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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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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团聚,和谁团聚?
和李阁老一家么?
季玉深心中生出讽刺之意,待看向苏幼仪,只是淡淡一笑,“方才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他的提议?
苏幼仪这才想起他刚才那句,苏清不行,或许他行。
她忍不住想笑。
“季大人如今也学会幽默了,说的笑话真是可笑。这全天下谁都可以,也轮不到季大人你。”
季玉深站在原地,静默如黑夜中的雕像,良久才道:“为何?”
苏幼仪冷笑道:“你是李家的女婿。”
“虽然你为了讨好皇上能背叛李阁老,还有你的新婚夫人。可背叛的前提是,你还是他们家的女婿,明面上还要为他们做事。谁不知道已故李氏和我敌对,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帮得了我么?”
季玉深闻言,淡淡一笑,“皇上待你那么信任,你总该知道,李家的势力是不会长久的。”
“你的意思是,等李家倒了,你就会站在我这一边?”
苏幼仪托腮一笑,“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你拿什么站在我这一边呢?你我之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是皇上的人,等皇上不再宠爱我,你又怎会站在我这一边?”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季玉深近前一步,面色略显阴沉,“在你眼里,我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么?”
苏幼仪眉头微蹙,下意识退后一步。
“难道不是么?至少在外人眼中,我们的关系永远不能公布。哪怕旁人知道你我曾是同乡旧识又如何?这点关系,聊胜于无罢了。”
这是明面上的关系。
可在季玉深心中,远不是如此。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转移话题,“无论如何,你不必担心皇上将协理后宫的权力交给你。皇上是个聪明人,他这么做自有他的用意,难道你觉得皇上不是真心宠爱你的?”
这个问题倒叫苏幼仪一愣。
皇上待她是否真心,她从没想过。
嫔妃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不平等的,这种不平等让她对皇上完全没有期待,皇上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失望难过。
在这种前提下,谈真心未免有些奢侈。
她摇摇头,“我的性命,除了我自己,托付给谁我都不安心。皇上此举或许是好意,可我不想接受这份危险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又笑笑,“不过谈这个也没有意义,什么想接受不想接受的,好像我不想接受就能真的不接受似的。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就算将来受人嫉妒陷害也只是我这一条命,不会牵连旁人。”
………………………………
第二百零二章 皇上的情意
想到这里她倒觉得一身轻松。
季玉深嘴唇动了动,似乎对她的说法十分不满,想劝她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
他拿什么立场劝呢?
何况他了解苏幼仪,当初他高中探花娶了李梓月,那是苏幼仪最穷困潦倒悲痛万分的时候,那个时候她都没有选择死,反而置之死地而后生进了宫。
既然如此,那她现在也不会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他想再说什么,忽见淑芽跑来,“娘娘,有人来了!”
苏幼仪忙朝季玉深摆手,后者不慌不忙退到假山旁,从背后的小路离开,一点踪迹也看不到。
苏幼仪整理了仪容,便听见脚步声,而后传来男子惊讶的声音,“昭嫔娘娘?”
她回头一看,来人竟是雍亲王。
既是熟人,她便放松了许多,“雍亲王怎么出来了?也和我一样喝多了酒,出来吹吹风吗?”
雍亲王笑道:“原来昭嫔娘娘不胜酒力,本王倒还好,只是觉得殿中看到的月色不如外头,所以想亲自出来看看。”
说罢仰头看向天空,墨黑的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挂,叫人不由生出吟诗作赋的念头。
苏幼仪诗兴大发,“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雍亲王爽朗大笑,“昭嫔娘娘也喜欢东坡诗吗?”
苏幼仪眼前一亮,“王爷也喜欢?东坡诗豪迈不羁,可他一生多有贬谪,多怀才不遇之哀音。王爷是天潢贵胄身份高贵,怎会喜欢他的诗?”
雍亲王闻言笑道:“我最喜欢他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苏幼仪一顿,这才想起来,雍亲王的正妻十年前就病逝了,他年纪轻轻却一直未续弦,府里只有两个侧妃主事。
皇上曾和她谈及此事,却没有要为雍亲王续弦的意思,可见他们夫妻情深,连皇上都不忍阻止他将正妻之位永远为亡魂保留着。
苏幼仪不禁伤感,“世间男儿多薄幸,若人人都像王爷这般,便是身为女子的福分了。”
雍亲王忽然看向她,“似我这般如何?”
“似王爷这般情深,一生一代一双人,虽天人永隔,然心中不忘。”
雍亲王仰头大笑,“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后一句是,争教两处销。魂。本王心中有那个人,可惜天人永隔。昭嫔娘娘身边就有那个人,又何必羡慕本王?”
苏幼仪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明白雍亲王说的是谁,“王爷是说……皇上?”
别闹了。
皇上已有两任正妻,当今皇后是续弦,至于嫔妃更是数不胜数。
后宫佳丽三千人,皇上能记在心里的不知道有几个,这和苏幼仪所谓的一生一代一双人,差得也太远了。
雍亲王一向玩笑不羁,这会儿却认真道:“昭嫔娘娘是个通透人,和普通的宫中嫔妃不同,我才多说两句。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皇兄有三宫六院,这里头哪些是出于真心而娶的,哪些是出于朝堂利益平衡,想必昭嫔娘娘比我更清楚吧?”
“我从小就跟在皇兄身边,不怕和你说句犯忌讳的话,打天下的时候我们两都是并肩作战的。”
苏幼仪眉梢微跳,自然听得懂这句打天下是什么意思。
先帝的儿子太多,有资格竞争皇位的就有十几个,当年先帝的皇子斗得不可开交,而皇上是最后的胜利者,也是异军突起的一匹黑马。
这些传闻无论是宫内宫外都有不少,不过从雍亲王口中说出来,自然比宫中的流言更可信。
雍亲王笑道:“别觉得皇兄心思深沉。你要是在先帝朝时进宫,就知道当年的皇子们为了夺。权无所不用其极的模样有多可怕。别说娶几个女人了,就算陷杀自己的同胞兄弟也不在话下。更有母子勾结狼狈为奸的……太多了。”
他意识到自己再说下去就越界了,便笑了笑,“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是从前还是过往,你是我见过的皇兄最上心的女子。皇兄的心思我自问还是了解一些的,他对你的情意,你可别错负了。”
一直到雍亲王离开,苏幼仪还在想着他的话。
皇上的情意。
皇上到底对她有几分深情,她自己也不明白,也没有去细想过。
不过雍亲王不像是个信口胡言的人,这些话到底是他自己想说,还是……皇上让他说的?
苏幼仪摇摇头,不想再想这个。
淑芽道:“娘娘,你出来好一会儿了,再不回去只怕皇上该问了。”
苏幼仪点点头,扶着她的手朝殿中走去,经过长廊拐角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下。
“怎么了?”
淑芽狐疑地转头看她,苏幼仪愣愣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忽然明白雍亲王不肯再娶、皇上也不主动为他续弦的原因。
只怕除了雍亲王对原配发妻一往情深之外,还有权力制衡之故。他已经是亲王之尊,若再娶一个高门大户出身的女子,那就不是如今的地位了。
以当年先帝的皇子们斗争的残酷程度来看,雍亲王不娶反倒是明哲保身的法子,而皇上为了保全这个弟弟,不逼他娶妻亦是最好的法子……
连当初一起血雨腥风厮杀出来的兄弟,都要揣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心思,她又有什么资格随心所欲地妄为呢?
皇上给她的权力,她就老老实实接着吧!
家宴散去之后,皇上随苏幼仪回了倚绿榭,苏幼仪心中有数,大约皇上是想和她谈今夜让她协理后宫之事。
到了倚绿榭,茶刚上来,还没等皇上开口,苏幼仪抢先说话。
“臣妾今夜冒失了,皇上好意给臣妾协理后宫之权,臣妾推三阻四的,委实不对,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见她这个模样倒愣了愣,“你今晚出去的时候见谁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幼仪吓了一跳,还以为皇上知道她和季玉深见面的事情,想了想才明白,皇上是想知道她为何忽然改了态度。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实道:“见了雍亲王,他正好在殿外长廊上赏月,和臣妾说了一会儿话。”
………………………………
第二百零三章 她的懵懂无知
“说什么了?”
苏幼仪想了想,把涉及“打天下”的事略去不提,其余的话照实告诉皇上。
皇上听后微微一笑,“你是听了允祥的话,觉得自己太过任性辜负了朕的好意,这才主动请罪是吗?”
苏幼仪摇头,“那倒不是。”
她坐在皇上身旁,“臣妾只是想了想,觉得皇上那么聪明,行事必定有皇上的理由。臣妾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失拒绝,总要听听皇上怎么说吧?皇上要想害人害谁去不好,害我一个在朝中毫无根基的人做什么?”
她一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皇上害她做什么?
皇上冷笑一声,“真会自作多情,你当朕是什么人,哪有空来害你?”
“是是是,皇上日理万机忙于朝政,就算小女子做错了什么,皇上也没空怪罪小女子,是不是呀?”
她一副谄媚模样,皇上这才满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不是想知道朕为什么给你协理后宫之权么?其实一开始朕和皇后提惠妃,就知道皇后必定不会答应。”
苏幼仪若有所思,“怪不得。惠妃的年资虽长,可性情温和没有手段,宫人也不服她,确实不是好人选。何况臣妾知道,皇上并不喜欢她。”
惠妃对自己所出的亲生女儿都那么苛刻,就为这个,苏幼仪也不喜欢她。
更别提皇上告诉她的那些,当年惠妃心机深沉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要是让惠妃协理后宫,还不知道被她弄成什么样。
皇上道:“皇后更不喜欢她。虽然惠妃在宫中多年看似温和无害,在皇后面前也向来恭敬。可皇后最大的忌讳除了当年的李氏,便是先皇后。惠妃是伺候先皇后的人,代表的是威远侯府的势力,皇后怎么可能任由她坐大?”
皇上平日看起来对后宫毫不关心,分析起众人之间的关系却条理清晰脉络清楚,苏幼仪不得不佩服。
“那皇上怎么知道,皇后会主动提出臣妾来?”
“因为她没得选。”
皇上嘴角微翘,“不选惠妃,芳妃更不可能,燕嫔如今是二皇子的养母,虽然有讨好皇后之意,却不如你来得稳妥。你从一开始就是跟着皇后的,最重要的是,你的家世比不得燕嫔,用你比用燕嫔更让皇后放心。”
苏幼仪点点头,“看来皇上是早就计算好了,才会如此提议的。皇后被您算计了,还以为是她得了便宜。这么说来……皇上训斥我不敬皇后那一句,也是做给皇后看的?”
皇上斜睨她一眼,“否则呢?”
难道她还真的觉得,自己会为了皇后训斥她?
她未必把她自己看得太低了。
苏幼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感慨起来,“皇后娘娘好可怜啊,被皇上卖了还帮皇上数钱。只怕她今夜回去要高兴得睡不着觉,觉得皇上待她极好呢。”
可不是么?
皇上没有告诉她,今日他决定晚上来倚绿榭的时候,皇后笑得十分大方,一点不情愿的样子都没有。
原本像中秋这样的大节气他是应该去皇后处的,今夜皇后却十分谦让,当真以为皇上看重她,愿意为了她训斥苏幼仪。
女子都是这样好哄骗的。
皇上心中想着,不由看向苏幼仪——除了她。
一个无欲无求的女子是最难骗的,甚至他不想骗苏幼仪,而是拿真心诚意去对待她,都换不回别的女子那般欣喜若狂。
越是如此,皇上就越想给他真心诚意。
雍亲王不愧是最了解他的兄弟,多年风风雨雨走来,他竟连自己在男女之情上这点心思都能体察到。
想到此处,皇上又有些气恼。
连雍亲王一个在宫外之人都看得出来,为何苏幼仪这个当事人反倒懵懂无知?
不出半个月,御驾移回宫中。
苏幼仪见到自己久违的摘星阁,不禁有些想念。
无论是摘星阁还是御园中的倚绿榭,皇上都是花了心思的,给她的住处都精致而不俗气……
苏幼仪站在塔楼下,忽然用力摇了摇头。
打住打住,她想这些做什么?
自从中秋那夜听了雍亲王的话后,她再看自己身边的事物,总是忍不住想到皇上待她有多好。
比如倚绿榭处处精致的布置,她甚至还特意去看了婉常在和纯常在的住处,连燕嫔的她都去了,没有一处布置比她那里更加精致的。
平日她没发现,一对比才知道她受了多少特殊待遇。
再比如她的蜀锦衣裳,苏绣手帕,取之不尽的冰山,吃都吃不完的新鲜瓜果……
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这样吧。
以至于她骤然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发觉自己一直以来承受了皇上多少特殊关照,她却一点儿感激之情都没有……
淑芽指挥宫人安置行礼,见她站在塔楼下发呆,不禁上前道:“娘娘是不是太久没回来,想念这座塔楼了?不如奴婢陪娘娘上去看看吧?”
苏幼仪道:“塔楼上已经收拾干净了吗?”
淑芽道:“咱们走了以后,宫中洒扫的人是日日上去打扫的,怎么能不干净呢?”
说罢扶着她朝塔楼上走去,苏幼仪神不守舍地走着,到四层她经常休息的地方才停下来,站在窗口朝外看去。
这一看,她忽然发觉有些异样。
“咦?永寿宫住了新人么?”
淑芽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朝她看的地方看去,苏幼仪道:“永寿宫装饰一新,你没看出来么?”
淑芽这才恍然大悟,“娘娘好眼力,还真是呢!从前看起来灰蒙蒙的,闹鬼那一次把奴婢吓了好大一跳。如今新修之后色调都不一样了,看起来华丽大气。娘娘要是不说,奴婢还真没看出来。”
苏幼仪笑着睨她一眼,“少拍马屁。庭中的花木修建得那么整齐,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
淑芽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永寿宫从来不住人,奴婢的心思都在娘娘的衣食住行上,哪有心思看一个废弃的宫殿?”
………………………………
第二百零四章 皇上厌恨之人
苏幼仪要不是正好站在这个窗口,大约也看不到永寿宫新修的情况。
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修好了,并没有工匠在此处徘徊,这么大一个宫殿,要想从原先废墟一般的模样修建成现在这样,应该是从他们刚刚出宫不久就开始修的。
苏幼仪不禁诧异,“没听说宫里要来新人啊。”
她习惯了隔壁的永寿宫是空着的,要是住了新人,两处只隔着一道院墙少不得不方便。
要是个好相与的人倒罢了,如果是个像江贵人一样的人,那还不天天鸡声鹅斗?
苏幼仪笑着摇摇头,“罢了,皇上没说,咱们就当没看见吧。”
她已经是幸运的了,一开始册封为贵人就是独门独院,不像芳妃和燕嫔她们,从前都是两个人挤在一个宫里。福常在没了之后,燕嫔才有独门独院。
更不必说惠妃和婉常在纯常在住在一起,多有不便,若非如此,当初婉常在也不会发现惠妃和福常在勾结之事。
她一个人自在住了那么久,该惜福了。
晚间高奇寿却亲自过来传旨,弄得苏幼仪莫名其妙。
“皇上说娘娘已经晋封嫔位,再住在这小小的摘星阁不像话,所以把永寿宫打扫出来给昭嫔娘娘住。娘娘明日就搬过去吧?”
苏幼仪不禁诧异,“永寿宫是为我准备的?”
“是啊。”
高奇寿笑眯眯的,“除了昭嫔娘娘,还有谁有福气住那么奢华的永寿宫?永寿宫可是这宫里数一数二精致的宫殿,连从前李氏的咸福宫都比不上。”
苏幼仪顿了顿,不禁思忖道:“可我听说,永寿宫从前是先帝怡妃住的。怡妃之子谋逆,皇上不喜欢她,连带着不喜欢永寿宫。如今却为何叫我搬过去住呢?”
高奇寿听她提起怡妃的话,未免有些犹豫,还未开口,苏幼仪却摆摆手,“罢了,我不为难你。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明日搬过去就是了。皇上为何不早点宣旨,今日回宫就直接搬过去多方便?”
高奇寿复又笑起来,“这才是皇上贴心之处呢。皇上说昭嫔娘娘一定舍不得摘星阁,让您最后再待一晚上,明日再搬不迟。皇上还说了,以后摘星阁仍旧是娘娘的,反正只是一墙之隔,娘娘高兴了就过来玩,也是一样的。”
苏幼仪听到此处才欢喜起来,“替我多谢皇上。”
高奇寿恭敬领命,躬身缓缓退下。
旨意宣过之后,摘星阁上上下下一片欢喜。
“摘星阁虽然好,到底不属于六宫之一。娘娘喜欢雅致的,可外人瞧着觉得皇上不重视娘娘,那也不好。如今搬去永寿宫,可算名正言顺了!”
多福多寿在院中议论,春花也道:“可不是嘛!皇上还说了,这摘星阁日后仍旧给咱们娘娘,隔着一道墙,娘娘想什么时候过来赏玩就什么时候过来。这宫里何曾有这样的先例?可见皇上多爱重咱们娘娘!”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过是一道迁宫的旨意,却让摘星阁上上下下都欢喜莫名。
苏幼仪听到多福他们的议论声,忍不住莞尔,既觉得不过是迁宫何至于如何欢喜,又觉得大家高兴就好。
后宫中听闻苏幼仪迁宫之事,倒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婉常在她们议论着要来给苏幼仪道喜。
“翠摇,替本宫备一份礼送去给昭嫔,贺她迁宫之喜。”
晨起,皇后一面对镜梳妆,一面朝翠摇吩咐,又道:“你亲自送去,才能显示本宫的爱重之意。”
翠摇点头称是,又轻声道:“娘娘,那永寿宫新修后可比从前更加奢华,可谓是后宫最奢华的宫殿了。娘娘就不生气吗?”
她言下之意,永寿宫的奢华已经超过了皇后的长春。宫。
皇后对镜照了照鬓角,笑道:“本宫有什么好生气的?昭嫔独宠这么久,皇上早该给她迁宫了。如今她身居嫔位,再住那个小小的摘星阁也不像话。何况永寿宫再奢华又如何?”
皇后顿了顿,复又笑道:“再奢华,到底是先帝怡妃的住所,是一个儿子谋逆连累母亲之人的住所。更是……皇上厌恨之人的住所。”
翠摇明白了皇后的话,笑着应道:“是,那奴婢这就去。”
新修的永寿宫推开大门,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和从前灰尘扑扑的模样完全不同。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永寿宫三个金字光彩可鉴。
入眼是一方大理石底的石屏,天然古朴,绕过这一方石屏才可看到宫中的景致,两边花木茂盛,充满生机。
淑芽欢喜地指着不远处,“怪不得我说什么那么香呢,原来是桂花,娘娘快瞧!”
苏幼仪顺着她手指之处看去,果然是两株金桂并排而立,从前永寿宫可没有这个东西,想来是后来移植的,倒也鲜活。
如今是秋日,金桂花开,满院甜香扑鼻。
翠微上前道:“金桂开花,寓意新贵入主,娘娘可不就是永寿宫的新贵么?”
苏幼仪为着她是皇后的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一直提防着她,听她奉承也只笑笑,“数你嘴甜。”
淑芽瞥了她一眼,翠微如今没有当初那么端着姿态了,淑芽也不再和她争宠。
如今苏幼仪的地位在后宫亦是数一数二,翠微不是笨人,应该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再朝寝殿内走去,只见云顶檀木作梁,琉璃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
无处不透露奢华之气。
沉香木千工床边悬着银红色鲛绡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众人几乎看花了眼,苏幼仪朝殿中慢慢走去,忽然觉得脚底下的银灰色长毛地毯有什么硌着她,淑芽将地毯掀开,底下的东西更让她惊讶。
只见地铺白玉,内嵌金珠,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
………………………………
第二百零五章 奢华至极
用白玉铺地还藏在地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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