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生凝眸-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来她晕过去了,不省人事。
“你怎么还在这?”
菀昭又被裴绪吓得一激灵,“怎么每次你都爱从背后叫人?”
“我的脚步够沉了,是你想的太入迷,没注意到我。”裴绪玩笑似的。“心事重重,不妨说来听听?”态度端正多了。
她蹙眉,“啊,想起些不好的事。”
“你才多大啊,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生怕有个三长两短的。”裴绪啧啧。
菀昭呵斥一句,“谁要你管!”
“看起来你对太子很上心,以前见过他?不会你们之间有过节吧。”他开玩笑道。
她的眉皱得更紧,“算是吧。”
“别放心上,他也勉强是个性情中人,只是他的四周有无数人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裴绪笑吟吟地。
性情中人?一个只会争权夺势的性情中人。
菀昭摇了摇头,“祖母说过,不要轻信那些手握权力的人。”
“那么你祖母看人还真准。”他讥笑了,“怎么说呢,不一定是个好丈夫,但还算个人。看你怎么做了,做的好说不定能得到情。”
“我,其实我不太想情爱之类的事。”
自从韩祯去了,便对他死心了。
“撒谎,哪有女儿家不谈这个?”他笑着反问。
“臭男人。”她啐了口。
裴绪笑道:“嗳,你不说话,我也没办法帮你啊。”
菀昭支支吾吾了,“这,这。我晚上,做梦啊,梦到许多不好的事。”
“日有所思,心有所想。继续说。”他说。
她思索片刻。
“啊,我梦见日后所托非人,遇人不淑。结果一辈子活得乱糟糟的,没条没理的,致使一生凄凉。”
“遇人不淑?太子吗?”他笑意愈发深了,好像已经看透她的心思了。
她脸刷地红了,“算吧。”
“你的梦还蛮真实的,”他哂笑了,“哪有人能在宫里那种是非之地一帆风顺。不争不抢的,就别想安稳度日了。不往上流去,就只会往下流走了。”
“难道没人淡泊明志吗?”
裴绪的笑颇为冷淡,“淡泊,待你得了势在想吧。在底下淡泊去,没人理你的。但在上面做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淡泊了,可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
“哼,上行下效,你做了他们的主,他们敢不奉承你,迎合你?”裴绪奸猾的很。“听说你管家了?”
她笑道:“只是管自己的园子罢了。”
“怡园,呵,从前看大门的都算个末流吏,可说怡园算个公府,现今一日不如一日了。不过对你个小丫头来讲,也算够学了。”他背过手,摆出舍人派头。
“嗯?你想说什么?”
“几代的园子,代代传下来的规矩。而遵从祖宗之命的奴仆,未必会顺你的心。数十年积弊,一时半会儿真没办法兴利除弊。但这些又不是解决不了的,人人都晓得今不如昔。”
“那若你会怎么办?”
“先想府里风气。我估摸着是这四样。一是人口混杂,各处房产的也要算在内。再是落实不到人,一件事推来推去,没个专人做。三是府里的收支,各条各项应定数。更有月钱不均引人不快。四是家奴行为,各有优劣。”
………………………………
第三十一章 娇花照水(上)
“说的井井有理,有条不紊。看来你平日没少料理家事。”她浅浅地笑了。
“头一条,就是给你打伞。”
她马上注意到愿他一直给她打伞,“谢谢。”
“不碍事,只是不忍心看着雨打你身上罢了。”他嗤笑了半会儿。
海棠春睡半含羞。
丹唇未经过红,娥眉仅仅是淡描铜黛。脸上未施粉黛,姿容娴静端雅。身量纤纤,娇小玲珑。
“真是会管事的。”
裴绪摆手,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管来管去也就这些事了。比着更好笑更奇怪的事也我见过。但要从根上治,跑不了这几条了。就当是我的唠叨同身旁的风刮过去,不必细品,玩笑着就过去了。”
“越说话越像我家老太太,话有板有眼的,最后还带几句捉弄人。”菀昭掩嘴笑了。“分明拿人取笑,不知道暗地里笑多少。”
明眸皓齿,令人动容。
裴绪忙推辞,“我哪里比得上太夫人,能像她老人家半分就不错了。姑娘太抬举我了。”拱手拜了拜,颇为恭敬。
见他如此夸张,菀昭笑得更开怀。
“嗳,嗳,每见你一次,都像见个生人。”他淡淡说。
“哪有?”
“刚见面静女其姝,后来嘛。”他故意拉长音。
她狐疑地反问:“后来?”
“愈发有韵味。”
菀昭轻巧地笑了,“你是笑我有脾气吧。”
他托腮若有所思道:“脾气谁都有,但性子也学不来。”
“我还以为你又会说端淑呢。”
“也许是看人太浅,一次看不全。确实比先前有趣多了。”
菀昭一听,眼睛直视他,咬下唇。
“轻挑男人。”
裴绪知被误会了,“见谅,见谅。话太粗,说得太糙,惹您生气是我不好。”
“哼”菀昭扭头走开。
“等等,”他上前拉住她,“等等。”
她十分诧异,挑起入鬓长眉。嘴角翘起来,应之以笑。
“何事?”
“那对手镯,”裴绪犹疑地说了这四个字。
心被锥子扎了,只露出苦笑。“手镯怎么了?”
“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玉镯恰似盛放的芙蓉,花开倾国。”裴绪眼神清朗,颇含诚挚。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但菀昭想的是这句,于是不禁黯然泪流。
“那镯子,我不太适合。”她支支吾吾地说。
“东西嘛,就是戴着玩的。太子是个男人,戴不了女人家的东西,怎么人家白给你还不要?”他语气轻浮。“还是怕的?”再一次抛出这句话。
“不,这回不是怕,只是东西给的时候不对。”
眉尖若蹙,但见闲愁。
“可怕也不可怕。”他换了腔调,却转瞬间又是如此轻薄,“把你那恻然的神情去了,换副模样,兴许就好多了。”
“偶尔梨花春带雨,是楚楚动人的,看着新鲜。可以后呢?你总不能天天青灯古佛读经文,自讨没趣吧。”裴绪笑了声。
他装得有模有样,把菀昭逗笑了,“倒也是,说的有理。”
“让我猜猜,你有事瞒着别人。”裴绪假装正经。
“呵,偏是嚼舌根的爱说话,你只管猜去。”她撇头不看他。
“与韩祯有关吧。”
话极轻极细,却真亮地钻进她耳朵里。
“脸都变色了,还瞒人呢。”
“你,”她无力地说。
“想问什么?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他笑里不怀好意。
攥紧衣角,“我二哥哥他,跟什么人联系?”她咬紧唇,神情楚楚。
“问这个?”
“是。”
裴绪笑道:“嗳呦,那可多了去。”
“啊,别打马虎眼。”
情急之下,她直说了。
“这,一时真不好说。素日里应酬的人多了,真好、假好总不能立即判断吧。况且,我与韩祯不算深交。朋友来往,顶多书信二三封。”他语气淡淡的。
菀昭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韩祯做了太子舍人?”
“自然是太子亲命的,那天我还在旁边呢。”
“啊?”
“那天太子谈起了户部、吏部由谁代管,因两位尚书进洛阳述职去了。只是偶然提起罢了。”他从容道。
“偶然?”
“是,我想是太子舍人有空缺,刚好前日又提了韩祯,所以便让他兼了。”他笑了。“太子似乎很赏识韩永麟的才华,曾多次当众称赞令兄的文章。”
似乎只是寻常任免。
韩祯才华横溢,对他来说,文辞信手拈来再简单不过了。估计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再问可就扯上了太子赵睿。她暂时不想听到有关太子的事。
“原是这样。”
然后便是问他与那些王公贵胄的事了,当**问出了燕王,自然得从他下手了。
“舍人您知道燕王吗?”
太子赵睿的二哥燕王赵祺,为陆贤妃所出。过去他是皇帝中意的太子之一,但泰乾元年争储时败于嫡子赵睿。
“燕王?你问他做什么?”裴绪神色踌躇。
似乎赵睿与裴绪都忌讳燕王,许是他曾威胁过赵睿的地位吧。
“没什么,只是听闻他英明公允,有美名。”她笑道。“又听说他为人不错,很受人尊敬。”
裴绪笑道:“确实,燕王受人尊崇,可他去了洛阳,不然宫宴上能见他。”
“洛阳,不知洛阳怎么样?好久没听到伯父的信了。”
她鲜少听到冯坚的消息,怡园闭塞的很,所有的消息都不灵通。连老夫人和周夫人都很少说伯父在外面的事。
“尚书在洛阳安好,不必担心。”他微笑道,“太子常派人去问候,应该无碍。”
赵睿问候冯坚,怕是有什么吧。菀昭心存疑虑,前世也没见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今生可得仔细这层层的关系了。
雨停了,天上的云也少了,空气清爽怡人。
“嗳呦,忘了,我该去看姨娘了。”
他说:“你家的伞。”
“就给你吧。”菀昭笑了笑。
她跟裴绪说了太长时间,忘了去看罗氏。晚了怕是见不着,又是白走一趟了。
“我也在这待很久了。”由是拱手,“韩祯的事,我会帮你问的。告辞。”
“恕不远送。”菀昭接着道了声,“舍人万福。”
………………………………
第三十一章 娇花照水(中)
要见罗姨娘,得进冯府去。
肩上稍微湿了,她回去换了身衣服,便过去了。
“姑娘来了。”
菀昭笑了笑,“伯母在哪?”
“夫人去看望罗姨娘了。”丫头回答。
“带我去那儿吧。”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厢房,正看见周夫人和罗姨娘说话,还有几天未见的安静宜。
一见她便想起来,前几日菀昭偷懒没让她来,这次见她估计要被数落了。
“你身子弱,好好地竟。这回可得仔细着了。”周夫人体贴地说。“段大娘,以后罗姨娘的饭食都弄最好的。”
槛外看罗氏披散着长发,似病西施般卧在榻上。
“伯母,姨娘,”菀昭笑着进来,“菀昭来问安了。”
罗姨娘忙不迭地起了,“你来了,快坐。”
菀昭忙上去让她安稳躺床上,“姨娘快躺下歇息吧,身子最要紧。”
近看她,玉颜遮不住憔悴,杏眼儿泪光点点。长发如瀑,一脸病容,不枉绝代姿容。屋内未熏香,她身上却留有些许香韵。
周夫人笑道:“你从哪来?见着你哥哥了吗”
“我从怡园来,未曾去造访哥哥。”
“啊,本想让你见见裴舍人,可他走得急,没把他留下来。”太太轻叹一声。
待字闺中的女子不见外客,但周夫人却说要她见裴绪,想必其中有些故事吧。
“舍人无暇留在冯府,许是公务繁忙吧。”她微微一笑。“罗姨娘可还好?”
周夫人蹙额,“唉,安夫人说调养一月,应能见好。”
“是我福薄,好不容易有了,谁会想到不出两个月就流了。”罗姨娘不禁潸然泪下。
“身子不好终归得养,教安夫人看看,兴许再过段日子身子就好了。”周夫人端着药碗,尝了口药汤,把药喂给罗姨娘。
菀昭说:“伯母,让我来吧。过去没拜会罗姨娘,今儿头次见,我又是晚辈,该亲自服侍她才是。”
周夫人和善地笑了,“那好吧。”
“太太,已经把平阳郡夫人送走了。”外面婆子进来回话。
周夫人随口说:“本想请过去见太夫人。但太夫人称病不见客,留了半晌便走了。”
原来又见裴绪时,他已经拜见了冯湛,所以才留了那么一会儿。
“祖母昨儿吃了些蜜桔,早上起来便觉得肠胃难受。”她垂眸担忧。
“嗳,碰巧我一会儿又得见亲戚,要去怡园看望老夫人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周夫人叹气。
罗姨娘说:“夫人忙里忙外的,这么大的府难为您能理的井井有条。”
“我也不扰你了,让菀昭留下来陪你说会话。”她淡淡笑了。
安静宜顺势也辞别了,“夏七娘让我给太夫人看病,先走一步了。”
待她们两个迈过槛儿,菀昭握着罗姨娘的手。“姨娘,好好地怎么成这样了?”
先前问画黛,罗姨娘身体如何。画黛说她身子康健,医家诊断时也说一切安好。突然流了,恐怕里面有些内情。
“唉,别说了,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白天出去走了圈,不小心闪了下。当时以为自己好的很,没放在心上。可怜我无福生下他。”罗姨娘恻然。断线的泪珠子不间断地滑落脸庞,“早前我就这样,把怀孕当了儿戏。都怪我不上心,才这般可悲。”
菀昭眼里泪光闪闪,从前她的孩子也是这样。好好地,忽然就什么也没有了。侍女日日照顾她,也不见身子转好。
后来那个刚出生便夭折了的儿子,命若流星,转瞬而逝。
嫡子,赵睿想要的嫡子。只是说说罢了,他其实一次也没珍稀过,甚至无暇顾及他。皇帝钟爱嫡子不过是因为他是正室所出,最有说服力的储君罢了。
她惨然笑了,心里的苦涩是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的。
“姨娘养好身子要紧。”菀昭莫名凝咽住。
罗姨娘倩笑,“你能看我,我打从心里高兴。”
“其他几位姨娘来了吗?”
她忽然失子,用不了多久,怕是就会被冷落在旁。三位姨娘没来也在情理之中。
“她们啊,坐坐就走了。”她黯然垂泪。
数月的情分,薄比透明的蝉翼,美丽但脆弱。
“姨娘若不嫌弃,我会时常来陪你说说笑笑的。”菀昭笑了。
“你呀,去看伯母才是。太太近来烦心事多,冯府哪件事不是夫人管的,唉,丫头、郎子生活起居要打点的事多了去的。难为她费心了。”
罗姨娘对周夫人似乎佩服之至。
丫鬟送来茶,“姑娘,这是姨娘要的茶。”
菀昭看了下,“姨娘喜欢喝这个茶啊。”
“是啊,这是菊花茶,味道极佳。”
菀昭留心记下,原来她素来爱喝这个。
“之前也常喝?”她当顺口一问。
“有时来盏,不过他们说茶要少喝,我就只喝过几次。”罗姨娘淡淡说道。
那看样子不是茶的事了。
菀昭便说:“等四月姨娘觉得好些了,就来怡园逛逛。四月开的花艳丽不可方物,正可以折来几支插瓶。”
罗姨娘指着架上放着的白瓷瓶,“你看,”瓶子里插的是白海棠,纤丽纯白。“它开的多好啊。”
“是啊,尤为素雅。”她莞尔一笑。
“这刚是蕙妍和靖娘送来的,说是最新折的。”
怡园种的多是殷红的海棠,少有白海棠,故而菀昭一见便欣喜不已。
“周姐姐爱素净,想法也别致。”
“你可说错了,蕙妍她不甚喜欢花草,爱这些的是靖娘。”罗姨娘轻轻说。
菀昭笑道:“靖娘哪里懂养花之道,分明是有人背后指点的。”
“你别说,指不定从哪学来的。她才说要向林姨娘请教刺绣呢。这是大了,好学了,不是以前疯玩的丫头了。”
菀昭噗嗤笑出来,“前些天她刚被我教了通,悟了就开窍了。她呀,没人点醒她,就会同其他人差不多。有人说教她,自然会明白其中的事理了。所以才不似以前了。”
罗姨娘温柔地笑了。她本来生得就袅娜,两靥生恬静,笑起来更是温柔可人。
………………………………
第三十一章 娇花照水(下)
菀昭又和姨娘说了好些会儿话才走,又到靖娘那看看。正瞧见她和周蕙妍做女红。
“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你竟能安稳做这绣花。”菀昭边笑边讽她。
靖娘见她,扭头便往里钻。
蕙妍笑道:“你往里面去干什么啊?”
她大声吵嚷,“还不是她,你只问问,她如何欺负我的?”
“这就错了,”蕙妍连忙说:“她好心教你,可你不听。”
“你们一唱一和的来编排我,存的是什么心?”
菀昭故作嗔怒,为的是吓她一吓。
“要不我出去,给你们留足了地方,让你俩好好练练再让我看不迟。”
蕙妍被她误解,急的直跺脚,“好端端的,姑娘就别嘲弄我们了。”她赶紧去叫靖娘出来,“少耍性子了,多大个人也不怕臊。”
靖娘撇撇嘴,“哼,为了蕙妍姐姐,我才出来的。”
“哎呀,你找你的好姐姐,我出去。”她旋即出去。
“喂!”靖娘马上喝住她,“黑了心肝的,除了闹我就是去笑别人。”
菀昭在外面冷笑一声,“是谁那天输了,跪着求我当师傅的。”
她脸色瞬间变了又变,索性不要面子,低头求饶。“好姐姐,原谅我吧。”
“呵,那天让你抄的,可都写了?”
她只问这个便能把她的七寸捏住。
靖娘憋红了脸,“才刚写了半篇。”
蕙妍替她解释,“太太这几日看她严,她忙得昏天黑地,所以,所以。”
“昏天黑地啊,”菀昭插话,“你看那蜡烛。”夜里点的长明灯只烧了半点,“却不见它烧尽了。”
靖娘此时恨不得撕了她的嘴,于是恼了,“你说去吧,以后没人陪你玩儿。”
“好好地,就道个歉吧。”蕙妍小声劝道。
“姐姐,你别顺着她来。她牙尖嘴利,又爱使小性子,家里人唯恐避之不及。”靖娘啐道。
菀昭朱颜愈冷,“姑娘家搬弄是非也就罢了,还跑到下人那去,被人瞧见岂不笑话。”
她只一点,便教屋中的两人呆在原地。
“这,”靖娘一句答不上来,只轻声:“姐姐别说了。”
蕙妍低头不敢看她,什么都依着她来。
“太太对你私自跑出去的事,也知道差不多了。府里没别人不晓得你那浮躁的性子,是时候该收敛收敛了。”
菀昭轻叹一声。靖娘在外干了什么,她也有所耳闻。
“这,好姐姐,我再也不会了。”
她拼命使眼色给蕙妍,却见她只装没看见。
蕙妍朱唇勾起,“我的心和姑娘一样,靖娘岁数渐大了,是该严加约束。老的婆娘却只说规矩,那些死板刻薄的只会把活人拴在木桩子上。如今冯姑娘还说这样的话,靖娘横竖是在赌气,您怎么也动气了呢?”
菀昭说:“好了,好了,再闹出去,把夫人也吵来了。”
靖娘见她松口,忙小跑把她扶进来。
“姐姐,你总算原谅我了。”
“嗳,我是听你乱跑担心你。”菀昭点她鼻子。
蕙妍笑道:“安分学着点,或许你师父开恩能多教你几招。”
“嗳,绣了半天,也没绣出来模样。”
靖娘把自己绣的帕子给菀昭,怕挨骂缩在后面。
“绣成这样,该好好让人教教。”
菀昭的刺绣功夫一般,只能教她最初的。一针一线穿过手指,线间交错经纬纵横。
“你看,”她恬静地说。
蕙妍赞叹:“绣的真好。”
“以前也没看姐姐绣过,原来背着我偷师学艺。”靖娘酸道。
流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三位姑娘好。”她大步流星地凑到菀昭身边,蚊子似的说:“姑娘,园子里出事了。请快回去吧。”
菀昭瞥了她一眼,“怡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她又看蕙妍不解的神色,“有些事没了。”
“这就走了?”靖娘依依不舍。
她笑道:“也不早了,歇着去吧。”
出了小门便问流丹:“怡园怎么了?”
“有几个聚众赌钱,被巡查的家丁抓住了。”她简明扼要地说。
菀昭肃然问道。“哦,莫非是金十娘供出的那几个了?”
“有几个是,但有几个是胆大不怕的年轻的。还有好些男的。”她说。
“怎么还有男人掺和进来?”
怡园女人居多,男的都是门子护卫什么的,一共也才二十来个。
“自然是那些婆子找的。家丁里油水多了去,自然得拉他们进来,得的钱才多。”
菀昭平生最恨赌钱吃酒败坏德行的,不光因为鄙视金十娘的所作所为,更因为宫里没事就玩起这样的游戏,还引发了一系列事端。
“让他们跪在东院里,等我亲自去。”她说。
流丹小心叮嘱,“姑娘,外面男的也在那儿,若是出什么岔子,伤了姑娘,那多不好啊。下贱婆娘和龌龊鼠辈,教人打发了他们就行了。”
菀昭冷笑,“从前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