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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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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幼仪不禁尴尬。

    她单纯觉得方才那个画面太古怪也太暧。昧了,万一皇上不仅是想看,还想……

    她猛然甩了甩头,心道自己想太多了,这大白天的皇上怎么可能那样呢?

    皇上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脸色沉了下来,“朕昨夜在皇后宫里守岁,没有睡就过来看你了。你倒好,胡思乱想辜负朕的一番苦心。”

    苏答应和司马答应头一次听皇上这么说话,原来他不威严的时候这么有人情味,说着怨怪的话却一点都不凶。

    两人不禁愣了,皇上这才意识到她们两还在,干咳一声道:“你们先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说着就要往外走,苏幼仪忙道:“哎,把衣裳穿好再出去,你看看你们两个穿的是什么!”

    两人方才急忙起身,中衣倒是穿着,外衫却乱七八糟的,一个扣子扣错一个带子没系。

    两人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看,又犹豫地看着皇上。

    皇上知道自己在外人面前如洪水猛兽,连自己的儿子见了自己也未必敢放松,他若不发话只怕这两人连衣裳都不敢穿好了。

    他便道:“你们去外间穿好衣裳再出去,不必着急。”

    有皇上的话,苏答应二人总算舒了一口气,笑着福身退了出去。

    苏幼仪立刻狗腿地请皇上躺下,“皇上一夜守岁未眠,快躺下歇歇吧。哎,不对,现在什么时辰了?”

    “晨时快过了,怎么了?”

    苏幼仪睁大眼睛,“那皇上还没去上朝吗?还是今日早朝这么快就结束了?”

    皇上淡淡看她一眼,“年关休沐,谁来上朝?”

    苏幼仪尴尬地在自己脑门上一敲,“臣妾没睡醒呢,既然皇上没睡,不如一起睡一会儿?”

    皇上本就有此意,谁料到了摘星阁才发现床上横七竖八躺了三个人,他只好站在床前等着,苏幼仪却很警觉一下子就醒了。

    便看到方才那一幕。

    皇上冷哼一声,“方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从实招来。”

    “皇上不是猜到了么,还有什么好问的?”

    苏幼仪打了个呵欠,不由分说地自己先躺下,准备再补一个觉。

    皇上被她这句话噎得无话可说。

    她竟然好意思承认,一个女儿家思想如此污秽,把自己想得如此不堪,她竟然还好意思承认?

    罢了,总比撒谎要好些。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洞察力极好

    他自己脱了靴上床,“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撒个谎不就好了,何必直言?既伤了你的脸面,也伤了朕的脸面。”

    苏幼仪立刻睁开眼,“皇上不高兴了吗?”

    “没有,朕这话是为你考虑。”

    苏幼仪松了一口气,“只要皇上没生气就好,臣妾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说谎话是很累的事,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去圆。既然皇上没生气,我为什么要做那么麻烦的事?”

    皇上不动声色道:“你觉得麻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对朕说过谎是吗?”

    苏幼仪原本放松地闭着眼,这会儿眼睛没有睁开,但皇上一下子察觉到她身体紧绷了起来。

    而后慢慢放松,恢复成原样。

    好一会儿,她道:“自然不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没有谎言呢,除非是一张白纸。”

    这句话,至少不是谎言。

    苏幼仪原以为皇上会问她说过什么谎,如果他问,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皇上没有问。

    苏幼仪睁开眼,皇上却已经闭上了眼,似乎睡着了……

    除夕夜皇上在皇后宫里度过,年初一这天却几乎一直在摘星阁,难得休沐不用处理朝政,可以在后宫一待就是一日。

    午膳是皇上命御膳房准备的,就是昨夜宫宴上苏幼仪爱吃的那几道菜,她还命淑芽记下来说有空要去问御膳房的人。

    看到桌上这些菜品,苏幼仪不免吃惊。

    皇上从袖中取了一张纸出来,“这是这几道菜的做法,御膳房的主厨写的。你拿去给小厨房的人一看便知,要是做不好朕改日就从御膳房拨个人来给你。”

    “不必了,写得这样详细一定能做好的。”

    苏幼仪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不禁诧异,“皇上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淑芽说的?”

    淑芽站在一旁伺候,闻言忙抬头朝苏幼仪连连摆手,示意她自己没有说过。

    那就怪了,除了淑芽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皇上道:“朕又不是瞎子,你昨夜吃了好几口这几道菜,又跟淑芽窃窃私语,朕想想也知道你爱吃。”

    皇上的观察力有时候真是好到恐怖,苏幼仪暗暗佩服。

    同时又有些好奇,“皇上的座位好,那个位置看下来什么都看得见。臣妾的位置只能看得见前面的人,看不见后面的。那……皇上除了这个以外,还有观察到什么吗?”

    皇上看她一眼,“你指的是什么?是朕下旨调两位郡王时你目光异常清明,还是朕复位贤妃时你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苏幼仪:“……”

    皇上的洞察力是真的好,她再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皇上嘴角微翘道:“朕知道你胆子大,不怕得罪贤妃。不过你对两位郡王的事情为什么那么感兴趣,朕倒有兴趣知道。”

    苏幼仪硬着头皮勉强一笑。

    皇上这是感兴趣吗?这简直是拷问犯人……

    苏幼仪首先想的不是如何答话,而是皇上为何感兴趣。

    她不过是对两个郡王的调动好奇罢了,皇上感兴趣无非是担心她与朝政有牵连,或者身为后宫嫔妃有意干政。

    想到这里,苏幼仪便不慌了,“皇上只观察到臣妾对两位郡王的事情感兴趣,可观察到臣妾其实对今日宴上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当然,我承认我对后宫嫔妃感兴趣得少了一些,日后加强可好?”

    皇上眉梢一挑,这是在问她为何感兴趣。

    苏幼仪摊了摊手,“因为臣妾第一次参加除夕宫宴,自然少不得好奇。几位郡王说来也是皇上的兄弟,份属亲戚,有何不能好奇的?”

    她倒理直气壮。

    皇上嘴角一翘,“朕不是问你这个,朕是问你为何对后宫嫔妃不够好奇。昨夜贤妃和江贵人刚刚被放出来,你就不关心关心她们?”

    两个都是她的死对头,这才是她该好奇的地方,而不是把注意力随意放到别处。

    苏幼仪道:“我倒是观察了贤妃,她对二皇子十分严厉。二皇子因她这次被贬锋芒也少了许多,看起来贤妃不太高兴,她喜欢二皇子引人注目。”

    皇上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算是奖励。

    苏幼仪撇撇嘴,心道皇上还真是关心她的事情,知道她对贤妃不是毫无观察就这么高兴。

    皇上又道:“那江贵人呢?”

    这回苏幼仪直接道:“我懒得看她,什么也没注意到。”

    这是不把江贵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也是,除了出身高贵以外,江贵人对她而言的确够不上任何威胁。

    说了这么一会子话,苏幼仪早就饿了,她启筷给皇上夹了许多菜,而后便自顾自大快朵颐起来。

    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见她饿虎扑羊似的扑到菜上去,无奈地摇头,“大年初一就吃成这个样子,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也不怕今年的运道不好?”

    苏幼仪嘴里的菜还没吞下去,被皇上这么一说直接愣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咽下口中的食物,“能吃能喝是最大的福气,怎么会运道不好呢?皇上要是怕运道不好就别吃了,这些统统留给臣妾。”

    昨夜守岁本来是有许多东西可以吃的,可司马答应太过能吃,竟然把苏幼仪命人准备好的食物吃了大半。

    因是半夜又不好命人再去准备,只好囫囵睡去,故而今日饿得不行。

    高奇寿站在门边看着,心道皇上历年来的习惯,年初一吃得都不多,有时甚至只吃素不沾荤腥。

    他原以为皇上会就此放下筷子,不想皇上道:“朕本来是不想吃的,既然你不让朕吃,朕偏要吃。”

    说着便动了筷子,看得苏幼仪目瞪口呆。

    她放下筷子,悄悄凑到皇上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皇上方才那句话让臣妾想到一个人,您知道是谁吗?”

    “谁?”

    “大皇子。”

    不,大皇子都没这么幼稚……

    一直到晚间,皇上还留在摘星阁不走,后宫中议论纷纷。

    新年的头一日皇上就一直留在摘星阁,他可从未像这样留在别的妃子那里过啊!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在看什么

    看来就算复位了贤妃,皇上的心也没跟着恢复。

    众人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妒,想想贤妃暂时还没恢复恩宠,大部分人倒宁愿是苏幼仪得宠。

    摘星阁中,皇上和苏幼仪各自歪在榻上看书。

    准确地说,苏幼仪是歪着的,皇上是被她压倒的,时不时就要调整一番坐姿。

    一直看到眼睛都酸了,苏幼仪起身打了个呵欠,“皇上在我这待了一日了,想来要气气贤妃娘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皇上还不走么?”

    自来只有嫔妃往里请皇上的,没有人敢把他往外推。

    苏幼仪忽觉天旋地转,原来皇上丢了书把她压在榻上,面色冷然道:“谁说朕是为了气贤妃才待在这里的?”

    苏幼仪只是随口一说,皇上既然否认了,看来不是这个原因。

    她不过是被皇上用来对付过贤妃,所以现在遇到什么不一样的情况,容易往这处联想罢了。

    皇上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将她放开,“朕若说自己就是喜欢待在这里,你可相信?”

    苏幼仪想了想道:“相信。这里有皇上和先帝父子之间美好的回忆,换做是臣妾也会喜欢常来的。”

    皇上:“……”

    这个女人不是聪明绝顶么,为什么有些事情她就是想不明白。

    皇上的脸色更沉了,“那你陪朕到塔楼上走走吧。”

    塔楼上四壁透风,又没有暖炉,夏日过后苏幼仪便很少再上去了。如今是寒冬时节,皇上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苏幼仪见他脸色不好看,也没询问,只好披了厚厚的狐裘随他去。

    一出温暖的屋子到院中,她立刻打了个冷颤,顺手拢紧披风。

    皇上瞧她一眼心生不忍,到底没有说什么,当下走到塔楼上去,到了四楼站在通往顶楼的那个位置等她。

    苏幼仪一看,识趣地上前抱住他的腰。

    皇上把头一低,看到她像个小孩子似的紧紧搂着自己,不由有些好笑,身形一跃上了顶楼。

    顶楼的风更加大。

    苏幼仪裹紧披风坐在床边,看皇上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瞧她一眼,“知道冷,不会把窗子关上吗?”

    “皇上每次来都站在窗边朝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皇上没发话,臣妾如何敢关窗?”

    既然他发话了,苏幼仪巴不得把窗子都合上。

    窗子都合上后果然暖和了许多,皇上把床上的锦被揭开,朝她拍了拍,示意她躺进去。

    苏幼仪狐疑地看他一眼,心道大不了就是白日宣yi

    ,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被窝里更加暖和些,皇上却没有进去,只坐在床边看着她道:“你想知道朕每次在这里都在看些什么吗?朕在看父皇当年看过的东西。”

    苏幼仪顿了顿,“那……先帝在这里看什么?不是看星星吗?”

    “不是。”

    “从前朕也以为是,可后来朕明白了,并不是。”

    皇上走到窗边,似乎下意识想打开窗子,苏幼仪忙将锦被裹紧了些,皇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差点忘了,苏幼仪怕冷,她生得瘦弱,不像男子那样健壮不畏寒。

    他又转身走了回来,“上回永寿宫有人装鬼一事,你可曾打探过永寿宫的事情?如果有你应该知道,那里在先帝朝时住的是最得宠的怡妃。”

    皇上主动提起怡妃,苏幼仪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知道这件事后,一直认为皇上是因为痛恨怡妃所以不让人住在永寿宫,不想他今日主动提起。

    苏幼仪只好点点头。

    皇上继续道:“当年先有永寿宫,父皇才修建了摘星阁。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父皇宠爱怡妃,所以在她的宫殿旁边修建摘星阁,连看星星的时候也要看到她的宫殿。朕的母妃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她一直认为,父皇对她没有情意。”

    苏幼仪想了想,疑惑道:“可先帝若真的想时时看到怡妃,为何不直接到她的永寿宫看星星?”

    皇上笑了笑,“朕年幼时也想过这个问题,你可记得朕和你说过,同父皇一同在这里看星星的那一夜?那一夜朕醒得很早,几乎不敢睡着。而后朕走到窗子边,才发现在这面窗子外头看得最清楚的地方,其实是母妃的宫殿。”

    苏幼仪不禁张开嘴,万分惊讶。

    难道先帝修建摘星阁,不是为了看怡妃,而是为了看皇上的母妃?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身为皇帝,他喜欢哪个妃子难道不能直接去哪个妃子。宫里么?还要偷偷摸摸在摘星阁偷看。

    皇上道:“这一点朕小时候就知道,却从来不敢和母妃联系在一起。因为父皇从来不宠爱母妃也不宠爱朕,对朕只是淡淡的。朕不过是他十几个儿子中极为普通的一个,非嫡非长,也不会说讨好的话来讨他欢心。”

    虽如此,先帝不还是把皇位传给了他么?

    苏幼仪隐约明白了什么。

    因为先帝有太多妃嫔和儿子,所以他的喜好不能轻易流露出来,以免他真正钟爱的女人和孩子被人所陷害。

    这就是先帝爱一个人的方式,他真正爱的不是近在咫尺的怡妃,而是皇上的生母。

    看着她恍然大悟的神情,皇上嘴角微翘,“这一点还是你提醒朕的。”

    “我?”

    苏幼仪不解其意,皇上道:“你说逝者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朕这才想到,其实身在高处能看清的反而不是身边的东西,而是远处。那一刻朕才确定,父皇看的不是怡妃,而是母妃。”

    也是那一刻他才确定,小时候那一夜和先帝同床而眠不是巧合,是先帝隐忍而克制的爱。

    这份迟迟才领会的父爱,对他而言胜过一切。

    苏幼仪心想自己无心插柳还立了个功呢,看来皇上把她弄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惩罚她的,应该感谢她才是。

    她裹紧了锦被看着皇上,一脸等待嘉奖的样子。

    皇上叹了一口气,“朕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懂么?就因为父皇如此让母妃和朕伤心,所以朕不想学父皇的法子。明明喜欢谁却要冷落谁,不喜欢谁又故意和谁亲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换秘密

    苏幼仪狐疑地看着皇上,“皇上是想说,您今日在摘星阁待了一日是因为喜欢臣妾,不是故意在向谁示威对吧?可不喜欢谁又故意和谁亲密……皇上对贤妃不是一直如此么?”

    皇上没有答话,苏幼仪也不再问。

    或者皇上对贤妃并不是真的全无情意,只是李阁老在朝中结党营私,而贤妃又在为二皇子搭桥铺路,将他们两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了吧?

    苏幼仪连忙认错,“都是臣妾不好,皇上一番好意臣妾却误会了,皇上要打要骂随意,臣妾绝不敢怨怪。”

    皇上才没有那么傻,坦白一番只为打她骂她。

    他道:“这件事朕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不仅是先帝的秘密,也是朕的秘密。”

    “臣妾绝不会告诉旁人!”

    苏幼仪立刻举手发誓。

    皇上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朕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现在,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朕你的秘密?”

    她的秘密?

    她能称上秘密的事情,不过是那一件,有关她父亲的死,有关季玉深。

    就算她能毫无顾忌地把父亲的事告诉皇上,可季玉深的事……

    她曾深恨季玉深抛弃了她,为了荣华富贵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丢在脑后,可他们到底相互扶持过,苏幼仪不忍将他置身于危难之中。

    她抬头看着皇上,皇上的目光冷静中带着了然,似乎知道些什么,只等着她坦白从宽。

    她思忖了许久,这才咬牙道:“皇上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若要骗朕就不必开口了,朕不喜欢勉强。”

    她可以选择不说,若说了就不能有假话。

    苏幼仪进退两难,犹豫了许久,皇上等不到她的回话,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到底还是不信任自己。

    “罢了,朕说过不会勉强你。”

    说罢朝通向四层的通道走去,忽然身后的衣角被人紧紧拽住。

    皇上回头一看,苏幼仪从锦被中伸出一只手,牢牢揪着他的衣角,“好,我说。”

    身家性命都是他的了,苏幼仪愿意赌一把。

    皇上复又坐下,只听她道:“从前我和皇上说过,家父是乡间的教书先生,他死后我无亲可靠才进了宫。这件事是真的,不过其中细节我没有告诉皇上。家父其实是被人杀死的,至于仇人是谁,我至今也不知道。”

    皇上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朕。”

    “那日,我送学堂里一个受了风寒的孩子回家,他的家在隔壁村子。家父则去了村中一个姓季的乡绅家里,他家的公子也是家父的学生,家父时常去他家单独为他授业。等我回去的时候去季家找父亲,隔着很远便见到季家外头围着一堆村民,里正在那里主持大事,一具具尸首从季家抬了出来。”

    “而我在那些尸首里,看到了我父亲。”

    “围观的村民说,季家被灭门了。上至季老爷季夫人,乃至是家中的长工、短工都被杀了,无一活口。可我常去季家,知道季家连上长工、短工一共有五十余口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全都被杀了呢?”

    苏幼仪震惊地望着皇上,“就算是皇上下令满门抄斩,也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对不对?”

    皇上想了想,朝她点头。

    苏幼仪心中安慰了些,“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当时吓傻了,根本不敢上前。围观的百姓认出我来,让我去看看我父亲的尸首,皇上您猜怎么的?”

    她笑了笑,眼里有泪花,“我不但没去看,还扭头就跑了。我担心杀了季家满门的人还没走,一旦知道我和季家的关系,他们会连我都不放过。所以我连家都没有回,跑到山上躲了起来,在山上,我遇到了季家的公子。”

    皇上沉默着,替她拢了拢锦被。

    苏幼仪道:“他和我从小受父亲的教导,也不知是父亲把我们教成这样,还是他天性凉薄把我也带坏了。总之他当时也不在府里,他比我更聪明,远远地看见季家出了事就跑上山躲着了。我们俩原本就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经历了家中变故,故而相互扶持在山上躲了十日。那十日就像噩梦一样,我们白日挖野菜,夜里连火都不敢点,蜷缩在山洞里互相依偎取暖。”

    皇上听到这里目光变了变,到底没有开口。

    “十日之后,我们想着灭了季家满门的人应该离开了,才下山回去拜了父母的坟茔。因季家是乡绅之家,我父亲又是个读书人,里正做主给他们埋了个好地方。我们两便决定逃往京城,一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杀,二是他要进京赶考,考上了或许能借着为官的机会查明当初的真凶。”

    话说到这里,那个季家的公子是谁不言而喻了。

    苏幼仪看着皇上,“皇上是否早就知道此事?”

    皇上微微颔首,“你还记得在这里的第一夜,你夜里冷抱着朕不放么?当时你说了梦话,你梦里喊的是父亲。朕难免有好奇心,便命人回你的老家岭南查探了你父亲的事情。你父亲是本地的教书先生,十里八乡的孩子几乎都受过他的教导,一查就查出来了。”

    既然能查到她的父亲,自然也知道他的父亲是如何死的,那么季玉深的家世当然也瞒不过皇上的眼睛。

    苏幼仪不禁松了一口气,幸而她话中没有半分谎言,皇上早就查清了她的身世,只不过是等她自己说出真相罢了。

    皇上却道:“关于季玉深的事,你还是打算隐瞒朕,是吗?”

    苏幼仪笑了笑,“不,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皇上想想,两个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孩子,一起遭受了灭门之灾,一起相互扶持从岭南一路跋涉到京城……我们之间,自然而然成了相依为命的关系。后来他中了探花娶了李阁老之女,而臣妾入了宫,其中细节想必臣妾不说皇上也明白吧?”

    皇上停顿片刻,“他负了你。”

    苏幼仪摇头,“从前我也觉得是他负了我,我也承认是因为他负了我我才无奈进宫。”
………………………………

第一百二十章 心里好受多了

    “可我进宫之后便释然了,理解了他。他明明风光无限,何必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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