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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闯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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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希一听，便笑了，心道，原来是大哥回来了！太好了！
她略过自己刚刚下意识的第一念头……
“大哥，你平安回来就好，这次出去有个把月了，毒王洞怎样？药王白世伯还有将离师傅呢？”
她走上去迎住展风眠，帮他掸去肩头浮灰。
展风眠笑容和煦：“嗯，让妹妹挂心了。”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后院走。“师傅与白世伯还有毒王前辈都在后面，稍后就到。我挂心妹妹，就走的快了些。”
待与众人都落座了，他这才慢慢说起此次毒王洞之行。
“说来，也并无风险，我与白世伯两人到达天池才发现毒王洞府里除了几个下人，就只有我师傅一人，而毒王却不见踪迹。”
“原来毒王前辈当初并未收到白世伯的信函，而我师傅却觉得在天池边这个毒王洞静心养性，非常适合他当时浮躁的心境，因此也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我们到达那里以后，白世伯才写了信函给前辈。因为担心毒王洞里有奸细，因此执意要等毒王前辈回来仔细清理门户。”
“这一来一回，才多耽搁了一些日子，索性，平安无险。”
“那毒王洞真的如药王伯伯猜测，有奸细吗？”灵希皱着眉头问道。
“嗯，是毒王洞里的一个小药童，偷跑出去还把毒药给卖了！毒王不在天池就是因为去追寻这个药童了！辗转多年，还好，已经解决了！”展风眠喝了口茶，看着灵希紧张的脸色道，“小妹不用再担心了。”
灵希却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说不出的怪异。
展风眠却道：“听说前几日小妹受了伤？伤哪里了？可大好了？”
“嗯，只是皮外伤，已经无恙。”灵希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当时幸亏白公子出手相救。”
“幸好没事，有机会，我定要好好感谢白公子大恩，哎，只怪大哥将你一人丢在此处……”
展风眠说起这个便是无限愧疚。
“大哥无需自责。白公子的救命之恩，他日，我总会想办法报答的。”灵希笑着说道。
甄金白银不是说，白公子近日就会到么？到时候一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个神秘大商人。
“哎！对了，小世子如何了？我不日便将他带回去，这一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恐王爷王妃担心牵挂。”
“嗯，他都好。”灵希笑着说道，眼神示意的往孤云鸿那里飘去，旁边诸葛容欢难得温柔安静的坐在旁边。
展风眠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一副了然的样子。
几人叙完旧，展风眠才走到萧承黎身边道：“听说这次萧兄不但在打斗之时救了我小妹，回来还为他运功疗伤，折损了自己真气？在下身为灵希大哥，实在感谢你，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大家自己人。”
萧承黎冷漠英俊的脸略微有些尴尬，他向来在黑暗处出没，如今多次明晃晃的出现于人前，已经破了自己底线，此时被人特意重点道谢，一时不知道脸上该摆出什么表情，只是求救一般地看着灵希。
灵希嘴角一弯，难得的眼里带出几分笑意，如寒冬腊月里盛开的腊梅一般温柔，整个人瞬间有了生气。
“你看我作甚，当你自己人，你就以后多吃点。不用和他们客气。”
灵希对那日如杀神一样的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直到此刻众人团聚，才消弭无形。
有所依，有所护。
……
茶盏未凉，药王便与将离伴着另一位青袍老者到了店里，展风眠将众人一一介绍，待到青袍老者，更是客气道：“这位便是毒王前辈了，此番跟我们一起出来，也是因为听说之前有人中了毒王洞里的毒，不放心我们。”
毒王一身青衣，须发皆黑，精神奕奕，看起来倒是比药王白止要年轻些。
只听他说道：“贤侄客气了，老夫也只是在天池边待久了，久未有伴，难得白止老儿与我重聚，想着如今两人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这才想一道与他多相处几日。”
白止应道：“呸！你才半截入土！老夫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不老松！”
灵希看这二人反应便明白，这一对怕从小是斗嘴斗惯了的人了。
………………………………
第52章 孑然一身
“老夫虽然长了白止一辈，实则年龄相差无几，当初我的授业恩师药神夜无，一身逆天的医术，无奈我大师兄英年早逝，如今真正传人也就这白老头了。”
“直到晚年，恩师才发现自己这医毒不分家的毒术居然没有继承人，因此最后才收了老夫这个关门弟子。”
“所以老夫与白止老儿，虽然辈分上是师叔侄，但其实是真正共同学艺成长的。”
沈绝看着白止，又道：“一别多年，你连师叔都不叫。”
白止头一歪：“我先进的师门！你是个捡现成便宜的！不算！”
灵希看二人斗嘴，心头不安略淡。
夜深人静，白日的喧嚣终于褪去。
冬日的寒夜，清明幽冷，江边的风一到深夜更是料峭刺骨，灵希坐在窗边，望着江里明晃不定的月光，眼神平静，再无杂念。
起身，脚一点就从窗外飞了出去，夜色凉薄，她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如一尾燕羽，轻飘飘地几个起落就落到了江边。
抽出腰间软剑，脚不着地，明月剑法在这寒夜里如鱼得水，挥洒地恣意飞扬，连带周围的温度都仿佛更低了。
四野安静，唯有天上一轮圆月落下一江清辉，只见她凌空飞跃于江面，剑尖挑起的水花瞬间从水滴变成了冰珠。这冰珠又依着剑风极速向前飞射出去，若是打到人，恐怕对方会被伤得不轻。
灵希此刻凝神屏气，再无他念，只觉得心中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虚化了。
什么穿越，什么血仇，什么爱恨，来到这个异世一年多，心中所有郁结的心绪，第一次如此畅快淋漓的宣泄出来。
她面色沉着淡漠，心里一片平静，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接受了这一切。
自己再也不是，也不能是，那个简单的程序员灵希了。
月色朗朗，波光粼粼，此刻她孤单的身影在江面上连影子都是破碎成片的。
她闭上眼，只将自己放空了去接受这个世界带来的所有孤独感，无力感。
前路迷茫，后路？她这抹异世孤魂，从未有过后路。
……
一阵风吹过，站在江边的灵希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
“出来！”她声音冰冷。
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我知道你在哪里，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她手腕一翻，手中软剑银光乍现。
暗处终于传来几下掌声：“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灵希姑娘功力又精进了呢！”
对方声音暗哑，像是故意压着，让人听不出来他本来声线如何。
灵希侧身一步，随时准备出招，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阴影里终于走出一个身影，一身黑衣，身形颀长，脸上却是带着面具。
“你是何人？”灵希将剑横于二人中间，警惕地问道。
不料对方却是温和地笑道：“呵呵，难道我那两个账房没把话传到吗？”
灵希秀美一拧，姿势未变，问道：“白公子？”
“不然呢？”
云昊隔着面具看着眼前人，他刚刚看到灵希练剑，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仿佛，从前那个冷若冰霜的灵希又回来了，那一刹那，他甚至以为灵希是不是恢复了记忆？这让他很心疼，也很无措。
明明去年，她还能明艳艳的笑，还能糯声声地喊他师兄，甚至，还会和他害羞吃醋的。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依然是心上人。
他紧了紧手心。
“证据。”灵希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唔……证据啊，我想想，”云昊停顿了一下，“这望江楼的合约还在你手上，我记得当时说利润七成给你是不是？还说，这个楼，我送给你。你还记得么？”
灵希听到此处，才略微放下心来，合约还在她手上，内容只有甄金白银和自己知道。那眼前人就肯定不是说谎了。
“抱歉，我……”灵希有点尴尬，虽说她与这个白公子打过很多次交道，可是那毕竟都是甄金白银出面的，与眼前人始终是隔了一层。
云昊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有点拘谨的样子，猛的想起在当初救起失忆的她的时候，彼时的灵希就如同眼前一般，拘谨且带着防备。
他略略松了口气，心想，都会好的。等一切都过去了，她总会再回到自己怀抱。
“灵希姑娘，不用紧张，在下只是担心江边寒冷，姑娘大病初愈，还是要注意身体。”云昊想上去与她走的近一些。
灵希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步，道：“多谢公子挂怀了，我已经无碍，只是看今夜月色撩人，突然想出来练练手。”
月色撩人？呵呵，哪里及得上你半分。
他差点脱口而出，结果说出来的却是：“姑娘以后还是叫我白大哥吧！一直叫白公子就见外了。”
“……那请白大哥以后也直接叫我灵希吧！还没谢过白大哥相信我信任我，让我在码头开了这个店。”灵希遥遥地看着快乐码头的匾额。
“呵呵，我还没谢过你，帮我搞了这么个赚钱的生意。”云昊始终和她差着一步距离，慢慢地跟在后面。
两人边说边走，灵希紧张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听我的账房说，我们可以考虑在对岸开第二家分店了，当然，对你来说，是第三家了。”云昊略一停步，看着江对岸说道。
你喜欢的，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支持你。
“嗯，小雅早上也与我说了。我还想这个事情要与你商量的。”灵希拂了拂被江风吹乱的头发，玉色的脸庞，客气又略显疏离的态度。
云昊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明日我们一起去江对面看看地方如何？”
“这么急？”灵希诧异。
“呵呵，生意人也讲究趁热打铁嘛！商机可不等人！”面具下的脸带着温柔的笑。
灵希只觉得眼前人说不出的熟悉感，某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就是云昊。
可是，他没有云昊身上独特的松木香。
这是刻在她记忆深处的气息，连着，那一句：“是你先惹我的，往后，就跑不掉了。”都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口。
更重要的是，她想不到云昊对她掩饰身份的理由。
“好，那明日我早早在此处等你。夜深了，白大哥，我，我要回去休息了。”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店门口。
“嗯，回去吧！”云昊对她点点头。
灵希不再客气，却又听到他喊。
“灵希？”
“嗯？”
“没什么，很高兴见到你。”
灵希有一瞬的羞窘，不再管他，脚一点飞到自己窗口，一切身便不见了踪影。
云昊在楼下踟蹰的立了会儿，心里也是千头万绪，却还是将脸上面具扶了扶正。
他知道自己面具下的真相，并不仅仅是一个白公子而已。
已经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
………………………………
第53章 心安即吾乡
这一夜灵希心里装着事，并没有睡觉，瞅着窗外江边泛起了鱼肚白，想着答应了别人今天要去对岸看铺子，便也起身收拾。
如今的快乐码头，似乎是令她最有真切感，生活感和存在感的地方。
谁知道一下楼，居然发现大家都起来了。
“哎呀！最近忙坏了！要不是昨天打烊的时候客人提起，我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远远就听到小雅在喊，“小闲！包饺子了！”
灵希有一瞬间愣神，一年了？又到冬至了？
犹记得去年和云昊在一起时的画面，两人逛集市，逮兔子，吃火锅。依然记得月色下自己那一场眼泪。
灵希笑笑，彼时的自己总有着几分鸵鸟心思。
回过头来看众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冬至是大节。
孤云鸿站的远远地看着灵希，快一年了，这一年的经历，有平淡，有惊险，他也终于如愿以偿体验了一把江湖。如今也终于脱去青涩，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了。
“灵希姐，我与展大哥说了，过完节，我就该回去了。此行受益良多，云鸿感谢大家照顾！”说着对众人欠了欠身。
他说不清楚自己对灵希到底是仰慕还是眷恋，只是觉得遥不可及。看看此刻站在一旁，近日愈发文气的诸葛容欢，微微扬了扬嘴角，这是切实在自己生命轨迹里一直相伴的女子。她让他觉得安心踏实。所谓的生命的存在感，就是这样在日常的生活牵绊里吧！
灵希对孤云鸿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今天冬至，大家都高高兴兴过节吧！我一会儿要去对岸一趟。你们晚上不用等我。”
她说完就想赶去码头，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她担心白公子在等候。
却听到展风眠急慌慌的走过来道：“哎！小妹，等等！有什么事是非要你今天去解决的？”
他说完话，身后将离与药王毒王那一对老头儿也跟了出来。
灵希略路语塞，不知道是不是要和他们说，自己去会白公子。说出口的却是：“嗯，今日天气好，小雅说我们可以考虑到对面开店了，我想去看看。”
“哎呀！有什么来不及的？明日再去！今日冬至，是你生辰！大哥还打算与你庆生的。”展风眠边走边说，将灵希往回拉。
“今天是我生辰？”灵希抬头诧异。也对，去年本来想问大哥自己生辰的，只是后来生出很多事情，她前世孤儿就从来不过生日，因此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正是，小妹，想来自从家门出事，你就再也没有过过生辰了！大哥今天一定要好好与你庆生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天大的事情都要与我们吃了这一顿饺子才能走！”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哥哥是个大老粗，不知道女孩儿喜欢什么，你小时候喜欢吃糖糕，哥哥昨天夜里出去买的！你看浸出油了，刚刚好！”
完了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这是娘的东西，我小时候不懂事，偷偷拿出去埋起来，本来打算卖了给你买好吃的。”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如今，也只有这一点念想了。妹妹，你收好。”
灵希眼里热泪止不住，直往下落，一直以来如浮萍一般的飘零感，此刻却如长了根须一般，丝丝缕缕地扎在了这片天地里。
她不在说话，只是走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展风眠。
“小妹莫哭，是哥哥不好。一直都没能保护好你。”展风眠轻轻地拍打着灵希的背。
灵希却只是闷着声，埋在他怀里，任眼泪流淌。
众人看的都觉得心酸。
良久她才抹干眼泪，却看着展风眠道：“可是，大哥，我与人约好了。我怕此刻不去耽误别人时间，我速去速回，可好？”
“天色不早了，真有事也吃了饺子再走吧！”小雅看着不忍，又道，“你一个人过去吗？”
“不是。是与……”她心神一松，猛地说漏了嘴，还好及时住了口。
小雅眼珠一转，嗷……
“嗯，和那个人一起肯定安全。”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想要追问，却被小雅打断：“灵希长大了，小姑娘出去约会你们也要跟着吗？”
灵希：“啊？”
小雅向她使了个眼色，又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白公子其实也挺好的，财大气粗，你出去会会也好，大师兄，还不知道他在哪里快活，咱不等他！”
灵希忽然觉得有点焦头烂额，可是此刻看着众人一副极有求知欲的脸，她觉得解释的话，肯定是越描越黑了。
在众人的目送下，逃跑似得跑到了码头。
远远便看到一身黑衣的云昊站在风里，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在日光里反着光，令人下意识地躲开他的目光。
“白大哥，抱歉，我来晚了。”灵希走快两步上前，脑海里还是小雅的话，从左耳跑到右耳，又从右耳跑到左耳，她拍了拍额头。
此刻忽然看到这个被人编排的当事人，灵希一下就觉得耳朵有点烫，恨不得开口说白大哥，把你面具借我戴戴。
“无妨，我也刚到。”云昊看灵希忽然的窘迫有点奇怪。
灵希点头，看船来了，径直走到前面，先上了船，云昊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两人第二次一起坐船。云昊看着站在甲板上的灵希，猎猎江风将两人吹的袖袍翻飞，发丝飞扬，眼前一幕渐渐与他记忆里的灵希又重叠在一起。
他心下感怀，当初自己每天与她说笑逗趣，也只是希望她多笑笑。
谁知兜兜转转，灵希曾经出现过的笑容，如今却又敛去了，替代的是沉稳，冷静，还有疏离。虽然不似从前那般冷若冰霜，却似乎更理智，更难接近了。
“不知灵希姑娘可有心上人？”云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嗯？”灵希回头，呐呐地重复，“心上人……有也没有。白大哥怎么问这个？”她说完又想起小雅的话，幸而此刻江上风浪大，船身一晃，她走了两步，掩饰了尴尬。
云昊却道：“只是觉得姑娘很好，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得你的青睐。”
灵希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却是转身进了船舱。
………………………………
第54章 又起风波
云昊却是没有跟进去，只是依稀想起当时逗灵希说自己与她曾有婚约。
面具下嘴角带了抹笑，早知道当时她问我是真是假的时候，我就说是真的了，她这么较真的人……
登船靠岸，两人结伴而下，一时拥挤，灵希不慎被人撞了一下，直接靠到了云昊的肩膀，那人连连向灵希道歉，灵希也连连对云昊道歉，一时尴尬，灵希直接低下了头。
“今天还是尽量少说话。”她对自己说。
过了江，这里就属于苍国的地界了。
和恒国一样，码头是在城门外的，城里的人要出来，一样要过关卡，因此云昊的两个镖局在澜江两岸几乎是独立于两国的。
除非有大的动乱，不然进出城门都要经过严格盘查，这样他可以省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这些在他当初建立的时候就想到了。
“先前，我已经与这边码头的镖局打过招呼了，让人帮我留心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正好，前几日有个码头的仓库不做了，我便盘了下来。”云昊一边走一边与她说道。
灵希抬头：“嗯？怎么好好的不做了？”
她心里老觉得对方肯定是碍于云昊财大气粗，给逼迫让地方了。
“没有细打听，似乎是那老板上了年纪，家中有子弟如今做官了，就把他接回去了。”
云昊看灵希冷冷的脸忽然皱起了眉头，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明明早上还明艳艳的太阳，忽然就钻到了云层里，竟然是眼看就要下雨了。
灵希看了看天色，道：“白大哥，要下雨了，我们走快点吧！先去你说的那个铺子看看，合适我们再谈。可以吗？”
云昊自然允诺。
两人脚上用力，没一会就走到了云昊说的那个门面，灵希跟着走进去，那掌柜已经走了，仓库里原来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其实就是一个空院子，院门倒是挺高，寻常人轻易翻不进去。院子宽阔，杂物都收起来了。穿过院子是一个大厅，里面也没什么隔断，就靠几个怀抱粗的柱子撑着，一眼望到底就是一面墙，墙后面就是滔滔的澜江水。
灵希心想，倒是比登云镇的宽敞一些，虽然没有对面望江楼那么豪华，但这里要收拾起来，应该也不差。她心里已经隐约有谱了，哪里放桌子，放什么样的桌子，餐架放哪里，具体什么规格……
她在心里盘算这些，云昊便在一旁看着她。
浅蓝色的裙子，嗯，她的裙子不是白的，就是浅浅的蓝青，从未见她穿过大红大紫。他又想了想，这样一张如天山雪莲一样出尘的脸，穿鲜艳的颜色确实不太合适……
灵希心里都盘算完了，看到云昊还在那里看着自己出神。
她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上去打断他？还是继续由着他这样看着自己？
还好，云昊及时回神，嗓子里轻轻地溢出一声笑。
“走吧，白大哥请你吃饭，已经过了午时了，此刻还未下雨，一会儿正好在饭馆里躲雨。”
“好。”灵希点头，根本不敢多说话。她其实本来想说，反正铺子也看好了，不如我就先回去了。
鬼使神差。
码头边本来就有镖局自己的饭馆，两人进去，便有人迎上来。
灵希此刻在心里想，白大哥戴着面具等等怎么吃饭呢？
她不会去想白大哥为什么要戴面具，她心里默认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公之于人前的秘密。
岂料等菜上齐了，云昊也不揭面具。
灵希又不好直接问，你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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