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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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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两家连宗被后宫众人所知之后,他就没有明哲保身的余地了。

    苏清微微点头,思忖不语。

    季玉深知道他心中松动,又淡淡道:“不过说到底,这次能化解危机除了靠苏大人出头和我暗中相助之外,雍亲王能说服一众皇室宗亲相助,更是制胜关键。”

    苏清闻言,似乎意识到什么,“季大人的意思是……”
………………………………

第三百零七章 我要生了

    “既然苏大人一心效忠皇上,就该知道皇上想维护的人是谁。难道苏大人以为,凭你和昭妃连宗的情分都不足以为她出头,雍亲王和昭妃的私交就能好到让他主动说服一众皇室宗亲来相助么?”

    答案显而易见,雍亲王的背后有皇上。

    苏清不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当局者迷,一时被困住了心神。

    如今想来,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皇上有心为苏幼仪解围,只是不能明着出面,所以暗中让雍亲王出面,季玉深不也是如此么?

    与季玉深一番畅谈,苏清犹如醍醐灌顶,这才坚定了决心。

    一直到午膳时分,二人这才回城告别,各自回府。

    季玉深的马车到得李府门前,他款款而下,门房的下人忙忙出迎。

    这巍峨府门他常常来来往往,高大光辉镶着金边的牌匾上,写着李府两个大字。朱红大门,金顶玉柱,样样奢华尊贵。

    他看过许多遍的景象,今日再细看,竟觉得有些好笑。

    门房的下人见他愣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也都不敢打扰,忽见门里金奴银婢地簇拥出来一个大肚妇人,“夫君。”

    李梓月欢欢喜喜地迎上前,似乎等了他许久,季玉深这才收回视线。

    “夫君回府,怎的不往里走,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一行说,一行给季玉深拂拭衣裳上的灰尘,拂下一片落花时,眼神微有些诧异。

    季玉深注意到她的眼神,“方才请苏清苏大人去城外喝了几杯小酒,谈谈朝政的事情。”

    原来是同苏清去了。

    李梓月复又温柔笑道:“那苏清向来不与咱们府上来往,夫君怎么和他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喝酒,是有何隐秘要事商量么?”

    季玉深只“嗯”了一声,李梓月知道朝政上的事她不懂耶帮不上忙,索性没有插话,只挽着季玉深朝里走。

    一面走,一面絮絮叨叨些家常的话,“今儿太医又来了,说大约这一二日就要生产,让我多出来走动走动。”

    “还开了一味山楂汤,说是到明儿夜里还没有动静,就该多喝喝了。”

    季玉深面色一如既往地清淡,听李梓月絮絮叨叨那些事没有露出厌烦的眼神,却也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只在李梓月停顿的空隙,他道:“一切谨遵太医嘱咐便是。”

    李梓月这半日不见他,一腔倾诉的热情顿时化为乌有。

    她看着季玉深径自朝书案后头走去,坐在他一贯坐的那个位置,随手拿起一本桌角上的书开始读。

    那个身影淡然悠远,依稀还是当年初中探花,一身布衣同其他中举的进士一同来拜见恩师的儒雅书生。

    翩翩少年郎,柔嘉俊美男儿。

    李梓月一眼对他动了情,如今对他的淡然,却总有一种心酸之感。

    她怀胎十月,季玉深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固然他为李阁老一直在朝中奔走效力十分辛苦,李梓月能够体谅,却改变不了那种自然而然产生的心酸。

    他大约连妇人怀胎不宜多吃山楂也不知道罢?

    所以方才她提起山楂汤,季玉深的神情也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胎怀的时日比别的妇人都长,如今至少已长了半个月,所以太医才会情急之下开出山楂汤这种催产的药。

    他……他大约根本不记得腹中这孩子多大了吧?

    李梓月愣愣地倚着门站着,看着季玉深坐在书案后翻书,这副场景曾经是她最喜欢看的,总觉得自家夫君是个勤奋好学的人,不像旁人入了仕途就猖狂起来。

    可如今,她有些看不下去。

    书案后,季玉深蓦然抬起头,“怀着身子站在那里做什么?仔细吹了风。过来,我读书给你听。”

    只这一句话,李梓月忽然又欢喜起来,扶着肚子忙不迭朝他走过去,“好啊,读什么呢?”

    她在季玉深身边坐下,看到他手里拿的正是一本诗经,那是他时常放在书案上的书,不知读过多少遍了。

    李阁老曾说他身在朝中,应该多读经世致用的书才是。所以季玉深只把诗经一类的书放在卧房书案上,并不摆到外头书房里。

    季玉深信手拈来,对着他正翻的那一页,缓缓念道:“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

    李梓月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微微闭上眼睛,一脸满足。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他的声音似乎有种奇妙的能力,没念了多久,李梓月便昏昏欲睡。

    季玉深没有即刻停下,而是将这篇诗经中少有的大长篇全部读完之后,才慢慢地放下了书。

    扭头一看,李梓月已经睡着了。

    他朝门外招呼了一下,丫鬟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李梓月扶到榻上,季玉深看着丫鬟们给她垫上枕头,又盖上毛毯,这才慢慢朝外走去。

    那本被放在书案上的诗经,自然会有人收拾好再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李梓月忽然眉头一簇,捂着肚子,“我的肚子……我好像要生了!”

    丫鬟仆人听了都慌慌忙忙跑出来通报,季玉深听见消息愣了愣,随即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把小姐抬到产房去,派人通知岳父,命人将太医和稳婆们都请来。”

    他处变不惊,众人自然都以他马首是瞻,李梓月很快被抬了出来,出门那一瞬间,她看了季玉深一眼——

    季玉深仍旧淡淡地站在庭中,就像山巅的一朵云,淡得无边无际……

    苏幼仪的肚子一日大似一日,她却毫无避忌,比未怀胎时更爱出门走动。

    多少人的眼睛盯着她的肚子,盯着她腹中的龙胎,都因为她这种毫无避忌的自信打了退堂鼓。

    不是没有人想对她下手。

    而是她用自己的行动一次次证明,她的身子很健康,她腹中的胎儿也很稳固,等闲是无法轻易伤到她的胎儿的。
………………………………

第三百零八章 当场辩论

    若无完全把握,谁愿意去惹一身骚?

    这日傍晚,苏幼仪乘撵轿到乾清宫去,正见皇上在查问几位皇子和公主的功课。

    苏幼仪看到大公主的一瞬间,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皇上连大公主的功课都问上了,可见大公主如今已经不再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初学孩童了。

    大公主朝她看来,眼睛里带着欢喜的神采,二人倒是默契。

    原本面色严肃的皇上在看到苏幼仪的时候,立刻露出温和的神情,让她坐下不必行礼,又让人把她爱吃的东西都送来。

    “朕问完他们的功课,即刻便来。”

    苏幼仪笑眯眯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着急,臣妾也在这里听听,算是提早让腹中的小孩儿受父皇和兄长姐姐的教诲了。”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开心,大皇子更是笑得嘴都不知咧到何处去了。

    自从上次江贵人和李常在意图挑拨他们俩的关系之后,大皇子似乎觉察到了针对苏幼仪的阴谋,故而对苏幼仪和她的孩子更加亲近,不给旁人挑拨离间的机会。

    皇上微微点头,又继续问他们的功课。

    苏幼仪看似在旁喝茶吃点心,其实耳朵一直没闲着,不断在关注皇上的提问和孩子们的回答。

    总体来说,大皇子的才能卓越在三个皇子中越来越凸显,不但是在死记硬背的诗学经典上,连一些涉及时政的方略,他也答得很有主见。

    二皇子则退了一射之地,苏幼仪心中可惜,无论怎么说,当年二皇子也是这三个皇子中读书文采最好的一个。

    如今遭遇太过变故,反而泯然众人了,也只能和小他两岁的三皇子相提并论。

    皇上考完了三个皇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欣赏和批评的意味。他不说,几个皇子心里也有杆称,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皇上越是不说,表现好的人越不敢骄傲,不好的人越想着反思。

    轮到大公主的时候,皇上心思一动,道:“大公主能到学堂读书,多。托赖你的福,你对大公主也一向关心。如何考量大公主的功课,你可有主意?”

    苏幼仪放下茶盏,心中暗想难道皇上知道她一直在偷听?

    再看几个孩子都看向她这处,她便笑道:“皇上考量三位皇子,自然他们三人可以互相比较映照,考量大公主就不行了。依臣妾看,何必把公主和皇子分得那么清楚?都是皇上的骨肉,难道公主就不尊贵了么?”

    大公主听见这话,眼神亮亮地盯着她。

    皇上微微一笑,看向大皇子等人,“你们怎么说?”

    三人思忖片刻,大皇子当先道:“儿臣以为,昭母妃说的有道理。既然父皇已经让大妹妹和我们一起读书,自然一视同仁。”

    二皇子却不以为意,“自古女子不能涉政,我们身为皇子,将来要为父皇分忧解劳学习的是政事。公主又不用临朝,何必学一样的东西?学就罢了,考就更没必要了。”

    三皇子虽是一向追随大皇子的,可今日的问题,他倒觉得二皇子说得更有道理些。

    若此刻他站在二皇子那边说话,会不会让大皇子觉得他是叛徒呢?

    三皇子有些纠结,大皇子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悄声道:“元嵩,父皇问我们的看法,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了,不必顾及我。”

    大皇子心怀坦荡,可三皇子总是忘不了那次皇上和他密谈的话,故而犹豫半晌只道:“父皇,儿臣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儿臣有些糊涂了。”

    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皇上闻言笑了笑,“嗯,朕也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三皇子诧异地看着皇上,这种时候皇上不是应该站出来裁决么,怎么说两边都有道理?

    若都有道理,大公主的功课该如何考?

    大皇子道:“父皇不是说,要大肆兴修学塾,让寒门士子都有书可读么?为何到了大妹妹这里,又可以不读了呢?”

    “寒门士子也是男子,将来有可能做官入朝的,大妹妹是女子。”

    二皇子很快反驳了他的观点。

    大皇子也道:“大妹妹虽是女子,却是公主。如今小还不妨事,将来大了出了宫门,若叫人笑话连公主都不通政事,岂不辱我国威?何况公主知事,将来也好匡扶驸马在朝中效力,难道不好吗?”

    两个孩子争辩起来有礼有节,一板一眼,倒有些朝中大臣政见不同时针锋相对的模样。

    皇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针尖对麦芒,不但没有阻止,反而乐呵呵地看着。

    还是苏幼仪看不下去了,才道:“好了好了,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别再争执了。要说起来,民间如何培养子女全靠家中长辈意见,要孩子读书便读书,要孩子学做买卖便做买卖。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所以只看你们父皇希望你们读什么书,做什么人罢了。”

    这话说得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服了气。

    她说的没错,哪怕是民间百姓也不得不顺应家长的意愿选择未来的人生,何况他们身为皇子,他们的家长是皇上呢?

    皇上对苏幼仪这番话也很是受用。

    她很懂得在皇子们面前维护皇上的尊严,尽管朝臣们都觉得她太过有才不是好事,可对皇上而言这不仅是好事,更是一大助力。

    比起后宫那些只会教唆自己所出的子女争权夺利的嫔妃而言,苏幼仪的做法难能可贵。

    “瞧着皇上考大皇子他们功课,就想到过不了两年,咱们四皇子也要像这样被皇上考了。”

    孩子们都离开之后,苏幼仪留下陪皇上说话。

    彼时正是傍晚,奏折已经批完了,又还没到晚膳的时辰,是一段最好的闲暇时间。

    皇上闻言,轻轻拍拍她的肚子,“怎么不想着你肚子里的五皇子,倒想到四皇子去了?四皇子也只比他大一岁多。”

    苏幼仪抿嘴轻笑,“都是咱们的孩子,论年纪,自然先想到大的那个。何况我肚子里这个未必是皇子,许是公主呢?”
………………………………

第三百零九章 季玉深得子

    “是皇子。”

    皇上说得很肯定,甚至头也没抬。

    苏幼仪愣了愣,不知道皇上凭什么这么肯定,皇上见她半天不答话才抬头,“朕有预感,不会错。”

    皇上从来不是个凭心做事的人,他很理智。这样理智的人难得说出有预感这种话,连苏幼仪都信了几分。

    她自己却从未算计过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都是她的骨肉。

    何况她有一个四皇子在前头了,这一胎不论是男是女,都不会让她有膝下无子的危局。

    可若真是个男胎……

    她就成了宫里唯一一个有两个皇子的嫔妃了。

    苏幼仪顿时有些细思恐极的感觉,幸好皇上从未提过把大皇子送到她膝下抚养的话,若是如此,她膝下岂不要有三个皇子?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胡思乱想甩了出去。

    高奇寿从殿外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头是三柄色泽质地不同的玉如意,见到苏幼仪在忙朝她行了礼。

    “见过昭妃娘娘。”

    苏幼仪笑道:“方才好一会儿没见着大总管,我正觉得奇怪,原来大总管去替皇上办差事了。”

    皇上命高奇寿把东西送上前,一面道:“季玉深的夫人刚生了一个小子,孩子随李阁老的姓。这两人一个是当朝首辅,一个是朕宠幸的重臣,故而朕命高奇寿去内库房挑了几柄上好的玉如意,择一柄赏赐给孩子。”

    李梓月生了?

    苏幼仪一愣,回头细算月份,李梓月生得不但不早,似乎还比寻常妇人晚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皇上道:“你来瞧瞧,挑哪柄好?”

    这些珠玉首饰的东西,总归是女子挑得更好,苏幼仪若不在,皇上大约就让高奇寿随便挑一柄送去了。

    苏幼仪闻言看向那三柄玉如意,最前头的一柄是绿水飘紫花的,中间那一柄是碧水飘绿花的,最后一柄是白玉的。

    她犹豫片刻,道:“就这柄紫花的吧。紫气东来,这个孩子是李阁老的长孙,皇上送件寓意好的方可安抚老臣之心。”

    皇上点点头,“就按昭妃的意思办。”

    高奇寿颔首,躬身退下。

    皇上淡淡道:“你似乎对季玉深得子之时感到十分震惊?”

    苏幼仪诧异地回过头去,对上皇上考量的目光,一瞬间倒释然了,“毕竟是曾经相识之人,何况季大人在这次的事情中也算帮了我。虽说有皇上授意,我到底也感念他的恩情。”

    这番话说得皇上信服,苏幼仪又道:“李常在是季夫人的堂妹,曾听她在宫中说过夫人怀胎的日子,似乎生子晚了一些吧?”

    皇上点点头,“朕也有所耳闻。李阁老对外宣称在娘胎中待得越久的孩子,越是聪明灵巧。比如哪吒之母怀胎三年,一出生便是个神子。李府还为此大摆筵席,朝中大半官员都去了。”

    苏幼仪眉梢一挑,“可见李阁老对这个孩子有多器重。也难怪,他自己膝下无子只有女儿,季大人这个女婿再好也是外人,哪及自家孙子亲?只是和哪吒相比,未免叫人发笑。”

    哪吒不过是神话故事里的一个人物,岂能当真?

    皇上露出冷笑之意。

    苏幼仪忽然意识到什么,试探道:“莫非皇上……”

    “朕当年是早产。”

    轰!

    苏幼仪脑子里炸开了锅,怪不得皇上对李阁老如此忌惮,当年在后宫如日中天的李氏若说只是她自己张扬和李阁老无关,那今日的行为李阁老就彻底推脱不得了。

    明知皇上是早产所出,还大肆宣扬孩子在娘胎中待得越久越聪明,他眼里可还有皇上?

    或许在他眼中,皇上还是那个初初登基,万事不得不倚仗他的毛头小子,这才让他放肆至如今……

    苏幼仪想说些什么劝慰的话平息皇上的怒火,却听皇上道:“不但朕,先帝亦是八个月早产所生。后宫中早产的孩子多不胜数,活下来的是早产,活不下来的胎死腹中。李阁老喜得麟儿得意忘形,竟连先帝也不放在眼里了。”

    一番话让苏幼仪不寒而栗。

    她忽然想到,皇后的三皇子也是早产,养在她膝下的四皇子亦是早产。

    至于那些曾经小产或是胎死腹中的嫔妃,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后宫众人的口中,再也没有人记得……

    李阁老忘形的一句话,可谓戳中了皇家最大的软肋。

    苏幼仪道:“这样,皇上还要赏赐他们玉如意?”

    “自然要赏。朕赏的是季玉深,不是李府,这其中的区别旁人不懂,你自然懂得。”

    苏幼仪点点头,她当然懂。

    只是以她对季玉深的了解,她不敢设想这个孩子在季玉深心中,会是怎么样的存在。

    那个眼睛里对李梓月毫无温度的男子,面对李梓月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又能有多少温度?

    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

    皇上隐约察觉到她的叹息,只是投去考量的一眼,并没有说话。

    苏幼仪忽然起身,“能在皇上的书架上找找想看的书么?”

    皇上只用眼神默许,苏幼仪抬手,纤细的五指在书架上划过,寻找她想要的书籍。

    皇上的书架上有很多外头找不到的书,有的是珍品,有的是孤本。苏幼仪千挑万选,却选出了一本书页发黄的诗经。

    她随手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首经典的怨妇诗:“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她念书的声音,终于化作一缕无声的叹息。

    李阁老的喜悦传进宫中,李常在却没有多少喜意。

    于她而言李家不过添了个外孙,算不得什么,可李阁老的得意忘形却难免叫人抓住疏漏。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女儿和小外孙身上,还有谁会顾忌她李常在在宫中的处境?

    她永远记得自己进宫前夕,父亲对她说的话,“你大伯父说了,虽然皇上只封了你常在,那是因为你在初次面圣时表现得不好。”
………………………………

第三百一十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只要你进宫后好好表现,笼络皇上的心,皇上必会看在你大伯父的面子上晋封你,就像当年你的堂姐贤贵妃,她能得到的荣光,我儿也能得到。”

    她就是带着这样的美好愿景进宫的,然而进宫之后才知道,这番话早有前车之鉴。

    她看着进宫两三年仍是贵人的江贵人,至今连个封号都没熬到,便知道她父亲说的话多半是哄她的。

    江贵人入宫之前,威远侯江肃是不是也告诉她,等进宫后她一定可以得到晋封,达到她姑母先皇后的成就?

    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一场笑话。

    李常在有些惆怅,闷闷不乐地倚在廊下,看庭中一株芍药开得红艳,却被大雨打烂了半边。

    她觉得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一株红艳的芍药,花开之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必定会有非凡的成就,谁知一朝进宫不但没有名动京城,反而被大雨打烂了半边……

    她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李妹妹,你怎么叹气了?”

    李常在忽然被唤了一声,忙抬起头四下寻常声音的出处,忽见绿常在从前头走出来,看样子是刚从她的正殿过来。

    李常在勉强收拾了情绪,“没什么,只是瞧这好好的芍药花被大雨打烂了半边,有些伤感罢了。”

    绿常在朝那朵芍药看去,见大雨摧残娇花的景象,不免有些不忍,只道:“没想到李妹妹还是个惜花之人。”

    正说着话,忽听东偏殿那里有动静,似乎是许答应正忙忙命人打点出门。

    李常在在西偏殿,听得不真切,隐约只听见什么皇后娘娘之类的字眼。

    二人一听便知许答应是朝皇后的长春。宫去了。

    绿常在淡淡一笑,“许答应真是勤奋,刚下过一场大雨,外头地都是湿的。她竟这个时候也不忘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可见心诚。”

    李常在嘲讽地笑了笑,“心诚自然是心诚,也要看这心是利己之心,还是无私之心。”

    绿常在在宫中向来恬淡无争,李常在对着她说话,不自觉多流露出几分真情实感来。

    又恐绿常在多心,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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