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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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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宫?”金秀笑道,“你觉得这宫里的日子,还不错?”
  小玉子奇道,“宫里头就是规矩多,嬷嬷们对着礼数上很凶,其余的都好呀,什么东西都是好的,吃的也是三餐不缺,逢年过节的还有恩赏的好东西,比我这以前在外头吃不饱饭的样子,可好多了呢。”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追求的差别,小玉子把目标定在了衣食无忧上,她认为失去一定的尊严和自由是可以的,只要是能吃饱饭穿暖衣裳,而金秀的追求却不是仅仅吃饱饭那么简单了,她更希望有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她翻开一本书,没有在认真的看字,却似乎在走神,想到了别的地方去,对于未来,金秀其实很模糊,也不知道是该去追求什么样的人生,但是对于入宫这件事情来说,金秀是很排斥的,她不认为自己入宫,会是过一个好日子。
  特别是看到了舒妃如今的这副景象,未免是叫人不寒而栗,若是后半辈子就这样度过,可真真是生不如死,“你说宫里头好,我却觉得还是在外头更好,我是不会入宫的,”金秀抛开别的无谓思绪,就这样和小玉子笑道,态度还颇为坚决,“入宫的日子,不好受,我这么才半天,就受了好大惊吓了,阿弥陀佛,还是不必入宫才好!”
  其实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满,因为很容易就被打脸。
  宫中的夜里,没有什么别的消遣,特别是舒妃这永寿宫,离着养心殿太近,其余的宫里头或许晚间还有围炉夜话抹牌九吃酒赌博的,永寿宫这里,一概是没有,而且宫人们适才经过了舒妃和皇贵妃那天雷勾动地火般的对峙,心脏明显是有些吃不消,各司其职值夜的人外,其余的人都早早睡了。
  正殿西暖阁之中,就是舒妃的寝宫,这边宫女们把舒妃的铺盖都料理完毕,又给金秀准备了一小块地毯和一个小枕头,马佳宫女很抱歉的说道,“宫里头的规矩,值夜的宫女都是要在主子的床前地上坐着的,姑娘我怕您这么坐着,到底不舒服,就给您准备了这个。”
  “如此就极好,”金秀笑道,这时候舒妃去换衣裳,她左右看了看,只见到寝殿之中还有一张罗汉床,上头的小几子上点着一盏油灯,“那盏灯,晚上可要熄了?”
  “殿里头要有光,以防娘娘起夜,”马佳宫女解释道,“特别是姑娘今个第一次当值,若是看不清,磕到绊倒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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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梦魇之语(上)
如此就好,”金秀笑道,“我这夜里横竖不能睡,还不如就着灯看书是了,”她又问马佳宫女,“娘娘做噩梦的话,是上半夜,还是下半夜居多?”
  马佳氏想了想,“总是在子时的时候多些,若是这个时候惊醒了,只怕是后半夜就再也不能入睡了,就叫我们陪着主子她说话,故此,还是前半夜和子时的时候多一些。”
  “太医进了药吗?”金秀又问,“若是如此多梦,吃些药总是好些的。”
  “吃了药,能睡几个小时,但也总是不安稳,且吃了药,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娘总是说头疼,故此也只是爱喝不喝的,搁着罢了。”
  这时候外头宫女果然端了一碗药来,舒妃也换了寝衣,出来见到那药,不免皱眉,“每日喝这些劳什子东西,也不见多少有用。”
  金秀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既然是太医开的药方,总是有些用处的。娘娘还是喝了才好。”
  今个金秀说的话儿,舒妃一概都会听,“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喝了罢。”
  宫女们伺候着舒妃喝了药,又漱口毕,伺候着舒妃躺下,这才一概退了出去,马佳宫女对着金秀说道,“金姑娘,今个就劳烦您了,我就在外头守着,若是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就是了。”
  金秀点点头,马佳宫女把殿门关上,这边就是寂静起来了,舒妃躺着,叹了一口气,金秀正在捯饬自己的小毯子和枕头,听到舒妃又叹气,笑道,“娘娘又怎么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我读书这么多年,思来想去的,还就是这么一句,”舒妃语气幽幽,“想着昔日我才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封妃,没过几年,又诞下皇十子,那时候真是春风得意,宫里头,谁也是比不过我。”
  金秀坐在罗汉床上,翻着一本书,竖着耳朵听舒妃说话,“万岁爷那个时候可真宠着我,日日都过来和我谈论诗词,他说只有这六宫嫔妃之中,唯独我还能在这诗词歌赋上和他说一说。”
  “后头又有了身孕,万岁爷可高兴了!说是这是我和他的血脉,日后必然文采风流,不输先祖容若先生,也许诺过,日后只要我诞下皇子,就要封我为贵妃。”
  “那时候的永寿宫,可是热闹极了!每天都是筵席唱戏,热热闹闹的,没有一天是空的,万岁爷也日日送了好东西来给我安胎,他知道我喜欢看书,把这历朝历代的古籍都从文渊阁里头拿出来,一股脑儿的送给我,让我孕中可以看书解乏。”
  “那时候六宫我是谁都看不上,就算是孝贤皇后在的时候,也是一样,她对着我也只能是客客气气的,后来孝贤皇后过世了,金姑娘,我也不是说什么痴心妄想的话儿,那时候我在想,凭着我和万岁爷这恩爱的样子,日后只要我诞下皇子,这中宫皇后,我也可以当。”
  “只是,这,呵呵,”舒妃失笑,“世间万物,犹如泡影,来得绚烂,去的也快,我诞下皇十子,才两岁多却夭折了,万岁爷太失望了,他失望到再也不来看我了,再也不来和我讨论诗词歌赋了,也不再宠信我了,这原本东西六宫最热闹的永寿宫,就真的和冷宫没什么区别了。”
  舒妃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一通,末了才对凝思不语的金秀说道,“哎,倒是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久,又要让你听这些,可真是不该,金姑娘,你说不入宫是对的,虽然是女人家,却也应该自己个能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管是做什么,都应该有自己的个依靠,我就不成了,这宫里头,万岁爷已经忘了我,膝下又没有子嗣,只怕是什么都难了。”
  “这一辈子就是如此了。”舒妃幽幽说道,“你还年轻,的确该选自己个想过的日子。”
  “是,”金秀在这一刻,才觉得舒妃这个人算是不错,说的话深入人心,“娘娘说的极是,任何时候,都该有自己的依靠,最好不必找别人。”
  “不找别人,这个却是难了,”舒妃笑道,“咱们姑娘家,日后总是要嫁人的,夫君就是这辈子的依靠,日后的子嗣更是依靠。”
  “娘娘说的是,”金秀承认舒妃的话有道理,但不认为她的话全部有道理,不过深夜了,也不是争辩讨论的好时机,“夜深了,娘娘早些安置罢。”
  舒妃于是不再言语,闭目入睡,外头的北风一阵阵的刮起来,催在窗棂之中的缝隙,发出了呜咽之声,金秀低着头看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见到舒妃睡得还颇为安稳,这时候金秀也觉得有些困了,于是在舒妃床前,靠着那个小毯子坐了下来,宫里头值夜都是不能睡得,只能是坐着打个盹,但金秀可不顾及这个,理了理枕头,蜷缩着躺下就闭眼睡觉了。
  殿内的火龙烧的暖和,饶是没有被子盖,也觉得很是舒服,金秀才躺下没多久,只觉得恍惚间有听到细碎的声音,金秀原本有些不耐烦,转了个身,突然之间一个激灵,这才想到,难道是舒妃又做噩梦了?
  她忙起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床榻之上的舒妃,果然见到舒妃眉心微皱,脑袋微微发颤左右轻微摇摆,双唇咬得紧紧的,“不,不,皇后,你要说什么?”
  金秀这会子是可一点睡意都没了,舒妃真的是在做噩梦?又梦到南氏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金秀有些不敢置信,又听到舒妃头脑震动的更快了,“您要说什么呢!”舒妃的语气又快又急,“您这天天来找我,到底要说什么呢!”
  金秀只觉得自己在她边上听得这些话,不免毛骨悚然,南氏到底要纠缠上了舒妃什么?怎么夜夜来找她?不,这不对劲,难道世间真的有鬼魂吗?
  听别人梦话,就是这样,听着越听越害怕,金秀想着不对劲,于是想要把舒妃露在外面的双手给放回到被子里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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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梦魇之语(下)
如此夜深人静,无人清醒,饶是暖阁温室,金秀听到这梦呓之语,也觉得汗毛倒竖,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背后、屋顶、床底,似乎都有阴风阵阵涌出,不知道何方神圣在窥视自己个,金秀尴尬一笑,这个时候就算是金秀是无神论者,也不免很是害怕了。
  她于是伸出手,想着把舒妃露在外面不住颤抖的双手给她放回到被子里头去,没想到才摸到舒妃的手,舒妃一下子就抓住了金秀的双手,“皇后!皇后!你到底是要做什么!缠着我是做什么?!”
  金秀又是吓了一大跳,随即想要抽出去,却不曾想舒妃抓的很紧,金秀挣脱一下却是不敢再动,万一真的如马佳宫女所说,等下舒妃被惊醒了,又是一夜未睡,那么自己又要陪着说话一个晚上,可真是遭罪,于是也不敢动,只是让舒妃握着,只是到底心里头还有些害怕,手心之中都是冷汗。
  舒妃低沉呓语了一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金秀以为这次噩梦就结束了,可是没想到舒妃突然之间又呼吸急促起来,“娘娘,你握住我的手,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你若是有什么交代的,请马上告诉臣妾,臣妾一定办到啊!”
  金秀见到舒妃显然是在梦中惊恐无比,也是死命的抓住自己的手,金秀真不知道看上去文弱无比的舒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她死命的拉住金秀的手,金秀都险些在床前被拉的摔倒了,“皇后你说啊,你说什么,告诉臣妾!”
  金秀被拉近了舒妃的身侧,她见到了舒妃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她动了动手指头,发现不能摇醒舒妃,许是因为吃了安神的药的缘故,一时半会,舒妃竟然深陷于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金秀看着舒妃的脸,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也带着一丝恶作剧的想法,她凑在舒妃耳边,“我的话,你肯定听吗?”
  舒妃似乎在梦里头听到了金秀的话,“是,您吩咐就是了,娘娘,你说就是!臣妾没有什么不听的!”
  金秀转过脸来,外头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她低声对着舒妃说道,“我这虽然走了,可心里头还挂念十二皇子,舒妃你若是能够帮衬着他,别叫人欺负了去,我就能甘心到九泉之下了。”
  舒妃紧锁的眉毛一下子松开了,“臣妾听命,臣妾听命!”舒妃因为金秀的话儿一开解,似乎就一下子从噩梦之中解脱了出来,双手随即松了下来,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臣妾知道了,知道了……”
  金秀这才把舒妃的双手放回到了那床缠丝如意金莲花被子之中,舒妃这时候似乎已经在噩梦之中解脱了出来,呼吸不再急促,稳定而悠长,金秀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这法子还是有些用的。
  她又回到了床前的地上预备着躺下睡觉,只是被舒妃这么一闹,金秀翻来覆去她自己个倒是睡不着了,于是起身又想着看书,但却不知道为何,心思浮动,就是睡不着。
  失眠是最痛苦的,金秀很是无奈,内殿之中如此温暖,应该是很适宜好好睡觉的,这睡不着真是难受,于是金秀起身,想着出去走一走。
  她把内殿的门打开,在外头假寐的马佳宫女一下子就醒过来,见到金秀出来,忙起身问道,“金姑娘,娘娘可是又做噩梦了?”
  “是,”金秀点点头,“不过这会子已经无妨了,接下去只怕也是不会再做噩梦了。”
  马佳氏喜道,“阿弥陀佛!若是这样,以后娘娘可就好了!”
  “那个被子我瞧着太厚重了些,”金秀提着意见,“殿里头暖和的很,不必要如此厚的被子,娘娘经常睡得不好,只怕是还和这个被子有些关系,被这么重的被子压着,只怕是很难透得过气来。”
  马佳氏忙进去,按照金秀的意见换了一床轻柔些的被子,出来告诉金秀,“金姑娘说的极是,真是没想到,娘娘似乎睡的很香甜了。”
  金秀点点头,“我这会子有些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不知道这宫里头夜里,能走动吗?”
  “姑娘若是在永寿宫里头走走自然是无妨,”马佳氏轻声笑道,“若是要出去,还是要谨慎些才好,只是别走太远就是了,寻常时候夜里都是关闭宫门,今个日子特殊些,只怕是还能出去走动走动。”
  “怎么今个还能出去?”
  “六宫只怕是要预备着搜查罢了,”马佳氏说道,“故此宫门还有人值夜,您说一声,放你出去就是了。”
  金秀点点头,马佳氏忙又给金秀找了一件大氅,“外头冷,金姑娘别着凉了。”
  金秀披上了大氅,又提着一个小灯笼,走出了正殿,又出了永寿门,昨夜下了雪,屋顶之处都有积雪,又是时过月半,月亮半弯在半空之中挂着,晚间天气晴朗,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倒也是晴朗玉宇。
  宫巷长长的,一个人都没有,金秀想着永寿宫的南边,乃是养心殿,只怕是天下布控最严的地方,若是到那边去,被人抓住,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要知道昔日这天正皇帝之死,在坊间就有传言,说是有和天正皇帝杀父之仇的女侠假装宫女入宫,刺杀了天正皇帝,还枭首而去,害得皇家颜面尽失,故此这皇帝起居的养心殿,是绝对绝对不能去的。
  去了可能会死。
  永寿宫的东边是乾清宫,西边经过启祥宫就是到了慈宁宫,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去,那么就只能是朝着永寿宫的后头,北边去走一走了。
  金秀提着灯笼,朝着永寿宫后头走去,东西六宫的格局也是一个套院隔着宫巷,然后又有一个套院,每一座宫殿都是独立的,外头都有宫巷围绕着,作为隔断。
  实际上除却各宫内部的陈设之外,各宫的外表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金秀行了百来步,见到都是如此场景,不免觉得有些沮丧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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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又见君子(上)
永寿宫的后头一样是有一座巍峨宫殿院落建筑,只是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似乎有衰败之意,金秀提着灯笼到了宫门前,见到宝蓝色的牌匾上头写三个竖着的大字,“翊坤门?”
“翊坤门?”金秀念了一遍,这个宫殿好生熟悉的样子,应该是后世之中来过此地,只是不知道这个时空如今的大玄朝是哪一位嫔妃住在这里,宫门半掩,似乎没有关严实,金秀就在外头看了看,随即预备走人,若是要想见世面,也不是这个深更半夜该去的别的地方,就这样看看得了。
天气越发的冷了,金秀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这天气,这气温,只怕是又要下雪了,出来这么一会,清冷了一番脑子,倒也是不错,而且这时候手脚也有些僵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金秀从翊坤门前离开,绕到了宫巷的西南角,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物。
月色掩映的宫巷角落处,似乎也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人。
他抬起头,望着翊坤宫的飞檐,一言不发,似乎脸上还有晶莹的泪珠,这一副场面也只是金秀瞥见一刻,那人察觉到了转角处来了那么一盏灯笼,似乎还有一个人,顿时就收敛起了脸上悲伤的神色,灯笼一下子又躲了起来,那人不耐烦的呵斥,“什么人,出来!”
金秀也没有偷偷摸摸出来乱窜的觉悟,故此灯笼点的透亮,自己个又是当街大摇大摆的走着,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原本眼疾手快的想要夺回去,这会子却被人一下子就发现了,金秀心里头叫苦,却又不得不出来,鬼知道是那个人?若是躲开逃跑人家喊起来,只怕是一下子自己就要在紫禁城之中出名了,于是只能是硬着头皮出来,走到了那人跟前,低着头行了礼,随即抬起头起来,可见到对方,两人不免都一齐失声,“是你!”
竟然是那一夜八月十四金秀在胡同转角的小石台上遇到的忧郁少年!
金秀惊奇于为何会在此地见到这少年,少年更是惊讶金秀为何在这里,金秀走到了他跟前,借着灯笼的昏黄光芒,看清楚了金秀的样子,确认了是那一日在大街上遇到的少女,又见金秀穿着宫内衣裳制样的大氅,微微挑眉,“你怎么会在此地?难道是入宫选秀女了吗?”
金秀摇摇头,见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原本还十分忐忑的心思,也可以稍微平复一些,她听到少年问自己是不是秀女,似乎潜意识里头就带着一丝抵抗心思,忙开口道,“我陪着太太入宫来探望后宫主子,并不是秀女。”
护军人家宫中有女眷的,有机会都能够入宫探视,这是惯例,那少年点点头,“是进来看那一家?”
金秀想想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儿,于是老实回答,“是舒妃娘娘。”
“离得近,只是你不该出来,”那少年答完了金秀的话,不再理会她,继续抬起头来望着翊坤宫那正殿翘起的飞檐,沉思,“赶紧着回去吧,宫规森严,若是你被侍卫们抓到,多少是件麻烦的事儿。”
那少年穿着的不是侍卫太监的衣裳,颜色虽然素净,但衣料华贵,外头没有披着大氅,只有一件出毛的坎肩,穿的单薄,却不见哆嗦之意,可见是穿的皮毛极贵极好,那少年不愿意和金秀说话,金秀却要主动开口了,“尊驾是在看这翊坤宫?”
“是,”少年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冷漠,“夜里头睡不着,故此出来看看。”
“尊驾的亲人以前住在这里吗?”
少年转过脸来,秋水般的明眸望着金秀,“你如何知道?”
“我看到了尊驾的眼神,就知道您有故事,”金秀温言说道,“翊坤宫似乎未曾关闭宫门,尊驾,要进去瞧一瞧吗?”
“瞧一瞧?”少年失笑,“那里面我很是熟悉,到处都熟悉,只是人不在了,到底还是无趣,就算是进去瞧了,也是无趣。”
“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金秀点点头,“人若是不在了,进去也是无趣。”
“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那少年吐了一口气,看着金秀的表情不太一样了,“欧阳修的词?我以前却不知道欧阳修有如此锥心之言。”
“翊坤宫我瞧着似乎有是衰败之意,尊驾思念之人,已经离开许久了吗?”
“不,”那少年摇摇头,“才一百多日罢了,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外头见面的时候?那一日我刚从陵寝回来,算起来,那时候才一个月的时日,我的额娘,”少年又抬头看着那飞起的屋檐,“过世才一百多日。”
一百多日……翊坤宫,额娘,宫中主位……面前的少年衣着华贵不是侍卫太监之属,这些一切一切联系起来,金秀突然想到了什么,“尊驾是十皇子?”
那少年挑眉,望着金秀,“你知道了?”
“你是宫外之人,如何知道的?”
金秀心想我如何不得知?后头算起时间来,那一夜自己晕倒的时候,正好是继后南氏过世的时候,再加上纳兰永宁还有舒妃的这些话,一系列的话儿累积下来,终于让自己个有分析了,“我恰好知道,皇子的额娘,之前就是住在翊坤宫之中,今日又见到皇子您出行自由,又面带哀伤,故此就猜中了。”
这就是永盛皇帝和继后南氏如今唯一的所出,十皇子永基,如今十五岁,比金秀大两岁。
“你很聪明,”永基微笑说道,“若是我皇额娘还在,她必然会喜欢你,她最喜欢聪明的人,算起来,”永基又怀念起过去来,“皇额娘不太喜欢我,说我不算聪明,没有学到皇阿玛和皇额娘的好脑子。”
金秀知道了永基的身份,这才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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