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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闯江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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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想一刀杀了她，因为她看到了我的样子，可是，鬼使神差，我却帮她松了绑。”
“她说要报答我，却始终不肯揭下面纱，说是被我看到那般模样，无颜见我，只告诉我她叫思思。我自然也不强求，虽然我是杀手，可我并不下作。”
他的嘴角噙着诡异的弧度，似哭似笑。
灵希看着他如今虽然满身脓疮，却依然难掩他冷傲俊逸地气质。心想，此人确实不像普通宵小之辈！若是没有毁容，怕是还要再出尘一些，寻常女子若是花痴也是情有可原。
“她跟我到我住的院子，如同女主人一般，帮我里外操持，如同女主人一般。”
“我内心觉得不妥，便与她说明，与我一起只是浪费时间。可是她却说不求名分，只想与我在一起。”
“我也曾经赶她走过，把她丢在人海里，自己隐匿身形。可是过了很久我去看，发现她还在那里等，说不动心是假的。”
萧承黎仿佛陷入了让自己又甜蜜又痛苦的回忆之中。眉眼渐露温柔之色，可是很快又带着些狠戾。
“她仿佛一点都不介意我的手沾满了鲜血……直到那一天……”
那一日，萧承黎回到家中，却发现思思不着一缕地睡在了他的床上。
虽然两人相处月余，可是，并没有男女之事。
“为什么？”萧承黎转过身去问她。
“我想让你帮我，杀一个人。”思思声音婉转，虽然依然戴着面纱，可是那双眼就仿佛会说话一般，又可怜又无助地看着他。
“我的父亲原是个小小的芝麻官，可是却被人拿去顶罪了，问案的人也不查事实真相，草草将我家里人杀的杀，发配的发配。”思思说起了过去，情绪激动，声音也哽咽起来。
“而我……因为有几分姿色，便被人当作玩物送来送去，过着不是人的日子。”
她从床上下来，一丝不挂，走到萧承黎面前。
“我知道你们杀手不做赔本的买卖，我一无所有，只有这破落的身子……你是不是嫌弃我？”她的双手，揽上了他的腰。
“我本就对她动了情，她梨花带雨又决绝的模样，我怎么忍心？”
“我没动她，只是抱着她和她说，思思，我帮你把那个人杀了，我就不当杀手了，我们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她看了我半天，只流出两行清泪，点了点头。”
“可笑，我居然相信了。”
萧承黎说道这里，陷入了长长地沉默。
“你的毒，是她下的？”灵希不想去追问别人的感情纠葛，自己的都剪不断理还乱。
可是，她想知道，下毒的女子，是什么人。
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萧承黎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曾经想，或许她是被人要挟的。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杀人，要我杀人很容易，给钱就行。除非对方非常棘手，是给我钱我也不一定肯接的人。那就只能用感情收买我了。”
“对方下的一步好棋。可笑，我如今连被我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甚至，甚至……不知道思思到底什么模样。”
他声音本就沙哑，此刻更是如瓦砾刮地一般刺耳，说到这里，仿佛终于觉得自己被人打败了，仓惶地靠在柴堆上，笑的凄凉落魄。
灵希看他许久，不知该如何开导，最后只得开导道：“你莫要灰心，天涯何处无芳草。”
想了想，觉得好像太敷衍了，便说道：“等你把病治好了，你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帅杀手。小姑娘看到你还是要尖叫的，放心，绝对不是被你吓到的，是被你帅到的。”
萧承黎听灵希这样说，还真的笑了出来：“多谢姑娘了。”
“你叫我灵希便可。我今天救了你，也没想要你如何回报我。在这里不用多见外，万事等伤好了再说吧！”
清冷淡雅的身影这才向他微微颔首，转身出去。
天色很快就黑了，孤云鸿看展风眠和灵希二人都不在前厅，心里痒了一天，可是店里第一天开张，大家都不在他也不放心。
此刻客人都已经渐渐散去，他才看到灵希从后院出来。
憋了一天的孩子心性终于嘟嘟囔囔地说了出来：“灵希姐，你一天跑哪里去了？店里也没留个人照应，我大哥也不知道去哪了，小闲小雅又不在，你们让我堂堂一个世子在店里忙进忙出当跑堂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灵希朝他微微笑了下。
“不是救了个人吗？就在后面多照看了一会儿，说明我们相信你，这里有你，我们很放心呀。”
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这种小场面，杀鸡焉用牛刀！灵希姐，不如让小雅小闲来这里帮忙吧！那边，安排个掌柜就行了。”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以后万一真的分店越来越多，总不能都自己去坐镇。”
她走过去找了个椅子坐下。
眼前的少年目光明亮，额头的头发被汗水濡湿了蹭到了一边，这几个月下来，他好像长大了不少，轮廓线条也更坚毅了。
那种莫名地熟悉感又袭上心头。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
甚至还对自己说，又没有一起经历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哪里就这么割舍不下了呢？
丢开那些漏夜策马的期盼，风雪兼程的浪漫，星夜冉冉的心动，无非是一些嬉笑怒骂的日常。
唯一的证据，也只得那个刻骨铭心的吻，不是吗？
无非就是，他是自己来这异世遇到的第一个人吧！
师傅也对自己很好，小闲也对自己很好，就连白公子也很尊重自己，为什么要独独对他恋恋呢？
难道真如世人所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么？
………………………………
第40章 咫尺天涯
“展大哥呢？怎么今日一天没见到他？”孤云鸿看了看灵希身后，以往像随护一般的展风眠半天没出现。
“额……”灵希皱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不用瞒着我。”孤云鸿忽然有些气恼，语气便急了起来。
“你大哥的师傅，出了点事情，被人暗算了，一时说不清楚，总之现在在毒王洞生死未卜，安危未定。”灵希看了看孤云鸿的脸上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责怪不和他说的意思，“大哥与药王先启程去妖王洞探一探究竟。我与你不方便离开此处。大哥心急，便先走一步，让我晚点和你说的。”
她本来还有些忐忑，怕这小世子怪罪没有通知他一同前往，此刻看来倒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将离师傅有危险，大哥速去也是应该的。我知道了。”孤云鸿说完却是安静下来了。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因为理解大哥，还是因为更想在灵希身边。
少年再不说话。
药王的方子果然管用，萧承黎吃了半个多月的名贵药材后，明显有了好转。只是身上的毒还没解，虽然毒疮还没痊愈，但也结痂了。看起来过段时间就能掉痂了。
他在店里并不多话，白天也不出来走动，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
有几个晚上，灵希看到他在提气运功，有时候想尝试轻功，可是，都失败了。
想必是沉毒未解，心脉还没有将养好，才会运气就心痛难忍。
可是他看起来似乎麻木了。
夜已经深了。
灵希走出房门。
“萧承黎，来，我和你过过招！”她抽出腰间软剑。
“在下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何谈过招。姑娘不要拿我逗趣了。”他破锣般的声音最近好了一些，只是听起来异常冷静。
“胆小鬼，这天底下没有内力的高手多了去了，那么多的外家功法，你以为都是拿来看的？现在认输是不是早了点？”
萧承黎却是不动。
“你起来！”灵希一声娇喝，腰间软剑已经贴到对方脖子。
萧承黎抬头。
灵希一身白裙，刚才脚尖一个点跃，人就到了他眼前。
长剑在手，剑尖微抖，夜里的风将她的裙裾与广袖吹的鼓了起来，犹如谪仙下凡。
灵希此刻面无表情，身上徒增几分冷然之气。
眼里带着一丝不屑，一丝轻蔑。
萧承黎仿佛这才被刺激到了。
蹭的一下站起来，将颈上剑尖迅速格挡开，人往后退了一步。
却不说话。
拿起桌上放着的腰刀，这是他惯使的武器。刀光凌然，映出他斑驳的脸。
他眉头微皱。
一个伏身，将刀风送了出去，灵希腾挪闪过，剑花挽起，直指萧承黎面门。
萧承黎偏头闪过，以刀御剑。
“锵”的一声，兵器碰撞独特的声音。仿佛令他全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再来！”他声音略大了些。
灵希嘴角微微一动，却是眼神不变。
身型陡然增快，虚虚一晃，就到了萧承黎身后，还没出剑，萧承黎却是转身，出手！
灵希往后退开一步，却是停手了。
“反应速度还可以。再练练就恢复了，别急。用不了内力，就练精骨皮，练反应速度，将来解了毒，说不定武功更上一层楼，也算是因祸得福。”她终于带着些淡淡的笑说话。
月光下萧承黎良久沉默。紧握拳头的双手，终于放开了。
“是我自暴自弃了，这些年，我耿耿于怀的，不是中毒。而是，给我下毒的人，是她。”
他没再多说话，向灵希拱了拱手便回了柴房。
江湖人，天为被地为席，他始终坚持住柴房。灵希倒是知道他怕给她添麻烦，两人都不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这晚以后，灵希每天夜里都要出来和他过几招。开始只是练身法，练速度，后来灵希慢慢地带了一两层内力，萧承黎虽然跟的吃力，可是也都能将将对上。
萧承黎从小练的就是杀手的功夫，快狠准是基本要求，招招都是要人命的功夫。
而灵希练的是云灵谷的功法，轻盈灵动，可谓静若秋水映月，动若剑光破晓。
因此两人打斗都不带内力的时候，仿如猎人逮兔子一般。只是灵希这只兔子是月亮上的兔子，更是摸不到。
如此几天下来，萧承黎的身手好似进步了一大截。
腾挪转移的速度，竟然不逊于他全盛时期。
他终于笑了。
他脸上的痂已经掉了，露出粉色新长的肉，虽然不和谐，却比之前好太多。
“多谢姑娘指点迷津。日后若有萧某能效劳的地方，定是万死不辞。”
“同是天涯沦落人。日子往前走，往前看吧。”灵希轻轻的答道。
似乎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发现自从自己认真修炼云灵谷的武功以后，自己整个人仿佛沉静了下来。之前毛躁不安，又多思多虑的心境，现在竟然也能端的一平八稳了。
“哎，早些认真学习，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易就动了凡心了。”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习惯的吐槽自己。
这天一大早，江边一艘渡轮慢悠悠地靠了岸。
冬日的阳光正暖，孤云鸿正在门口晒太阳逗小鸟儿。就看到一行三五人朝自己走来。
“谁大早上的来吃火锅啊！”他嘀咕了一声，拍了拍手心里的鸟食，站了起来。
“小世子心情不错呀！”走在前面的人笑呵呵地说道。
孤云鸿一看，呵！这不是云昊大哥吗？他怎么来了！旁边站着的小雅小闲，自己认识，还有那个大美人丹若！
等等！！孤云鸿揉了揉眼睛！
诸葛容欢！她怎么来了？
追着云昊大哥来的吗？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相府千金诸葛容欢独恋国师大弟子云昊。有人支持，也有人当笑话。倒是两位当事人都不在意。
他正在这边暗自腹诽，灵希却从院内出来了。
“云鸿……”远远地住了声，人也立在那里。
烟青色的裙衫层层袅袅，人住了，裙摆和广袖却还随着风微微摆动，隐约勾勒着她纤细地腰身。
颀长的颈项不着一物，只露着精致的锁骨。长长地青丝随意地挽着，发丝掉落在脸颊随风拂动。
脸上还是不施脂粉，只是两道远山眉不描而黛，一双杏眼眼尾长长地飞入眉鬓，秀气地鼻子下是不点而朱地嘴唇。
真是一个风流清旷的美人儿。
只觉得四周仿佛都安静了，灵希看到那双曾经点燃过她的双眼。
思绪一下子回到那一夜，彼时两人就像暗夜里的萤火，莽撞又温柔。
“大师兄，你们怎么来了。”将头发轻轻别到耳后，她淡淡地笑着上去问道。
云昊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灵希，他隐约的感受到灵希身上淡漠而又疏离的气息。
他有些不习惯，可明明十五年来都是这样的气息。
他看着她，还是那个人，日思夜寐，近在咫尺。
甄金白银和他说灵希在认真修练，灵希店里都顺利，灵希救了个人，灵希夜夜晚上陪人练武…
嗯？
他终于坐不住了。
……
最后还是冲她眨了眨眼，笑容温煦。
“来看看你，小雅说怕你店里忙不过来。
灵希看着他，明明穿的是浅蓝色的衣服，为什么看过去总觉得是雾蒙蒙的一片白呢？
云昊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灵希觉得脸上忽然有点烧起来。
到底还是小雅上前来：“展大哥派人给我们送了口信，说他去毒王洞了，我们怕你和世子两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所以连夜赶来了。刚好，煜王府也派人送了花蕊给世子，正好一道送过来。”
………………………………
第41章 谁送的
丹若在旁边拽了拽云昊的袖子。
云昊回头微笑的看着她。
灵希觉得有点刺目。
小红鱼在丹若颈间红的烧眼。
“云昊，我需要回师门一趟，你既然不放心师妹，就在这里留几天吧，我处理好师门的事情，很快过来找你，好吗？”丹若柔柔的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灵希能听到。
她依然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行止间犹如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不用，我这里挺安全的，师兄你还是陪丹若姐姐去吧！路上未必会比我店里安全的。”灵希颔首朝她微微笑。
“很要紧的事情吗？”云昊回头看丹若，拉着她的手低声问。
“长久不回师门，丹若心里颇为挂念。”丹若巧笑嫣然。
“也好，路上注意安全。”又转头对灵希道，“这里已经是恒国了，恒国的江湖就是峨眉和武当的地盘，常人不敢乱来的。”
“你师兄说的没错，这里没人敢动我的，灵希妹妹且放心。”丹若说完将自己的手覆在云昊手上。
灵希转头不再看。
“那我先行一步，”微一欠身：“丹若多谢大家连日照顾。”她总让人觉得不像是江湖中的女子。
直到丹若走远了，小闲依然头也不回，并不看她。
“呸！哪有一点江湖儿女的恣意情态。”
孤云鸿一听噗呲一声笑出来：“不错，我也觉得这位丹若姑娘的行为做派更像是大家闺秀。”他说着看向诸葛容欢。
“起码比某些人更像是大家闺秀。”
“喂！你说谁呐？”诸葛容欢作势要跳过来打。
孤云鸿与诸葛容欢年岁相仿，两人从小就一起玩到大，不，应该说从小打到大。
朝中不少人都觉得两家结亲是迟早的事。但看这两位当事人的态度……
嗯……
不好说。
“我又没说你。”孤云鸿撇过头。
“没说我，那你刚刚看我干什么！”诸葛容欢气呼呼的，“我也不喜欢她，别拿她和我比。”
一伙人边聊边走，终于进了后院。
孤云鸿上前道：“那个幽昙花蕊你们带来了吗？太好了，这样灵希姐姐就不用天天晚上陪那个萧承黎练功了。
小闲拿出随身的行囊，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瓶子：“带了，王妃也不知道你要多少。你们也不说明是谁要用，王妃怕你们兄弟俩出事，急得不行。硬是让人把王府里她存的都带来了。”
“灵希姐，药王说萧承黎的毒只要二三花蕊就够了。别的你收起来吧！反正也不是坏东西。”孤云鸿打开瓶子闻了闻。
灵希接过瓶子，淡淡地应了一声。她也觉得，万一对方还用这个毒害到自己人，也就不用慌了。药王的解药方子也还在自己这里留着。
店里陆陆续续开始有客人，灵希对众人笑道：“你们看，这里挺好的。我其实挺安全的，你们大可不必特意过来陪我。”
“可别，小雅小闲，我等你们很久了。”孤云鸿在店里久了，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也淡了几分。
众人谈笑几句，店里的服务员也开始在后院厨房进进出出忙碌起来。
“师妹，我们晚上睡哪儿？”云昊露着他的虎牙。
灵希想回答，三楼。可是又觉得云昊这句话问的怪怪的。便没理她。
“大师兄，你且上来。”小闲倒是已经在三楼楼梯口了。
“这楼的景观极好，我们就住三楼吧！大师兄你看，好一派烟波浩渺的气派景象！”
云昊笑眯眯的点头。
废话，我选的地，送灵希的，当然挑最好的。
小雅也跟过来：“听说，这是白公子送的楼？”
她推开了一扇窗户，“这白公子无亲无故的，为什么会送你这么好的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灵希，你可要留个心眼了。”小雅话是说给灵希听的，却是面对着云昊说的。
旁边诸葛容欢刚才被孤云鸿气的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说道：“有些人，刚和她大师兄分开，就有大商人接手了。听说现在还在店里藏了一个。”说完又白了孤云鸿一眼，“还有，某些人，在这里献了那么久殷勤。想啥呢？”
孤云鸿听了，一下就真的生气了，脸拉下来，收起了半年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和颜悦色，摆起了世子的高贵冷傲脸。
“诸葛容欢，你再说一遍试试。”
诸葛容欢一见对方动真格了，马上闭嘴，嗫嚅了几下，便扭头不再看他。
灵希有点尴尬的把手放到了后面：“没有的，白公子只是想和我一起做生意。他觉得我这个店挺有前途的，我也能帮他赚钱的。”
谁要你帮我赚钱。
云昊斜斜地看了灵希一眼。
灵希更尴尬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尴尬，我卖艺不卖身，我理直气壮。
为什么一看到云昊我就自乱阵脚。
灵希有点心烦了。已经多日没有这么烦躁了。
她忽然有点恨自己不争气：“我还有事，先下去了，你们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表情，顾自下楼了。
孤云鸿扫了一眼众人，也袖袍一挥下楼了。
“不关我们的事嗷。我们下去帮忙了。”双胞胎兄妹俩一溜烟跑了。
云昊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丹若走了，戏也演足了。晚上该如何向灵希解释呢？
他好想她，十五年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店里忙忙碌碌，双胞胎熟门熟路地很快就接手了店里的活。他们俩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为这个事业而生的，要把快乐码头开遍大江南北已经成了他们的终极目标。
小雅趁没人的时候，悄咪咪地靠近灵希，蹭了蹭她：“没事吧！”
“啊？”灵希看她，“没事啊！”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有没有事，我能看不出来？”小雅叹息，“大师兄应该有什么隐情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可千万别轻易就接受了白公子啊！虽然他送了你这么大一个礼，可是，大师兄和你在一起十五年了……不一样的。”
“我看起来就那么容易接受一个人吗？你也说……十五年了……他有什么隐情是不能和我说的。算了，我不计较了。”灵希摇了摇头，仿佛就摇掉了无数在她脑海里叫嚣着说快去听他解释啊的小人。
她什么都不想听。
害怕去听。
………………………………
第42章 人应有语
整整一个白天，萧承黎仿佛刻意在躲避众人，竟是没人看到他。
快乐码头的晚场总是特别忙碌热闹，等四周沉寂下来，夜已经深了。
灵希虽然有心事，却还是习惯地来到院子里等萧承黎。
两人每天深夜练剑过招已经达成默契了。
白天的时候她已经让人将百年幽昙的花蕊作为药引给他服用了，不知道此刻怎么样了。
灵希在院子里等了很久，却始终不见萧承黎出来。她有些担心，起身几步推开柴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烂木桌上留着一封信，写着灵希亲启。
灵希心里叹了口气，打开了信。
“灵希姑娘，萧某得你大恩，救我于水火。又得世子慈悲，如今心毒已解，大愈可期。只是在下身无长物，无颜再留此地给你添麻烦了。你且放心，萧某再不会自暴自弃，糟蹋自己性命。姑娘不但救了我的人，也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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