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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来客之苏满-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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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大人,这是顺天府尹管的案子。。。。。。”

    感受道宁道慎冷冷的眼神后,那亲信立马住口磕头领命退出书房。随后书房内一声巨响,那是宁道慎身将身前的大红木书案踢翻了。

    再冰冷的人也有其在意的人,很多时候人们只要到了如今的他却不曾想过他为何变成如今的样子。从今以后这世上就再无人会为他担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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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岁寒知松柏

    冬日的夜,寒冷漫长,京城的湿气较重,夜里骤降的温度让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寒霜,覆盖在地面之上。光看着也能叫人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地想要跺跺脚来暖和身体。

    此刻,顺天府的大牢中,灯火通明。干活的狱卒和衙役也都很郁闷,这样寒冷的日子还要当差当真是晦气。

    时近年下,顺天府内的衙役们已经是不分白日黑夜加强了巡逻维护治安,就希望能安稳过新年,给这一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如今倒好,还有半月就是除夕了,这会儿还给整出了一个人命官司。死的还是那白鹿书院的洪文仁夫子,大家夫子学子无数,影响甚大,听说朝内不少在职官员都曾是他的门生。

    这造的什么孽啊,注定今晚是个不眠夜了。

    而那位嫌疑人恰巧也是这白鹿书院里的学子。原本官衙还以为是个捞油水的活儿,结果这嫌疑人是那高等书院里少有的寒门子弟,无钱无权,听说这孩子在那样的书院里人缘也不咋地。

    也就是说没人会为这人疏通走动,油水是铁定没了。好在如今这动机,人证都有,没油水那就看功绩了。这案子自然是越早定案判下越好。

    只是这一夜,陆子鸣已经尝遍了牢中大多刑具,即便体无完肤仍不松口。连那用刑的狱卒都有一丝不忍劝诫道

    “小子,你就招了吧,也少受点儿罪。画了押,我们也都好交差,你放心,就算要处斩也得过了元宵以后,多少还能多活一月。

    你那要真有关系,倒时再疏通疏通呗。”

    “不是我!”

    闻言,那头坐着喝酒等答复的衙役有些不耐地挠了挠耳朵,

    “颠来倒去就这一句,不是你还能是谁。算了算了,实话和你说了,你承不承认都不重要,这都证据确凿了,就差你的画押了。别磨叽了,嘶,这破地方真他娘冷。”

    说罢,那衙役又喝了一大口的烧酒暖胃。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陆子鸣原本就是文弱的读书人,几番酷刑下来,瘦弱的小身板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即便是强壮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受得了这般酷刑。可是不论那狱卒如何用刑,还是衙役恐吓威胁,少年坚持着自己是被诬陷的。

    “草菅人命?

    你们书院的学子都说了今日洪夫子当众训斥了你,还单独将你带走继续训斥。一点儿都不给你面子,你自然有杀人动机。

    还有人看到你和洪夫子一同回到他的寝室,这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人就惨死在寝室里,凶手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我”陆子鸣虚弱地说着,他看着眼前的人都开始产生了重影。

    “不是你,呵”那衙役上前看着陆子鸣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何人啊!”

    “我。。。。。。我不知道,找凶手是。。。。。。是你们。。。。。。你们衙门的工作”

    “我们就认准你了!”

    “你们。。。。。。根本就没人看到夫子遇害,所谓的动机。。。。。。证据都是你们的猜测。。。。。。。猜测而已。仅凭这些,你们。。。。。。就动用私刑,想要。。。。。。想要对我屈打成招,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嘿!你这小子,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告诉你,在这里爷爷我就是王法”

    那衙役踢了一脚一旁的用刑狱卒道“给我继续打!”

    “张爷,这若是再用刑就该出人命了。”狱卒有些不忍,到底是常年与犯人打交道,牢里的这些是人是鬼多少还是有些判别的。

    眼前这个少年多半就是喊冤入狱的替罪羊而已。

    “出人命?那也是给那洪文仁夫子报仇了,磨叽什么,动手起”那衙役一脚直接踹在了狱卒的屁股上。

    狱卒原本就要动手了,只是抬眼一看,眼前那个一直昂首的少年现在的脑袋耷拉了下来。这是终于扛不住了啊!他上前用手指在陆子鸣的鼻下一试,尚有气息。狱卒回头看了眼衙役等着对方的指令。

    那衙役看了看沙漏,都耗了近两个时辰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个硬骨头。

    “愣着干嘛,过去给他画个押,今儿就这样吧,快累死我了”

    那衙役伸了伸懒腰,看到手中的画押单后露出释然一笑,便大步出了牢房。后面的狱卒将陆子鸣从刑架上放了下来直接拖进了铺着稻草的牢房中,也回去休息了。

    此刻,牢房中的地面潮湿阴冷,而陆子鸣的身体却是如火一般的发烫着。看守牢房的一个老狱卒巡视时瞧这小子的年纪与自己的孙子也就是一般大小,到底是发了善心给了他找了一条破棉絮被。

    老狱卒又见陆子鸣的嘴唇干裂发白,叹了一口气,倒了一碗热水进去给他喝。

    陆子鸣喝了一口水后渐渐舒开眉头,睁眼看着老狱卒道了声谢。老狱卒看着对方虚弱的样子于心不忍叹了一口道

    “孩子啊,你外头可有亲朋可以帮你疏通关系?”

    听到狱卒的话,陆子鸣想到了自己年迈的奶奶,倘若自己这次难逃一劫,那奶奶该托福何人呢。回头想想,自己身边竟然无人可依。

    见陆子鸣痛苦摇头,老狱卒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道

    “孩子啊,也就是你命不好,如果今日是你们那书院其他人为嫌疑人的话,不论用是钱还是权,都还能缓缓。

    只是年下衙门考评,那官老爷为了仕途急于破案,你这。。。。。。

    哎,你还是希望下辈子投生一户好人家吧。”

    之后老狱卒从牢房里出去后,陆子鸣就这么躺在地上潮湿的稻草至上,破旧的棉絮被覆盖在那一身的伤痛至上,血腥味夹杂着牢房里的腐臭味。

    这一夜是陆子鸣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夜,他回想着自己的前半生,十二载光阴里,因为自幼丧父丧母,被认为不详。从小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以书为伴。

    一开始陆子鸣与奶奶的生活十分困苦都未收到过宗族的任何接济,后来因为陆子鸣在书院中的优秀表现让陆氏宗族有光,所以宗长他们便将原本属于陆父的宗族例银发一部分给陆子鸣与其奶奶用于生活开销。

    其中多的不过就是投资利用并无多少亲族人情。这样所谓的亲族在自己被诬陷成残杀师长之人后还会照顾奶奶余下的日子么?

    冰冷的牢狱,浑身发寒,心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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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患难见真情

    沈夫子等人在茶楼饮茶时听到了洪夫子在书院寝室遇害的消息,已经是惊愕不止。后来众人在回去的路上又听说陆子鸣被当成嫌疑人给逮捕了那些夫子那可是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这陆子鸣,那些夫子可都是认识的,他是小成黄班的班干,沈夫子的得力门生,学堂特助,那小子每日将沈夫子交待的活儿干得那是细致入微,井井有条,那些个夫子对沈夫子都是艳羡无比。

    就是觉得这小子年纪不大,整日里一脸严肃,又太过沉默寡言不似这年纪的小娃,不大讨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虽然这陆子鸣不讨喜,但是他对着夫子们倒也都是彬彬有礼,是个好孩子。

    那些夫子都不愿相信陆子鸣与洪夫子遇害有关,尤其是沈夫子那是焦急万分,急着直接去了顺天府大牢还被人拒之门外不让探视。

    后来还是顺天府尹看着宋明院长的面儿上放了沈夫子等人进去去牢内探视陆子鸣。沈夫子听了陆子鸣的解释后长舒一口气,示意他不用担心,只要据实相告,衙门定会秉公办理。

    只是那些研究学问的读书人哪里晓得衙门里的弯弯绕绕。临走时门口狱卒的暗示也没看懂,自然不会想到那天夜里陆子鸣会遭受的严刑逼供。

    到了第二日,陆子鸣已经被定性成弑师囚犯了,还被转接至大理寺的大牢了。

    外头的百姓并不知道内情,只听道是白鹿书院的一个学子不满师长训斥竟然恶向胆边生将自己的师长捅死在书院的寝室内。

    昨儿个夜里在顺天府大牢内经过衙役的劝说下,陆子鸣对自己的恶行供认不讳,并且签字画押。这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过几个时辰,京城内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陆子鸣弑杀师长的“事实”。坊间都是一片声讨声。

    就连在府内圈禁的苏满,都从外头采办回来的嬷嬷口中得知了这个“事情”。

    “爹,阿爹”苏满直接闯进了云海苑,屋内依旧是锦绣公主一人在看书。

    “阿娘,我今日要出府!”

    “小满,你爹罚你在府思过,未得他的准许不得出府。”

    “我知道”苏满看着锦绣公主一脸一切都听你爹的样子,微微扯了下嘴角道

    “我只是一个孩子,即便要我思过是不是也该有个人先来与我明个事理。”

    闻言,锦绣公主放下了手中书本看向苏满,对于这次苏城的态度她自己何尝不知是迁怒。往日里苏城对于苏满是极尽宠爱从未重言重语过。如今这样的处罚又何尝不是警醒自己。

    “小满,你生为女儿家,应当懂得与男子避嫌。近日你时常晚归,还与医馆的男学徒传出此等绯闻,与你将来无益。

    你父亲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你也莫要再顶撞你父亲了。我私想着再过几日你父亲会为你解足的,这都近年下了,放心。”

    闻言,苏满沉思了片刻道

    “阿娘,现在我已经知错了,先前是自己未思虑周全,没注意男女大防。其实。。。。。。裴青她是个女子”

    苏满认真地看着锦绣公主道“小满恳请阿娘替我保守秘密,那裴青原名裴语卿,她是官家内眷,其母是良妾,五年前死于癔症,这事与她影响很大。

    她母亲虽常年受病痛折磨,可是那癔症来得突然,她母亲死的蹊跷,让她一直放在心上。之后她便开始偷偷学习医理,去年机缘巧合下拜与孙大夫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正如娘亲所言到底是女子需要避嫌,所以她一直是女扮男装在医馆学医。如果被人知晓与她声誉也不好,还请母亲替她守秘。”

    锦绣公主听着苏满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对裴语卿的事情也有所了解了,对她的境遇有些同情道:

    “听你所言,那裴语卿是个坚强的孩子,我会她守秘。但往后你与她在一起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你自己的名声也很重要。”

    “嗯,我往后会注意的。”苏满点头应承着,她看了眼云海苑外黑影侍卫道

    “娘亲,我今日想要出府,还请娘亲让苏东不要再阻拦我了”

    看着苏满有些焦急的样子,锦绣公主便开口问道

    “你可以先告诉我为何你今日非要出去么?”

    “外头谣言书院的同窗陆子鸣涉嫌弑师,如今被关到了大理寺。平日里我与他接触不少,知他的为人,绝不会做此事。我想出去与其他同窗先了解下情况”

    “既然那位陆同学已经被关到了大理寺,那就等官府的审判吧。你只是一个孩子出去也办不了什么事情”

    “阿娘,陆子鸣是我的同窗,他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平日里他为我们黄班默默做了不少事情,之前大家都还为了校庆比赛一同努力过。我们都是一个班的战友。

    如今他被传此等谣言毁了声誉,我们怎么会坐视不理。”

    “那你预备如何呢?”

    “我也没想好,自然是要先出去与其他同窗一同了解一下情况。”

    “嗯”

    锦绣公主点了点头,她看向眼前的苏满,这姑娘早就不是那个只会任性哭闹求关注的孩子。这半年来对方的变化自己不是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有自己的主见的大姑娘了。

    锦绣公主一时间有些感触的将手抚在苏满的发顶轻轻抚了下她的头顶。自己这个母亲在孩子的成长中并没有给过多少帮助,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娘亲?”

    苏满也有些意外锦绣公主这突然的亲密动作,她有一丝不解地瞧着对方。

    “你去吧,你今日可以出府,但是苏东需要跟在你的身侧守护。”锦绣公主看着对方刚才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心中微痛。自己真的是个不合格的娘亲吧。

    “也让梁顺娘跟在你身侧听候差遣,切记得按时回府用膳。”

    闻言,苏满一下就开心地抱住了锦绣公主后道了谢后立马带人出府了。只是那一抱让锦绣公主的心头微颤,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孩子的亲近是她们最大的嘉奖。

    出了府的苏满直接去寻李元芳,恰巧对方正要出门去附近的茶馆。原来昨日黄班学子约了去茶馆商量救助被困府内多日的苏满,只是救助对象这会儿要换成陆子鸣了。

    看到苏满的出现众人先是对她一顿揶揄,随后团队里也算是有了个话事人,大家对她还是颇为信任的。

    “反正我是不相信那个闷葫芦会杀洪夫子”

    “废话,洪夫子平日里讲话都是和风细雨的,教训人都是不痛不痒,要是被他说两句就要捅杀的话,那你黄宏轩早就被陆子鸣千刀万剐了”

    “滚!”

    在这些孩子的世界里哪里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你们误会解开了,真诚相处着,那么友谊之花也会在不经意间悄悄盛开。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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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题(4000字)

    人生只能自拼搏,且莫与人说奈何。富贵能借银百两,贫穷难求米半合。

    雪中送炭君子少,锦上添花小人多。亲朋厚友勿全靠,世情更比浮云薄。

    搬至大理寺监牢已有两日之久,期间除了白鹿书院的几个夫子来询问陆子鸣情况被拒后,竟然无一人过来探视过他。毕竟洪夫子并无子嗣,后事都是一众夫子在操办,众人也是分身无暇。

    “小子,你的人缘可真的不怎么样啊”宁道慎坐在牢中的太师椅上喝着浓茶,翻阅着这两日的折子。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头牢房里遍体磷伤的瘦弱少年,清澈孤傲的眼神,不求饶的性子,就连那身份背景与他当年何其相似。只不同的是这个少年还有一个尚在人间的奶奶,这也是他的软肋。

    就那些幼稚的伎俩,宁道慎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讽笑。思绪一下就回到了二十来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毫无背景权势的黄口小儿。

    当年自己在书院被人诬陷成偷盗同窗银两之人,若不是洪夫子出面解围,自己早已受那群纨绔的胯下之辱了。那些权贵的子弟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家族的权势对于他们这些寒门子弟任意欺凌而已。

    对于有着软肋的寒门子弟而言,恐吓威胁是那些豪门世家常用的伎俩,屡试不爽。

    宁道慎转头看向陆子鸣道“你不想申辩么?”

    陆子鸣躺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捏紧了身侧的拳头,也不看宁道慎,只是闭眼蹙眉。

    “你可知现在外头都是如何评价你的么?”

    陆子鸣怎会不知,虽然在牢狱中听不到外头的言论,可是那日他从顺天府大牢出来时,外头大街上的人的鄙视的眼神和那不绝于耳的辱骂声犹在耳畔。

    只是相较于此,他更在意奶奶的安危,这世上他仅剩的至亲的安危。

    那日得知大理寺突然来人去顺天府大牢欲提走陆子鸣,顺天府尹赵孙信一个惶恐,立马疏通了来提人的官员后才知晓死的洪文仁夫子曾是新任大理寺卿宁道慎大人的恩师。

    昨夜这小赵大人陪着丈人宴客席间夸下海口要立马破案,夜里刚逼供好,这会儿大理寺来插了这么一脚,骑虎难下啊。

    此刻的他倒是雷厉风行地找了他的师爷去警告了陆子鸣,已经画押的证供的便不能随意更改,否则他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官府也不能保证他的至亲会不会遇到无常祸事。

    这些草菅人命目无王法的奸佞之徒,陆子鸣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如今自己的命和奶奶的命,他没得选择。

    见对方一脸痛苦,宁道慎倒是很惬意地喝了口茶继续道

    “我看了证词,三个世家的公子少爷指证你在书院中企图对他们动武,恰巧被洪夫子瞧见,他将你一顿训斥,之后还要带你回青云斋继续处罚,让你颜面尽失,所以你怀恨在心。”

    陆子鸣不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时洪夫子只是让他陪着在青云斋附近散了散步聊了聊课业,根本就无斥责一说。那些信口雌黄的卑鄙小人。

    “还有几个学子看到你与洪夫子一同回了他的寝室,待你走后,他们恰巧路过便瞧见了洪夫子的尸体,前后不足一炷香的时间期间也无其他人进出过洪夫子的寝室。”

    陆子鸣仍然不语,那日他根本就没进入过洪夫子的寝室。至于夫子在屋内被害却不见凶手离开,合理的解释就是当时他送夫子回去时,那凶手就在屋内,杀害夫子后那人便从其他地方逃离了。

    然后又要回到原来的问题上,凶手是何人呢?他当然无从知晓。无法知晓那便只有他来顶罪了。

    “五日后便是洪夫子的出殡之日。你可有愧疚之心?”

    “不。。。。。”不是我。

    “不?呵!

    如今外头的百姓对你也是厌恶至极,希望本官对你从重查办。还有一些文人学子联名上书要求官府绝不能姑息养奸,也不能因为你尚且是黄口小儿的年纪对你从轻发落。

    你们书院的学子也都急着与你划清界限,无一人出面为你说话。小子,你的人缘儿真的很差啊!”

    宁道慎说得轻松,如同与人闲聊家常一般,然句句话对陆子鸣来说都是扎心之痛。

    “哦,对了,本官听说你的祖母知晓了你的事儿后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了。那位负责你课业的沈夫子也因为你的供词画押也是失望至极,直接气倒了,你说他们为了你这样的冷血之徒操心伤身是不是很不值啊!”

    “他们。。。。。。咳咳”陆子鸣干哑的嗓子一出声,那喉咙口便如火烧一般。随后一声巨响,陆子鸣也是气急攻心,吐了口血后便晕了过去。

    “真是个废物”

    宁道慎将折子往桌上一扔,觉得自己方才居然动了恻隐之心了,这样软弱无能的孩子自己却有一瞬间因为受洪夫子的故逝的影响想要将对方收到门下栽培。

    这么多年来无亲无友,毫无牵绊,放肆一搏,从一无所有的寒门遗孤到如今炙手可热的朝廷重臣。得罪的人无数,偏偏深得圣心,无人能动弹。

    “高处不胜寒”他想起了先前那时坊间的那首词曲。只是不论高处还是人间,他宁道慎从来就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

    京城东边的沈府宅院内,一个中年男子从一侧拉着一位头部绑着绑带的老人劝诫道

    “父亲,冯大夫说了您需要好身休息,这几日绝不可再动肝火了,您也不看看您多大年纪了!”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从另一头拉着老人道

    “就是啊,您这年纪不好好在家弄曾孙享福,整日里都在书院忙什么呢,操心坏了身子。咱家又不缺您那些俸禄,只求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您就不能消停会儿么”

    “放手!放手!”沈夫子对着了两个都当了爷爷的儿子直接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放手。老夫是为了宋明给的那几个银子么,老夫是在为大梁的未来抚育好苗子呢。”

    “好好好!”两个中年人连连称是,相视一眼后一左一右的夹紧沈夫子道“父亲,您是高风亮节,一心为了咱大梁的将来。”

    “对对对,只是若您再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那么您就没机会看到自个儿心中那个大梁将来了”

    说罢,两个一个用力,竟是将那瘦小的沈夫子双脚腾空地抬起运回沈府后院里头。

    “你们。。。。。。你们两个兔崽子,老夫的戒尺呢,戒尺呢!”

    一路上沈夫子如那孩童一般不断踢腿两个儿子,口中念念不断。到底是老了,也拗不过家里的“孩子”了。

    只是他对陆子鸣放心不下,外头的谣言让他亦是痛苦万分,直接气病了。没有一个老师会接受自己最看重的学子成为他人口中的狼心狗肺之徒。

    于此同时,苏满她们经过那次会议讨论后则是兵分三路。

    黄宏轩和方子健带着一队人对那日作证陆子鸣杀害洪夫子有动机的三名世家公子做一份完整的“笔录”,起因经过必须一字不拉。

    宋慈带着一些人对那日作证陆子鸣是最后与洪夫子有接触的几个学子做一份完整的时间记录表。

    最后,苏满与李元芳则是去勘察案发现场。所幸,这世界的人对人惨死后的屋子是有所忌讳的,一般要等对方头七出殡大师超度后方能移动屋内的事物。

    这样也算是尽了最大可能保留了案发第一线场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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