送过去了,没让他过来。”

    苏幼仪抿嘴轻笑。

    看来这个年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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