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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女帝史之明焕大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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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认为他会是那个预言中的女婴吧?性别都不一样,除非天师宫的人卜算错了。”黎常寿认为王夫子在异想天开,那个预言中的女婴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几率会是多少?跟他能灭了俞氏皇族,替结拜兄弟们报了仇的几率差不多好不好!令人绝望的几率!
而且黎皓玉的出生,他们村的哪个人不清楚,根本就不是在那个预言的时期里出生的。
虽然性别对不上,但王夫子还是在纠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竟然让他觉得那个小娃娃外表幼小,内里却是一个成熟无比,强势霸气的人呢?
“他看上去没病,为什么要在山上不下来,而下来后,却要戴上面具?”王夫子绞尽脑汁在找让他感到不对劲的突破点,会不会是女扮男装?可出生年月确实与预言中的女婴对不上。
“那都是他身体病弱的缘故啊!”黎常寿翻了个白眼,“你呀,就是想得多,累人啊,还是像那个小娃娃说的,你赶紧娶个媳妇才是正事。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跟你说这件事,说到了今天,你却始终不愿娶亲,现在连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娃都说你了。你还不赶紧,乘着身体还算硬朗,体会一下人生的乐趣。正好黎家有一个符医在,说不定还能让你添个娃,享享天伦之乐。”
黎常寿的话,若是往常说出来,王夫子准保甩袖气呼呼地离开了。而此时此刻,王夫子显然根本没听进去。
他左思右想,就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他这人就是这样,钻研学问的时候,不钻研透,就不罢休,非要死磕那个问题,现在更是这样,他干脆从黎皓玉出生的那段时间开始回忆,非要找出问题来不可。
“假设他是女的,那就一定不是黎土根的孩子,也就可以说明他为何不下山,下山却要戴面具了。黎土根的小儿子可以是不在大黎村了,也可以是根本就已经死了。所以她可以顶替那个孩子的身份避开杀婴的旨意,不被人怀疑上。因为时间上,正好可以来得及,那个时候,黎土根还出去过!”王夫子做了假设,忽然双眼一亮,右手握拳,往左手掌里一锤,想到了一点,“你没有觉得,黎皓月和那个小娃娃在一起,不像是兄弟,而是……以小娃娃为主么?”
“对!就是这里,那个小娃娃对黎皓月根本没弟弟崇拜哥哥的样子,反而,黎皓月行事好像都是在他的指使下!”王夫子很肯定地说。
“说不定……说不定……”王夫子的眸中燃起了某种希望,激动不已。
当年他听闻预言,知晓天下杀婴之事,却无能为力。若不是大黎村真没有符合条件的孩子,否则他早就赌一把,会救下但凡符合预言的女婴了。
黎常寿知道他的心思和信念。
能在天宇皇朝覆灭之时,还能带着末代皇族逃跑,之后过了上百年,还可以为了皇甫一族不知道在哪里的宝藏之事,严守秘密而被灭族的蔺氏一族,想也知道这些人是保皇一派的,甚至心中还存着复国的信念。而身为蔺氏一族的一员,从小就接受到这种教育的王夫子,又怎么可能不是如此。
但黎常寿不想让他沉溺于不切实际的幻想当中,什么复国,什么追随皇甫一族,就连对一个俞氏皇族报仇都是个没踪影的事,何况是那些可能与天下所有势力敌对上的更无能为力的事情。
于是,黎常寿为了打压王夫子的念头,脱口而出道:“我说,你真别把天师那些预言什么的当回事!那些神叨叨的神棍们,说出来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实际上都是骗人的。”
“我之前没跟你说过,我在外游历的那些年,还不是遇到过一位天师,一副高人模样,还非要拽着我,给我免费卜算一卦。说是,我的姓氏,是极其荣耀的姓氏。你听听,这话明显就是扯淡吧!我们老黎家,祖上十八代,都是地里刨食的,跟荣耀哪有点扯上关系的地方?还极其呢!”黎常寿一脸气愤道,觉得当初那位天师就是寒碜他来的。
“那有可能说是未来呀!”王夫子明显感兴趣了。
“额……”他倒是没这样想过,旋即摇摇手,不甚在意道,“未来也不可能,那破天师还说,我们族中会出现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者。呵呵,到现在为止,最强的强者也就是秀才!还有,你再看看我,你相信我终有一日,会身份显贵吗?”
“……”不相信,王夫子没好意思直白地说出来。
“那位天师就是这么说的,说我终有一日,身份显贵。唉,”黎常寿摇了摇头,“我这一条腿都快迈入坟墓里了,还显贵呢!显老还差不多!”
“哈哈!”王夫子被黎常寿的话逗笑了。
“所以啊,天师的话,别信!”黎常寿摆了摆手。
“可如果那个小娃娃真是预言中的女婴,而我们跟随她,那位天师说的话,说不定就会成真呢?”王夫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显然没被黎常寿的话影响,甚至反而坚定了几分心中所想,不过,他还需要再好好与那个孩子接触一下,多观察看看。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黎常寿的想法也开始被王夫子带着跑偏了,若是天师的话没说错的话,他真能有一天,身份显贵?
………………………………
第八十八章 缺点找,盘算定
两岁多,真是一个可以迷惑人的年纪。
安明瑜可以猜得出,在她和黎皓月离去后,王夫子和黎常寿会因她的行为而产生的猜测,又会因她的年纪而感到的纠结。
但对于她来说,无论如何,两岁多,都是一个束手束脚与极其无聊的年纪。
该知道、想要知道的一切,她如今都已经知道了,却因为年纪太小,而不能真正行动,只能忍耐与等待。
该学会,需要学会的一切,她前世都早已学会了,所以心中装着大事的她,只能无聊地体验百姓乡村生活。
只是,在刚下山的那段日子里,她还能因为想要体验百姓的生活而感到有趣,但过些日子,时间一久,朴实的乡村生活就已经让她感到十分无聊了。
无聊到,她彻底沦落为天天不动声色地观察黎家人的生活习性,在心中罗列他们哪些行为需要纠正,盘算着年后应该给他们怎样一个深刻教育的地步了。
就比如现在,大儿媳妇刚炒好了一盘肉菜,罗春花就伸手从中拿捏了一片肉,转身就递到了安明瑜的面前,一脸宠爱的冲着她笑,催促道:“小阿玉,快来吃,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作为其他人的各位在场的儿媳妇们表示,喂喂,娘,您要不要偏爱这个最小的孙子这么明显?还有,我们都是眼瞎了看不到您偷拿肉给他吃吗?这是明明白白地把她们这些人给无视了呀!
唉,这位老人家对待她这个“小孙子”可真是没得说,极为宠爱,甚至连黎皓月都比不过她了。
自从她下了山,几乎顿顿在黎家老宅吃饭后,这种喂肉的行为就时常发生。只不过,瞧瞧那只递过来肉的手,安明瑜的视线落在了那上面。
只见那只手上满是皱纹,粗糙黝黑,完全比不得她前世曾经见过的那些贵妇人贵女们白皙娇嫩的手。而略显宽大的指甲盖上,也并非那些贵妇人贵女们般,或留着长指甲,涂抹装扮,或戴着漂亮指甲套,只有原本的指甲颜色,而每个指甲缝隙之间都有着黑黑不知名的东西。
也许,那是劳作后的泥土,而不是什么脏东西?安明瑜如此安慰自己。
她能理解辛勤劳作,在田地间农耕的百姓指甲缝里会这样、嗯,有些东西,实属正常。他们也都洗过,只不过,从未洗干净过。
不过,迟早有一天,眼前的这一位会成为黎家最大的老封君,坐在后宅中,身边环绕着奴仆伺候。到时候,再伸出这样一双手来,就不说那些个世家大妇们如何看待她了,就连伺候她的奴仆都会看不起她的。
所以,就先从洗干净手这件事来吧!安明瑜如此好心地想着。
她张开了嘴,并没有因为罗春花的手指甲脏,而拒绝她的好意。
“好不好吃?”罗春花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笑眯了眼问道。
“嗯,很好吃。”面具下的小脸扬起了可爱的笑容,很捧场地点了点头,只不过脑海中已经想出了百八十种方法能让这位老人家,包括在场的诸位儿媳妇们将自己的手洗得干干净净,会比下锅的猪蹄还干净!
先不说,年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罗春花等人遭受的可怕“教育”,就说遥远的未来,罗春花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年,她曾用哪只手给女帝喂过肉来着,啊啊啊,早知道不该洗手的!内心嚎叫的罗春花当时逢人便把手伸出来,还要唠叨一句:这是给女帝喂过吃的手,沾了女帝的光,这就是一只多么金贵的手啊!
不知道安明瑜心中所盘算的事情,罗春花恰好看见路过厨房门口的黎土炕,连忙起身叫住他:“土炕,桌子都摆好了没?”
今儿个正好是正月十五,一大家子又聚在了一起,准备吃一顿团圆饭。
下山见到黎家人以后,只是被介绍过他们与黎皓玉的关系,并没有被一一介绍过他们名字的安明瑜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心道:黎土根这一代的人是“土”字辈的?虽说是土字辈,可也不能跟“根”啊,“炕”啊的字连在一起呀,这名字起得是多么上不得台面,未来一介绍皇夫的爹叫土根,叔叔叫土炕,朝中大臣们会是什么表情?
一想起那种场景,安明瑜觉得不太美好,中间乘着罗春花她们没注意,就又找到了黎皓月,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做事情,顺便悄悄地问了一句:“你家父亲的字辈是土字辈的?”
黎皓月手底下的动作一顿,他能说他们黎氏家族都是地里刨食的,根本没排过字辈吗?
他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安明瑜,小少年俊美无双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尴尬,实话实说道:“不是。”
“可你爹叫土根,你四叔叫土炕啊……”她竟然猜错了?
“嗯……那都是奶奶起的名字,爹是奶奶在土墙根边生的,四叔是奶奶在土炕上生下的。据奶奶说这样好记,也很有纪念意义。”黎皓月直视着安明瑜,眼睛里传递着一种“你懂了没”的眼神。
“……”这名字起得真是……够有创意!安明瑜觉得她竟然词穷了,然后又想起了他和黎皓玉的名字,又问道,“那你和你弟弟……”
黎皓月瞬间明白了她想问的话:“那是奶奶她强大的取名能力,刺激到了族长爷爷,致使从我们这一代起,大黎村里的孩童的名字都是找王夫子给起的,才都像样了。”
安明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但心里腹诽道:族长真是太温和了,要是她,连黎大柱的名字都给他改了!算了,名字的事情等皇朝建立了,她与黎皓月成亲之后,再给黎家人重新赐名好了。
不过,安明瑜又好奇地问了一句:“若是族长爷爷没干涉这件事,奶奶会给你起什么名字?”
“……”小少年天人般的脸上表情很怪异,最后像是憋出来的话,说道,“我娘生我的时候,我奶奶正在鸡棚里抓鸡找鸡蛋,所以,奶奶本来想叫我黎鸡棚,小名鸡蛋的。”
“……”头一次,某太女殿下震惊了,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了一个场景:她封俊美无双的黎皓月为皇夫时,所下的旨意上写着的名字叫:黎鸡棚!
孤真是要谢谢这位老奶奶不起名之恩啊!
安明瑜内心打了个哆嗦,视线挪到了罗春花的身上,心道,洗干净手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她要让那位老太太赶紧从三字经开始学起,不说学富五车,至少也得读书千卷!
“阿嚏!”罗春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到浑身有点冷。
“花儿啊,你可多穿点,可别凉着了!”注意力时刻在自家心爱娘子身上的某一家之主紧张兮兮地跑了过来,关心道。
………………………………
第八十九章 独自弈,纠结生
这个年,大黎村的每家每户都过得团团圆圆,喜庆祥和。
大雪纷飞,寒冷冻人的天气并没有令人不喜,相反,人人怀着一种瑞雪兆丰年的美好愿景,愉快地度过了这个冬天,尤其是以黎家老宅的人为最。
可惜,他们不知道轻松的好日子已然不多了,某个被他们喜迎回来的小娃娃,已经琢磨了好些天,要教导他们行为礼仪,举止进退。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去得飞快。今年的正月十五日一过,各家各户也都迅速地走入了正轨,该做何事就去做何事。
大人们春耕的春耕,少年们上学堂的上学堂,小少女们做家务的做家务,分工明确,各干各的事,但这一切,都与才两岁多的幼童安明瑜无关。
同样,这一切,与身为黎家“恩人”的牧西西和牧南南也毫无干系。
作为一名过于年幼的幼儿,在长辈们的眼中,随安明瑜怎样吃喝玩乐睡,她只要不病就可以了。
但对于内里实则早已成年的安明瑜来说,这样的日子堪称折磨。所以她在黎皓月的面前提了一句有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所幸小少年又如了她的意,拿出了他收藏的棋盘和棋子,教她对弈。
虽说前世下棋是她除读书外,最大的娱乐活动,可谓是极其精通了,但安明瑜并没有破坏小少年的兴致,而是装作不会,让他教了她一遍。
此后,一遍就“学”会了的安明瑜时常一个人端坐在那里,左手与右手对弈,脑中在布局,如何拿下这个天下。
棋盘上布满了黑子与白子,若是有人能拿起炎煌大陆的舆图来与之相比的话,将会骇然地发现,那些围住黑子的白子,俨然构成了十四个国与国之间的边界线,就是一副棋子版的简化舆图。
因为春耕,安明瑜稍稍延后了一下“教导”黎家人的计划。她除了下棋外,有时候也会到田地间观察一下农户们如何在田间种地。在遇到有意与她接触的黎常寿时,还会站在田边与之聊天,问的问题一般都是收成几何,何种农作物产量最大,作为农户最希望朝廷给予的优待是什么等等。
这令想要知道这个小娃娃的性别,但又不能亲自查看,只能观察她,并与之多接触的黎常寿越与她接触,越发地感到诡异,总有一种朝廷派来官员来体察民情进行提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越是捉摸不透,越感到诡异,黎常寿还越想多了解安明瑜,证明王夫子所猜测的有没有错。
不止是他,王夫子亦然。
只不过身负教导大黎村少年学业的他,并没有黎常寿那么多时间,有事没事可以在村子里四处闲逛,而且身份使然,他也不可以像黎常寿那样,随时去黎家看看。
所以,王夫子并不是那么好找机会接近安明瑜,来了解她的。他真要总是上黎家的门,就显得奇怪了,万一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也得不偿失。
结果就是,黎皓月发现,王夫子变了,以往见他,三句不离书本,极为关心他的学业,而现在,是三句不离他家的阿瑜,彻底改关心小阿瑜了。拐弯抹角打探阿瑜的习惯不说,甚至,像是还隐约怀疑到了阿瑜与他之间的关系了!
警觉性很强的小少年,当然不可能让任何外人知道安明瑜的真实身份,哪怕是他尊敬的王夫子。
于是,王夫子发现,他这位妖孽般的学生真是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任何问题都能让他圆满地回避过去,回答问题是滴水不漏,问到最后,弄得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猜错了。
如果不是黎常寿那边时常观察得来的消息,他恐怕真会认为那位小娃娃就是个男娃,就是黎皓月的亲弟弟,再不纠结这件事了。
安明瑜知道黎常寿和王夫子的纠结,但她并不在意,而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二人内心的百般纠葛,也就无从关注与关心。
要说自从安明瑜下山以来,最高兴的其实就是黎土根、牧西西和牧南南三个人了。
在三个人发现安明瑜并不在意黎家老宅众人那些粗鲁至极的行为举止后,三个人渐渐地放松了警惕心,不仅恢复了曾有的那些不良习惯,甚至还变本加厉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哉美哉。
三个人时常在想,早知道下山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没了束手束脚、令人烦恼的礼仪规矩,也没了可怕丑陋的各种毒蛊物,当初就应该早点下山啊!
悔不当初!
春耕时分,未外出“走镖”的黎土根自然是帮助黎家下地干活。而牧西西和牧南南除了吃喝玩乐睡,就是一个看看符医书,一个练练武功。
日子过得如此美好,好到三个人都差点忘记了那个经常躲在屋子里自己下棋玩,好似没了存在感的小娃娃,忘记了她那繁琐优雅的规矩,忘记了她直视人深含压迫感的眼神,忘记了在她举手投足的高贵气质下,深感自卑的那种感觉了。
如果是皇甫明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好心肠地提醒一下这三个人:愚蠢的人啊,你们实在是太天真了!知道为何二百年过去,本宫都不敢松懈,不敢有一丝不规矩,去挑食吗?
因为,那都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当年被皇姐整治了一番的她之后是没敢再挑食了,可是,作为一个才七岁的小少女怎可能坚持到底,一点错都不犯呢?
那是一次皇家出行狩猎,皇姐留守帝京,而随着母皇父后去玩的她得意忘形了,多吃了几块肉,真的是几块啊!
待她回到帝京紫微城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御膳房端上来的全肉宴,全部是她所爱的。那里面,一根菜都没有,可那味道,她严重怀疑御膳房的御厨们都被皇姐换掉了,做出来的饭菜要多难吃就多难吃,甚至,还有生肉,带着血丝的生肉!
她都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背着她向皇姐告了状,总之,就因为她一个小小的不当行为,害她吃了一个月难吃的饭菜,不吃完还不行,她边吃边哭,边哭边吐,自那以后,连一丝丝不当的行为都再也不敢了,哪怕二百年也不敢啊!
所以,你们好大的胆子,在皇姐纠正过言行举止后,竟然还敢恢复原样?没看见皇姐不经意间扫过来的眼神了吗?越是不动声色,越恐怖。
可怜的小家伙们,珍重吧!
………………………………
第九十章 女倒追,乐生悲
年后,大黎村周边十里八村的村民们都与大黎村的人们一样,为春耕而忙碌着,但是再忙碌,八卦也是不能停的。特别是那些心心念念,想让大黎村黎土根家的大儿子黎皓月,做自家女婿的人们,更是时刻注意着大黎村的动静,深怕有哪一天传来黎皓月被哪家得手,订亲的坏消息。
幸运的是,坏消息没有传来,可以算得上的喜讯倒是有一桩。那就是,快过年的时候,黎土根家里的小儿子下山了。
虽然听说那孩子戴着面具遮掩了容貌,脸上恐怕有瑕疵,平日里看着挺健康,但还是病弱,随时有可能发病,不过,那气质、那聪慧度,据说远远胜过了他的大哥黎皓月。
可以说,只要是他的病能好,妥妥的又一位黎皓月,甚至比他还优秀!
没办法,这么多年以来,想与黎皓月订亲的人家只明白了一个道理,小少年太优秀,与之订亲的难度太高,始终拿不下他,但现在,人人都在想,与他弟弟黎皓玉订亲的难度应该有所降低,这次总可以成功了吧?
毕竟,他体弱多病,可以来一个冲喜之类的理由,而为了这个孩子着想,黎家人这一次恐怕会松口。
如果黎皓玉病情恶化,最后早夭了怎么办?没关系,赌一把呗。
要是赢了,那就能拥有一个前途无量,还赏心悦目的女婿了,再不济,还有一位出了拔萃的大伯子哥。
要是赌输了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丫头片子不值钱。再说了,他们天谕国,寡妇都可以再嫁,何况只是死了个未婚夫而已,算得了什么大事,转身再找一个新的未婚夫不就得了。
于是,大黎村再一次迎来了村路差点被踏平的盛景。各种觉得自家闺女八字旺,可以把黎皓玉的病冲喜冲好的人物都冒出来了。
甚至,还有以前肖想黎皓月的小少女们,不管自己比“黎皓玉”大了有十来岁,果断地转移目标了。
长得再俊美,读书读得特别好又能如何?宛若不解风情的木头黎皓月,还不如可以从小就培养感情的小幼童黎皓玉呢!
小小的人儿安明瑜偶尔下棋下累了,出来走动散散心,活动一下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发现,自己身边怎么总是有小少女、小女童出没?还有笑得异常古怪的大婶们给她塞各种好吃的?
是错觉么?安明瑜深深地疑惑了。
“小阿玉,好巧啊!”扎着红头绳,穿着红棉袄的小丫头忽然从雪堆后冒了出来,一脸巧遇,自来熟地朝安明瑜打招呼。
随着小丫头的出现,村子里清扫后,堆积诸多的雪堆后面冒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小少女。
自来熟的打招呼此起彼伏,个个打扮得很是喜庆,干净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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