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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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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高高举起就要摔到地上,被近身的宫女一把拦下。

    “贵人万万不可!这虽是昭贵人送您的东西,可到底是皇上赏的御赐之物,砸不得啊!贵人要是不喜欢不戴就是了,砸碎了被有心人知道,一状告到皇上跟前可怎么好?”

    江贵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心里也明白宫女说的有道理,便把那串翡翠重新放到跟前看了看。

    起先她以为这东西是皇上送她的,不管什么成色价值几何她心里都欢喜。在得知这是苏幼仪给她的之后,她越看越觉得这翡翠成色不好,像廉价的劣质品。

    她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

    “把这东西拿走,我再也不想看见它!苏幼仪,我记住你了!别得意,待来日我得宠你失势,我定要把这东西叫你活吞下去!”

    宫女忙把那串翡翠拿起来,急着朝内室走去。

    别看江贵人平日在外人面前还算端庄,私底下说起狠话真叫人胆寒,一点不像大家小姐的做派。

    把这珠子吞下去?

    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把东西收进了内室箱笼的角落里。

    ……

    贤妃的人见高奇寿往东配殿去之后,不必吩咐就跟了上去探听东配殿的动静,这会儿才回到正殿。

    被贬为李嫔的贤妃正坐在榻上读书,她忽然发现自己好久没读书了,想来是这样才会败给苏幼仪那个年轻丫头。

    不是有句俗话么,三日不读书,脑子输给猪。

    她早忘了自己多久不读书了,自从成了贤妃一心想的都是如何笼络圣心,如何教导二皇子,如何在后宫中立于不败之地……

    如今重新拾起书本,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如从前好使的,头一日看过的东西次日便忘了不少。

    宫人匆匆进殿,贤妃将书放在榻边,扉页孙子兵法四字清晰可见。

    旁人看兵书是为了带兵打仗,可她觉得后宫同战场没有什么区别,反而更加诡异莫测,她看兵书是为了算计人心。

    她微微合目,揉了揉太阳,“东配殿那里怎么了?碎瓷的声音吵得本宫耳朵疼,还如何安静看书?”

    宫人禀道:“回娘娘,是出热闹的好戏呢,奴才细细说给娘娘听。”

    他将所听闻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贤妃,连江贵人如何打碎瓷器如何骂苏幼仪,还有那句叫苏幼仪把翡翠珠子活吞下去的话都禀了。

    贤妃不禁掩口轻笑,“还真是出好戏啊,本宫被禁足在咸福宫这几日,总算听见了点乐子。不过就凭江贵人这轻浮自傲的心性,只怕她是等不到那日了。”

    宫人试探道:“可江贵人到底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呀,那个昭贵人毕竟是宫女出身,难保江贵人没有占上风的时候。”

    “你错了。”

    贤妃闲着也是闲着,颇有耐心地同他解释道:“正因为她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皇上才更加不会让她占上风。你倒想想,皇上几时允许威远侯府的人进宫看望过大皇子?”

    她冷笑一声,“本宫静心读了几日书才发觉,皇上还是更喜欢出身卑微的人,比如,本宫的好妹夫——季玉深。”

    贤妃是李阁老的嫡长女,也是他最看重的女儿。

    她在宫中遭遇变故,李阁老是最心急的那个,也是最不敢轻举妄动的那个。

    随着年纪渐长,皇上的心思越发叫人捉摸不透了,明明是个年轻的帝王,却像有四五十年的城府。

    河间一事后他隐约觉得皇上对他不如从前信任了,他更喜欢重用新科举子,其中季玉深是最典型的一个。

    李阁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季玉深身上。

    内堂之中气象威严,李阁老喜欢紫檀的物件,这堂中的座椅书架便全是紫檀。

    看起来一片黑压压的颜色,充满了年老之人的衰朽气息,不见天日。
………………………………

第九十章 这么近那么远

    李阁老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托着茶盏,“娘娘在宫中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如今正是母家要为她撑腰的时候,只是……稳妥起见,还是由你去劝说皇上得好。”

    季玉深站在地上,他顿了顿,“内宫的消息我也听说了,娘娘对自己的罪行无力否认,皇后借机威胁皇上秉公处置。皇上心中对娘娘还是有情的,只是不得不按宫规处置。此等情况,岳父觉得劝说皇上有用吗?”

    李阁老叹了一口气,“老夫何尝不知?自然不是要让皇上朝令夕改,不过是让他尽早恢复娘娘的位分罢了。不过是个区区贵人被吓唬的小事,降位一个月,至多两个月也就是了吧?”

    一个月,两个月。

    这和朝令夕改,似乎没有区别。

    季玉深不觉得皇上会如此轻易将贤妃复位,他淡淡一笑,“只恐小婿没这个本事劝服皇上。”

    “你有,你当然有。”

    李阁老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老夫自然会给皇上上书施压,还有老夫的门生。到时候为娘娘开罪的奏折堆满案头,皇上自然不能不顾。可要说到亲自去劝皇上,还得你去。”

    季玉深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李阁老,目光古井无波。

    “年轻人难免暴躁,就像小野猫似的需要顺毛捋。你去劝皇上给他台阶下,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朝臣们逼迫下此决议的。”

    李阁老笑着捋捋胡须,“皇上到底年轻,以为重用你们这些年轻的新科举子就能把大权握在自己手上。他怎么不想想,你们名义上是天子门生,实际上多半还是我的门生,哈哈哈……”

    季玉深微微颔首,露出会意的笑容。

    想来当初李阁老一眼相中自己做他的女婿,其中也有这个原因吧。

    他明知没有结果,还是笑了笑,“好,我这便去。”

    ……

    “相公。”

    走出内堂,廊下一粉衣妇人迎上来,生得和贤妃有五分相似面孔。

    她正是李阁老的次女李梓月,年方十八,是季玉深的新婚妻子。

    与贤妃久经后宫争斗,早已练就出波澜不惊之色不同,眼前的女子更加年轻单纯也更加温柔和善,一双笑眼里满是柔情。

    季玉深顿了顿,朝她迎上去,“你站在这里等了多久?”

    “没有等,我刚刚过来。”

    李梓月体贴地隐瞒了事实,唯恐让他担心,“相公急匆匆的,父亲又交了什么事给你办么?”

    “嗯,我进宫一趟。”

    “哦……”

    李梓月有些失落,她在门外等了这么久就是想和季玉深说几句话,不想他又要进宫。

    夫妻二人聚少离多,她心中不免难过。

    想到这也是因为皇上器重他的缘故,她很快又抬起头笑道:“那相公去罢,早去早回。”

    她的情绪恢复得真快,从来不需要季玉深费心去哄,她就能自己好起来。

    季玉深微微颔首,“好,你也会去休息吧。”

    说罢转头朝府外走去。

    待他走远之后,李梓月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二小姐,你怎么了?”

    丫鬟上来给她系上披风,“廊下风大,小姐仔细被风扑了身子,还是先回去吧?”

    李梓月慢慢跟着她往回走,忽然停住脚步,“静儿,你说姑爷他喜欢我么?”

    “二小姐怎么说起这话来了?”

    丫鬟静儿抿嘴一笑,“姑爷不喜欢二小姐喜欢谁?别忘了,咱们姑爷是上门女婿,就算皇上再器重,他也是不能随意纳妾的。”

    李梓月摇摇头,“无关嫁娶的问题,他就算不能纳妾也可以喜欢旁的女子。我总觉得他心里好像有别人,他站在我跟前的时候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她伸手在自己跟前比划了一个弧形,怅然若失。

    好像无论她怎么努力,总觉得季玉深心里有个人占据了那个位置,她根本挤不进去。

    她以为是季玉深太忙,夫妻两相处不够所致,可刻意找机会接近他他也总有事情要忙。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不想和自己在一处。

    静儿想了好一会儿,“可是……姑爷在谁跟前不都是这样的么?看起来总是淡淡的,有种疏远的感觉,但是让人很放心。好像什么事只要交给他办,就没有办不好的!所以老爷才会那么器重姑爷呀,小姐可千万别多心!”

    李梓月不禁笑道:“你说的对,相公好像就是那样的。当初我一眼看上他就是喜欢他那个样子,遗世独立,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干系。”

    既然她爱的就是这样的季玉深,自然要接受这样的季玉深带来的疏离。

    他们才刚刚成婚不到半年,还不及,还有很长的时间培养感情,到时间到了一切就会好的。

    静儿见她笑了,忙轻轻推她往前走,“好了我的小姐,快别多想了,咱们回去歇着吧!”

    李梓月摇头,“不,我要给相公炖一盅雪蛤,等他从宫里回来正好能喝。”

    主仆两个说笑着离去,依稀听到她们讨论着用什么炖雪蛤好,声音越来越远——

    被早秋的风一吹,消散在庭院中。

    “皇上,季玉深季大人求见。”

    皇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高奇寿进殿通报,不禁想到皇上这些日子见季玉深见得少了。

    从前季玉深几乎总在御书房中,陪皇上左右商议朝政,有时候连回寝宫皇上都要他跟着,一边走一边还在议事。

    这几日稍有疏远,大约是为了贤妃——不,是李嫔的事吧?

    季玉深到底是李阁老的女婿,是贤妃的妹夫,总要避避嫌。

    高奇寿心里想着,瞧瞧抬眼打量皇上面色,皇上头也没抬,“宣。”

    季玉深从殿外进来,仍是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依稀还是那个尚未高中的寒门子弟,细看才能看出那并非青布而是上好的绸缎。

    也是——

    如今已有了这般显赫的身份,又是天子近臣朝中红人,谁还穿便宜的棉布呢?

    高奇寿看他一眼,躬身退下。

    “微臣季玉深参见皇上。”

    “坐吧。”
………………………………

第九十一章 臣有一计

    皇上还在看手里的奏折,他专注做什么事的不喜欢被打扰,比如眼下手里这封奏折,他看了一半就必须看完再和季玉深谈旁的事。

    除非有急事,可看季玉深的模样也不像急事。

    他知道皇上这个习惯,便坐着慢慢抿了一口茶,静静等着皇上看完那封奏折。

    好一会儿,皇上终于抬起头来,“你来找朕什么事?”

    “为李嫔娘娘的事。”

    皇上好似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一点儿也不吃惊,只淡淡道:“李嫔在后宫装神弄鬼意图陷害嫔妃,罪证确凿。朕虽不忍,无奈皇后才是后宫之主,朕不得不凭她禀公办事。”

    季玉深点点头,也不争执,“那皇上认为李嫔此罪该受罚多久,何时才能复位?”

    皇上沉默了片刻。

    李嫔刚刚才被降位,他暂时还没有考虑到复位的事情。

    他反问季玉深,“那季卿以为她该何时复位?”

    季玉深道:“臣以为,不急。”

    皇上打量他一眼,好一会儿淡淡笑道:“这只怕不是李阁老的意思,他昨日还在朝上劝朕顾惜二皇子,不可太过斥责皇子的生母。这宫里皇子的生母除了李嫔就是皇后,皇后身为**朕自然不会动她。”

    可李嫔到底是妾妃,李阁老拿什么把她和正宫皇后相提并论?

    季玉深点点头,“岳父大人的意思如皇上所料,且他打算发动更多朝臣劝说皇上,让皇上迫于压力不得不将李嫔复位,还说至多两个月。”

    “两个月?”

    皇上不恼反笑,“李阁老给的时限果真宽容,朕应该感激才是。”

    季玉深道:“后宫嫔妃升降起落是皇上圣心独。裁之事,臣以为皇上想让她是李嫔就是李嫔,想让她是贤妃就是贤妃。至于李阁老那处,臣有一计,请皇上定夺。”

    皇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不禁翘了嘴角,“说罢。”

    ……

    季玉深离开御书房之后,高奇寿明显察觉到皇上的心情颇好。

    他忽想起早上去摘星阁又去了咸福宫的事,便把事情一一禀告给皇上,连带江贵人的气恼怨妒说的一字不落。

    原以为皇上会夸赞他做得好,不想皇上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他一眼。

    高奇寿心道不好,噗通一声迅速跪下,额上冷汗直冒。

    皇上不悦道:“谁让你自作主张?”

    高奇寿一脸委屈,“奴才以为皇上希望昭贵人和江贵人为敌,都是奴才不懂事儿,奴才该死!”

    他在皇上身边那么久,很少遇到猜错皇上心思的时候,这样下跪磕头请罪的事情,上一次还是在他年轻的时候。

    皇上想到苏幼仪,想到她既敢“捉鬼”也敢把矛头指向贤妃,还有才智利用惠妃让贤妃彻底放松警惕留下把柄。

    这样胆大心细的人,江贵人那种草包大概也伤不到她吧?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希望再为她树敌。

    看来他让苏幼仪来发起对贤妃之事,让高奇寿有了种错觉,以为他只是想利用苏幼仪,并不在意她的安危。

    利用自然是有的,可在意……也是有的。

    他一时心烦,摆摆手示意高奇寿出去,高奇寿连忙磕了一个头朝殿外退去。

    “慢着。”

    他立刻刹住脚步回头看皇上,皇上面无表情,“摆驾摘星阁。”

    到摘星阁的时候,燕嫔等人都已经回去了,屋子里摆了许多箱笼出来,桌上也遍是珍贵首饰,好似在整理什么。

    见着皇上来,淑芽等慢慢行礼请安。

    “这是在做什么?”

    苏幼仪坐在里间榻上写字,听见皇上的声音忙起身迎接,不好意思地笑道:“皇上平日这个点儿不都在批奏折么?以为皇上不会过来,所以让淑芽她们把东西拿出来整理整理,这不是该把夏日的衣裳鞋袜收起来,把秋日的拿出来准备了么?”

    皇上点点头,“秋老虎虽热,一变脸便是寒风。这个时节边关的将士大约已经穿起棉衣了,边关苦寒。”

    苏幼仪顿了顿,把笔搁在一旁,“近来似乎没听闻有战事,皇上怎么忽然想起边关的将士了?”

    “朕想着百姓闹旱灾的时候,朕亲自去查看情况尚有胆敢蒙蔽朕者。若天气严寒有人也像对待百姓一样对待朕的将士,那可怎么好?”

    皇上从来不会空穴来风凭空忧虑,苏幼仪想了想,只怕确有其事。

    后宫不得干政,她也不方便问皇上听见了什么消息,只道:“皇上关怀边关将士是好事,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皇上体恤他们,到用兵之时他们才会为皇上尽忠职守。不如皇上派人去关怀关怀,将士们一定感念皇上。”

    皇上笑了笑,“如何关怀?”

    “那是皇上的事,再者朝臣们也会替皇上想,这可别来问我。”

    苏幼仪撇撇嘴,立刻把这个话题转了过去,枪打出头鸟,她为贤妃的事情已经够出风头了,可不想再担后宫干政的罪名。

    皇上朝她写了一半的纸上看去,那似乎是预备要送到大皇子处的,大皇子如今倒规矩,每日跟着她的字学写些诗词文章。

    今日那纸上的游龙走凤,颇带男儿江湖气——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那是陶潜的诗句。

    他素知苏幼仪喜欢这些隐逸洒脱的诗句,只是对大皇子,她很少表露这些。

    当初能写出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已是放肆,从大皇子派人送去给他看的功课不难看出,都是一些还算积极向上的诗词。

    譬如什么“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更惜少年时”,再比如“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之类的。

    “今日怎么写了这首诗,是预备送去给大皇子的么?”

    苏幼仪闻言一愣,下意识朝纸上看去,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写了这样的句子,“不,是臣妾胡乱写的,不是要送去给大皇子的。”

    她一抬手,淑芽又送了新的纸来。

    她思忖片刻,想到皇上方才说边关将士之语,便写了一首《塞下曲》。
………………………………

第九十二章 恼羞成怒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林中。”

    皇上念诵了一遍,又把那张写陶潜诗的纸拿起来,两相比较道:“还是这张的采菊东篱下写得更好一些。”

    那是她一时心念所致写下的,自然而言毫无雕琢痕迹,不像后头这张字迹虽也好看,却并非出自她的本心。

    苏幼仪顿了顿,不知如何回答皇上这个问题。

    皇上却先开了口,“你是不是怪朕让你出头,将你置身险境?”

    他目光中有种与平日不同的光芒,像是愧疚,像是深情,也像是担忧。

    高奇寿自作主张挑拨江贵人和她的关系,无疑给皇上敲响了警钟,他几乎从未揣测错过自己的心意,这一次大约是他表现得太不重视苏幼仪了。

    苏幼仪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皇上抱着她双臂,“朕承认李嫔此事的确利用你来打击她,可这不代表朕不在意你。你把那些赏赐之物都分送给燕嫔她们,是不是在怨怼朕?”

    苏幼仪听得一愣一愣的。

    皇上这是在……和她解释吗?

    她不禁讶然,“皇上误会了,臣妾没有这个意思。你要打击贤妃我自然帮忙出力,算不得是利用。何况贤妃与我本就不睦,如此一来既能让她有个忌惮不敢再妄为,也让芳嫔、燕嫔她们加深了对我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她笑道:“那些东西虽宝贵,可我从小就不爱花儿粉儿的,也不似寻常女子那样喜爱首饰衣裳。送给她们大家交好,将来李嫔出来了我还能多几分助力不是?”

    她说得头头是道,看神情一点儿也不勉强,皇上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

    他下意识放开苏幼仪,朝后退了一步。

    屋子里只有淑芽伺候着,苏幼仪眼角余光瞥见她,她的头恨不得埋到地上。

    皇上那么急切地和她解释这些,是看了那首她不经意写下的陶潜诗,误以为她误会他,担心她不高兴吧?

    她头一次见皇上这么失态,还以为就算天崩地裂皇上也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不想他今日当着自己的面却……

    她说不清心里的想法,又是欢喜皇上看重她,又是担心皇上会臊得恼羞成怒。

    皇上抿着唇不说话,脸色一如既往的冷,苏幼仪隐约看到他耳朵根微微泛红,待要仔细看清,皇上已经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飞快一拂袖朝屋外走去,快得苏幼仪连行礼的时间都没有,人已经走了。

    他当真恼羞成怒了。

    苏幼仪忍俊不禁,只见外头伺候的翠微等人忙忙进来,“贵人,皇上怎么才来就走了,还气哄哄的?莫不是贵人犯了什么错惹着皇上了吧?”

    苏幼仪想了想,“犯错倒没有,惹着皇上了好像是真的。”

    总不能说是皇上自己误会自己一时情急,而后又自己恼羞成怒跑了吧?

    皇上是不会错的,那就只好承认是她惹着皇上了。

    翠微面露为难之色,“那可怎么好?奴婢还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么着恼的模样,贵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说出来奴婢们或许能帮贵人想想。”

    “不用了。”

    苏幼仪笑了笑,“不必了,晚上我去给皇上认错,想来皇上大人大量是不会计较太久的。”

    说罢命淑芽研磨,继续把那首没写完的诗写完。

    摘星阁发生了什么事,守在门外的高奇寿一直听着,这会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哪儿揣测错了圣意,他错就错在低估了皇上对苏幼仪的心意。

    皇上也低估了苏幼仪的通透和灵慧,这才在她跟前失了颜面,懊恼成这个样子。

    高奇寿瞧瞧抬眼打量皇上的神色,飞快收回。

    他很想笑,跟着皇上这么久了从没见过他这么懊恼的模样,可他死命克制自己嘴角都不能翘一下,否则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就这么一直熬到晚膳时分,小义子进来通传昭贵人来了。

    “皇上……”

    高奇寿想提醒皇上一下,皇上抬起头,“朕听见了,啰嗦什么?就说朕朝务繁忙无暇见她,让她回去吧。”

    看来还在为白日的事情恼呢。

    高奇寿朝殿外看了一眼,“也是,皇上该用晚膳了,这个点儿昭贵人来做什么?想必昭贵人还没用晚膳呢,这天又黑又刮风的,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

    皇上看他一眼,把手上的笔往后一丢,墨汁溅到了地上的毯子。

    “罢了,让她进来吧,摆晚膳。”

    高奇寿抿嘴一笑,忙朝小义子摆手,后者飞快跑出殿去。

    苏幼仪的确是空着肚子来的,等着皇上的御膳。

    她记得那时为皇上尝膳,各样的菜式都比皇上先吃上,这个吃一些那个吃一些,慢慢也就饱了。

    这次皇上却没让她尝膳,她和皇上坐在一张席上,各自有布菜的宫女在旁伺候。

    苏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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