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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有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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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男女授受不亲”,他是见不到王小姐的。但是王小姐的父亲和长兄都在京城为官,家里只有母亲主持事务,很是辛苦。王小姐为了替母亲分忧,又关心弟弟的学业,所以经常到书房来督促弟弟学习。
一来二去,时间一长,陈孝廉就和王小姐互生了爱意。两人情投意合,本来准备等王小姐的父亲回来的时候,就向他求亲的。没想到,王家老大人刚一踏进家门,就开始替女儿置办起嫁妆来了。原来,王小姐的父亲月前已经在朝中为王小姐定下了与河间王的亲事。
这下子,真是“晴天霹雳”!陈孝廉当时就想去向王小姐的父亲说明情况,王小姐怕自己父亲听了会大发雷霆,迁怒陈孝廉。她就亲自去找父亲说,她父亲知道后果然大怒,先把陈孝廉赶了出去,再派人把王小姐严密地看管起来,想到时候一到婚期,把王小姐往京城一送,就把事情解决了。王小姐想尽了办法也不能出门一步,眼看着婚期一天天临近,王小姐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这天半夜里,陈孝廉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王小姐高兴极了,就扑了上去,谁想竟扑了个空。陈孝廉面色惨白地告诉她,他在外面想尽了所有办法也见不了她的面,后来他绝望了,一狠心就服毒自杀了,他的鬼魂才能够来见她最后一面。王小姐伤心欲绝,就用这把白玉梳为信物,跟陈孝廉约定来生再结为夫妻,永不分离!然后她就投缳自尽了!”
那男子说到这,声音哽咽,已经泛红的眼圈里满是凄凉和痛苦,看着那把白玉梳的眼神,就像是那个故事里的陈孝廉在看着王小姐一样。
不过是个故事啊,他还当真了?
难道他就是故事里的那个陈孝廉?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遍。不大像!他如果是那个什么孝廉,就是个古代的鬼,应该是穿着他们那个朝代的衣服,而不是现在穿着中山装、皮鞋的样子啊!更何况,他大白天可以出来,说话、动作都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应该是个活人!看来是有点神经质,或者是被那个故事弄得走火入魔了。
我清了清嗓子:“咳,陈叔叔,这只是个故事而已!你又不是那个陈孝廉,不用这么难过吧?”
“嗯,不,不!我就是那个陈孝廉!”
“啊?什么!”我瞪圆了眼睛,差一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哦,不是。我是说我现在不完全是陈孝廉,我是……”那男子急忙要向我解释。
可是这时,我听到了楼下小华的叫声:“小星姐姐,小星姐姐,你在哪里?你回来了吗?我买了梅花糕回来了。你买了吗?”
我转头看着那男子说:“对不起,陈叔叔,我要回家去了!”
“……好吧!你晚上能过来吗?”
晚上?我可不想来听这鬼气森森的故事!“我晚上不能来!”
“那……你明天再来,好不好?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那男子明显有点失望,但还是勉强露出笑脸问。
我心里不大情愿,但看到他满怀希望的神情,又不好意思回绝,就点头说:“好的。我明天再来听你讲故事!”
晚饭后,小华终于高高兴兴地拿着今天从我那里赢来的弹珠,上楼回自己家去玩了。我看着他一蹦一跳的背影,心里也很高兴。我准备回家去看电视,走完楼梯要转弯时,我不觉望了望现在住着那奇怪男子的房间。只见大门紧闭,窗户黑洞洞的,里面连一丝灯光也没有,真是个奇怪的邻居!我本来想走过去看看,转念一想:我现在过去,他说不定就拉着我继续听故事了。算了吧,这故事听着就凄凄惨惨的,晚上别睡不着觉!
我打消了走过去的念头,回到家看电视了。电视机里在放一部抗战的老片子,我就津津有味地看起来。看着看着,我觉得眼睛有点涩,眼皮沉重,好像很困想睡觉。
我正在奇怪时,电视机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大红底色,上面绣着漂亮花纹的长裙子的美丽少女,她头上的头发盘着,用几根镶着宝石的簪子挽了起来,身上的衣服类似于电视上日本人穿的和服,没有扣子,衣袖长而宽大,腰里系着粉红色的带子。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身后是一片白里泛黄的单调的背景,更衬出她的美丽和娇艳。
我想:这是哪个频道的节目?背景这么单调,真是粗制滥造!女主角怎么也不说话,叫人家看什么啊?仿佛是感应到我的想法,那个美丽的少女抬起了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她的眼睛真漂亮,睫毛长,眼睛大,水汪汪的好像会说话。我也盯着她看,可是,好半天了,我盯着她看,她也对着我看,就是不开口说话!
不会吧,这是个什么节目啊?我记得我刚才看的是一部抗战片,八路军和日本鬼子正打得激烈呢!怎么一会儿变成了个不说话的少女傻站在那儿呢?也许是难得插进来的广告吧!我又等了一会,可是电视机屏幕上依然还是那个美丽的少女。我嘟囔:真没劲!就站起身把电视机给关了。
房间里暗下来,我绕过板壁,走到床边躺下来。刚要闭上眼睛睡觉,突然从床上直跳了起来。因为我家窗户旁边的板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白里泛黄的亮光,然后刚才那个在电视屏幕上的美丽少女竟然出现在我家的板壁上了!
我站在地上,使劲眨了眨眼睛,没错!真的是那个像穿着和服的红衣少女。我四面看了一遍,确定不是哪家开着的电视映在了我家的板壁上。我心里在哀叹:连电视机里的人也会跑到我家板壁上来找我,我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差呢!
我只好挤出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咳,请问,你是谁啊?你是找我吗?”她没有回答。
我只好咬着牙接着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有事要我帮忙吗?”她居然有反应了,朝我微微点了点头,眼睛里好像泛起了泪光,用一种满怀希望的神情来望着我。
我就等着她开口告诉我,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不过,等了半天,她还是刚才的样子,就是不说话。
我无可奈何地撇撇嘴:“你不说话,我实在猜不出你要我帮什么忙!”她很着急,好像费了好大劲才把一只手拿起来,在自己头发上比画了几下。我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动作,可还是猜不出什么意思。她的神情变得非常凄楚,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身体都在发抖了!
我也急,只好说:“嗯,你说话啊!你要我干什么?”她终于张开嘴,说了个“白”字,后面好像还有什么,可我听不清了,我连忙往板壁那里靠过去,希望能听得清楚些。等我来到板壁前,她却突然消失了。
我只好望着板壁苦笑,心里想:她要我干什么呢?“白”?白什么?白天?白饭?白发?白衣?我不擅长猜谜语,况且这提示也太少了!
我重新睡到床上,不过这下子怎么也睡不着了。我翻来覆去地想,可是毫无头绪。第二天,我打着哈欠去上学,上课的时候还在想昨晚的事。一整天的课,估计没听进去多少。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了,我走到校门口,小华在等我,我们俩就一起回家了。
我一边走一边想,心不在焉地和小华说着话。快到家时,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少女昨晚在头发上比画的动作,这不是在梳头吗?我猛地停下脚步,白?难道是——白玉梳!她和那个新搬来的奇怪的邻居难道是有关联的?我决定立刻到那个陈叔叔那里,把他的故事听完,也许这样才能找到答案!
………………………………
第十二章 白玉梳(下)
我让小华先回去做作业,自己快步跑上楼梯,急急忙忙地去敲那个陈叔叔家的门。
门一开,我就冲进去说:“陈叔叔,我来听你讲完那个故事了!”依旧穿着和昨天相同衣服的那个陈叔叔,好像专门在门口等着我,我一敲门,他就把门打开了。我走进门一看,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包括昨天我们坐过的圆凳、那个打开的木盒和里面放着的白玉梳!
“陈叔叔,你快把昨天的故事讲完吧!”我一坐下,就催着他继续讲故事,他不是说自己就是那个陈孝廉吗?我现在倒真想知道他怎么可能是那个汉朝的陈孝廉的。
“哦,好的。……我真的是那个陈孝廉。我和王小姐约定来生再相聚,所以我死了以后,又转世来找王小姐的。”
转世?
我忍不住打断说:“陈叔叔,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故事里那个死了的陈孝廉投胎转世?可是,你怎么对以前……上一辈子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呢?”其实我想说的是,传说中,人死后是要喝了孟婆汤,忘记了上一辈子的所有事情才去投胎的。就算真的有转世的说法,对自己上一辈子的事也根本不会记得啊!
“……哦,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对前生的事,记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忘记,也绝对没有搞错!”他的神情激动起来,脸涨红了,语气也是不容质疑的。
我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出。不过我有点不甘心,又找出了另一个问题:“就算是这样,可是,你转世之后又是怎么拿到那把白玉梳的呢?”
汉朝离现在要近两千年了,那时候的东西到现在可是少见的文物,不是在博物馆,就是在古墓里。更何况他不是说,这把白玉梳是那个王小姐最喜欢的东西,那么,王小姐一死,这把梳子铁定是陪着王小姐埋进坟里去了。难道他是后来去盗墓拿到的?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这把梳子一直就在我这里!我是说,这把梳子是我和王小姐重聚的唯一信物,我……我转世前就把它拿走了!”他的神情变得有点不自然。
我看了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这不可能!我可没听说过,投胎还能带着东西的呢!”
“……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转世前就把它拿走的,然后我把它先藏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转世后再把它拿出来的!”他凄楚地望着我,语气无比恳切。
我只好说:“那好吧。你接着说下去,后来呢?”
“后来?……我就开始找。我找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也忘了找了多少年,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她!一直找不到!”他的眼睛里浮上了深深的迷惘和近乎绝望的痛苦,让人产生他好像已经找了几千年的错觉。
我暗暗撇嘴:“太夸张了!就算你四十岁,也至多找了二十几年吧!”不过转而一想,要是叫我二十几年去找一个人,估计我早就不干了!这样一想,我就有点佩服他了。
于是我也很恳切地说:“嗯,陈叔叔,你不要太难过了。你的故事是不是已经讲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叫我帮什么忙了吧?”
“……我想请你帮我找她!”
“什么?”我的声音起码高了八度,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膝盖撞到了圆桌的腿,痛得要命!“让我去找?”
他用力地点点头:“你不是同意帮我的吗?”
“可是,我已经说过,我只是个小孩,怎么帮你找?……她现在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多少岁?长得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大概,都和前生差不多吧!她应该还住在苏州城里的!”他朝我苦笑。
差不多?现在住在苏州的女的,少说也有十几万!要找一个不知道姓名、年龄、具体住址,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女人,就算让公安局的侦察员来找也找不到,更何况是我一个小孩子啊!“我不行的。我一定找不到的!你找别的大人帮你找吧!……要不,你找公安局的叔叔帮你去找?”我态度坚决。
“别人不行的!他们都看不见……他们都不肯帮忙的!再说,你不是已经答应要帮忙的吗?怎么可以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呢?……我是说,你不能不守信用!”他也急了,脸色一会涨得通红,一会又变得惨白,两只手不停地颤抖,看上去马上要倒下一样!
我左右为难:“陈叔叔,我不是不想帮忙,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找啊!”
“你肯帮我找,就一定能找到!”他听出我口气松动了,马上振作精神,用苦苦哀求的语气说。
“……我怎么找?”我投降了。
“你只要拿着这把白玉梳,就一定能找到她!”他用欣喜的语气说完,立刻把那把白玉梳小心地塞在我手里。
我拿着这白玉梳,咳,不是,是一块极其烫手的热山芋,欲哭无泪地往外走。
“小妹妹,你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啊!”
“我知道。”要是被大人知道这件事,准要请我“吃生活”(方言,指挨打);被其他小孩子知道,非嘲笑我不可。
我垂头丧气地回了家,把那把白玉梳用手帕包起来,藏在书包的夹层里。第二天放学,我想办法支开了小华。然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条我不熟悉的马路上,准备开始找人。
怎么找呢?我只好硬着头皮,看见年轻的阿姨就走过去,拿着那把白玉梳问:“阿姨,您认识这把梳子吗?”一开始,被问到的阿姨都只是摇摇头,然后就走开了。
可是,时间长了,就引起了其他过路人的注意。有人主动走过来问我:“小妹妹,你是卖梳子的吗?”我忙摇头:“不是,不是。”
没过一会,又有人问我:“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你家住在哪?要不要送你回家?”
“不是,我没有迷路。谢谢!”我只好再往旁边挪挪。等我再拿着白玉梳去问时,就有一些阿姨上下打量我,好奇、疑惑、怜悯、厌恶,什么样的眼光都有。
还有阿姨反问我:“小妹妹,你在找人吗?找你的妈妈还是姐姐?”我惟有摇头,难道还回答人家说:“是啊!我在找一个不知道姓名、年龄、长相的女的,不是我妈妈,也不是我姐姐,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估计人家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了。
天渐渐暗下来,我问得口干舌燥,站得腰酸背痛,可是根本没有人认识这把白玉梳。我想:再不回家,我妈和腾阿婆要到外面来找我了。所以只好拖着又酸又疼的腿,先回家去吃饭。
果然,我妈已经找了我几圈了,没看见人,要发火了。我马上向她保证,我以后不乱跑,我妈才让我吃饭。吃完饭,我累得赶紧往床上躺,心里想:再这样找下去,我可要吃不消了!反正也找不着,我明天不去了。让那个陈叔叔去找别人帮忙吧!然后我就睡觉了。
可是睡梦里,我又看见了那个穿和服样的红衣的美丽少女,她望着我,神情凄凉之极,眼泪成串地流下来,即使在梦里,也让我很不好受!而我在梦里,手上还拿着那把白玉梳,我心里一动,刚想开口问问那个美丽的少女,认不认识这把白玉梳?她是不是就是我正在找的那个王小姐?她突然不见了!那个陈叔叔出现了,他一会神色凄楚,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一会又咬牙切齿,面色惨白地瞪着我。最后居然变得面色狰狞,张牙舞爪地向我扑了上来。
我吓得大叫一声,从梦里醒来。我坐起身,擦擦汗,却看见我枕头旁边赫然放着那把白玉梳!我临睡前,明明把它用手帕包好,放在书包的夹层里了,怎么会自己跑到我枕头旁边来呢?
我拍拍自己的头,猛然想起:我那天急着听故事,后来又忙着找人,竟忘了把我看见红衣少女的事告诉那个陈叔叔了!我今天做梦,梦见了他们两个,不会是巧合吧?会不会那个红衣少女就是陈叔叔要找的王小姐呢?或者是王小姐的转世?
我拿起白玉梳,跳下床,一看已经十点钟了。我犹豫了:这么晚去找陈叔叔,不太好吧?
“小妹妹,你是想来找我吗?”耳边响起了陈叔叔的声音,我一抬头,嗯?我怎么已经到陈叔叔的房间里来了?陈叔叔还是坐在我旁边的圆凳上,没有灯,圆桌上只有一支点燃的蜡烛。幽幽的烛光静静地照着陈叔叔白皙的脸,让人觉得气氛很古怪。
我也顾不得害怕,先把我昨天晚上看见的,电视机里出现的、随后又出现在我家板壁上的那个红衣少女仔细地形容了一遍,包括她梳头的动作和说了一半的话;然后又把刚刚我梦见她的情景,都告诉了他。我说完后,就看见陈叔叔像一尊石像一样,僵硬地、直挺挺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
“咳,陈叔叔,陈叔叔!你怎么了?”我忙叫了他几声。他像死了一般,还是不动。我头皮开始发麻,准备站起来先回家再说。
“哈哈……怪不得!怪不得!”那个陈叔叔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我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真怕这笑声会惊醒大家。他笑得那样痛苦,比哭还难听。
“原来她根本……根本就没有去投胎!……我怎么能……怎么能找到她!”我听了他断断续续的自语,也很疑惑:王小姐没去投胎,那她到哪去了呢?
忽然,陈叔叔停住笑,一把抓住我肩上的衣服:“你说,她在哪里?她到哪去了?”
我惊诧:“我?我怎么会知道?”
他目光凶狠地盯着我,可我真的不知道,看我有什么用啊?半天,他颓然地松开手,神色古怪地说:“我花了多少工夫为她准备房间,我费了多少心血保存那把白玉梳,就是想等她一起去投胎!我们约好下辈子要做一对不离不弃的夫妻的!我孤零零地等了这么多年,找来找去,找不到她的人,连她的魂也找不到!”
我越听越冷,越听越糊涂,到底眼前的这个陈叔叔是不是人?还是已经疯了?
他猛然望着我:“你大概已经猜到我不是人了吧?”
我握紧了那把白玉梳,连退了好几步。天哪!我真是倒霉啊!他昨天说的话果然不是真话,什么转世啊,什么先把白玉梳藏起来啊,全是骗我的。
他冷冷地逼近我:“我没骗你,我说过我就是陈孝廉的。我阻止不了她自尽,只好想跟她的魂魄一起去投胎的。可是,……她死了以后,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魂魄了!”
“为什么找不到?”我的好奇暂时压过了恐惧。
“我也很想知道。……我以为她先去投胎了,谁知我在这世间上,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认识这把白玉梳的!”
“那你为什么要找到我?我可和你没有任何仇怨的!”
“咳,你能看见我,还能看见我弄的这些家具,应该是有关系的。”
“什么?你是说,别人都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这些家具的?”
他冷漠地点头。
我苦笑:原来这件倒霉事还是我自己找来的!
“你找不到她,跟我没什么关系吧?能让我回家去吗?”我试探着问。
“我找不着她……那你也别想活了!”说完,他竟然和我梦里梦见的一样,面色狰狞,张牙舞爪地向我扑过来。
我连忙往旁边一闪,然后朝门口逃去。本来近在咫尺的房门,好像变得离我无穷远,我拼命跑也到不了门口。我心里想:谁来救我?怎么没人来救我?
背后传来了他充满恨意的冷笑,一阵狂风吹过来,我心一慌,居然摔倒了。怪异的风向我卷过来,我想也没想,把手里一直紧握的白玉梳猛地砸向那风。“啪”的一声,白玉梳被风猛地刮到墙边,在墙上狠狠地撞了一下,又“咯嚓”一下掉在了地上。
风突然静止了,他呆呆地站在白玉梳旁边,我慢慢探头一看,梳子断成了两截,无声地躺在地上了。他看着断了的白玉梳,脸上的神情真是笔墨无法形容。然后他把它弯腰拿起来,转头定定地望着我。
糟糕!这下我死定了!这把梳子可是他的宝啊!我冷汗直冒,不知所措。这时,桌子那头传出了轻微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人的衣服擦着地面的声音。我和他同时转头,“啊!”我大叫,不过这是高兴地叫,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哦,不,是有鬼来救我了!
那个穿着像和服一样的红衣少女正慢慢地向我们走来,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美丽娇艳。
“……是你吗?”他有点不相信。
“是我!……我在那把白玉梳里待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出来见你了!”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原来,你……你的魂魄竟然一直在白玉梳里。……怪不得,我在外面找了很多年,总是找不到你!”
“我们一起走吧!……还有一个来生的约定没完成呢!”
“好的。我们一起走吧!”他们手挽手,向窗户走去。走到一半时,红衣少女回过头来,朝我温柔地笑了笑,似乎在向我致谢!转眼间,他们的身影就消失了。
我紧张的情绪终于可以松下来了,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嗯?那支蜡烛插在地上还亮着,可是房子里变得空荡荡了,那些家具都不见了。我撇撇嘴,拿起地上的蜡烛,准备回家。脚下踢到了一样东西,我用蜡烛一照,是那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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