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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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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正吃着,听她这话不禁诧异,“昭母妃,我的字迹真的进益了吗?”
“当然是真的。”
苏幼仪走到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发顶,轻声道:“委屈你了。”
大公主一愣,接着眼眶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一旁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大公主怎么就哭了?
远远在一旁的二皇子见状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似大公主这样好学的人,一定不会因为冬日寒冷这样的话就放弃读书,无非是惠妃的主张。
而她不仅要在惠妃的指使下做针线女工,还要自己偷偷找时间读书练字,这对一个小小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委屈了。
苏幼仪心有所感,便安慰了一句,不想这话说到了大公主肺腑之中,惹得她差点哭出来。
连她的亲母妃都不曾体谅她的委屈,却被一个毫无干系的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和委屈,这叫她如何不感动?
“好了好了,快吃吧,我知道你着急读书呢。你许久没来学堂,若是功课跟不上,我让太傅给你单独辅导辅导,你看如何?”
“真的吗?”
大公主瞬间眼前一亮,粉雕玉琢的小脸越发明艳起来,乍一看和四皇子还有些像。
苏幼仪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当然是真的。”
薛道明如今是她的人,这点小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大公主破涕为笑,欢喜万分。
正说着话,薛道明忽从庭外走进来,笑呵呵道:“诸位皇子公主,今日又来了一位老师,你们来见见。”
众人闻言朝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人,淡淡地跟在他身后。进来。
他消瘦而淡漠,一身青衣如同一道飘渺的云雾,嘴角虽挂着淡淡笑意,却有万般疏离。
苏幼仪一惊,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大皇子和二皇子几乎是同时面露笑容,大皇子是因为喜欢他,二皇子则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姨父。
季玉深上前,朝苏幼仪见了礼,“不知昭嫔娘娘也在此,下官来得不是时候了。”
“无妨。”
苏幼仪指了指桌上,“本宫只是来看看诸位皇子,送些点心给他们,季大人要一起用一些么?”
季玉深客气推辞,又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本字帖,“多谢娘娘。薛太傅过誉了,其实下官今日只是来送字帖的,不敢称是诸位皇子的老师。”
苏幼仪接过那本字帖,一看便知是季玉深的字迹。
他除了平常习惯写的楷体之外,连行书也写得十分好看,只是寻常人很少有知道的,苏幼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此深知。
薛太傅见了不禁点头赞叹,“季大人的字写得可真好啊,怪不得皇上特意让季大人写了字帖送来给诸位皇子、公主练习。”
季玉深淡淡谦道:“薛太傅过奖了。听闻昭嫔娘娘的字才叫好看,下官一直有所耳闻,只是无缘一见。”
大公主随手拿起一份字帖,“这个就是昭母妃写的。”
苏幼仪的字既有闺阁娟秀也有洒脱飘逸,是那种男女莫辨的字体,既不粗犷也不显得小家子气,所有见过的人没有不称赞的。
她也写过好几份字帖给这些皇子公主们,尤其是大公主,她是女儿家更适合学苏幼仪的字体。
季玉深对苏幼仪的字熟悉万分,正如苏幼仪熟悉他的字一般。
可他还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而后抬头道:“昭嫔娘娘的字自有风骨,非寻常小儿女情态,下官佩服。”
演得倒真像不认识她的字似的。
苏幼仪心中腹诽了一句,又听季玉深道:“不知昭嫔娘娘可否赏脸,下官有些不解之题想请教娘娘。”
苏幼仪一听便知道时机来了,从容不迫道:“本宫也久闻大人的才名,今日难得一见,若能相谈切磋自然是乐事。大人,请。”
说罢,二人互相谦让着朝学堂后殿走去。
二人到了后殿,为了避嫌还带着淑芽。
淑芽走到殿门外就自动停住脚步了,“娘娘,奴婢在这里候着,有什么吩咐您喊一声便是。”
苏幼仪点点头,和季玉深进去。
“自从季大人高中之后,演戏的功夫果然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方才大人看本宫的字,认真得还真像第一次见,薛太傅竟一点也没怀疑。”
苏幼仪说着,径自找了个地儿坐下,季玉深也随意坐在她对面。
“倒不是演戏,你的字迹和从前比变了许多,你自己不觉得么?”
苏幼仪顿了顿,她确实没觉得。
季玉深这么一说,她回忆起自己在那个小山村里写的诗文,似乎确实和现在有些不同了。
说着边打量自己笔下的字,嘴上却仍道:“哦?如何变了?”
………………………………
第二百五十章 点到为止
“从前你的字迹娟秀,又带着山野间的天真烂漫和随意洒脱。从前……你最讨厌写楷书,说方方正正有什么趣儿。若非那些小学生的父母喜欢看你一手楷书好字才来报老师的书塾,你是宁死也不写的。”
苏幼仪不太喜欢听季玉深提起这些前尘往事,总觉得讽刺。
可更讽刺的是,除了季玉深外,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再和她谈论那些前尘往事了……
她笑了笑,“那现在呢?”
“现在……”
季玉深抿了抿唇,“现在你的字迹,比从前脱了几分闺阁秀气,也少了几分天真烂漫。单看字迹是越发好了,洒脱和豪情仍在,却又隐隐带着克制。是这深深宫墙,让你克制了么?”
苏幼仪没接这话茬,端起茶盏道:“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
季玉深望着她不说话,两人目光对视,好一会儿,季玉深移开了眼。
“去年秋在御园,李梓月见过你之后,回府对你一直赞不绝口。她担心二皇子就此堕落颓废,所以希望我能托你照看照看二皇子,别让她误入歧途。”
苏幼仪眉头一蹙,“李梓月?”
她诧异的并非李梓月对自己的请求,而是季玉深在提起这个女子的时候,那副冷漠甚至带着排斥的眼神。
这种眼神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以她和季玉深十几年的交情,她再熟悉不过。
她冷笑一声,“二皇子会变成这样,难道不是拜季大人所赐?如今季大人又替你夫人来求我,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她即便再想让二皇子振作起来,也架不住季玉深能言善辩劝二皇子堕落,毕竟他才是二皇子的亲姨父,二皇子天然便会信他几分。
季玉深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劝你帮二皇子的,我是来提醒你,不论发生什么,哪怕李梓月忍不住有一日亲自来求你,你也不要帮二皇子。”
他这是间接承认了二皇子的堕落和他的关系。
苏幼仪心中暗惊,自从上次大皇子说季玉深接触了二皇子后,她便有此疑心,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
她不信季玉深真的恶毒到这等程度,为了谋取权力,竟然能对一个十岁的孩子用这样的心计。
可她承认了。
这对苏幼仪而言,和当初被抛弃一样寒心。
她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能帮二皇子?你担心二皇子若学业有成得皇上器重成为太子,则李阁老的地位无法撼动,而你两面三刀的行为被暴露,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隐隐带着威胁,季玉深抬头看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反问道:“那二皇子学业有成得皇上器重,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担心他威胁到大皇子,还有你的四皇子?二皇子和普通小孩子不一样,他心思深沉像极了他的生母,你就能保证他得势不伤害大皇子和四皇子?”
苏幼仪蹙起眉头,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
或许是她觉得夺嫡之争为时尚早,或许是她觉得大皇子无论是才品还是受皇上器重的程度,都高过二皇子,或许是她的恻隐之心太过泛滥……
季玉深这样一说,她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只道:“可你也不能对一个小小的孩子下此狠手,毁了一个皇子的学业和皇上对他的信任,不就毁了他的一生么?你那么厉害,能让二皇子听你的话就此堕落,为什么不能让他听你的话改邪归正?”
“因为我没有把握。”
季玉深冷声道:“他会听我的话就此堕落下去,是因为我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才能燃起皇上的爱子之心,才能让皇上知道他在燕嫔膝下过得不好。唯有如此,往后李家再送人进宫,皇上才有可能让他回到李家女子的膝下。”
苏幼仪一惊,“所以李常在进宫了,二皇子就更加莽撞了,他真的信了你的话想借自甘堕落得以到李常在膝下?”
二皇子毕竟还是个孩子,这种在大人眼中漏洞百出的话,他却深信不疑。
尤其看到李常在真的进宫了,他倍感有希望,越发相信季玉深的安排。
可事实上,李常在连个贵人的位分都没挣上,区区一个常在,如何能抚养一个皇子呢?
这实在太可笑了。
季玉深又道:“他会如此深信不疑,因为他见不到李家其他人,只能把我这个所谓姨父当成救命稻草牢牢抓住。而我无法叫他改邪归正放弃李氏教他的东西,一旦如此,他便会发现我和他不是一边的。正如上次李梓月到御园劝说他,他发现李梓月和李氏完全是不同的人之后,便不再信任李梓月了。”
这个理由苏幼仪无法反驳。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二皇子,便觉得这个孩子和李氏莫名地像,连她一个大人都觉得有些没拧�
她不是那种为了旁人甚至可以无条件牺牲自己的滥好人,点到为止,她已经尽力了。
她看向季玉深,“听说,令夫人怀有身孕了?”
季玉深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微变。
苏幼仪兀自道:“别误会,我是听许答应说的。许答应和李常在同住一宫,听李常在闲话家常又当闲话说给了我们听,还未恭喜你。”
季玉深听这句恭喜,简直苦到了心里。
有千般万般话要说,都消融在苏幼仪漫不经心的目光中。
她毫无察觉道:“李阁老这样权欲熏心之人,培养出了一个权欲熏心的李氏,没想到还能留下令夫人清清白白。我看她确实是个温柔良善之人,怪不得你……看上她。”
季玉深道:“我不曾看上她,只是看上李阁老的女儿。”
苏幼仪愣了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她反而笑了,“是啊,我怎么忘了。你只是为了做李阁老的女婿,为了得到朝廷的权力,和李梓月是好是坏都没有关系。只是你毕竟和她成婚了,她和李阁老不同,是个值得你珍惜的人。她怀有身孕,你提起她的口气仍然如此冷淡,实在不是为夫者应有的行为。”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指鹿为马
季玉深陡然蹙起眉头,上前一步,“你能不能替你自己想想,别操心完李家的外孙再操心李家的女儿!”
苏幼仪诧异非常,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苏幼仪从小没见他发过脾气,见他入仕之后似乎更加沉稳冷漠,在外人面前戴着一张谦和的假面,不知他今日为何如此生气。
她说错了什么?
季玉深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朝后退了一步,“抱歉。”
苏幼仪细想他异常的举动,总觉得古怪,便也没说话。
良久。
季玉深抬起头来,“李阁老总有一日会知道我投向皇上的真相的,即便如今再如何和睦,到时候也难两全。既如此,又何必费这个心?”
苏幼仪微微蹙眉,“将来的事尚未可知,可她如今为你生儿育女全心全意,你岂能如此薄情?”
薄情。
是啊……从他季玉深在雨中和苏幼仪决绝那日起,他在她心中便只剩薄情这一个印象了。
他确实薄情。
薄薄的嘴唇勾起淡淡笑意,他的笑有些残忍。
苏幼仪忽然意识到什么,“难道,你在李家为的不仅是得到朝中的权力,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苏幼仪太聪明,也太了解他,有些事只是一个眼神她便能猜出个大概。
季玉深别过脸,“不要多想了,我还能为了什么别的目的?眼下宫中刚进了新人,我可告诉你,这个李芸儿不是第二个李梓月,而是第二个李氏,你自己小心。”
这一点苏幼仪早有防备,哪怕李芸儿看起来再无害,她也不可能相信李家会送一只小。白兔进宫。
她道:“那二皇子若继续这样下去,李阁老和李梓月不会疑心你办事不力么?”
“不会。他们很难见到二皇子,只有我在中间做桥梁。我说二皇子丧母之痛打击过大,功课渐渐落下且再无斗志,他们又能说什么?”
苏幼仪无奈地摆摆手,“你心意已定,我不拦你。只是劝你行事莫要太过决绝,你要争权夺利,未必要对李家的人如此无情,毕竟李梓月会是你孩子的母亲。”
说罢朝殿外走去,只留季玉深站在原地。
对李家的人……无情么?
他勾勾嘴角,无声地冷笑,“更无情的,还在后头呢。”
从东四所回去,苏幼仪一直闷着不说话。
回到永寿宫中,屏退了众人,淑芽才问道:“娘娘,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苏幼仪兀自神思,听她这么问才反应过来,“什么事?哦,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不相干的。”
淑芽见她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看来事关重大或者并不想和旁人商量,便默默去倒茶来。
苏幼仪心中想着季玉深对李梓月的态度,总感觉古怪。
哪怕他对李梓月从来没有爱过,只是利用她李阁老千金的身份,也犯不着对她那么冷漠无情吧?
听他的口气,将来李阁老倒台事情败露,他要和整个李府决绝一般。
如何决绝得了?
他的孩子母亲是李梓月,外祖父是李阁老,哪怕将来李阁老倒台了,皇上至少不会伤及李梓月和她孩子的性命,季玉深又为何说何必费这个心?
她越想越觉得古怪。
从季家被灭门,她的父亲也无辜受牵连之后,再到他们远赴京城季玉深高中,而后娶了李阁老之女在朝中一路升迁……
前尘种种在苏幼仪脑中闪现,无数的点连绵成一条线,让她脑中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
时隔两年,她再重新审视当初季玉深抛下她的事情,有了新的感悟。
也许他不是唯利是图,不是利欲熏心,而是为了什么别的更重要的目的?
她忽然失笑,摇了摇头,“苏幼仪啊苏幼仪,你又被他三寸不烂之舌哄骗了不成?就因为他稍稍帮了你些,你就把过去的恩怨都忘了。他还能因为什么?”
她自言自语,然而心中总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挥之不去……
“元嵩,你来谈谈完璧归赵的故事。”
乾清宫中,三个皇子站在下首,皇上正在考他们功课。
最小的三皇子听见问题,不慌不忙道:“回父皇,完璧归赵的故事,说的就是一代明相蔺相如不辱使命,将和氏璧完好地自秦国送回赵国都城的故事。秦王欺负赵国弱小想强抢和氏璧,蔺相如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能言善辩,保护了和氏璧也不得罪秦王。后来比喻把原物完整无缺地归还本人,儿臣觉得蔺相如身上最令人敬佩的不是才华,而是胆识,在暴虐君主面前勇往无畏的胆识。”
皇上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二皇子,“元韬,你来谈谈指鹿为马的故事。”
二皇子被点到名字,愣愣的,一时想不起指鹿为马是什么故事。
似乎是他们这些日子学的史记里的故事,可他这些日子根本无心学习,哪里还记得故事?
隐约只知道这是在讲一个奸臣的故事,二皇子心中顿时敲响警钟,对皇上这个问题的意味有所担忧。
这个奸臣,难道暗指他外祖李阁老吗?
二皇子心中胡思乱想起来,越发不懂得如何回答。
皇上冷声道:“朕在问你话,你在做什么?”
二皇子忙拱手道:“父皇,儿臣不会答。”
“不会?”
皇上冷声道:“薛太傅说整本史记都已经通读过一遍了,难道指鹿为马他没说过么?”
三皇子忙道:“薛太傅说过了,确实说过了。”
皇上复又看向二皇子,“那你为何不会?”
气氛一时严肃起来,二皇子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索性低下头来,恨不得将自己像鸵鸟一样埋起来。
他又想到季玉深的话。
“只有让皇上看到你的变化,他才知道把你交给燕嫔是错误的。你是皇上的儿子,他到底要疼惜你,如此才会把你教给李家的女子来抚养。”
想到这话,他狠下心来,“儿臣的母妃去了,儿臣心里记挂着她,无心读书。”
此言一出,大皇子和二皇子皆惊。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板子
李氏是戴罪而死的,在宫中是个忌讳,二皇子怎么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这样的话?
他现在的母妃可是燕嫔啊!
果然,皇上立时蹙了眉头,目光越发寒冷,“那你的意思是,你从此以后不愿意再好好读书了是么?”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二皇子连忙解释,看着皇上寒意如冰的脸,一时咬了牙,“儿臣只是需要时间缓一缓,也需要母妃。燕母妃虽好,毕竟不是儿臣的亲生……”
皇上冷哼一声,“你的意思,让朕把你交给你的亲姨母李常在,你就能振作起来读书了是么?”
二皇子不想自己的心意全然被皇上所知,一时慌乱,连忙跪下请罪,“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
“儿臣……”
二皇子颓然抿紧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娘娘,不好了!”
钟粹宫中,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去,动静大得引起旁边两处偏殿之人的注目,江贵人和柳常在都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柳常在问身边的宫女,宫女忙去正殿那处打探,江贵人也十分好奇。
那回话的宫女跑进正殿,急急忙忙道:“娘娘,快更衣到乾清宫去吧,出大事了!”
燕嫔急急从内室出来,“出什么大事了这么慌张?”
宫女忙道:“二皇子惹怒了皇上,如今正在乾清宫挨打呢,娘娘快点去吧,再晚怕来不及了!”
“挨打?!”
燕嫔大惊失色,“皇上教子虽严厉,可从来也没有打过啊!二皇子到底做了什么把皇上气成这样?”
一旁的宫女拿来衣裳,“娘娘,快更衣了过去瞧瞧吧!”
燕嫔只得匆匆转回内室,换了衣裳便往外走,柳常在的宫人此刻已经约莫探听到了事情,告诉柳常在。
见燕嫔急着出来,她忙道:“娘娘,我同你一起过去吧!若发生了什么大事也有个商量的人!”
柳常在是自己人,燕嫔便没客气,朝她点了点头。
二人朝乾清宫去的时候,后宫里也渐渐传开皇上责打二皇子的事情,众人都十分吃惊于皇上的一反常态。
从前大皇子还小的时候那样淘气,也没见皇上打过他,顶多打打他身边的小太监。
二皇子一向乖巧,怎么呼喇巴闹出这等大事,惹得皇上要打他呢?
“皇后娘娘,您要过去瞧瞧吗?”
翠摇问皇后,皇后漫不经心,“急什么?本宫若去了,少不得要劝皇上别打二皇子,倒不如假装听说得晚,晚一些再去。”
翠摇道:“也是。奴婢听说燕嫔娘娘已经赶过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劝得住皇上。”
“只怕难。”
皇后对镜抚了抚钗环,“你以为本宫不想早点过去,是心存歹毒想让二皇子挨打么?本宫还没有这么不堪对一个孩子如此无情。只是皇上从未动手打过皇子,这是头一遭,必定二皇子做了什么十分过分的错事。若本宫去劝说惹恼皇上,岂不连本宫自己也搭进去了?”
翠摇笑道:“娘娘考虑周全,自然没错。既是如此,只怕燕嫔去了也讨不了好,她是二皇子的养母,皇上说不定会连她一并责骂。”
皇后的脑中忽然想到一个人。
恐怕整个后宫里除了那个人以外,没人能劝说皇上平息盛怒了吧?
她道:“昭嫔呢?她可曾赶去了?”
翠摇道:“昭嫔的消息自然没咱们长春。宫快,只怕现在才刚知道呢。若她一会儿去了,奴婢再禀告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颔首,“还是没打听出来二皇子到底为何受罚么?”
翠摇为难道:“只知道今日是皇上考三位皇子的功课,二皇子答不出题目来,皇上就动怒了。大约是这样,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
皇后道:“不会的,如果只是答不出一道题,不会闹到要打的地步。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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