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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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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皇后道:“那日的事情过去许久,本宫也忘得差不多了,又何必再来赔罪,如此客气。”
李嫔一时竟不知周皇后是在客套,还是在怪她的请罪来得太晚,心中忐忑起来。
旦儿看了李嫔一眼,回想事发当日李嫔一副周皇后打小报告的模样,就忍不住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李嫔还真是唯利是图,若非这些日子她意识到不能碰弓马的坏处,只怕今日也不会来赔罪。
旦儿能想到这一点,周皇后自然也能想到,故而她只是淡淡的,等李嫔开口说正文。
李嫔一脸堆笑,“臣妾这些日子闭门反省,静思己过,觉得对不起皇后娘娘,也觉得皇上的教训很有道理。只是这些日子瞧着皇后娘娘和众太妃、姊妹们玩得那么高兴,臣妾却不能一起……臣妾心里委实苦啊。”
李嫔这话说到后头,带了三分真诚。
这些日子她确实压抑痛苦,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日子太难过了,那些太妃和嫔妃们不待见她,连皇上也没有召幸她。
她就像一个从后宫中蒸发了的人一样,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李嫔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周皇后也没看清,不知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落泪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
“近来宫中姐妹聚在一处,没见着你,本宫心里也很惦记你。”
听见周皇后这话,李嫔心中瞬间燃起希望,她正要开口,忽听周皇后继续道:“不过不许你碰弓马的命令是皇上下的,我身为皇后岂可反对皇上的旨意?也无可奈何。所以你若是想跟众姊妹常常相处,本宫倒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皇上只是不许你碰弓马,并没有不许你和众姊妹在一处。”
周皇后笑道:“下次大家再相约去林子里骑马也好,射箭也罢,你也一道来便是——只是不要骑马,也不要射箭就是。”
李嫔:“……”
不骑马不射箭,难道让她像傻子一样站在旁边吗?
亏周皇后想得出来。
李嫔为难道:“皇后娘娘想的固然好,可臣妾这样傻傻地站在一边,像什么样呢?如今园中关于臣妾的闲话也不少,臣妾丢不起这个人,还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另想办法。”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周皇后,明着就是希望周皇后为她去向皇上求情。
周皇后思考片刻,忽道:“既是如此,那本宫还有一个法子。你平日里常去和后宫姊妹多亲近走动,毕竟大家不是每日都去骑马射箭的,今日不就没去么?你常去和大家刺绣也好,念诗也罢,这些皇上并没有限制你。”
李嫔失望地低下头,对这个法子不以为意。
周皇后又跟着道:“你看当初敏贵人在宫里是什么情景,她既不得宠,又无根无基,还不是每日自己去宫中各姐妹去说话么?有姐妹们陪着作伴,日子总会好过些,敏贵人都可以,你自然也可以。”
“臣妾哪里比敏贵人呢?”
李嫔话中带了几分酸意,“敏贵人年轻美貌,深得大家喜欢,众姊妹都愿意和她亲近,皇后娘娘也是。她从前不得宠,如今不是得宠得很了?臣妾不如她福气好,不讨后宫姊妹的喜欢。”
周皇后的面色肃然几分,“你是不如她福气好吗?你只是不如她随和。她就不像你这样高高在上,不愿意曲身俯就。你不主动去和旁人亲近来往,一味指望旁人来主动亲近你么?李嫔,或许你入宫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可你要知道,入宫之后一切都和从前不同了。”
李嫔面色白了白。
周皇后的话她心里清楚,可她最不愿意听旁人说起,这是最让她难堪的现实。
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李嫔只好生生将屈辱感往肚子里咽,她忽然站起来,沉沉跪下。
扑通一声,连周皇后都吓着了。
“臣妾恳求皇后娘娘为臣妾求情,求皇上收回旨意吧!皇上如此下命,臣妾生不如死啊!求皇后娘娘就看在咱们过往的交情份上,帮帮臣妾吧!”
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声嘶力竭。
周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知道李嫔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可惜——她有自己的底线。
“皇上的旨意本宫不会违抗,这一点,本宫一开始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不必再议。”
………………………………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收服季玉深
李嫔从周皇后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出来,心灰意冷。
燕儿瞧着她脚步虚浮的模样,忍不住道:“既然皇后娘娘不肯帮忙,娘娘要不要去求求皇上?”
“没用的。”
李嫔摇了摇头,“这次力主要惩罚我的本就是皇上,他不可能轻易心软的。皇上生气是为周皇后,我本想着如果能说动周皇后,皇上或许能心软。没想到……”
她叹了一口气,忽然抬起头来,“虽然周皇后这边走不通,不过我还有一个人可以去求求。”
“娘娘说的是……太后?”
李嫔不置可否,只笑了笑。
燕儿皱起眉头,“可是上回太后赏赐胭脂膏子,独独没有赏给娘娘,只怕心里对娘娘很不满了。娘娘这个时候再碰上去,会不会……”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我不会那么傻主动去找太后受排揎的。”
李嫔翘了一边嘴角,“太后跟前有个人,就是学堂里给六王爷七王爷他们上课的季先生,想必你是知道的。”
燕儿一愣,“奴婢听说过,据说是个极其有才华的俊美男子,深得太后信赖。奴婢还听人说,当年京中盛传太后喜欢着青衣的男子,其实都是为了季先生,季先生就很是爱着青衣。”
李嫔笑道:“这么说,如果搞定了季先生,那说服太后就不在话下了。”
……
季玉深这些日子时常往园外去,似乎还是去那个藏在烟椛柳巷的歌舞坊。
听说那个歌舞坊现在已经对外营业了,因为苏幼仪很少看歌舞,觉得那些歌舞伎白养着有些浪费,干脆就让季玉深对外营业。
在季玉深的管理下,生意兴隆自不必说。
苏幼仪这些日子时常趁夜来风凉的时候在湖边散步,今夜却不见季玉深,“季先生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早就回来了。”
霞儿笑道:“季先生准备东西去了,说是一会儿要给太后惊喜,太后等着便是!”
看霞儿那一脸笑意,苏幼仪便知季玉深一定又出了什么新花样。
他的花样总是多的。
苏幼仪放慢了脚步,忍不住笑道:“他的心思多,你们几个也学得快,总帮他瞒着我,若以后出了什么大事你们也这样瞒着我不成?”
“有季先生在,能出什么大事?季先生待太后好着呢。”
霞儿道:“何况这都是好事,若是坏事,我们自然禀告太后的,还请太后放一百二十个心!”
她身边这些宫人都是懂分寸的,苏幼仪不过和他们开个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走了没一会儿,苏幼仪也有些累了,霞儿搀着她,烟儿道:“太后,咱们就到前面那个亭子里歇歇,喝口茶再走吧?”
“也好。”
苏幼仪朝凉亭那处走去。
方坐定,忽听见远处乐声响起,呜呜咽咽,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清幽。
乐声传过宽阔的湖面,引得水面波纹震荡,经过水波的乐声也显得格外清越悠扬,伴着夏日晚风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苏幼仪举目四望,试图找到乐声的来处,忽看到湖面不远处有曼妙的身影在月光下翩然,而后那身影越来越多,随着乐声的节奏扭转律动起来。
苏幼仪眼前一亮,目不转睛。
那是一群月下跳舞的美人,隔着湖面,只能看到月色下她们的身影,看不清衣着和面容,像是一幅最上等的剪影画。
苏幼仪微微翘起嘴角。
想必这就是季玉深所谓的惊喜了。
霞儿和烟儿等人在旁都看呆了,她们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舞蹈,“这一定是季先生安排的吧?实在太美了,太后,您快看啊!”
“看着呢。”
苏幼仪淡淡一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季玉深,忽见一艘小船从湖面驶来,船上只挂着一盏黯淡的灯笼,船头立着一个翩翩公子。
不是季玉深又是谁?
他自船上下来,一身青衫在月下格外美好,“还喜欢吗?”
“什么?”
苏幼仪明知故问,目光只落在他身上。
季玉深一下子便会意了,只笑道:“远处的歌舞,近处的我,你还喜欢吗?”
霞儿和烟儿听见这话,羞得各自低下头去,好像季玉深的情话是说给她二人听的似的。
正主苏幼仪反倒没那么羞涩,她在季玉深身边那么久,已经听出一些免疫力来了,“那么说……还是更喜欢远处的歌舞些。”
“哦……”
季玉深对月顾影,一副自怜的口吻,“想是我在你跟前待得太久,你已经习惯了,便不觉得新鲜了。喜新厌旧什么的,唉,人之常情。”
“你还没完了是吧?”
苏幼仪白他一眼,便知他是故意拿话激自己,伸手在他身上乱戳,烟儿和霞儿等都知趣得退到远处。
他两个玩累了,便随意在湖边的草地坐下,并排着看远处的歌舞。
余音袅袅,分外清幽。
“从前总觉得歌舞吵闹,没想到还能有这样清幽的方式。若是爱看热闹的就在湖的那一边看,或许也不错。”
苏幼仪说着,忽听见季玉深笑了笑,“在那边就没这么好看了。这段舞是我让她们特意为你排练的,名为剪影舞,如此远远看去的剪影是最好看的。若是凑近了,反而不如寻常歌舞好看。”
“你的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哪来那么多奇思妙想……”
两人坐在草地上边看边聊天,草丛里的蝈蝈时不时鸣叫几声,混在悠扬的乐声中格外悦耳。
远远的,风竹响动。
苏幼仪二人完全没料到,有人影在风竹之后渐渐隐去……
燕儿道:“娘娘,要不是亲眼瞧见,真想不到太后和季先生那样好呢,像小夫妻似的。”
“呵,是啊。”
李嫔冷冷一笑,“太后比咱们想象的更加信任季先生,若我能收服季先生,让他替我说服太后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燕儿道:“可是季先生如此身份地位,只怕太后赏赐的珍奇宝贝多不胜数,咱们要拿什么来收服他呢?”
“这个我自有办法。”
李嫔胸有成竹。
………………………………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仁义之心
“皇后娘娘。”
旦儿从殿外走进去,朝着周皇后摇摇头,“奴婢打探过了,李嫔并没有去找太后,也没有去找皇上。”
“她真的没有去找太后?”
周皇后颇为惊讶。
自从那日她拒绝李嫔的要求,李嫔离开之后,周皇后便命人悄悄打探她是否又去向太后求情。
李嫔应该不会蠢到去向皇上求情,这件事本就是皇上力主要惩罚她的,那么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向太后求情。
可旦儿的消息说李嫔并没有去找太后,这就奇怪了,按照周皇后对她的了解,李嫔是个不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她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正说着话,忽听见外头小宫女进来禀告,“皇后娘娘,敏贵人来了。”
“哦,请进来吧。”
周皇后差点忘了,今日她还约了和嫔和敏贵人等人,要一起去学堂听季玉深上课。
等人进来,见只有敏贵人一个,周皇后不禁纳罕,“和嫔怎么没来,就你一个?”
敏贵人上前福身行礼,这才道:“我去和嫔姐姐宫里找她,原本正要出门,小公主忽然闹了起来,奶娘怎么哄都哄不好。和嫔姐姐亲自抱了才好,小公主恋着母亲,怕是一时半会儿哄不好,所以我就先过来了。”
周皇后听罢一笑,有些揶揄之意,“我看不单是小公主的原因,和嫔自己也怯了不愿意去吧?她本就是不喜欢读书的。倒是你难得,一个外族人都如此好学,比许多宫中嫔妃都强。”
敏贵人有些不好意思,“俗话说笨鸟先飞,臣妾比不得皇后娘娘文采风流,多学学总是好事。皇后娘娘是去学如何上课的,臣妾是去听课的,说不准他日臣妾还能有幸听娘娘上课呢。”
“我可不敢当。”
两人坐着喝了一盏茶,见和嫔还是没来,便不再等候,两人一道朝学堂走去。
今日季玉深给学生们讲的是《过秦论》,周皇后也没想到季玉深讲的是这么复杂的古文,不过她听着还好,不觉得吃力。
敏贵人就差多了,她的水平能听懂一般的文章,像这种政治性的又复杂的文章,她很难听懂。
“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季玉深讲到这一句的时候,周皇后的眸子亮了亮,敏贵人却再也忍不住了,她揉了揉额头,小声朝周皇后道:“皇后娘娘,这句臣妾有些不明白……”
听得学堂里头下课休息了,周皇后笑道:“你等一下,等季先生来了你有什么不懂的亲自问他,这样听得更明白些。”
敏贵人先前和季玉深没什么接触,周皇后倒是和季玉深接触过很多次了,他们之间有半师之谊。
故而敏贵人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可以吗?只怕臣妾鄙陋,惹得季先生笑话。”
“季先生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周皇后微微摇头,口气中带着几分正经。
敏贵人深信周皇后,不多时果然见季玉深从学堂里走了过来,朝她二人拱手,“皇后娘娘,敏贵人,对今日的课,不知二位可有斧正?”
季玉深说话总是这样彬彬有礼又谦和大度,明明她二人是来学习的,他每次都十分尊重地请她们提意见。
周皇后看了敏贵人一眼,带着些鼓励的意思。
敏贵人这才鼓起勇气,“季先生,我有一句听得不太明白,想再问问先生,不知先生可否赐教?”
“但说无妨,大家一起讨论便是。”
季玉深笑得和煦,敏贵人叫他那张俊朗温雅的脸惊艳着,忙低下头去看书,“就是这句,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这话的意思是,治理国家靠的是仁义,就像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一样吗?”
“不,还是不一样的。”
季玉深笑道:“帝王之道,术为其一,仁义为其二。或者说,仁义本身就是帝王之术的一个部分。光有仁义没有手段,只能逆来顺受。光有手段没有仁义,就算国家再富强,百姓也终究会离心。”
敏贵人顿了顿,“那先生为什么说,仁义也是帝王之术的一部分?”
季玉深看了她一眼,不知这话该不该对一个后宫嫔妃说,可想到众人只是在探讨文章而非国政,他便心中释然了。
“这话,二位听听便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季玉深笑了笑,“比如一位帝王,本身心中没有仁义,他却要装出对百姓仁义,二位觉得如此好不好呢?”
“装的自然是假的,是不好的。”
敏贵人几乎脱口而出,周皇后却欲言又止,似乎和敏贵人有不同的看法。
季玉深问她,“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周皇后思考片刻,“我倒觉得,肯装总比连装都不装要好。一个帝王心中本无仁义,却为了装作仁义对百姓广施恩泽,对朝臣宽和仁慈,这不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吗?自然,如果他本身就是仁义的,那就更好了。”
季玉深笑着点点头,“皇后娘娘的话颇有道理。不过,如何判断一个假装仁义的帝王到底是否真的仁义呢?如果他装一辈子,那假的不也成了真的,不就是真的仁义么?”
周皇后和敏贵人叫他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季玉深笑着摇摇头,“帝王之术出于聪慧,仁义出于本心。一个帝王本心就是仁义的那自然是好事,若不是,只要他足够聪明,便会装出仁义的模样来统治四海。如此,百姓照样能得到福祉。”
季玉深抬起头来,看向她二人,“比起什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更相信仁义之心和帝王之术并重。”
周皇后愣愣地想着季玉深的话,仿佛醍醐灌顶。
而敏贵人震撼于季玉深这一番言论,不禁想到了准格尔,想到了她自己的部族。
若从仁义这一点来说,准格尔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因为他们只是为了扩张,为了功绩,而对边境百姓毫无仁义之心……
………………………………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知己
敏贵人跟着周皇后去听了一日的课,回来便完全改了之前的想法,对季玉深赞不绝口。
“怪不得皇后娘娘对季先生如此尊敬,原来季先生真的如此博学,叫人佩服。”
敏贵人已不知道在周皇后耳边说了多少次了,周皇后哭笑不得,“你既如此好学,是件好事。他日我去向季先生求教的时候时时带着你就是,你觉得呢?”
“那要多谢皇后娘娘了。”
敏贵人的笑容由衷欢喜,周皇后这才发觉,敏贵人的性情又慢慢恢复到刚入宫时开朗的模样了,不得不说这是件好事。
周皇后颇为欣慰,看来到御园之后又是骑马射箭又是学文论赋的,确实让敏贵人高兴了许多。
不仅是敏贵人,其他的嫔妃也是如此——除了李嫔。
与此同时,李嫔正冒着暑气出门,往湖边并不起眼的一处轩馆走去。
那处轩馆平日是空着的,前两日因为召歌舞伎进园子为太后表演,暂时让那些歌舞伎住着,以便太后再次宣召。
此刻还能听到那边传来隐约的乐声,似乎是歌舞伎们正在排练。
燕儿扶着李嫔的手往前走,小声提醒,“娘娘,前头就是那些歌舞伎住的地方了,娘娘还要过去吗?”
“我不过去。”
李嫔笑了笑,“我是因为参与不到众嫔妃骑马射箭的活动中去,所以只好在湖边走走散散心,不经意就走到了歌舞伎住的地方,明白了吗?”
燕儿弱弱地点头,“奴婢明白。”
今日那些太妃和嫔妃们又去树林里头骑马射箭了,园子里看着空荡荡的,沿着湖边走来也没什么人。
慢慢走到歌舞伎住的轩馆外头,李嫔竖起耳朵一听,听见的是一段小曲儿,“秋暮。乱洒衰荷,颗颗真珠雨。雨过月华生,冷彻鸳鸯浦。池上凭阑愁无侣。奈此个、单栖情绪。却傍金笼共鹦鹉。念粉郎言语……”
唱腔哀怨婉转,还带着些暧昧气息。
李嫔笑了笑,“这是柳永的秋暮,其中最好的一句就是雨过月华生,冷彻鸳鸯浦。可惜这句里头的哀怨婉转没唱出来,倒是最后一句唱得太过哀怨,有些怨而无收了。”
她们主仆两个站在门外说话,早有人听见了,走过来一看,见是个打扮华丽的妇人带着宫女,有些惊讶。
燕儿上前一步道:“这是李嫔娘娘。”
住在这里的都是歌舞伎,没想到会有贵人到访,老仆连忙行礼,“见过李嫔娘娘,不知李嫔娘娘前来有何要事?”
“没什么,本宫不过闲逛经过,听见歌声动人所以来看看罢了。”
那老仆连忙让开身去,“娘娘大驾光临,我们受宠若惊,请娘娘里头请。”
这些歌舞伎平时都在外头,对御园里的事情了解不多,自然也不知道嫔妃们哪个得宠哪个不得宠的。
他们只知道李嫔是个娘娘,名头听起来唬人,所以不敢怠慢。
李嫔在这里享受到难得的尊重,又因为带着目的而来,便十分热情主动地和那些歌姬解析词曲中的意义,教她们如何才能唱得更加动人。
歌姬们的歌喉自然是好的,却因没读过书不懂得词中意思而难免唱不出情意来,有李嫔的指点便好了许多。
李嫔正在指点她们,忽听见燕儿轻咳了一声,她回过头去,只看到一身青衫的男子站在后头。
是季玉深。
她果真把季玉深等来了。
……
临水的水榭摆着一张简单的木桌,并三四把椅子,季玉深请李嫔坐了,自己亲手为她倒茶。
“李嫔娘娘今日怎么会过来,真是稀客。”
季玉深倒了一盏茶,轻轻推到她跟前,又给自己倒了一盏。
在这个过程中,李嫔一直悄悄打量着季玉深,看他一举手一投足贵气天成,丝毫不像一个男宠。
倒像是一位朝中的青年才俊,还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的那种。
“不过是闲来散步到此,还请季先生不怪本宫唐突。”
“不会。”
季玉深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以他对李嫔此人的风闻了解,李嫔心高气傲,连出身较低的那些嫔妃她都不屑往来,怎么肯跟这些卑微的歌舞伎往来?
若说李嫔没有别的目的,谁信?
季玉深心中了然,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反正李嫔终究会忍不住说的。
他不问,李嫔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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