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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长姐是纨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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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他一个大男人，涂什么指甲！
就在他欲要抽回手时，少女猛然道：“别动！你要是能把这个染红的尾指纹丝不动留三日，我就送你新年礼！”
陈媛媛嘴角上扬，看了眼男人鲜红的小尾指，只觉甚是有趣！
眼下可是新年，皇甫少华身为长子必定是要迎接宾客，往来官僚仕女，露出鲜红的尾指岂不是惹人笑话？
她就不信他能坚持三天不将其洗掉！
皇甫少华一扫自己鲜红的尾指，剑眉微蹙：“如果我赢了，新年礼不会又是桃核吧？”
“肯定不会！”
皇甫少华扬眉一笑，忽地心生一计。
既然她设计他，他何不如礼尚往来？
想起陈媛媛稀奇古怪的念头，生怕送个果皮桃核什么的，于是他笑道：“新年礼，得我自己选，不然就此作罢。”
“……”
陈媛媛抿唇，沉吟片刻才道：“好！我答应你，只不过不许超过一锭银子！”
“可以！”
……
少顷，皇甫少华已坐上马车回府。
他三番五次忍不住低头瞧着自己的尾指，看着看着已是笑出声，又是小心翼翼抬起盯着那一抹嫣红，生怕磕着碰着。
脑海不知不觉，就想起陈媛媛狡黠的笑颜，也不知是他之幸还是不幸！
人叹息迈进府邸，还未停歇，丫鬟已是前来通报，说是夫人有请。
他剑眉微扬，已是前往正堂。
来至大殿，一眼便瞧见坐在高位上母亲，正一脸深沉望着他。
他眼帘微垂，深呼一口气，一手握拳已是将尾指藏在袖间，旋即面无表情迈过门槛。
他朝前拱手作辑：“少华参见母亲，不知母亲寻我何事？”
皇甫夫人眉眼一扫，已是挥手吩咐人坐在跟下。
“近日你可是经常出入青衫戏楼？”
“青衫戏楼登基大典入宫唱戏，长公主已将此事交给少华。”
“噢，我儿行事向来干脆利落，一个戏班竟前前后后出入好几回？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皇甫家办事不利，借言去看戏。”
“母亲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闻言，皇甫夫人先是一怔，随后又是嗤笑一声：“既然如此，娘亲便直说了！”
她恨铁不成钢道：“少华，你难不成真看上那寒门女子？”
“……”
“你可知与一个寒门女子一起，不仅害了她，还毁了你自己？”
皇甫夫人又道：“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哪怕你屈尊收了她，但旁人如何作想？你是世家子弟，能进我们皇甫家大门的女子，势必也得门当户对，壮大家业！”
话落，皇甫少华刹那剑眉紧蹙，脸上闪过了一丝烦闷。
不过，很快又被他敛下去。
他神色淡淡捧过茶，轻抿一口平静道：“娘亲多虑了，长公主已下令少华势必将戏排好，儿子还需去宫中复命，娘亲如若有什么不满，不如与长公主一说。”
“儿子便不打扰母亲。”
看着不愿多说，直接扬长而去的儿子，皇甫夫人脸色一沉，顿生怒意，指尖陷入掌心！
不想直接拿长公主来搪塞她，一切都是借口，两人三番五次都能这般巧合在一起，说出去谁信？
区区一个寒门丫头，究竟施展了何等妖术，令他的儿子如此鬼迷心窍？
奈何现在也别无他法，毕竟那女子正得长公主青睐，而且少华处理戏班一事，如果现在做出些什么举动，势必会牵连儿子！
若是因此，皇甫家受长公主和皇上责难，到时候皇甫家面子上也过不去。
………………………………
第84章 突发事故
马上就要登基大典，无论如何都得忍！
皇甫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她就不信那丫头一直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等年后必定要让那丫头知难而退！
如果不识好歹，到时候休怪她心狠手辣！
***
腊月三十那日，寻常百姓几乎都在家中守岁过年。
陈媛媛吃过团圆饭，便坐在堂屋守岁。
陈家老小也知进宫一事重大，不敢扰她，待子时上香后，便催促她快去歇息。
第二日还得进宫，势必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陈媛媛也没有推辞，直接爬上被窝，养精蓄锐。
次日，正月初一。
天还未亮，正月的早晨格外寒冷，陈媛媛与戏班一行人跟随宫人进宫。
皇宫内张灯结彩，宏伟壮观。
皇宫虽奢华典雅大气，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为了不生事端，进宫后她性子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多言。
宫人把他们带到在搭建的戏台后方，便让他们哪儿都不许去，在这里上妆换衣，静等便好。
登基大典等特大事宜，他们这种小角色自然无法观看。
只能在后花园后台静静等候，这般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妆容衣裳早已画好换上。
官员也是陆续进到后花园，众人见戏班一身戏服格外出彩，还有精美的妆容，纷纷生出少许期待。
后花园内，各大臣子家眷谈笑风生心思各异。
而在后台的戏班，则紧张准备。
陈媛媛坐在一旁，眉头跳个不停心神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要样发生一般，心若擂鼓。
像是顺应她的想法，戏班师父匆匆跑来，面容焦急又是压低声音颤颤道：“姑娘！姑娘不好了！”
“怎么了？说！”
陈媛媛面色一紧，握紧小拳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悦儿受伤了，没办法登台。”
话落，她已是身形一颤，眉头死死皱紧！
戏本是她写的，自然知道悦儿的角色如何重要！
悦儿演的可是叛贼夫人，至关重要，不少坏事可就是这位跋扈夫人干的，要是没了这个角色整个戏也就串不起来。
一时之间后台乱成一团，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更甚者已是开始嘀咕抱怨悦儿，不让人省心居然会伤到脚，关键时候掉链子。
悦儿坐在一旁，也是红了眼，但因在皇宫，又是登基大典愣是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这场戏她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
可就因她一时大意，扭伤脚连累整个戏班！
她怎么可能不伤心内疚！
若是被皇上一令之下，整个戏班斩头示众如何是好？
“现在不是责怪悦儿的时候，世事无常，得想办法解决才是！”陈媛媛此刻在心情烦躁，想着怎么才能替补这个空缺，顿时陷入沉思。
大家也知此事的重要性，捏紧满是冷汗的手心，皱紧眉头。
“姑娘，这剧本不是你写的吗？台词您一清二楚，排戏您也是一直跟在身旁，求您替悦儿上台！”老师父焦急道。
月青衫听后，当即点头同意。
虽不知陈媛媛演戏如何，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立时道：“对对对，陈姑娘如今与青衫戏楼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求您上台吧！”
悦儿亦是道：“陈姑娘求您了，姑娘为了这出戏尽心尽力，跑前跑后也不希望就此毁了吧？姑娘是个能干的，如果你不上去就真的没法子！姑娘一定能把叛贼夫人演得淋漓尽致，而且我觉得这个角色特别适合您……”
想起凶神恶煞，女流氓一般盯戏彩排的陈姑娘，悦儿不禁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说错话。
她懊悔又是哭丧着脸讪笑几声：“陈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是个好的。”
陈媛媛扶额，嘴角抽了抽。
她这么可爱……这么好看，哪里长得像恶毒女配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劝说让她上台，那揪心期盼的眼神令人心尖一紧。
陈媛媛抿唇不语，耳边叽里呱啦仿似有无数的声音，令她不知如何回答——去还是不去？
虽然台词是她写的，但从未练过基本功，一上台就知是不是行家！
这般责任重大压在她的身上，万一陛下发怒，她一个人出了事情不要紧，可是戏班子里有这么多人，还有爹娘陈家！
如果这些人都受她连累，到时候可真是死不足惜。
“发生何事？”
皇甫少华在远处便瞧见一堆人徘徊不定，面容愁楚。
陈媛媛毕竟第一次进宫，心尖无意识开始担忧，这女人会不会又闯出什么麻烦事来？
待他来到后台，目光最先落在抿唇不语的陈媛媛身上。
随后又是一扫戏班众人，蓦地发现静坐在一旁神色不对的悦儿，往下一扫似乎腿脚受了伤……
几回彩排，悦儿的角色他多少有些了解，眼下是受伤不能登台？
他蓦地拧眉，戏已是通报出去，若是登不了台，可是欺君之罪！
“媛媛姑娘，老夫求你就替悦儿上台吧，老夫给你跪下了。”戏班老师傅猛然一跪。
陈媛媛被惊的连忙跳到一旁，眉头皱的死紧，又见戏班所有人目光都忘了过来，心中顿时一凛。
她在心底为自己默哀片刻！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想到等会要登台演戏，紧张起来竟连台词都有些记不清。
她赶忙拿过戏本狂背起来，虽然面上不为所动，但谁都不知道，现在的她紧张不已，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陈姑娘可是连一分钟都没有待过！
陈媛媛一直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紧戏本。
蓦地，身边走来一人。
约莫是感受到来人炽热的视线，她缓缓地抬头望去。
一刹那便撞进皇甫少胡的眼眸里，原来小说写的都是真的——此时此刻，跟前的男人眼中仿似有星辰大海，深邃璀璨令人深陷着迷。
她在他柔和的目光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带着鼓舞和安抚，她就像受到蛊惑了一般，心尖悸动不已又是充满力量！
也不知为何，陈媛媛只感觉脸上一片火热，仿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心扉上一丝丝蔓延而开，缠绕而上。
………………………………
第85章 恶毒女配
她努力甩去脑海中杂念，一扫戏班众人，最终视线落在皇甫少华身上，神采飞扬：“我陈媛媛定不负众望，凯旋归来！”
言罢，嘴角浮现一抹她惯有的微笑——自信而张扬。
皇甫少华嘴角微扬，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才是他认识的陈媛媛！
众人欣喜之余，完全忽略了一旁的皇甫少华，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笑容里头带着丝丝宠溺。唯有后台不远处一名衣着华贵雍容的妇人，眉头一紧。
皇甫夫人长袖的手握成拳，已是拂袖转身离去。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自家儿子这般和煦，那个女人想必就是陈媛媛！
她轻笑一声，倒是要瞧瞧一个身份低贱替人梳妆打扮的婢女，有什么资格得到长公主和他儿子的青睐！
……
陈媛媛深呼一口气，将戏本在脑中过一遍。
虽然没有基本功，但好在戏本是她写的，里面每一个人物、角色都是她亲自揣摩构造！每一个人的立场与情绪，她都一清二楚！
悦儿的角色乃是超级大反派的夫人，全程神态表情都得嚣张、腹黑、鄙夷、凶神恶煞、还要惹人嫌！
想罢，她心中越发有底气！
欺负人搞破坏，简直就是她的精髓！
一旁的陆画师已是开始替她上妆，她则闭眸默念台词，睁眼瞬间已是准备登台。
看着镜前妖娆妩媚又刻薄跋扈的妆容，陈媛媛甚是满意，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剧本，缓缓的跟着众人上台。
迈出后台那一瞬，皇甫少华忽然扯住的她的衣裳，双眸直直望着她。
忽地，又是举起用一层纱布包裹的尾指。
“我等你……兑现诺言。”
陈媛媛盯着小心翼翼包裹甚是漂亮严谨的小尾指，登时瞪大了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就没想到！
只要把手指包起来，既不会出丑颜料也不会掉落，到时候又可以得到她送的新年礼！这男人简直不要太可恶！
她嘟囔轻哼一声，不知不觉紧绷的身子忽然放松，她才惊觉回神，心尖陡然一窒。
她耳根子一热，倏地朝跟前的男人巧笑道：“谢谢！”
言毕，又是吐了吐舌头做鬼脸，配上面庞略是刻薄的妆容，分外滑稽。
方才一定是见她太紧张，不管是表情还是身子都紧绷着，皇甫少华见她如此，大概是想故意激怒她，令她放松。
而且还说等她兑现诺言，换个意思不就是——等她平安归来吗？
这男人就是口是心非拐弯抹角，面冷心热害臊皮薄！
幸亏她机灵，猜到他的心思，这恩情她记下了！
皇甫少华微怔之后，没想到她竟然懂他的意思，心尖一暖，莫名就欢喜起来，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感觉，真让人愉快！
他已是嘴角噙笑回到御花园，等着看戏。
皇甫夫人见自家儿子回来，视线却是有意无意盯着上台的戏班，心已沉到谷底，少华可是从未对女子如此上心！
宫中名门贵族千金这么多，个个姿色貌美，为何就不多看一眼？
戏班已是开始表演，皇甫夫人冷眼一扫台上。
众人视线顿时被吸引，细细品味台上每一瞬，每一个动作神态不禁牵连人心，不亏是名角儿月青衫，光是气势就远非常人能比！
众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看过的戏不少，但从能像今日这般激昂，振奋之余又是满腔热血的戏甚少，特别是那可恶叛贼，恨不得一剑灭其性命！
陈媛媛心知出演一个大反派很糟糕，但是也不能不真诚。
好在古代的男女接触乃是忌讳，戏中叛贼夫妻最大胆的行为不过是假抱在一块，全程没有太出格的动作。
于是她轻抱一瞬，转瞬离开，刹那一对“狗男女”的形象已出来！
唯独台下一人，微微皱眉，不悦看了眼饰演叛贼的角儿。
陈媛媛将反派一角演的淋漓尽致，特别是她做的那些事情、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她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让台下的观众恨不得上台打她。
当看到她死亡那一刻，观众更是痛快不已，贵公子、千金小姐不约而同在台下拍手叫好——死得好！
皇甫夫人看到陈媛媛饰演的反派死后，只觉无比畅快，仿似心头一口恶气出来，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岂料，余光瞥见自家儿子，皇甫夫人登时面色骤变。
只见自家儿子眉宇之间皆是笑意，仿佛魔怔一般！
她神色更是一冷，犀利一扫下台的少女，这女人就真当这般好么？
看来，这祸水真当留不得！
……
明明陈媛媛饰演的角色坏到不行，偏偏皇甫少华看的忍俊不禁。
不知不觉已是被台上哪一双眸子最深处的闪光点吸引，是干净纯粹的美好，他忽然觉得这个“坏人”有点可爱，连他都不知道眉眼情不自禁皆是宠溺。
少顷，戏曲落下了帷幕，所有人看的意犹未尽。
新帝拍手称好，豪迈一笑：“此戏倒是将朕斩杀叛贼的模样，演的淋漓尽致，当得奖赏！”
闻言，长公主亦是兴奋不已。
毕竟戏本和角都是她选的，皇兄无疑也是在替她长面子！
能被心陛下亲口夸赞，戏班众人惊喜不已纷纷叩谢隆恩，旋即又去后台领赏。
刚下台，陈媛媛已是双腿一软，长吁一口气！
方才在台上，为了跟上戏班动作还有气势，几乎耗费她所有心神，幸亏之前经常一起彩排记得动作，加上她经常说书，表情声音甚是到位！
不过听着台下的谩骂，真的分分钟会跳脚。
好在，这也算是对她演技的一种认可？
总得来说能得到奖赏，又能让戏班和陈家躲过一劫，着实是因祸得福。
御花园内。
自戏班离去，皇甫少华已是恢复往日淡漠。
这番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惹得皇甫夫人心尖泛疼又气。
辛辛苦苦耗费心思，自幼教导的嫡长子，日后可是要继承皇甫世家的家业，岂能就这般被一个丫头给毁了！
表演结束后，还有宫宴。
宫宴才真正称得上是皇室家宴，除开几个朝廷要臣之外，几乎都是皇亲国戚，皇甫家自然也受邀其中。
等会儿，她便和老爷一起替少华物色门当户对的姑娘。
一个乡野丫头想要进他们家的大门，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
第86章 此生无憾
看天色，已是近黄昏。
戏班出宫之时，皇甫少华站在台阶之上，看着渐行渐远的戏班，瞟见那一抹无拘无束的身影，少女那一蹦一跳欢喜雀跃的模样，也知陈媛媛是个不受束缚的女子，宫廷后院根本不适合她。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宫殿。
宫廷晚宴，他早已厌烦这种场景。
不是名门望族之间的联姻，就是勾心斗角的皇室家宴，真是多坐一会儿，都让人如坐针毡。
也许就这般跟着她离去，会有趣的多？
就像两人一起在山间掏鸟蛋，看着她在山间翩翩起舞摘草药，一起在河中抓鱼，明明天气冷的刺骨，内心却如沐暖阳。
不过一只野味却胜过山珍海味，唇齿留香。
又是想起那夜，两人在夜空之下尽情翱翔，任身边残影飞过，耳边仿似还回响她的笑声……
步入宫殿，他已是雍容华贵，泰然自若上前敬酒的大臣谈笑风生。
***
从宫中出来，已是日落。
陈媛媛拿着赏钱，欢喜雀跃兴冲冲只想回家，心下只有一个念头——给爹娘！给奶奶！给弟弟妹妹一个超大超的新年利是！
然，刚出宫门没多远，就遇见在外顶着寒风等候她的爹娘、奶奶，还有弟弟妹妹。
她心头一震，急忙上前。
“爹娘，奶奶，你们咋来了，这大冷天咋不在屋里头等我？”
瞧见出来的少女，陈家老小担忧的面庞才一松，连忙上前迎接。
“你这不是进宫吗？你娘和奶愁的不行，非要瞧见你才安心。”
陈父话落，陈母已是睨了眼，已是噗嗤一笑：“娘和奶都担心你，可还不是你爹争着抢着非要来。”
说着，妇人已是拉着闺女上下打量，直至安然才将人放开。
陈媛媛鼻尖一酸，心尖暖暖，只觉今年是她遇到最冷的一个冬天，但却是心房最暖最暖的一个冬天。
有亲人如斯，她人生还有什么遗憾的？
“爹娘，奶奶，我们一起回家过年！”
陈媛媛灿烂一笑，眨了眨微微泛红的眸子，已是一手揽过妹妹，一手揽过童氏，两人搀扶着老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东瞅瞅西看看。
夫妻俩又是问起宫中之事，得知她竟上台演出，满脸惊讶！
夫妻俩惊吓之余又是欣慰，前几个月还是个不着调非要打上房梁的大女儿，如今也能独当一面。
也不知爹娘几人等了她多久，弟弟妹妹年幼，奶奶身子骨也不太好，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肚子肯定是饿了！
二话不说，就是拉陈家老小往闹市里走。
正月里人潮拥挤熙熙攘攘，货郎摊贩数不尽数，小玩意小吃食看的人眼花缭乱，热闹非凡。
今日加上长公主的赏钱，此次写戏本加演出报酬一共约莫三百两银子还有一袋子贡果，着实是划算！
当然机遇与危机并存，期间的危机非常人所想，稍有不慎便是挨板子。
好在有惊无险，而且每个角色都涂上了她研制的口脂，胭脂水粉色泽亮丽，果真吸引不少小姐姐欢喜，特地来幕后询问。
得知是福来楼外的小木棚开春有售，纷纷已是让她留着货，开春前来购买。
光是几家千金闺秀就是预定了一整套口脂、更别提还有精装玉肤乳、质地均匀新品胭脂黛粉。
开春后，她怕是有一阵要忙活！
这般细细一想，也算是前途光明！
她不由笑嘻嘻拉着弟弟妹妹，笑不拢嘴。
见到一个新鲜小玩意，也不多想，直接就将其买下，惹得身后的夫妻俩大骂败家子，刚攒了些银子又开始败。
她这般努力，不就是为了挣钱给爹娘他们的花的么？
不然，她图个什么？
花！
她愿意！
为他们花钱，一辈子都愿意！
……
虽骂夫妻忍不住念叨闺女花钱大手大脚，但全程都是笑的比花儿还灿烂，女儿有出息，最开心的莫过于父母。
正值大年初一，新年酒楼歇业三日，伙计们休沐三日。
难得爹娘有空，陈媛媛带着家人几乎从街头逛到街尾，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给家中置办家具衣衫，又是囤积不少粮食。
比起银钱零嘴，无疑是粮食更让三位长者安心。
临近傍晚，一家老小才欢声笑语回到家中。
陈媛媛将余下的银钱尽数交给夫妻俩，等着开春后，留作买马车亦或是买房子，都能有个本钱。
夫妻俩小心翼翼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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