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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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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金秀点点头,“咱们晚上去赴宴,倒是要小心谨慎,芳哥儿你酒量如何?”

      “马马虎虎吧,”纳兰信芳大大咧咧的说道,“从小就偷酒喝,如今倒也不算差,半斤八两的烧刀子总还成,怎么,今个晚上还要喝酒吗?”

      “自然要,赴宴,若是没酒,那还算是酒吗?”金秀笑道,“你也别顾着喝酒,留神打听着。”

      “打听什么?”纳兰信芳对这些消息等事儿不感兴趣,也觉得棘手,“我也不知道问什么啊,那钮大爷的事儿,在这定兴县,只怕也是臭虫一样的小事儿,晚上的何园饮宴,不见得有人会知道吧?”

      “若是那侯艳年没骗人,士绅乡老,学者士子,本地富豪都会来的话,那么必然是有人会知道的,只是咱们难找,你也不必去找,”金秀笑道,“你只管如此如此,不必去和人搭讪问事儿,只管咱们就有希望。”
………………………………

二十一、赴宴何园(二)

    何必如此麻烦呢?”纳兰信芳听金秀的计划委实有趣,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阿玛给了金姐姐一封书信,只要把这封书信拿出来,岂不是就能解决事儿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金秀摇摇头,“这是写给天津道的,这是保定府,差了路,再者,县官不如现管,这信儿有用,但没有那么快,可钮家大爷乃是读书人,如何在牢里头受得住,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煎熬。咱们要快着点,而且要自己办!”

      “自己办!?”

      “是,自己办,若是事事都求人,以后我还怎么办?”金秀笑道,“若是事事求人,人情总是会用光的,我自然不必说了,都是要事事自己做才好,芳哥儿你也一样,日后难道事事求人?或者是事事都让宁老爷出面来求人?”

      纳兰信芳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他还是个老实孩子,特别是在金秀面前,说实话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么,我如今才几岁,有事儿麻烦的话,也就只能求阿玛了。”

      “以后要学着起来求自己个了,自己个若是能够让别人来求自己多过自己求别人,那么也就是成功了。”金秀解释道,她又问,“你把天地人书的事儿告诉宁老爷了?”

      “是,”纳兰信芳有些不好意思,“贵大叔问的,老爷也知道了。”

      “无妨,知道就知道,”金秀又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纳兰永宁又来考验自己了,考验自己是不是真的精通“人书”,在官场上,社交上,能不能闯出一条路子来。

      所以那封信,不是留给金秀的,而是留给纳兰信芳的退路,万一有什么突发情,纳兰永宁起码可以用这封信来保全自己,这也是最后的手段,轻易是不能用的。

      再者,若是借了纳兰府的权势来压平此事,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手段?金秀微微一笑,“若是就用了你阿玛的书信,这件事儿就算是办好了,也不是全功,芳哥儿,虽然靠人靠的爽,一直靠人一直爽,但到底靠山山会倒,还是要靠自己,借势可以,却不能是一直借势。你晚上且学着点吧。”

      纳兰信芳脸上露出了郁闷的神色,金秀挑眉一笑,“不想学?也没事儿,但是今个你可是要好好表现。”

      “姐姐不就是叫我喝酒吗?”纳兰信芳摸摸鼻子,“喝酒太容易了,您别叫我打听消息,我保管把自己个能喝醉了!”

      ——

      何园,乃是定兴县昔日第一大姓大富商何家所建,不过这也是百多年前的事儿了,百多年的时间,足够兴衰代替让人间大变模样,如今这何园早就是再三易手,如今落入到了定兴县第一豪门李家之中。

      外头都说是豪门,可李家家主却是从来不敢这么自以为是,自己家里头的仆人奴才他自然会严加管教,不许他们惹是生非嘴巴上提着什么定兴第一家。他在和人交际应酬的时候,若是有人如此当面奉承,若是陌生人,李家家主必然是要解释一番,说明自己的谦逊之意;但若是有熟悉之人当面说这个,李家家主若不是当场拂袖离去,就要冷眼相视,当众摆脸色起来。故此大家伙都不会当李家的人面前说这个。

      但是谁不知道李家是定兴县第一家呢?李家家主饶是面上都不许大家伙说,可大家伙私底下都讨论着,这个何园,早就该改名字了,应该取名“李园”才是。

      不过到底也没改,李家家主自从购入了何园后,生意越发的做大起来,家里头花大力气培养了好些个读书人,如今成才的不少,童生秀才都有,只是还差一些世家的底蕴,举人和进士是一个都没有,不过李家家主也已经觉得培养人才的这个方法,十分成功了,这耕读传家才是最要紧的,田地,李家自然是有了,读书人若是能够持续培养下去,显然也是成功之道。

      李家家主平时里和气,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热情招待的,至于说那和气,是地位使然,又是素质较好没有为富不仁罢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值得李家家主客气的。

      可今日却是不同了,他还真的客气了起来,特别是见到自己隆重热情招待的侯艳年没有入席准备用宴,反而是站在门口不愿意入席,李家家主很是惶恐,见到侯艳年不愿意入内,忙请罪,“这等小地方来招待七爷,委实是怠慢了,请您千万不要怪罪,小老儿请了最好的花腔班子来,等会给七爷助兴!”

      侯艳年不耐烦的摆摆手,站在门口,眼看着外头的路上,倒是也没来看李家家主,“没有的事儿,你这里头虽然是小地方,可到底是这个园子极好,我若是不觉得你这里头好,我也不会把贵客也带到你这,记住了,今个有贵客要来你这里头,可是你天大的福气!你若是招待不好,别说是得罪了贵人,”侯艳年转过头来警告李家家主,“咱们两家的交情也交代在这儿了!”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严重到李家家主的额头上刷的一下就冒出了很多的细汗,李家的崛起和昌盛,和介休侯家有很大的关系,凭借着侯家在直隶省生意上的布局,李家得到了定兴县这个地方货物中转的差事儿,这才一举能够从普通商贾蜕变成定兴县的当地士绅人家,侯家的关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也不能失去的。

      李家家主他见到侯艳年如此,也不敢多问,忙摆摆手,让管事的下去再仔细查看一遍,看看不能够有什么差池,这时候侯艳年一拍手,喜道,“哎!来了来了!”胖大的身子颠颠的从台阶上飘了下去,李家家主真怕他这么胖,一不小心就一下子摔倒了。

      李家家主忙跟着上去,这时候才瞧见了街角处有两人骑着马而来,衣着倒不算差,可身后就连一位仆人都不曾有,两人看到侯艳年过来,也不曾下马,金秀见到侯艳年对着自己拱手,“侯兄何必如此?”她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嘴里头却是说着客套的话儿,“还亲自来迎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

二十一、赴宴何园(三)

    自然要来迎接纳兰兄的,”侯艳年见到金秀如此仪态从容,心里头更是痒痒起来,拉住了金秀的马缰,“我起初还怕纳兰兄失约,故此焦急等待,来,我请你过去就是。”

      “这可是不敢当,”金秀见到侯艳年如此行事,也就马上翻身下马,纳兰信芳撇撇嘴,却也跟着下来,“我是什么人物?敢让侯兄为我执马缰?”

      “这是风雅之事,对待纳兰兄如此风雅之人,才是最有道理的,”侯艳年显然也不是自己嘴里头说只是认得几个字的人物,这一番应对,把他身上逼人的富贵气冲淡了不少,饶是如此肥胖如猪,也透出了一股子的文雅气,他又来朝着金秀伸手,想要表示亲热的和金秀一起入何园,金秀微微一笑,躲开了侯胖子的热情,转过身子来,见到了打岔的稻草,“这一位就是园子的主人了吧?”

      李家家主忙上前见过金秀等人,他见到金秀的容貌,心里头才明白,为何侯艳年会有如此礼贤下士的举动,他和侯艳年相交许久,知道他的喜好,心想着这一位爷的寡人之疾只怕是又犯了。

      当然他也不会说什么,见到侯艳年十分客气,他更是要客气个十分,给侯艳年张势,果然侯艳年觉得自己个十分有面子,脸上更是红光冒出,主宾都很是客气,纳兰信芳原本是不屑一顾,可见到这个场景,好像有些明白了金秀所言的“借势而为”是什么一个意思了。

      这边一路迎着进了何园,大门入内,就有盈盈如有满月一般的圆拱门,穿过此门门,入眼即是何园内景。众人先是过玉带小桥,北面一厅似船形,以卵石瓦片铺地。远看,盈盈似水波;近看,却无一滴真水,此乃旱园水意的经典之作。

      众人在此处赏玩一番,复又出船厅,一峰太湖石,立于园中央。观其北面,有一方贴壁假山,其高大绵延之势,宛若游龙腾蛟。山上有两亭,一清风一近月,遥相呼应,对立而望。复道回廊,楼廊长度远胜于江南园林之湖廊。楼廊之精妙,不在于长,而在于曲,其态势犹如长虹飞落,架于楼阁之间。

      金秀看了如此景色,不由诧异,对着李家家主道,“定兴县不曾想有如此园林!虽然在燕赵之地,可竟然有江南婉约秀丽之美,我听闻扬州也有一个何园,难不成这两者还有些关联吗?”

      李家家主原以为金秀只是长了一个绣花容貌,可没想到这一番话说出来,见识极深,又点出了江南的何园,于是钦佩说道,“是,这原本是定兴何家,花了大价钱去扬州临摹而来的。样子差不多。”

      “样子差不多,不过到了北地,园子原本的清秀隽永,”金秀点点头,“在此地又多了一番仁厚大方之意,可见贵主人花了心思啊。”

      得贵人赞赏,算不得什么,若是李家家主能够每次在永盛皇帝南巡路过保定府的时候捐粮捐银子,别说的保定知府的赞扬,就算是得到直隶总督的褒奖都不是难事儿,可若是能够得到贵人十分真心实意而且是真的有用,挠到痒痒肉的赞扬,这可是极为难得了,特别是李家家主一直秉持的仁善之意,被金秀这么说出来,真的说的李家家主心花怒发,“纳兰大爷,实在是过誉了,哈哈,小老儿当不起啊,哈哈哈……”

      纳兰信芳心想你的眉毛高兴的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还不敢当呢。

      一路上也有不少富商模样和文人模样的人陆续出现在假山旁,曲桥边,和亭榭中,李家家主一概也不介绍,今日他已经对于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那就是陪客,第一要伺候好这两位纳兰家的贵客,二呢,更是要注意着侯艳年这一位金主的感受,当然这两者是不矛盾的,伺候好侯艳年看中的贵客,自然间接也拍好了侯艳年的马屁,故此他一心就对着金秀二人,其余的一概都不介绍浪费时间了。

      众人见到李家家主如此卑躬屈膝,就知道今日必然来了贵客,侯艳年时常出没定兴县,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的,但身边这两位少年却是不知道的,只是见到金秀的容貌,不由得暗暗喝了一声彩,“好俊俏的少年!”这第一印象之后,随即又感受到,“气度非凡!”

      于是众人都好奇到底是哪一家的后生人物出来了?

      这边随意游览了一番,于是又到了宴饮的厅堂,“听月堂,”金秀念了一遍,点头道,“真真是不俗!这月色只有看的,望的,却不曾想还有听月的。”

      “这原也是小老儿自己胡乱取的,却不曾贻笑大方之家。”李家家主忙说道。

      “不,家主何必过谦?”金秀摆了摆手里的折扇,“稼轩居士有听月楼诗,某不才,”她环视众人,“倒是可以背给大家伙听一听。”

      “听月楼头接太清,依楼听月最分明。

      摩天咿哑冰轮转,捣药叮咚玉杵鸣。

      乐奏广寒声细细,斧柯丹桂响叮叮。

      偶然一阵香风起,吹落嫦娥笑语声。”

      众人纷纷叫好,李家家主不过是偶然所作,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前贤作过,于是又请金秀解诗,侯艳年也不知道辛弃疾有作过这诗,“纳兰兄博学多才,我却是不知道有这个,还请解惑之,我以前还以为老李头就是会附庸风雅,”边上的人忙凑趣的笑起来。

      不能够不笑,这样会得罪侯艳年;但也不能够笑的太夸张,那样的话会得罪李家家主这位地头蛇,所以笑声和气又美好,充满了热情洋溢的氛围,i既捧场,又不至于太过于谄媚,侯艳年说:“取一个狗屁不通的名字出来,没想到也不知道是他误打误撞呢,还真的入了纳兰兄您的法眼了,您受累,也给大家伙说一说这稼轩居士的诗,我是粗人,听不懂的,劳驾您,如何?”

      “侯兄谦虚了,”金秀伸出手来,朝着侯艳年拱手,“您这是一定要我露丑啊,”金秀的语气里头还带着一丝嗔怪之意,让那侯艳年听得心里头痒极了。


………………………………

二十一、赴宴何园(四)

    望月思人,多是忧伤笔调。但这一首听月诗,读来却有如走进神话传说中的仙境,给人一种活泼清新之感。高楼耸入云端,与天界相连。依在楼头,分明能听到月宫里的声音:如玉冰轮咿咿哑哑从天边升起,里面传来玉杵捣药的叮咚之声;缥缈的音乐时断时续地从广寒宫内传出,中间夹杂着吴刚伐桂的叮当斧声;忽然桂树吹起一阵香风,送到耳边仿佛听到了嫦娥的欢笑之声。月升时,玉兔捣药时,吴刚伐桂时的声音、情景。细细的乐声,清脆的笑语声,让人浮想联翩,身临其境。”

      金秀对着这首诗还真的有见解,听到她如此解诗,众人又是纷纷叫好,真是深深领会了说相声这门功课里面的“捧哏”之道,尤其是李家家主,跺脚连连激赏不已,表现突出,侯艳年也称颂,“我原以为‘听月’是不通,听得纳兰兄如此说,才知道通的不能再通了!”

      “是极,是极!真的通的不能再通了!”众人都笑道。

      如此可真可谓是宾主尽欢,众人一起入内,侯艳年喧宾夺主,直接要请金秀住在上首主位,金秀自然是不会坐的,侯艳年喧宾夺主无妨,可她却是不能这么做,“我乃是恶客,”金秀笑道,“未经主人邀请,就擅自前来,能和诸位一起坐下来论诗喝酒,已然邀天之幸,如何还敢上座主位?”于是推辞不就,坚决不肯,李家家主于是请侯艳年上座,金秀居于左侧,纳兰信芳居于右侧,自己坐在金秀下首相陪。

      一时间开宴席,席间无数海陆奇珍,龙肝凤髓,难以而足,纳兰信芳不顾形象放开了大吃大喝,李家家主见到金秀却是没什么胃口,菜式摆上来,也不过是看几眼,夹一筷子试试味道罢了,不置可否的时候居多,李家家主这才有些震惊,须知他府上的酒菜,已经是直隶省难得精致可口的美食了。

      这不是李家家主自夸,而是有实际经验的,定兴县地处交通要道,迎来送往的时候太多,不仅仅是定兴县的官老爷会来蹭饭,而且保定直隶总督府的官员,南下北上的官员,都会经过定兴县,李家饮食出众,故此有特别重要的官员来此,定兴县官府都会和李家协商,让李家在何园筹办宴席,李家也愿意做这种事儿,一来和定兴县打点好关系不会错,二来能在何园宴饮的官儿也是位高权重的地方要员或者是中枢大佬,能够有这么一面之缘,也是好事儿。

      这些官儿都是见多识广的,可吃到李家的饮食,都是赞不绝口的居多,特别是旧年两淮盐运使来此地北上入京述职,在何园宴饮,对着一味“白云翡翠汤”,还有“八仙过海”拼盘赞不绝口,以为是天下极鲜美之菜,淮扬菜等闲都是比不过的。

      两淮盐运使居于扬州,扬州盐商一掷千金,进献给他老人家的吃食自然也是天下最佳,故此他的观点,应该是极为正确的,而且如此官场大佬,也无需对着李家这样的商贾之家说什么讨好的话儿,故此李家是有这个饮食上的自信的。

      可面前这一位俊美少年,对着这些菜不置可否,特别是那八仙过海的海陆奇珍拼盘,放在她的面前,也不过是夹了两筷子罢了,一旁的侯艳年倒是赞不绝口的,“老李头!你这些菜,不错不错!是花了心思的!”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菜才能让面前的这位贵客满意!李家家主若不知道面前的贵客是姓纳兰的,一定以为是皇家子弟才会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

      如此风仪,还真的让人暗暗诧异这一位贵客到底是什么来路,侯艳年对着金秀笑道,“秀兄,难不成,今个这酒菜不合你的胃口?我瞧着你似乎兴趣缺缺?”

      这倒真不是金秀在装什么,而是实在是觉得宴席的酒菜不过如此,毕竟她从后世而来,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五味没有试过,再鲜美的东西也都吃过了,这个时代之中全靠高汤调出来的鲜味,还真的难让金秀觉得动容。

      李家家主惶恐起身,“招待原不周,贵人若是要什么菜式,还请告诉小老儿,我即刻就叫人去安排。”

      金秀摆手,“这饮食已经尽善尽美,”这样吃人家的还砸人家的饭碗,可不是金秀的风格,“我是有心无力,胃口素来就是小,若是因为此事让家主您过意不去,就是小子的不是了。”

      李家家主这才放心下来,除了不怎么吃东西外,金秀其余的言谈举止都十分的得体,侯艳年和李家家主对其敬酒,虽然不是杯到酒干,但也是能端起来润润嘴唇,这也算是十分给面子了。

      酒过三巡,众人起身,栏外赏月的赏月,更衣的更衣,金秀脸色微红,如同抹了胭脂一般,告辞出去说要逛一逛,又不必让人陪,于是就安排了一个丫鬟和纳兰家二兄弟出去随意逛逛。

      李家家主这时候得了空,又见到侯艳年心情极好,刚刚调戏完一个俏丽丫头,于是忙问,“七爷!这位纳兰家大爷是从何处来的?纳兰家,是不是八大家里头的?”

      “你今个运气好,老李头,”侯艳年抓了一根八宝鸭腿正在啃着,吃的满嘴流油,接过了李家家主亲自递过来的热毛巾随意的擦了擦手,“这是八大家嫡系的人物,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嫡出的嫡出!”

      “人生若只如初见,你可知道?吓!瞧着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侯艳年鄙夷的摆摆手,打发了李家家主赶紧着滚蛋,“你去找人问清楚了再来和我絮叨!”

      李家家主忙去问那些请来本地士绅之中懂文化,真正是诗书传家多年的人物问清楚了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什么,末了这才是震惊的回过来结结巴巴的和侯艳年说道,“七爷!这可是真真正正的世家啊!”

      “纳兰家!”


………………………………

二十二、望月作诗(上)

    你也知道了?别说是你了?”侯艳年正在大快朵颐,刚才金秀当面,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大吃,这会子趁着人不在,赶紧着填饱肚子,他边吃边和李家家主说道,“就算是我们侯家,算起这底蕴来,都比不上人家一个手指头!你知道这人生若只如初见,可还知道,昔日人家的祖上,可是当过赫赫宰相,人尊称一句中堂大人的!”

      侯艳年更看重这一位所谓“纳兰信秀”的家世亦或者是看中“他”这个人;而李家家主就不作他想,这些宛如天上神祗一般的世家,对于他来说,宛如远古巨兽,实在是太遥远了,他更看重的是这“大玄第一词人”、“人人皆唱饮水词”的文化名头。

      “那七爷您看,”李家家主红光满面,“瞧着这两位爷的架势,特别是那位大爷,适才解诗,显然是心中有极好的才华,不知道小老儿有没有这个好福气,能够让两位留一些传世的诗句下来?”

      侯艳年心里头原本想着凭你也配?但是转念一想,让他去试试看也好的,再者这位李家家主在侯艳年看来也是有钱没处花之人,若是能够让那位“纳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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